第241章 絕命奔襲
地牢里血腥與霉味沖鼻。火把照亮偏將王崗那雙釘滿竹籤的手，他的膝蓋骨被敲碎，鐵鏈鎖身，氣息奄奄。
「他們想問絕命谷的入口……」
「蘇將軍……撐不了幾天了……」王崗每一個字都從喉嚨里擠出來。
秦烈雙眼赤紅，攥拳捏得骨節作響。「一群畜生！」
他上前想把王崗從牆上解下來。
「別碰他！」秦霜出言喝止。秦烈動作一頓，回頭。秦霜蹲到王崗面前：「傷口骨頭都和鐵鏈絞在一起，強行移動，他會當場死。」其餘幾名同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將領，眼裡都湧上絕望。
秦霜站起身。「趙小虎。」
「姐！」
「清空旁邊最乾淨那間營帳，生火盆。快。」
「是！」趙小虎飛奔而去。
秦霜看向秦烈：「爹，我要幾名手最穩的親兵，乾淨的烈酒、熱水，還有大量紗布。」
「你要做什麼？」
「救人。」
「他們的傷太重了，軍醫來了也……」秦烈不忍說完。
「我不是軍醫。」秦霜抬頭，「我是贊畫。出征前沈清音給了一瓶保命丹藥，專治這種外傷，須在密封無風處施用，旁人不得觀看，否則藥氣泄了，神仙難救。」
秦烈明白，這又是女兒藏在心底的秘密。「好，爹去準備。」他轉身親自張羅。
很快，一間溫暖乾燥的營帳騰出。王崗與幾名重傷將領被小心抬入，平放在鋪了乾淨毛氈的地上。秦霜屏退眾人，只留兩名最心細的親兵打下手。帳簾死死放下，秦烈守在帳外。
帳內火盆燒得正旺。秦霜借身形遮掩自空間取出急救箱：麻醉噴霧、手術刀、骨鉗、針線，一管墨綠再生藥膏。噴霧對準王崗的臉，「嗤」一聲輕響，他緊蹙的眉頭鬆開，陷入昏迷。
「剪開衣服。」她下令。衣物剪開，露出縱橫的傷口。秦霜先用酒精將器具消毒，剖開腐肉、剝淨嵌骨的鐵鏈碎片，再將竹籤逐一拔出、用骨鉗正骨，把再生藥膏塗滿傷處，紗布仔細包紮。不到半個時辰，王崗處置完畢，她又照此法救下其餘將領。
走出營帳，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秦烈連忙迎上：「他們如何？」
「命保住了。」秦霜臉色發白，「一個時辰後會醒。」
她徑直回帥帳：「傳張鐵牛、趙小虎議事。」
一個時辰後，王崗悠悠轉醒。他動動手指，鑽心的疼消失了；活動腿，骨裂的痛也輕了許多。低頭看見身上一圈圈白紗布，他怔怔道：「我沒死？」
帳簾掀開，秦霜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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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王崗掙扎要下地行禮。
「躺著。」秦霜攔下，「你的命是我花一顆神藥換回來的，別糟蹋了。」
王崗眼眶發紅，哽咽道：「多謝郡主救命之恩！」
「蘇衡將軍在哪？」秦霜直問。
「絕命谷。」王崗呼吸急促起來，「我等被苗疆王親衛伏擊，蘇將軍為掩護主力撤退，帶我們三百親兵，把他引進南邊大山。苗疆王身邊不到一千人，個個高手，還會用毒。蘇將軍想借絕命谷地形困死他們，結果我們自己也被困住。糧草三天前就斷了，將軍還受了傷。再不想法子，他們就要活活餓死在裡面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油布包著的、被血浸透的粗糙地圖，「這是谷內地形。」
秦霜鋪開地圖。「谷里可有什麼特別？」
「有。」王崗點頭，「常年大霧瀰漫，進去便分不清方向。斥候的指南針一到谷口就失靈，針頭亂轉。」
「磁場干擾？」秦霜低聲。
「什麼？」王崗沒聽清。
「沒什麼。這裡到絕命谷有多遠？」
「騎馬跑了一天一夜，全是險峻山路，大軍過不去。」
帥帳內，秦烈、張鐵牛、趙小虎圍著地圖神色凝重。
「大軍未收攏，輜重未到，此刻長途奔襲太險。」張鐵牛先開口。
「可蘇將軍危在旦夕，等大軍集結就晚了。」趙小虎反駁。
秦烈看向女兒：「霜兒，你的意思？」
秦霜走到沙盤前，木桿重重落在地圖上絕命谷的位置：「不等了。我率雷霆衛即刻出發。」
「不行！太危險了！」秦烈脫口而出。
「爹。」秦霜轉過身直視他，「我是軍前贊畫，這是命令。」
她轉向趙小虎：「雷霆衛全體輕裝簡行，帶足三日乾糧和所有開山雷。一個時辰後營外集結。」
「是！」趙小虎大聲領命而去。
「霜兒！」秦烈還想攔。
秦霜走到他身邊放低聲音：「爹，蘇衡是大燕戰神，不能死。苗疆王也在谷里，救出將軍擒住他，西南戰事可一戰而定。」
秦烈望著女兒眼底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靜與瘋狂，知攔不住，長嘆一聲：「讓鐵牛陪你，他手下五百親兵都是山地好手。」
「人多目標大。一百雷霆衛足夠。」秦霜拍拍父親肩膀，「大軍交給你，等我回來。」
秦烈再勸不動，只親手替她緊了緊馬鞍，又從懷裡摸出一枚隨身的平安符，塞進她掌中：「收好。」
秦霜低頭看了看那枚舊得發亮的符，沒再推辭，揣進衣襟，翻身上馬。
一個時辰後，平南大營外一百名雷霆衛列隊待命，人人背著火統乾糧。秦霜一夾馬腹帶頭衝出，一百騎兵緊隨其後，消失在連綿群山間。隊伍日夜兼程，次日黃昏抵達地圖所標之處。
山風裹著潮氣撲面，越近谷口草木越見枯敗，地上偶有被踩斷的斷箭和馬蹄印，顯是近日有人在此搏殺過。
趙小虎握緊火統，壓低聲音：「姐，這地方透著古怪。」
秦霜勒馬，掃過那些殘跡，淡淡道：「越是古怪，越說明來對了地方。」
前方兩座巨大山崖夾出一個狹窄入口，黑洞洞的，仿佛巨獸張開的嘴。
「就是這裡，全部下馬檢查裝備。」趙小虎下令。
秦霜第一個邁步走入陰影中的谷口。她剛踏入，四周毫無徵兆騰起濃重大霧，幾息間能見度不足三尺。
「怎麼回事？起霧了！」
「都別亂動！靠在一起！」趙小虎聲音帶著驚疑。
一名雷霆衛驚恐舉起手中指南針，磁針在銅盤上瘋狂亂轉。營里所有指南針，此刻全部失靈。
「他們想問絕命谷的入口……」
「蘇將軍……撐不了幾天了……」王崗每一個字都從喉嚨里擠出來。
秦烈雙眼赤紅，攥拳捏得骨節作響。「一群畜生！」
他上前想把王崗從牆上解下來。
「別碰他！」秦霜出言喝止。秦烈動作一頓，回頭。秦霜蹲到王崗面前：「傷口骨頭都和鐵鏈絞在一起，強行移動，他會當場死。」其餘幾名同樣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將領，眼裡都湧上絕望。
秦霜站起身。「趙小虎。」
「姐！」
「清空旁邊最乾淨那間營帳，生火盆。快。」
「是！」趙小虎飛奔而去。
秦霜看向秦烈：「爹，我要幾名手最穩的親兵，乾淨的烈酒、熱水，還有大量紗布。」
「你要做什麼？」
「救人。」
「他們的傷太重了，軍醫來了也……」秦烈不忍說完。
「我不是軍醫。」秦霜抬頭，「我是贊畫。出征前沈清音給了一瓶保命丹藥，專治這種外傷，須在密封無風處施用，旁人不得觀看，否則藥氣泄了，神仙難救。」
秦烈明白，這又是女兒藏在心底的秘密。「好，爹去準備。」他轉身親自張羅。
很快，一間溫暖乾燥的營帳騰出。王崗與幾名重傷將領被小心抬入，平放在鋪了乾淨毛氈的地上。秦霜屏退眾人，只留兩名最心細的親兵打下手。帳簾死死放下，秦烈守在帳外。
帳內火盆燒得正旺。秦霜借身形遮掩自空間取出急救箱：麻醉噴霧、手術刀、骨鉗、針線，一管墨綠再生藥膏。噴霧對準王崗的臉，「嗤」一聲輕響，他緊蹙的眉頭鬆開，陷入昏迷。
「剪開衣服。」她下令。衣物剪開，露出縱橫的傷口。秦霜先用酒精將器具消毒，剖開腐肉、剝淨嵌骨的鐵鏈碎片，再將竹籤逐一拔出、用骨鉗正骨，把再生藥膏塗滿傷處，紗布仔細包紮。不到半個時辰，王崗處置完畢，她又照此法救下其餘將領。
走出營帳，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秦烈連忙迎上：「他們如何？」
「命保住了。」秦霜臉色發白，「一個時辰後會醒。」
她徑直回帥帳：「傳張鐵牛、趙小虎議事。」
一個時辰後，王崗悠悠轉醒。他動動手指，鑽心的疼消失了；活動腿，骨裂的痛也輕了許多。低頭看見身上一圈圈白紗布，他怔怔道：「我沒死？」
帳簾掀開，秦霜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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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王崗掙扎要下地行禮。
「躺著。」秦霜攔下，「你的命是我花一顆神藥換回來的，別糟蹋了。」
王崗眼眶發紅，哽咽道：「多謝郡主救命之恩！」
「蘇衡將軍在哪？」秦霜直問。
「絕命谷。」王崗呼吸急促起來，「我等被苗疆王親衛伏擊，蘇將軍為掩護主力撤退，帶我們三百親兵，把他引進南邊大山。苗疆王身邊不到一千人，個個高手，還會用毒。蘇將軍想借絕命谷地形困死他們，結果我們自己也被困住。糧草三天前就斷了，將軍還受了傷。再不想法子，他們就要活活餓死在裡面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油布包著的、被血浸透的粗糙地圖，「這是谷內地形。」
秦霜鋪開地圖。「谷里可有什麼特別？」
「有。」王崗點頭，「常年大霧瀰漫，進去便分不清方向。斥候的指南針一到谷口就失靈，針頭亂轉。」
「磁場干擾？」秦霜低聲。
「什麼？」王崗沒聽清。
「沒什麼。這裡到絕命谷有多遠？」
「騎馬跑了一天一夜，全是險峻山路，大軍過不去。」
帥帳內，秦烈、張鐵牛、趙小虎圍著地圖神色凝重。
「大軍未收攏，輜重未到，此刻長途奔襲太險。」張鐵牛先開口。
「可蘇將軍危在旦夕，等大軍集結就晚了。」趙小虎反駁。
秦烈看向女兒：「霜兒，你的意思？」
秦霜走到沙盤前，木桿重重落在地圖上絕命谷的位置：「不等了。我率雷霆衛即刻出發。」
「不行！太危險了！」秦烈脫口而出。
「爹。」秦霜轉過身直視他，「我是軍前贊畫，這是命令。」
她轉向趙小虎：「雷霆衛全體輕裝簡行，帶足三日乾糧和所有開山雷。一個時辰後營外集結。」
「是！」趙小虎大聲領命而去。
「霜兒！」秦烈還想攔。
秦霜走到他身邊放低聲音：「爹，蘇衡是大燕戰神，不能死。苗疆王也在谷里，救出將軍擒住他，西南戰事可一戰而定。」
秦烈望著女兒眼底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靜與瘋狂，知攔不住，長嘆一聲：「讓鐵牛陪你，他手下五百親兵都是山地好手。」
「人多目標大。一百雷霆衛足夠。」秦霜拍拍父親肩膀，「大軍交給你，等我回來。」
秦烈再勸不動，只親手替她緊了緊馬鞍，又從懷裡摸出一枚隨身的平安符，塞進她掌中：「收好。」
秦霜低頭看了看那枚舊得發亮的符，沒再推辭，揣進衣襟，翻身上馬。
一個時辰後，平南大營外一百名雷霆衛列隊待命，人人背著火統乾糧。秦霜一夾馬腹帶頭衝出，一百騎兵緊隨其後，消失在連綿群山間。隊伍日夜兼程，次日黃昏抵達地圖所標之處。
山風裹著潮氣撲面，越近谷口草木越見枯敗，地上偶有被踩斷的斷箭和馬蹄印，顯是近日有人在此搏殺過。
趙小虎握緊火統，壓低聲音：「姐，這地方透著古怪。」
秦霜勒馬，掃過那些殘跡，淡淡道：「越是古怪，越說明來對了地方。」
前方兩座巨大山崖夾出一個狹窄入口，黑洞洞的，仿佛巨獸張開的嘴。
「就是這裡，全部下馬檢查裝備。」趙小虎下令。
秦霜第一個邁步走入陰影中的谷口。她剛踏入，四周毫無徵兆騰起濃重大霧，幾息間能見度不足三尺。
「怎麼回事？起霧了！」
「都別亂動！靠在一起！」趙小虎聲音帶著驚疑。
一名雷霆衛驚恐舉起手中指南針，磁針在銅盤上瘋狂亂轉。營里所有指南針，此刻全部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