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黑風高
永安十二年。二月十七。子時。
寧安城陷入死寂。夜風極冷。
趙家大宅後院牆外。
秦霜蹲在老槐樹粗壯的枝幹上。一身黑色短打。呼吸放緩。
牆頭三丈高。插滿鋒利的碎瓷片。
牆內，兩隊護院提著氣死風燈，交錯而過。
「走快點，凍死了。」胖護院縮著脖子抱怨。
「別出聲，二爺怪罪下來，仔細你的皮。」瘦護院壓低嗓音。「私倉里的東西，丟一粒米，咱們全家都要掉腦袋。」
「知道知道。那黃銅千機鎖，沒二爺的鑰匙，誰打得開？」
腳步聲漸遠。
秦霜眼眸微眯。雙腿猛然發力。
身體騰空躍起。越過長街。
雙手精準摳住青磚縫隙。指尖發力。身體借勢上擺。
雙腳輕點沒有瓷片的空隙。翻身。
穩穩落在院內草叢中。未發出一絲聲響。
秦霜起身。貼著假山陰影前行。
四個暗哨。西北角屋頂。東側樹冠。閣樓窗後。東南角高牆。
秦霜步伐極輕。順著花木陰影穿插。完美避開四個方向的視線死角。
下沉式石堡矗立在空地上。
生鐵柵欄門緊閉。黃銅千機鎖掛在門鼻上。
秦霜走近。
千機鎖工藝繁複。九道彈簧機關死死扣住鎖芯。
秦霜右手微動。
一根末世特種兵專用的合金開鎖針落入掌心。
將針頭探入鎖眼。
閉上眼。聽覺放大。
指腹細微地轉動合金針。
「吧嗒。」第一道彈簧推開。
「吧嗒。」第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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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極快。手腕穩如磐石。
十個呼吸。
「咔噠。」
最後一道機關彈開。鎖梁彈出。
秦霜取下千機鎖。單手推開生鐵柵欄門。
閃身入內。反手合上鐵門。
地庫極大。空氣中瀰漫著糧食和防潮石灰的氣味。
秦霜右手探入袖管。拿出一根戰術冷光管。折斷。
幽綠色的微光亮起。照亮地庫。
左側。堆積到頂的麻袋。滿滿當當的糙米和細面。麻袋上印著官倉的紅戳。
中間。上百個木箱。裝滿粗鹽。
右側。成堆的生鐵錠。以及幾十箱上好的綢緞。箱子上貼著趙氏商行的封條。
趙家幾代人搜刮的家底。全數在此。
秦霜走過去。手掌貼上最外層的糧袋。
「收。」
整整一面的糧袋憑空消失。
她繼續往前走。掌心所過之處。
「收。」
「收。」
「收。」
糧垛消失。鹽箱消失。生鐵消失。綢緞消失。
不到半個時辰。
偌大的地庫空空蕩蕩。連裝灰的木桶都沒留下。
秦霜低頭。看到地磚縫隙里散落著幾粒糙米。
腳尖一挑。左手揮過。
米粒收入空間。
乾淨。徹底。
秦霜轉身。走出地庫。
合上生鐵門。掛上千機鎖。捏攏鎖梁。
「咔噠。」
鎖死。完美無痕。
收起冷光管。秦霜順著原路撤離。
避開巡邏護院。繞過暗哨。
路過前院。
書房透出昏黃的燭光。窗戶半開。
屋內傳出談話聲。
秦霜腳步一頓。貼近書房門外的紅漆柱。隱入暗處。
「大人，朝廷的賑災文書到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開口。是幕僚。
「賑災銀何時能到？」寧安知縣趙廣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文書上說，三月中旬。足足十萬兩白銀。」
「十萬兩。三月中旬。」趙廣冷笑一聲。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脆響。「等銀子一到。先截下一半。填補去年的虧空。」
「大人英明。只是這幾日，城外流民越聚越多，怕是會鬧事。今日城門外，已經有餓瘋了的災民試圖沖關。」幕僚壓低嗓音。
「鬧事？一群餓得連刀都拿不穩的泥腿子。拿什麼鬧？」趙廣語氣輕蔑。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明日通知下去。趙氏米鋪的糧價，推到八十文。」
「八十文？大人，這價格，城裡的大戶也買不起幾斤了。」
「買不起就餓著。餓極了，他們自然會拿田契地契來換。」趙廣手指敲擊窗欞。「等城外那些流民死得差不多了。再開倉施粥。用糠麩摻著泥沙熬。做做樣子就行。堵住上面查訪的嘴。」
「高明。如此一來，私倉里那三千石糧，便能換來萬兩黃金。寧安城一半的田產，也將歸入趙家名下。大人這步棋，一石二鳥。」幕僚連連逢迎。
「此事辦得隱秘些。那柳曹軍不識抬舉，非要查帳。已經被本官發配充軍。決不能再出第二個柳曹軍。」
「大人放心。柳曹軍的妻女，前幾日便被趕出去了。活不過這個旱季。沒人知道官倉的糧去了哪。」
窗外。
秦霜站著沒動。
眼神冷到極致。
八十文。糠麩摻泥沙。截留十萬兩賑災銀。
人命在這些官老爺嘴裡。只是一堆能換取田契的數字。
秦霜右手垂下。
短匕無聲滑入掌心。刀刃泛起寒芒。
她轉身。面對那根粗大的紅漆門柱。
手腕翻轉。刀尖抵住漆面。
發力。
木屑簌簌落下。
橫。撇。豎。捺。
刀痕極深。力透木骨。
「天知」二字。刻在門柱正中。
秦霜收起短匕。綁回右臂。
轉身。雙腳輕點地面。躍上屋檐。
黑色身影沒入深沉的夜色。
寧安城陷入死寂。夜風極冷。
趙家大宅後院牆外。
秦霜蹲在老槐樹粗壯的枝幹上。一身黑色短打。呼吸放緩。
牆頭三丈高。插滿鋒利的碎瓷片。
牆內，兩隊護院提著氣死風燈，交錯而過。
「走快點，凍死了。」胖護院縮著脖子抱怨。
「別出聲，二爺怪罪下來，仔細你的皮。」瘦護院壓低嗓音。「私倉里的東西，丟一粒米，咱們全家都要掉腦袋。」
「知道知道。那黃銅千機鎖，沒二爺的鑰匙，誰打得開？」
腳步聲漸遠。
秦霜眼眸微眯。雙腿猛然發力。
身體騰空躍起。越過長街。
雙手精準摳住青磚縫隙。指尖發力。身體借勢上擺。
雙腳輕點沒有瓷片的空隙。翻身。
穩穩落在院內草叢中。未發出一絲聲響。
秦霜起身。貼著假山陰影前行。
四個暗哨。西北角屋頂。東側樹冠。閣樓窗後。東南角高牆。
秦霜步伐極輕。順著花木陰影穿插。完美避開四個方向的視線死角。
下沉式石堡矗立在空地上。
生鐵柵欄門緊閉。黃銅千機鎖掛在門鼻上。
秦霜走近。
千機鎖工藝繁複。九道彈簧機關死死扣住鎖芯。
秦霜右手微動。
一根末世特種兵專用的合金開鎖針落入掌心。
將針頭探入鎖眼。
閉上眼。聽覺放大。
指腹細微地轉動合金針。
「吧嗒。」第一道彈簧推開。
「吧嗒。」第二道。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動作極快。手腕穩如磐石。
十個呼吸。
「咔噠。」
最後一道機關彈開。鎖梁彈出。
秦霜取下千機鎖。單手推開生鐵柵欄門。
閃身入內。反手合上鐵門。
地庫極大。空氣中瀰漫著糧食和防潮石灰的氣味。
秦霜右手探入袖管。拿出一根戰術冷光管。折斷。
幽綠色的微光亮起。照亮地庫。
左側。堆積到頂的麻袋。滿滿當當的糙米和細面。麻袋上印著官倉的紅戳。
中間。上百個木箱。裝滿粗鹽。
右側。成堆的生鐵錠。以及幾十箱上好的綢緞。箱子上貼著趙氏商行的封條。
趙家幾代人搜刮的家底。全數在此。
秦霜走過去。手掌貼上最外層的糧袋。
「收。」
整整一面的糧袋憑空消失。
她繼續往前走。掌心所過之處。
「收。」
「收。」
「收。」
糧垛消失。鹽箱消失。生鐵消失。綢緞消失。
不到半個時辰。
偌大的地庫空空蕩蕩。連裝灰的木桶都沒留下。
秦霜低頭。看到地磚縫隙里散落著幾粒糙米。
腳尖一挑。左手揮過。
米粒收入空間。
乾淨。徹底。
秦霜轉身。走出地庫。
合上生鐵門。掛上千機鎖。捏攏鎖梁。
「咔噠。」
鎖死。完美無痕。
收起冷光管。秦霜順著原路撤離。
避開巡邏護院。繞過暗哨。
路過前院。
書房透出昏黃的燭光。窗戶半開。
屋內傳出談話聲。
秦霜腳步一頓。貼近書房門外的紅漆柱。隱入暗處。
「大人，朝廷的賑災文書到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開口。是幕僚。
「賑災銀何時能到？」寧安知縣趙廣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
「文書上說，三月中旬。足足十萬兩白銀。」
「十萬兩。三月中旬。」趙廣冷笑一聲。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脆響。「等銀子一到。先截下一半。填補去年的虧空。」
「大人英明。只是這幾日，城外流民越聚越多，怕是會鬧事。今日城門外，已經有餓瘋了的災民試圖沖關。」幕僚壓低嗓音。
「鬧事？一群餓得連刀都拿不穩的泥腿子。拿什麼鬧？」趙廣語氣輕蔑。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明日通知下去。趙氏米鋪的糧價，推到八十文。」
「八十文？大人，這價格，城裡的大戶也買不起幾斤了。」
「買不起就餓著。餓極了，他們自然會拿田契地契來換。」趙廣手指敲擊窗欞。「等城外那些流民死得差不多了。再開倉施粥。用糠麩摻著泥沙熬。做做樣子就行。堵住上面查訪的嘴。」
「高明。如此一來，私倉里那三千石糧，便能換來萬兩黃金。寧安城一半的田產，也將歸入趙家名下。大人這步棋，一石二鳥。」幕僚連連逢迎。
「此事辦得隱秘些。那柳曹軍不識抬舉，非要查帳。已經被本官發配充軍。決不能再出第二個柳曹軍。」
「大人放心。柳曹軍的妻女，前幾日便被趕出去了。活不過這個旱季。沒人知道官倉的糧去了哪。」
窗外。
秦霜站著沒動。
眼神冷到極致。
八十文。糠麩摻泥沙。截留十萬兩賑災銀。
人命在這些官老爺嘴裡。只是一堆能換取田契的數字。
秦霜右手垂下。
短匕無聲滑入掌心。刀刃泛起寒芒。
她轉身。面對那根粗大的紅漆門柱。
手腕翻轉。刀尖抵住漆面。
發力。
木屑簌簌落下。
橫。撇。豎。捺。
刀痕極深。力透木骨。
「天知」二字。刻在門柱正中。
秦霜收起短匕。綁回右臂。
轉身。雙腳輕點地面。躍上屋檐。
黑色身影沒入深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