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塔中秘
「全都死了。」
趙小虎衝進臨時徵用的書房，身上還帶著夜裡的寒氣。
「派去監視八角塔的十個弟兄，就這麼看著塔的方向，一個個倒下去，身上沒半點傷痕。」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理解的困惑。
「就像……就像魂被勾走了。」
秦霜正在一張姑蘇城防圖上標註著什麼，聞言抬起頭。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炭筆放下，走到窗邊，望向王家府邸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座高聳的八角塔在月光下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你去驗看，可發現了什麼異狀？」秦霜問。
「什麼都沒有。我讓弟兄們用長杆子去碰了屍體，也沒有任何反應。沒人敢靠近，那地方邪門得很。」趙小虎回答。
秦霜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是毒。」
「毒？可弟兄們距離那座塔還有五十步遠，中間隔著院牆，什麼毒能飄這麼遠，還殺人於無形？」趙小虎覺得不可思議。
「有一種前朝方士煉製的奇香，名為『離魂』。無色，有異甜，聞之則神思渙散，如墜夢中，最後心脈衰竭而亡，狀若暴斃。」
秦霜的解釋讓趙小虎背後一涼。他回想起來，那些倒地的弟兄，臉上神情確實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
「不等。」秦霜轉身，小小的臉上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決斷。
「越是如此，越說明那座塔里藏著王家最大的秘密。他們現在必定以為無人敢靠近，正是我們進去的最好時機。」
「帶上清水和布巾，再叫上十個身手最好的老兵，跟我走。」
「姐，這太危險了！」趙小虎急了。
「你是主帥，怎能親自犯險？」
「正因為我是主帥，才必須去。這個秘密，我要親眼看到。」秦霜的語氣不容置喙。
趙小虎知道勸不動她，只能咬牙點頭。
「是！」
一刻鐘後，秦霜帶著趙小虎和十名精銳老兵，如同鬼魅般潛入了死寂的王家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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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八角塔，空氣中果然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捂住口鼻！」秦霜低聲命令。
所有人立刻用浸濕的布巾蒙住了臉。
八角塔的周圍，原本應該巡邏的百名護衛，此刻都遠遠地躲在迴廊和假山後面，對著塔的方向指指點點，臉上全是驚恐，無人敢上前一步。
這份恐懼，成了秦霜最好的掩護。
他們一行人借著花木的陰影，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塔下。
塔門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趙小虎上前，剛準備用刀去撬，被秦霜攔住了。
「鎖上有毒。」
她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鎖孔里輕輕撥弄了幾下。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那把看上去堅不可摧的銅鎖，竟然就這麼彈開了。
趙小虎看得目瞪口呆。
秦霜推開鐵門，一股灼熱的空氣夾雜著刺鼻的金屬與硫磺氣味撲面而來。
塔內並非想像中的珍寶閣，而是一個巨大的工坊。
第一層的中央，赫然立著三座半人高的熔爐，爐火熊熊燃燒，將四周的牆壁都映得通紅。
牆邊的架子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青黑色的模具，旁邊還有堆積如山的銅料和已經成型的銅錢。
幾個穿著短衫的工匠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他們在私鑄銅錢！」趙小虎震驚地低語。
私鑄錢幣，這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株連九族的謀逆大罪。
秦霜沒有理會那些銅錢，她快步走到一個架子前，拿起一副還帶著餘溫的模具。
模具的一面，清晰地刻著「大燕通寶」四個字。
她翻過另一面，瞳孔驟然一縮。
模具的背面，赫然是一個古樸而張揚的圖騰徽記。
「這是什麼？」趙小死活不認識。
「大楚的王室徽記。」秦霜的聲音很冷。
趙小虎倒吸一口涼氣。
王家不僅在私鑄大燕的錢，還在鑄造敵國的錢！
他們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這是要從根本上，用偽幣衝垮大燕的經濟。
「樓上還有動靜。」一名老兵指了指通往上層的木梯。
秦霜立刻打了個手勢，眾人屏住呼吸，放輕腳步，朝著樓梯摸了上去。
塔的二層比一層小，是一間儲物室。
一個穿著青衣的文士，正背對著樓梯口，手忙腳亂地將一疊疊的圖紙和文件扔進一個火盆里。
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正是從金陵逃走的那名謀士。
「總算找到你了。」趙小虎低喝一聲，提刀便要上前。
青衣文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回頭。
當他看清來人是秦霜時，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絕望，隨即被一種瘋狂的狠厲所取代。
「你們……你們竟然能進來！」
他嘶聲叫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
秦霜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王家的帳冊，不止一本。這塔里的帳，才是真帳吧？」
青衣文士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笑。
「哈哈哈哈！是又如何？你們就算知道了，也帶不出去了！」
「王爺的大業，豈是你們可以阻擋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撲向牆邊的一根不起眼的木樁，狠狠地按了下去。
「不好！」秦霜心中警鈴大作。
「退後！」
她厲聲喝道，同時飛身向後急退。
趙小虎和老兵們也反應極快，立刻抽身後撤。
然而，已經晚了。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八角塔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塔樓二層的中央，一個事先埋設好的暗格猛然炸開。
無數淬了劇毒的鋼針，伴隨著一股濃烈至極的黃綠色毒煙，向著四面八方爆射開來！
那爆炸的威力極大，瞬間就將整個二層的空間完全覆蓋。
青衣文士在爆炸的瞬間，就被無數鋼針射成了刺蝟，身體四分五裂，連一句慘叫都沒能發出。
秦霜和趙小虎等人雖然退得快，但空間有限，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他們只能將身體縮在樓梯的拐角，用身體和兵器護住要害。
「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那是鋼針撞在兵刃和牆壁上的聲音。
濃烈的毒煙迅速瀰漫開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遠比樓下的「離魂香」要霸道得多。
饒是屏住了呼吸，眾人也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爆炸的巨響，也驚動了塔外的王家護衛和虎衛營士兵。
整個王家府邸，瞬間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晝，驚呼聲和喊殺聲響成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爆炸的餘波終於平息。
瀰漫的毒煙也因為塔內外的空氣對流，開始緩緩變淡。
「咳咳……姐，你沒事吧？」
趙小虎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他身上插著好幾根鋼針，幸好都被身上的護甲擋住了。
幾名老兵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但都無性命之憂。
「我沒事。」
秦霜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她剛才用一張桌子擋在了身前，躲過了大部分攻擊。
只是這劇烈的爆炸，震得她氣血翻湧，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
她站起身，看向一片狼藉的二層。
地面和牆壁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鋼針，許多木質的架子已經斷裂倒塌。
那青衣文士，更是只剩下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趙小虎心有餘悸。
「這狗東西，真他娘的狠，居然在這裡裝了這麼多火藥和毒針，想跟我們同歸於盡。」
秦霜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狼藉的現場。
她的視線，被爆炸中心的一個景象吸引了。
那裡的地板，被整個炸開了。
厚重的木板和青磚被掀飛，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下方，似乎是一道被炸得扭曲變形的鐵柵欄門。
一股夾雜著霉味和穢物的惡臭，從洞口裡傳了出來。
「這下面……還有東西？」趙小虎也發現了那個洞口，他湊上前，探頭向里望去。
「點火把。」秦霜命令道。
一名老兵立刻點燃火把，扔了下去。
火光搖曳著，照亮了洞穴深處的景象。
那是一個狹小、潮濕的地牢。
牆壁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鐵鏈。
而在地牢的最深處，一個身影被鐵鏈鎖在牆上。
那是一個人。
一個瘦到幾乎脫形，頭髮和鬍鬚長得拖到地上，幾乎看不出人樣的人。
他衣衫襤褸，渾身污垢，像一具風乾了不知多少年的枯骨，一動不動地蜷縮在那裡。
就在眾人以為那只是一具屍體時。
那具「枯骨」的胸口，極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他還活著。
趙小虎衝進臨時徵用的書房，身上還帶著夜裡的寒氣。
「派去監視八角塔的十個弟兄，就這麼看著塔的方向，一個個倒下去，身上沒半點傷痕。」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理解的困惑。
「就像……就像魂被勾走了。」
秦霜正在一張姑蘇城防圖上標註著什麼，聞言抬起頭。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炭筆放下，走到窗邊，望向王家府邸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座高聳的八角塔在月光下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你去驗看，可發現了什麼異狀？」秦霜問。
「什麼都沒有。我讓弟兄們用長杆子去碰了屍體，也沒有任何反應。沒人敢靠近，那地方邪門得很。」趙小虎回答。
秦霜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是毒。」
「毒？可弟兄們距離那座塔還有五十步遠，中間隔著院牆，什麼毒能飄這麼遠，還殺人於無形？」趙小虎覺得不可思議。
「有一種前朝方士煉製的奇香，名為『離魂』。無色，有異甜，聞之則神思渙散，如墜夢中，最後心脈衰竭而亡，狀若暴斃。」
秦霜的解釋讓趙小虎背後一涼。他回想起來，那些倒地的弟兄，臉上神情確實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
「不等。」秦霜轉身，小小的臉上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決斷。
「越是如此，越說明那座塔里藏著王家最大的秘密。他們現在必定以為無人敢靠近，正是我們進去的最好時機。」
「帶上清水和布巾，再叫上十個身手最好的老兵，跟我走。」
「姐，這太危險了！」趙小虎急了。
「你是主帥，怎能親自犯險？」
「正因為我是主帥，才必須去。這個秘密，我要親眼看到。」秦霜的語氣不容置喙。
趙小虎知道勸不動她，只能咬牙點頭。
「是！」
一刻鐘後，秦霜帶著趙小虎和十名精銳老兵，如同鬼魅般潛入了死寂的王家後花園。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越靠近八角塔，空氣中果然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捂住口鼻！」秦霜低聲命令。
所有人立刻用浸濕的布巾蒙住了臉。
八角塔的周圍，原本應該巡邏的百名護衛，此刻都遠遠地躲在迴廊和假山後面，對著塔的方向指指點點，臉上全是驚恐，無人敢上前一步。
這份恐懼，成了秦霜最好的掩護。
他們一行人借著花木的陰影，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塔下。
塔門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趙小虎上前，剛準備用刀去撬，被秦霜攔住了。
「鎖上有毒。」
她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鎖孔里輕輕撥弄了幾下。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那把看上去堅不可摧的銅鎖，竟然就這麼彈開了。
趙小虎看得目瞪口呆。
秦霜推開鐵門，一股灼熱的空氣夾雜著刺鼻的金屬與硫磺氣味撲面而來。
塔內並非想像中的珍寶閣，而是一個巨大的工坊。
第一層的中央，赫然立著三座半人高的熔爐，爐火熊熊燃燒，將四周的牆壁都映得通紅。
牆邊的架子上，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青黑色的模具，旁邊還有堆積如山的銅料和已經成型的銅錢。
幾個穿著短衫的工匠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他們在私鑄銅錢！」趙小虎震驚地低語。
私鑄錢幣，這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株連九族的謀逆大罪。
秦霜沒有理會那些銅錢，她快步走到一個架子前，拿起一副還帶著餘溫的模具。
模具的一面，清晰地刻著「大燕通寶」四個字。
她翻過另一面，瞳孔驟然一縮。
模具的背面，赫然是一個古樸而張揚的圖騰徽記。
「這是什麼？」趙小死活不認識。
「大楚的王室徽記。」秦霜的聲音很冷。
趙小虎倒吸一口涼氣。
王家不僅在私鑄大燕的錢，還在鑄造敵國的錢！
他們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這是要從根本上，用偽幣衝垮大燕的經濟。
「樓上還有動靜。」一名老兵指了指通往上層的木梯。
秦霜立刻打了個手勢，眾人屏住呼吸，放輕腳步，朝著樓梯摸了上去。
塔的二層比一層小，是一間儲物室。
一個穿著青衣的文士，正背對著樓梯口，手忙腳亂地將一疊疊的圖紙和文件扔進一個火盆里。
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正是從金陵逃走的那名謀士。
「總算找到你了。」趙小虎低喝一聲，提刀便要上前。
青衣文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回頭。
當他看清來人是秦霜時，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絕望，隨即被一種瘋狂的狠厲所取代。
「你們……你們竟然能進來！」
他嘶聲叫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
秦霜看著他，平靜地開口。
「王家的帳冊，不止一本。這塔里的帳，才是真帳吧？」
青衣文士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笑。
「哈哈哈哈！是又如何？你們就算知道了，也帶不出去了！」
「王爺的大業，豈是你們可以阻擋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撲向牆邊的一根不起眼的木樁，狠狠地按了下去。
「不好！」秦霜心中警鈴大作。
「退後！」
她厲聲喝道，同時飛身向後急退。
趙小虎和老兵們也反應極快，立刻抽身後撤。
然而，已經晚了。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八角塔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塔樓二層的中央，一個事先埋設好的暗格猛然炸開。
無數淬了劇毒的鋼針，伴隨著一股濃烈至極的黃綠色毒煙，向著四面八方爆射開來！
那爆炸的威力極大，瞬間就將整個二層的空間完全覆蓋。
青衣文士在爆炸的瞬間，就被無數鋼針射成了刺蝟，身體四分五裂，連一句慘叫都沒能發出。
秦霜和趙小虎等人雖然退得快，但空間有限，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他們只能將身體縮在樓梯的拐角，用身體和兵器護住要害。
「叮叮噹噹」的聲音不絕於耳，那是鋼針撞在兵刃和牆壁上的聲音。
濃烈的毒煙迅速瀰漫開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遠比樓下的「離魂香」要霸道得多。
饒是屏住了呼吸，眾人也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爆炸的巨響，也驚動了塔外的王家護衛和虎衛營士兵。
整個王家府邸，瞬間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晝，驚呼聲和喊殺聲響成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爆炸的餘波終於平息。
瀰漫的毒煙也因為塔內外的空氣對流，開始緩緩變淡。
「咳咳……姐，你沒事吧？」
趙小虎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他身上插著好幾根鋼針，幸好都被身上的護甲擋住了。
幾名老兵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但都無性命之憂。
「我沒事。」
秦霜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她剛才用一張桌子擋在了身前，躲過了大部分攻擊。
只是這劇烈的爆炸，震得她氣血翻湧，耳朵里還在嗡嗡作響。
她站起身，看向一片狼藉的二層。
地面和牆壁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鋼針，許多木質的架子已經斷裂倒塌。
那青衣文士，更是只剩下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趙小虎心有餘悸。
「這狗東西，真他娘的狠，居然在這裡裝了這麼多火藥和毒針，想跟我們同歸於盡。」
秦霜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狼藉的現場。
她的視線，被爆炸中心的一個景象吸引了。
那裡的地板，被整個炸開了。
厚重的木板和青磚被掀飛，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下方，似乎是一道被炸得扭曲變形的鐵柵欄門。
一股夾雜著霉味和穢物的惡臭，從洞口裡傳了出來。
「這下面……還有東西？」趙小虎也發現了那個洞口，他湊上前，探頭向里望去。
「點火把。」秦霜命令道。
一名老兵立刻點燃火把，扔了下去。
火光搖曳著，照亮了洞穴深處的景象。
那是一個狹小、潮濕的地牢。
牆壁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鐵鏈。
而在地牢的最深處，一個身影被鐵鏈鎖在牆上。
那是一個人。
一個瘦到幾乎脫形，頭髮和鬍鬚長得拖到地上，幾乎看不出人樣的人。
他衣衫襤褸，渾身污垢，像一具風乾了不知多少年的枯骨，一動不動地蜷縮在那裡。
就在眾人以為那只是一具屍體時。
那具「枯骨」的胸口，極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