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短暫的相聚
（一）
他在紐約待了三天。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短到什麼都來不及做。
長到可以做完所有想做的事。
第一天，他們去了大都會博物館。
他牽著她的手，慢慢走著。
那些名畫，那些雕塑，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品。
他看畫，她看他。
他偶爾回頭，對上她的目光。
就笑一下。
然後繼續看。
她忽然覺得，這才是最好的看展方式。
不是一個人，對著那些畫發呆。
是兩個人，一起走，一起看，一起沉默，一起笑。
走到一幅畫前，他停下來。
是一幅很小的畫。
畫的是一個女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面。
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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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開口。
「像你。」
她愣住了。
「什麼？」
他指著那幅畫。
「像你。坐在畫室窗前的樣子。」
她的眼眶熱了。
她看著那幅畫。
那個女人，確實有點像她。
安靜，專注，看著遠方。
她在看什麼？
在想誰？
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很想問他——
你在看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二）
第二天，他們去了中央公園。
秋天的紐約，陽光很好。
樹葉開始變黃，落了一地。
他們踩在落葉上，沙沙響。
她牽著他的手，慢慢走。
路過一片草地，有人在野餐。
路過一個噴泉，有孩子在玩水。
路過一條長椅，有一對老人坐在上面。
她停下來，看著那對老人。
老爺爺握著老奶奶的手，正在說什麼。
老奶奶靠在老爺爺肩上，笑著。
她看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她。
「想什麼？」
她搖搖頭。
「在想我們老了以後。」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著那對老人。
「也會像他們那樣。」他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
他點點頭。
「真的。」
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兩人站在那裡，看著那對老人。
很久很久。
（三）
下午，他們去了她每天寫生的那個小廣場。
在曼哈頓下城，不大，但很熱鬧。
有鴿子，有街頭藝人，有曬太陽的人。
她指著那個角落。
「我每天都在那兒畫。」
他看過去。
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有個小小的長椅。
他走過去，坐下。
她站在旁邊，看著他。
他坐在那兒，沖她招手。
「來。」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並排坐著。
看著那些鴿子，那些藝人，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她忽然想起家裡的花園。
想起那兩把椅子。
想起爸爸和爺爺坐在一起的樣子。
「陸先生。」她忽然開口。
「嗯？」
她靠在他肩上。
「謝謝你來了。」
他低頭看著她。
「謝三次了。」
她笑了。
「那再謝一次。」
他也笑了。
「好。」
（四）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在曼哈頓的街頭散步。
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她牽著他的手，慢慢走。
路過那些熟悉的街道，路過那些陌生的面孔。
她忽然想起第一天來的時候。
一個人，站在時代廣場，看著那些霓虹燈。
覺得自己很小，很孤獨。
現在，他在身邊。
一切都不同了。
「陸先生。」她忽然開口。
「嗯？」
她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停下，也看著她。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街上人來人往。
有人吹口哨。
可她不在乎。
她只是看著他。
他看著她。
「念念。」他說。
「嗯？」
他笑了。
「有你真好。」
她笑了。
「你也是。」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進曼哈頓的夜色。
走進他們的故事。
（五）
第三天，要走了。
他的飛機是下午三點。
她送他去機場。
一路上，她一直握著他的手。
沒有說話。
只是握著。
他也沒有說話。
只是讓她握著。
機場到了。
他辦好託運，送她到安檢口。
站在那裡，面對面。
她看著他。
他看著她。
「三天很快。」他說。
她點點頭。
「嗯。」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再過兩天，你就回去了。」
她點點頭。
「嗯。」
他看著她。
「等我回去？」
她點點頭。
「嗯。」
他笑了。
那個笑，很輕，很淡。
可她看到，他眼眶有點紅。
她的眼眶也熱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很輕，很短。
然後她轉身，走向安檢口。
沒有回頭。
不敢回頭。
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了。
身後，他一直站在那裡。
看著她走遠。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還在那裡站著。
很久很久。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看著窗外的雲。
雲很白，天很藍。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全是這三天的事。
大都會博物館，中央公園，那個小廣場。
還有他最後看她的眼神。
她的眼淚，流下來。
空姐走過來，輕聲問：「女士，您還好嗎？」
她點點頭，擦掉眼淚。
「沒事。」她說，「就是有點捨不得。」
空姐笑了笑。
「會回去的。」她說。
她點點頭。
會的。
再過兩天，她就回去了。
回到他身邊。
回到那個家。
她看著窗外，雲海茫茫。
忽然想起他說的話。
「等我回去。」
她笑了。
又哭了。
笑著哭。
因為知道，有人在等她。
有家在等她。
不管走多遠，都會回去。
一定。
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了。
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裡。
窗外的紐約，還是那麼熱鬧。
可她的心裡，空了一塊。
那塊地方，是他。
她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到了嗎？】
等了一會兒。
沒有回覆。
他應該在飛機上。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忽然想起這三天的事。
每一件，都像昨天發生的。
可他已經走了。
她的眼眶又熱了。
手機忽然亮了。
是他的消息。
【剛到。】
她看著那兩個字，笑了。
回覆：【累不累？】
他：【還好。】
她：【餓不餓？】
他：【不餓。】
她：【想不想我？】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回覆：【想。】
她看著那個字，眼淚流下來。
又笑了。
她回覆：【我也是。】
他：【再過兩天，就回去了。】
她：【嗯。】
他：【等我。】
她：【好。】
放下手機，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推開窗，深吸一口氣。
紐約的空氣，還是那個味道。
可她聞到的，是他的氣息。
那三天的氣息。
她笑了。
「陸先生，」她輕聲說，「我等你。」
「一直等。」
窗外，紐約的夜很深。
可她心裡，很亮。
因為知道，有人在那邊，等著和她說早安晚安。
等著她回去。
等著那永遠在一起的日子。
他在紐約待了三天。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短到什麼都來不及做。
長到可以做完所有想做的事。
第一天，他們去了大都會博物館。
他牽著她的手，慢慢走著。
那些名畫，那些雕塑，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品。
他看畫，她看他。
他偶爾回頭，對上她的目光。
就笑一下。
然後繼續看。
她忽然覺得，這才是最好的看展方式。
不是一個人，對著那些畫發呆。
是兩個人，一起走，一起看，一起沉默，一起笑。
走到一幅畫前，他停下來。
是一幅很小的畫。
畫的是一個女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面。
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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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開口。
「像你。」
她愣住了。
「什麼？」
他指著那幅畫。
「像你。坐在畫室窗前的樣子。」
她的眼眶熱了。
她看著那幅畫。
那個女人，確實有點像她。
安靜，專注，看著遠方。
她在看什麼？
在想誰？
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很想問他——
你在看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二）
第二天，他們去了中央公園。
秋天的紐約，陽光很好。
樹葉開始變黃，落了一地。
他們踩在落葉上，沙沙響。
她牽著他的手，慢慢走。
路過一片草地，有人在野餐。
路過一個噴泉，有孩子在玩水。
路過一條長椅，有一對老人坐在上面。
她停下來，看著那對老人。
老爺爺握著老奶奶的手，正在說什麼。
老奶奶靠在老爺爺肩上，笑著。
她看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她。
「想什麼？」
她搖搖頭。
「在想我們老了以後。」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著那對老人。
「也會像他們那樣。」他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
他點點頭。
「真的。」
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兩人站在那裡，看著那對老人。
很久很久。
（三）
下午，他們去了她每天寫生的那個小廣場。
在曼哈頓下城，不大，但很熱鬧。
有鴿子，有街頭藝人，有曬太陽的人。
她指著那個角落。
「我每天都在那兒畫。」
他看過去。
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有個小小的長椅。
他走過去，坐下。
她站在旁邊，看著他。
他坐在那兒，沖她招手。
「來。」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並排坐著。
看著那些鴿子，那些藝人，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她忽然想起家裡的花園。
想起那兩把椅子。
想起爸爸和爺爺坐在一起的樣子。
「陸先生。」她忽然開口。
「嗯？」
她靠在他肩上。
「謝謝你來了。」
他低頭看著她。
「謝三次了。」
她笑了。
「那再謝一次。」
他也笑了。
「好。」
（四）
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在曼哈頓的街頭散步。
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她牽著他的手，慢慢走。
路過那些熟悉的街道，路過那些陌生的面孔。
她忽然想起第一天來的時候。
一個人，站在時代廣場，看著那些霓虹燈。
覺得自己很小，很孤獨。
現在，他在身邊。
一切都不同了。
「陸先生。」她忽然開口。
「嗯？」
她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停下，也看著她。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街上人來人往。
有人吹口哨。
可她不在乎。
她只是看著他。
他看著她。
「念念。」他說。
「嗯？」
他笑了。
「有你真好。」
她笑了。
「你也是。」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進曼哈頓的夜色。
走進他們的故事。
（五）
第三天，要走了。
他的飛機是下午三點。
她送他去機場。
一路上，她一直握著他的手。
沒有說話。
只是握著。
他也沒有說話。
只是讓她握著。
機場到了。
他辦好託運，送她到安檢口。
站在那裡，面對面。
她看著他。
他看著她。
「三天很快。」他說。
她點點頭。
「嗯。」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再過兩天，你就回去了。」
她點點頭。
「嗯。」
他看著她。
「等我回去？」
她點點頭。
「嗯。」
他笑了。
那個笑，很輕，很淡。
可她看到，他眼眶有點紅。
她的眼眶也熱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很輕，很短。
然後她轉身，走向安檢口。
沒有回頭。
不敢回頭。
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了。
身後，他一直站在那裡。
看著她走遠。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還在那裡站著。
很久很久。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看著窗外的雲。
雲很白，天很藍。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全是這三天的事。
大都會博物館，中央公園，那個小廣場。
還有他最後看她的眼神。
她的眼淚，流下來。
空姐走過來，輕聲問：「女士，您還好嗎？」
她點點頭，擦掉眼淚。
「沒事。」她說，「就是有點捨不得。」
空姐笑了笑。
「會回去的。」她說。
她點點頭。
會的。
再過兩天，她就回去了。
回到他身邊。
回到那個家。
她看著窗外，雲海茫茫。
忽然想起他說的話。
「等我回去。」
她笑了。
又哭了。
笑著哭。
因為知道，有人在等她。
有家在等她。
不管走多遠，都會回去。
一定。
回到酒店，已經是傍晚了。
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裡。
窗外的紐約，還是那麼熱鬧。
可她的心裡，空了一塊。
那塊地方，是他。
她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到了嗎？】
等了一會兒。
沒有回覆。
他應該在飛機上。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忽然想起這三天的事。
每一件，都像昨天發生的。
可他已經走了。
她的眼眶又熱了。
手機忽然亮了。
是他的消息。
【剛到。】
她看著那兩個字，笑了。
回覆：【累不累？】
他：【還好。】
她：【餓不餓？】
他：【不餓。】
她：【想不想我？】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回覆：【想。】
她看著那個字，眼淚流下來。
又笑了。
她回覆：【我也是。】
他：【再過兩天，就回去了。】
她：【嗯。】
他：【等我。】
她：【好。】
放下手機，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推開窗，深吸一口氣。
紐約的空氣，還是那個味道。
可她聞到的，是他的氣息。
那三天的氣息。
她笑了。
「陸先生，」她輕聲說，「我等你。」
「一直等。」
窗外，紐約的夜很深。
可她心裡，很亮。
因為知道，有人在那邊，等著和她說早安晚安。
等著她回去。
等著那永遠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