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相的代價
「到底……還有多少我不曾了解的事情……」里瑟緊皺著眉頭，曾經的他以為自己能夠當好一個城主，能夠憑藉自己知道的知識和訓練出的實力做到很多事情。
但這幾天接連遭遇的事情告訴他，僅僅是他現在知道的一星半點……有時候根本沒辦法做出正確的決策！
「古老的預言，還有……有些居民艱難的生活……」
里瑟自嘲的笑了笑：「我還真是一無所知啊……」
但他很清楚，不能僅僅是這樣，必須立刻尋找解決辦法！
「關於預言，按照那位作為精靈族特使的溫妮所說，我可以去問我的父親，而……關於真實的歷史……」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如果這份歷史被世人所掩藏，那麼自己即便去問自己的父親……
多半也無濟於事。
「居民生活問題倒是好說，可以讓我的近衛去調查。總之……事情要一件件來，先……行動起來吧。」
敲定了今後的行動方針，里瑟沉重的嘆了口氣，緩步走進了城主府。
……
「你說什麼？！！」坐在王座上的切斯特緊緊握著一隻金杯，面目猙獰。
黑霧強化過的軀體讓他在那堅固的金杯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父親和母親……他們……」
「是的……他們被一個流竄的乞丐給殺死了……明明，明明是出於好心才……」貝絲已經哭得不成樣子，連清楚的講述事情都難以做到。
在她身旁有一位黑衣的邪神教信徒，曾經是他們兩人的同鄉，而這一次的訊息……正是他告訴貝絲的。
「托克……怎麼回事？你來替我妹妹說明！」切斯特陰沉著臉，冷漠的眼神射向他。
托克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雖然他和切斯特兄妹都來自同一個城市，但眼下切斯特不知為何實力大漲，更是取代了邪神祭司成為了實際的領導者，身上的氣質是越發詭譎駭人了。
「事……事情是這樣的……」雖然被切斯特的氣勢嚇了個半死，但出於同鄉之誼，他還是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順便從袖子裡掏出了城主貼出的告示。
切斯特接過那張泛黃的告示，強忍著心頭的憤怒一字一句的閱讀著其上的文字。
「……特萊迪一家人被手段殘忍的殺人狂魔殘害，在英勇的城衛軍的努力下，已經將犯人抓捕歸案，經城主大人公平正直的裁決，現判其死刑！鑑於特萊迪一家已經無人，現將其全家財產全部收入城主名下……」
切斯特將告示從頭到尾讀了下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雙眼，白色眼白里已然全是血絲。
「真是可笑……這封告示……無非就是那個卑劣的城主想要吞併我父母家產的宣告而已……甚至連我父母的死都沒有半點安排……」
他死死捏著王座的扶手，緩緩站起來，腳步虛浮，踩著台階走來……
忽然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從王座的高台上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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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貝絲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扶一把，卻看到了切斯特那阻攔的手勢。
「不必擔心我……」切斯特站穩後深吸了一口氣，雙眼中的眼神詮釋著他的動搖：「貝絲……我們回去一趟……」
貝絲面露悲色，贊同的點一點頭：「我們……至少我們應該將父母體面的安葬……」
切斯特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至少……你還有我，我會把這些事都辦妥的。」
一直窺視著他一舉一動的邪神發出一聲冷笑：「是嗎……真不知道如果你了解了真相，還能不能相信自己。」
他披上遮蔽身形的黑色披風，拉住貝絲的手掌：「我們走，現在！」
……
「啊啊啊！！這是什麼怪物？！」渾身漆黑的狼人肆意屠殺著村子裡毫無反抗之力的村民。
驚恐的村民看著跟在那怪物身邊露出陰險笑容的男人發出了質疑。
「你……你究竟是怎麼回事？！跟那怪物什麼關係？」
他拼命掙扎著，手腳並用，向後一點點挪動。
「我們……我們不是髮小嗎？！你連我都要殺嗎？！」
在恐懼之中，他已然失禁，顫抖著向殺人的惡魔發出了乞求。
然而，他不會有任何憐憫，輕蔑的瞥了那癱軟在地上的男人一眼，放任那怪物將其撕成碎片。
「啊啊——！」
不遠處，另一個男人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發出了驚恐的哀鳴。
狼人猩紅的眼眸對上他懦弱的眼神，發出一聲咆哮！
霎時，恐懼讓他的汗毛根根聳立，其餘所有情緒都被徹頭徹尾的恐懼淹沒，雙腿彷佛不受他自己控制一般拼命蹬著地面。
逃！逃！逃！
此時他已經別無選擇！
他彷佛能看到，能看到他被追上時那怪物的血盆大口，能看到他被輕易地擰成麻花，撕成碎屑！
他不敢回頭，只知道一個勁的逃，逃往城鎮！
背後，一個女孩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逃吧，把我神信徒在此的訊息告訴全世界吧！」
那男人幸運的遇上了一位夜間趕路的行商，一番解釋之下，被其帶到附近的城鎮。
而黑霧怪物的訊息，只用了不到半天，便在在城內流傳開來。
「什麼？！黑霧怪物？」酒館裡，身披斗篷的圖恩眉頭一皺，向酒保詳細問道。
「就在我們城南邊的一座小村莊，老兄你要是感興趣……」酒保左右看了看，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我可以給你推薦氚浦、拜瞪兩兄弟，據說他們兩人跟那怪物交過手……」
「哦？」圖恩眉頭一皺，若是這種普通傭兵能對付得了，那多半不是自己的目標……不過沒有其他線索的情況下……
「他們兩人在哪兒？」圖恩直接開口問道。
酒保嘻嘻一笑，做了個拋接硬幣的動作。
圖恩眉毛一挑，差點想把這個敲竹槓的傢伙當場報廢掉，不過……終究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他掏出一枚金幣按在桌子上，輕輕推到酒保懷裡。
酒保驚訝的仔細看了看金幣，確認了真偽點了點頭：「去酒館後面XX小巷，他們兩人暫時在那裡歇息。」
圖恩點了點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轉身離去。
……
「少爺……」盧瑟攔住了想要進入前城主大人房間的里瑟：「少爺，老爺不會允許您隨意進入他的房間的。」
「盧瑟，我有事情要問我的父親……盧錫安家族的家主。」里瑟毫不畏懼的迎上這位老資歷管家審問般的目光，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對峙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終究……還是盧瑟敗下陣來，他發出一聲蒼老的嘆息：「少爺……您要明白，尋找真相是要付出的代價。」
「我明白……盧瑟爺爺，您也明白我的，既然我有了這個想法，輕易……是不會改變了。」
盧瑟盯著他那堅毅的眼神看了幾秒，最終無數話語化成一聲沉重的嘆息：「我明白了……」
說完，他側身讓開通往大門的道路，目送里瑟走進房間。
「里瑟他……真的是長大了。」他無奈的感嘆道。
快步走到父親的書房門前，剛想一鼓作氣敲開書房的門，里瑟卻在這一刻猶豫了。
他的心態因為之前一系列事情變得有些浮躁，如果此時進去，難保不會因為過於激動，說出什麼不恰當的話來。
里瑟深吸了兩口氣，終於平靜下來。
門內卻傳來一聲嘆息，隨後是自己父親的聲音：「里瑟嗎？進來吧。」
這一刻，里瑟只感覺無比的荒唐，彷佛自己的一切心思都被看穿了一般。
本來堅定的心情也發生了些許崩潰。
帶著有些喪氣的心情，他順應父親的要求推開了門。
「里瑟……看來你還是接觸到了那麼一些事情……關於預言。」
他那蒼老的臉上皺紋密布，卻不失威嚴霸氣，雙眸混濁，但閃爍著獅子般的輝光。
「這件事我其實並不想要你知道……我更希望……僅憑我，就能讓預言中最糟糕的時代，就此終結。」
他將手裡的一本書放回書架，搖了搖頭：「既然你也接觸到了這些事，那也只有將你也卷進來了。」
「父親，您說。我已經做好準備了。」里瑟懷著複雜的心情，在心底下定了決心。
「我已經有為此獻出我的一切的覺悟了。」
「是嗎……那是時候告訴你有關黑之神與我們所謂四英雄家族的故事了……」
「據我的父親所言，我們之所以能成為四英雄，只不過是遇到了那位留下這則預言的界外之人，他將鬥氣和魔法傳授於我們，讓我們擁有了對抗黑之神軍隊的力量。」
「假如沒有他，我們或許也只是那時弱小的人類中的一粒沙礫，等待著被魔物的洪流碾碎……」
「界外之人？！」
里瑟內心一陣驚訝，畢竟……林貝也是所謂的「界外之人」……
「而那則預言，則是預言了另一位界外之人的到來，與他同時歸來的還有可怕的黑之神，而他，則是戰勝黑之神的唯一希望。」
里瑟看著父親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我們四英雄家族，一定要找到那人，並且遵從他的領導，不然迎接我們的……只有徹底毀滅的結局。」
……
「你們就是氚浦、拜瞪兩兄弟？」圖恩看著面前炫耀著自己肱二頭肌的兩個壯漢，滿臉懷疑。
兩人不僅全無強者氣質，更是連鬥氣都沒有。
「沒錯！氚浦就是我，拜瞪正是他！」
一人拿大斧，一人抗長槍，得意洋洋、意氣風發。
圖恩感覺有點頭疼，暫時什麼也不願多想，繼續開口問道。
「聽說你們跟那個怪物交過手？」
「沒錯！」氚浦露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那個怪物有小山那麼高，力大無窮，我好不容易才砍下它一截爪子，可惜激怒了它，只能先溜了。」
「是的！我自然不會害怕那種笨重的怪物，只是可惜我的槍不夠鋒利，連它的皮也刺不動。」拜瞪露出一副壯志未酬、意氣難平的表情。
「只要您肯資助我們一筆金錢更換裝備，肯定能把那怪物徹底消滅！」
兩人在一起，用及其誇張的姿勢凹了個造型，這近乎瘋癲的舉動，讓圖恩想要掉頭就走，然後把那個酒館給掀了！
但……他最終還是管理住了自己的憤怒。
強力的水元素在他身後立起，將兩人徹底驚掉了下巴……
……
經過一番詳細「諮詢」，圖恩從他們兩人口中得到了真實的資訊。
他們確實去過那個村子，其他的……都不過是道聽途說和自編自演。
「帶路。」圖恩平靜的命令道，在這兩個皮糙肉厚的傢伙身上發泄了一通，他只感覺神清氣爽。
「不不不！那怪物雖然沒我們一開始說的可怕，但也是非常厲害！」氚浦腫著個臉、嘟著嘴，拼命推辭。
「就算您很厲害……帶上我們兩個拖油瓶……」拜瞪頂著香腸嘴，一臉諂媚的向圖恩解釋道。
「哼，算你們有自知之明。不過只是帶路而已，到了地方自然會放了你。」
圖恩控制水元素比了個拳頭：「不然……就讓你們現在就送命吧。」
「好好好！我帶您去就是了！」
終於，兩兄弟屈服了。
但這幾天接連遭遇的事情告訴他，僅僅是他現在知道的一星半點……有時候根本沒辦法做出正確的決策！
「古老的預言，還有……有些居民艱難的生活……」
里瑟自嘲的笑了笑：「我還真是一無所知啊……」
但他很清楚，不能僅僅是這樣，必須立刻尋找解決辦法！
「關於預言，按照那位作為精靈族特使的溫妮所說，我可以去問我的父親，而……關於真實的歷史……」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如果這份歷史被世人所掩藏，那麼自己即便去問自己的父親……
多半也無濟於事。
「居民生活問題倒是好說，可以讓我的近衛去調查。總之……事情要一件件來，先……行動起來吧。」
敲定了今後的行動方針，里瑟沉重的嘆了口氣，緩步走進了城主府。
……
「你說什麼？！！」坐在王座上的切斯特緊緊握著一隻金杯，面目猙獰。
黑霧強化過的軀體讓他在那堅固的金杯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父親和母親……他們……」
「是的……他們被一個流竄的乞丐給殺死了……明明，明明是出於好心才……」貝絲已經哭得不成樣子，連清楚的講述事情都難以做到。
在她身旁有一位黑衣的邪神教信徒，曾經是他們兩人的同鄉，而這一次的訊息……正是他告訴貝絲的。
「托克……怎麼回事？你來替我妹妹說明！」切斯特陰沉著臉，冷漠的眼神射向他。
托克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雖然他和切斯特兄妹都來自同一個城市，但眼下切斯特不知為何實力大漲，更是取代了邪神祭司成為了實際的領導者，身上的氣質是越發詭譎駭人了。
「事……事情是這樣的……」雖然被切斯特的氣勢嚇了個半死，但出於同鄉之誼，他還是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順便從袖子裡掏出了城主貼出的告示。
切斯特接過那張泛黃的告示，強忍著心頭的憤怒一字一句的閱讀著其上的文字。
「……特萊迪一家人被手段殘忍的殺人狂魔殘害，在英勇的城衛軍的努力下，已經將犯人抓捕歸案，經城主大人公平正直的裁決，現判其死刑！鑑於特萊迪一家已經無人，現將其全家財產全部收入城主名下……」
切斯特將告示從頭到尾讀了下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雙眼，白色眼白里已然全是血絲。
「真是可笑……這封告示……無非就是那個卑劣的城主想要吞併我父母家產的宣告而已……甚至連我父母的死都沒有半點安排……」
他死死捏著王座的扶手，緩緩站起來，腳步虛浮，踩著台階走來……
忽然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從王座的高台上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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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貝絲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扶一把，卻看到了切斯特那阻攔的手勢。
「不必擔心我……」切斯特站穩後深吸了一口氣，雙眼中的眼神詮釋著他的動搖：「貝絲……我們回去一趟……」
貝絲面露悲色，贊同的點一點頭：「我們……至少我們應該將父母體面的安葬……」
切斯特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至少……你還有我，我會把這些事都辦妥的。」
一直窺視著他一舉一動的邪神發出一聲冷笑：「是嗎……真不知道如果你了解了真相，還能不能相信自己。」
他披上遮蔽身形的黑色披風，拉住貝絲的手掌：「我們走，現在！」
……
「啊啊啊！！這是什麼怪物？！」渾身漆黑的狼人肆意屠殺著村子裡毫無反抗之力的村民。
驚恐的村民看著跟在那怪物身邊露出陰險笑容的男人發出了質疑。
「你……你究竟是怎麼回事？！跟那怪物什麼關係？」
他拼命掙扎著，手腳並用，向後一點點挪動。
「我們……我們不是髮小嗎？！你連我都要殺嗎？！」
在恐懼之中，他已然失禁，顫抖著向殺人的惡魔發出了乞求。
然而，他不會有任何憐憫，輕蔑的瞥了那癱軟在地上的男人一眼，放任那怪物將其撕成碎片。
「啊啊——！」
不遠處，另一個男人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發出了驚恐的哀鳴。
狼人猩紅的眼眸對上他懦弱的眼神，發出一聲咆哮！
霎時，恐懼讓他的汗毛根根聳立，其餘所有情緒都被徹頭徹尾的恐懼淹沒，雙腿彷佛不受他自己控制一般拼命蹬著地面。
逃！逃！逃！
此時他已經別無選擇！
他彷佛能看到，能看到他被追上時那怪物的血盆大口，能看到他被輕易地擰成麻花，撕成碎屑！
他不敢回頭，只知道一個勁的逃，逃往城鎮！
背後，一個女孩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逃吧，把我神信徒在此的訊息告訴全世界吧！」
那男人幸運的遇上了一位夜間趕路的行商，一番解釋之下，被其帶到附近的城鎮。
而黑霧怪物的訊息，只用了不到半天，便在在城內流傳開來。
「什麼？！黑霧怪物？」酒館裡，身披斗篷的圖恩眉頭一皺，向酒保詳細問道。
「就在我們城南邊的一座小村莊，老兄你要是感興趣……」酒保左右看了看，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我可以給你推薦氚浦、拜瞪兩兄弟，據說他們兩人跟那怪物交過手……」
「哦？」圖恩眉頭一皺，若是這種普通傭兵能對付得了，那多半不是自己的目標……不過沒有其他線索的情況下……
「他們兩人在哪兒？」圖恩直接開口問道。
酒保嘻嘻一笑，做了個拋接硬幣的動作。
圖恩眉毛一挑，差點想把這個敲竹槓的傢伙當場報廢掉，不過……終究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他掏出一枚金幣按在桌子上，輕輕推到酒保懷裡。
酒保驚訝的仔細看了看金幣，確認了真偽點了點頭：「去酒館後面XX小巷，他們兩人暫時在那裡歇息。」
圖恩點了點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轉身離去。
……
「少爺……」盧瑟攔住了想要進入前城主大人房間的里瑟：「少爺，老爺不會允許您隨意進入他的房間的。」
「盧瑟，我有事情要問我的父親……盧錫安家族的家主。」里瑟毫不畏懼的迎上這位老資歷管家審問般的目光，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對峙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終究……還是盧瑟敗下陣來，他發出一聲蒼老的嘆息：「少爺……您要明白，尋找真相是要付出的代價。」
「我明白……盧瑟爺爺，您也明白我的，既然我有了這個想法，輕易……是不會改變了。」
盧瑟盯著他那堅毅的眼神看了幾秒，最終無數話語化成一聲沉重的嘆息：「我明白了……」
說完，他側身讓開通往大門的道路，目送里瑟走進房間。
「里瑟他……真的是長大了。」他無奈的感嘆道。
快步走到父親的書房門前，剛想一鼓作氣敲開書房的門，里瑟卻在這一刻猶豫了。
他的心態因為之前一系列事情變得有些浮躁，如果此時進去，難保不會因為過於激動，說出什麼不恰當的話來。
里瑟深吸了兩口氣，終於平靜下來。
門內卻傳來一聲嘆息，隨後是自己父親的聲音：「里瑟嗎？進來吧。」
這一刻，里瑟只感覺無比的荒唐，彷佛自己的一切心思都被看穿了一般。
本來堅定的心情也發生了些許崩潰。
帶著有些喪氣的心情，他順應父親的要求推開了門。
「里瑟……看來你還是接觸到了那麼一些事情……關於預言。」
他那蒼老的臉上皺紋密布，卻不失威嚴霸氣，雙眸混濁，但閃爍著獅子般的輝光。
「這件事我其實並不想要你知道……我更希望……僅憑我，就能讓預言中最糟糕的時代，就此終結。」
他將手裡的一本書放回書架，搖了搖頭：「既然你也接觸到了這些事，那也只有將你也卷進來了。」
「父親，您說。我已經做好準備了。」里瑟懷著複雜的心情，在心底下定了決心。
「我已經有為此獻出我的一切的覺悟了。」
「是嗎……那是時候告訴你有關黑之神與我們所謂四英雄家族的故事了……」
「據我的父親所言，我們之所以能成為四英雄，只不過是遇到了那位留下這則預言的界外之人，他將鬥氣和魔法傳授於我們，讓我們擁有了對抗黑之神軍隊的力量。」
「假如沒有他，我們或許也只是那時弱小的人類中的一粒沙礫，等待著被魔物的洪流碾碎……」
「界外之人？！」
里瑟內心一陣驚訝，畢竟……林貝也是所謂的「界外之人」……
「而那則預言，則是預言了另一位界外之人的到來，與他同時歸來的還有可怕的黑之神，而他，則是戰勝黑之神的唯一希望。」
里瑟看著父親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我們四英雄家族，一定要找到那人，並且遵從他的領導，不然迎接我們的……只有徹底毀滅的結局。」
……
「你們就是氚浦、拜瞪兩兄弟？」圖恩看著面前炫耀著自己肱二頭肌的兩個壯漢，滿臉懷疑。
兩人不僅全無強者氣質，更是連鬥氣都沒有。
「沒錯！氚浦就是我，拜瞪正是他！」
一人拿大斧，一人抗長槍，得意洋洋、意氣風發。
圖恩感覺有點頭疼，暫時什麼也不願多想，繼續開口問道。
「聽說你們跟那個怪物交過手？」
「沒錯！」氚浦露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那個怪物有小山那麼高，力大無窮，我好不容易才砍下它一截爪子，可惜激怒了它，只能先溜了。」
「是的！我自然不會害怕那種笨重的怪物，只是可惜我的槍不夠鋒利，連它的皮也刺不動。」拜瞪露出一副壯志未酬、意氣難平的表情。
「只要您肯資助我們一筆金錢更換裝備，肯定能把那怪物徹底消滅！」
兩人在一起，用及其誇張的姿勢凹了個造型，這近乎瘋癲的舉動，讓圖恩想要掉頭就走，然後把那個酒館給掀了！
但……他最終還是管理住了自己的憤怒。
強力的水元素在他身後立起，將兩人徹底驚掉了下巴……
……
經過一番詳細「諮詢」，圖恩從他們兩人口中得到了真實的資訊。
他們確實去過那個村子，其他的……都不過是道聽途說和自編自演。
「帶路。」圖恩平靜的命令道，在這兩個皮糙肉厚的傢伙身上發泄了一通，他只感覺神清氣爽。
「不不不！那怪物雖然沒我們一開始說的可怕，但也是非常厲害！」氚浦腫著個臉、嘟著嘴，拼命推辭。
「就算您很厲害……帶上我們兩個拖油瓶……」拜瞪頂著香腸嘴，一臉諂媚的向圖恩解釋道。
「哼，算你們有自知之明。不過只是帶路而已，到了地方自然會放了你。」
圖恩控制水元素比了個拳頭：「不然……就讓你們現在就送命吧。」
「好好好！我帶您去就是了！」
終於，兩兄弟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