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暗流不息
一陣風捲殘雲後，桌上盛菜的幾個盤子被清的乾乾淨淨，萊頓吃的心滿意足昏昏欲睡，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眼見就要睡過去……
「咳咳！」傑西卡突然咳嗽兩聲：「是不是有人忘了些什麼？」
里瑟見狀，連忙有些尷尬的蹬了萊頓一腳。
萊頓只能不情不願的爬起來，跟著其他幾人去外面張羅開門營業的事情了……
頓時，屋裡的人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城主里瑟、拉芙利亞、溫妮、邦格、傑西卡還有我們的主角林北幾人。
至於溫蒂……現在已經喝醉躺在了地上，滿面通紅，嘴唇卻一直蠕動不知在說些什麼。
因為有外人在，溫妮依舊戴著她的兜帽遮掩她那修長的耳朵。
只不過……
「之前……一直是聽萊頓跟我描述你們的脾氣性格……真正體驗，應該還是第一次吧……」里瑟擺正了自己作為盧錫安城的東道主的身份，先開了口。
「在此，我向各位致以誠摯的問候，歡迎各位來到盧錫安城……」說著，他別有深意的看了林北一眼，這讓林北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原本溫和柔軟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不過，我有一件事要向各位發問……那就是，林貝——你到底是什麼人？」
「欸？我？！」林北驚訝的指了指自己，一臉難以置信。
明明他自認為在這個城主面前露出的馬腳夠少的了……
「是的……但……我更想聽這幾位的回答。」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了拉芙利亞和溫妮。
里瑟微微垂下眼帘，食指輕輕在桌上叩了幾下，嘆了口氣：「我……曾派人去調查你們的身份，看起來你們似乎是很簡單的村子來的村民……但當你們來自這兩個地方時，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說著，他拿出一張地圖展開鋪在桌子上：「青蘭村和……盤岩村。這兩個地方都是王國的特別免稅區域的村子，而且……青蘭村是精靈族派出外交使團的中轉站，盤岩村則是……傳說中開發了不死藥的那位鍊金術士的隱居之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銳利的目光落在邦格和溫妮身上：「我說的沒錯吧……溫妮小姐。」
林北心情有些複雜，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嗎……
溫妮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掀開兜帽，將自己秀髮遮掩的修長耳朵展示在眾人面前……當然，都不簡單的幾人自然絲毫沒有驚訝。
「是的，您說的沒錯……」
里瑟看她這麼爽快的認同了，面色也變得柔和了幾分：「而這一位……應該是與那位傳說中的鍊金術師有什麼關聯吧……」
他期待的看著邦格，希望能聽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邦格卻一聲不吭，繼續躺在沙發上裝傻。
看到他不肯開口，里瑟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寄希望於另外幾人：「各位別誤會……我並不是要跟各位起矛盾什麼的，只是想要知道，林貝他……被精靈族和法師協會如此看重的原因是什麼。」
偷偷瞥了一眼邦格，本來他也想知道這個神秘的強者跟著她的原因，但現在看樣子是問不成了。
拉芙利亞左右瞧了瞧，一蹬腿把醉醺醺倒在地上的溫蒂滾到牆角，慢慢開了口：「想要知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她身上似乎有能夠封印黒之神力量碎片的方法，所以我要保護她。」
里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在打量到拉芙利亞那略顯不安躁動的表情和小動作後，心中有了些疑問：「如果是如此……為什麼不直接將她送去法師協會進行研究？反而要將她帶到這裡。」
拉芙利亞終究是沒怎麼騙過人，隨口編的謊言一下就被深諳各種手腕、少年老成的里瑟一眼識破了，這讓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不知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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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嘆了口氣，瞧了眼快要惱羞成怒的拉芙利亞：「我來說明吧……不知道里瑟城主你……是否知道那則自黑潮之戰就流傳的預言……」
「預言？什麼預言？！」里瑟眉頭一挑，不明所以的問道。
只不過這一瞬間，他卻從心底感到一絲不妙……似乎，事情在向著脫離自己的控制方向發展。
溫妮看著他那略顯緊張的茫然表情，無奈的搖了搖頭：「是嗎……不知道嗎……那就沒辦法了，我沒辦法跟你詳細說，關於這件事……我只能說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沒辦法，而有關這方面的訊息大都被王國皇室、我們精靈族和法師協會刪乾淨了。欸……只能說懂得都懂。」
林北的臉略顯扭曲的微微抽搐，聽著這熟悉的腔調，他差點沒笑噴出來。
「有什麼不能細說的？！」里瑟猛地站起來，他感覺非常不好，這種別人都知道，就他不清楚的感覺，尤其是……他總覺得這個被隱藏起來的預言，會對自己做出決策產生非常巨大的影響。
溫妮露出了略顯無奈和惋惜的表情，緩緩搖了搖頭：「不行……按照曾經的協議，已知預言的人不應當隨意傳播……」
停頓了一下，她又開口道：「其實不是傳播的問題，而是我和她都沒有那個資格向不知情者傳遞預言的內容。」
「那麼，我應該去問誰？！」里瑟平放在雙腿上的拳頭緊握，目光死死鎖住溫妮的一舉一動。
「如果你真想知道……」溫妮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了口：「王室、法師協會高層、以及三位英雄的家族中應當都有記錄這份預言的文獻，至少……也是有知情者的，如果你非要知道，可以去上述幾個地方看看。」
里瑟看著她從容的表情和舉止，沒辦法認為她在撒謊，不由得只能選擇去相信：「好吧……我回去，會去試試看的。」
說完這句話，他有些沉重的起身，穿上自己的外套，準備離去。
林北見狀立馬跟上去：「要走了嗎？以後有空常來玩啊！」
里瑟看著林北的笑容，和善的點了點頭：「嗯，一定，不過……你們應該明白，作為城主……我的事情還是蠻多的。」
他推開門，準備離開，看到萊頓和來吃飯的客人正在聊天。
「咦？！會長？您竟然在這家小店幫忙嗎？！」那幾位傭兵顯然一副驚訝的樣子，看著穿著圍裙幫他們上菜的萊頓。
萊頓的臉皮也是久經戰陣，既然決定要豁出去了，那就徹底放開了。
「嘿嘿……要是把真相告訴你們，你們說不定還會願意來店裡洗盤子呢。」他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一副吊人胃口的語氣。
「什麼？！難道在這裡打工開的工資讓會長都心動了嗎？那我還當個錘子的傭兵！！」那人連忙搓起手來：「嘿嘿……這麼好的待遇，會長要不要幫忙介紹一下？順便問一下……能拿幾個錢？」
萊頓伸出一跟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一天一枚金幣？！」他眼睛都開始閃光了。
萊頓毫不客氣一指頭杵到他腦門上：「一個銅板都沒有！還金幣！」
傭兵無助的捂住自己的額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萊頓：「那……都打白工了，會長你還幹得這麼起勁。」
「你懂什麼，在這家店打工，可是能吃到店主秘制的料理，比你們吃的要好吃太多了！」萊頓得意的將烤串和烤爐放下得意道：「不過即便是來打工蹭飯，也是要關係的……像你們……」
里瑟心情不知為何好轉了幾分，笑著自言自語道：「看起來，他還挺開心的。」
隨後他看向負責收款的傑森：「我走了，等你們下班再告訴你師父吧。」
傑森局促不安的點了點頭，目送他遠去。
聽聞傭兵協會副會長在這當服務員，一大批傭兵蜂擁而至，享受了一番風神鬥氣端盤子的服務，也連帶著銷售額連續增長了好幾天……
……
「我神……您虔誠的信徒在此聆聽您的教誨。」拉伊里爾滿是發霉潮濕空氣的下水道里，一個渾身裹著破爛黑色斗篷的怪人蜷縮的跪著，絲毫不在意身邊流浪漢厭惡的目光。
「是要我去幹掉這兩個人嗎？我明白了，我會動身的……」他緩緩抬起頭，眼眶裡微微有邪惡的紅色光芒流動。
他緩緩起身，緩步走到流浪漢身邊，俯視著無所事事躺在一堆雜草上的鬍子拉碴的男人。
「呸！」流浪漢憤恨的啐了他一口：「看什麼看！沒見過本大爺？！」
他緩緩伸出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在流浪漢詫異不解的目光里，解開斗篷在脖子處的扣子，任憑破舊的斗篷滑落，露出他僅剩森森白骨的身體！
流浪漢的臉色由黃變青再變得煞白，渾身戰慄起來，右手食指顫巍巍的指著他，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突然，那具骷髏開了口：「吾名……傑克！」
寒芒一閃，一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小刀從他手裡出現，骨骼一陣咯啦作響，小刀便將流浪漢的心臟開了個洞，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骷髏化作黑色的霧氣，從傷口處滲進流浪漢的身體。
流浪漢無力的倚靠在牆上，緩緩下滑，在骯髒的下水道石壁上留下一道不起眼的血痕，但……他的傷口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直到他重新睜開眼睛。
「感謝我神的秘法……吾的存在便是我神的恩賜，自當完成我神使命。」
披上了骷髏傑克所留下的披風，流浪漢拔下胸前的小刀，擦去刀刃上的血跡，寒光一閃將小刀隱藏起來，向著外面一步步走去……
「目標……嗯……不能讓別人察覺是邪神教行事嗎……」
傑克重新鼓動起自己的胸膛，體會著血肉身軀的感觸，適應著能感受到的微風與日光，漸漸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
「祭祀大人，我來見你了。」陰沉的地牢里，那面容枯槁的老人聽到這個聲音，緩緩抬起頭。
老人嗓子裡發出一陣乾燥摩擦的聲音終於發出了言語：「切……斯……特?」
切斯特掀開擋住面貌的兜帽，微微一笑：「是我。」
老人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緩緩搖了搖頭：「你……還是回去吧，現在我已經幫不上你什麼了。」
「不，我這次前來是想要帶您出去……」
「不必了，我在這裡剛好……還能聽見神明的聲音……」他依舊是拒絕，只是看著切斯特的眼神略顯奇怪。
「祭祀大人，您不必呆在這裡。」切斯特面露不忍：「您的感知能力出眾，只要肯從這裡走出來……一定能幫助我們走向正確的方向。」
老人合上眼：「不……不在需要了，從今往後，我已經不必感知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體中開始溢位濃重的黑霧，一時間竟不知他哪來的力氣，高昂起頭顱，竭力嘶吼：「將一切，獻給我們的神明，用我的血為祂開拓前進的道路！」
切斯特大驚失色，看著老人身體不斷土崩瓦解，看著他眼中流出了一行清澈的熱淚……
黑霧帶走了老人全部的全部，飄揚舞動在切斯特的身旁，緩緩……融入他的身體。
切斯特的表情由驚訝到錯愕再到陰沉，最後化為一聲長長嘆息，重新戴上兜帽。
「這就是您所期盼的歸宿嗎……」
「咳咳！」傑西卡突然咳嗽兩聲：「是不是有人忘了些什麼？」
里瑟見狀，連忙有些尷尬的蹬了萊頓一腳。
萊頓只能不情不願的爬起來，跟著其他幾人去外面張羅開門營業的事情了……
頓時，屋裡的人少了一大半。
只剩下城主里瑟、拉芙利亞、溫妮、邦格、傑西卡還有我們的主角林北幾人。
至於溫蒂……現在已經喝醉躺在了地上，滿面通紅，嘴唇卻一直蠕動不知在說些什麼。
因為有外人在，溫妮依舊戴著她的兜帽遮掩她那修長的耳朵。
只不過……
「之前……一直是聽萊頓跟我描述你們的脾氣性格……真正體驗，應該還是第一次吧……」里瑟擺正了自己作為盧錫安城的東道主的身份，先開了口。
「在此，我向各位致以誠摯的問候，歡迎各位來到盧錫安城……」說著，他別有深意的看了林北一眼，這讓林北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原本溫和柔軟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起來：「不過，我有一件事要向各位發問……那就是，林貝——你到底是什麼人？」
「欸？我？！」林北驚訝的指了指自己，一臉難以置信。
明明他自認為在這個城主面前露出的馬腳夠少的了……
「是的……但……我更想聽這幾位的回答。」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了拉芙利亞和溫妮。
里瑟微微垂下眼帘，食指輕輕在桌上叩了幾下，嘆了口氣：「我……曾派人去調查你們的身份，看起來你們似乎是很簡單的村子來的村民……但當你們來自這兩個地方時，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說著，他拿出一張地圖展開鋪在桌子上：「青蘭村和……盤岩村。這兩個地方都是王國的特別免稅區域的村子，而且……青蘭村是精靈族派出外交使團的中轉站，盤岩村則是……傳說中開發了不死藥的那位鍊金術士的隱居之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銳利的目光落在邦格和溫妮身上：「我說的沒錯吧……溫妮小姐。」
林北心情有些複雜，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嗎……
溫妮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掀開兜帽，將自己秀髮遮掩的修長耳朵展示在眾人面前……當然，都不簡單的幾人自然絲毫沒有驚訝。
「是的，您說的沒錯……」
里瑟看她這麼爽快的認同了，面色也變得柔和了幾分：「而這一位……應該是與那位傳說中的鍊金術師有什麼關聯吧……」
他期待的看著邦格，希望能聽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邦格卻一聲不吭，繼續躺在沙發上裝傻。
看到他不肯開口，里瑟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寄希望於另外幾人：「各位別誤會……我並不是要跟各位起矛盾什麼的，只是想要知道，林貝他……被精靈族和法師協會如此看重的原因是什麼。」
偷偷瞥了一眼邦格，本來他也想知道這個神秘的強者跟著她的原因，但現在看樣子是問不成了。
拉芙利亞左右瞧了瞧，一蹬腿把醉醺醺倒在地上的溫蒂滾到牆角，慢慢開了口：「想要知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她身上似乎有能夠封印黒之神力量碎片的方法，所以我要保護她。」
里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在打量到拉芙利亞那略顯不安躁動的表情和小動作後，心中有了些疑問：「如果是如此……為什麼不直接將她送去法師協會進行研究？反而要將她帶到這裡。」
拉芙利亞終究是沒怎麼騙過人，隨口編的謊言一下就被深諳各種手腕、少年老成的里瑟一眼識破了，這讓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不知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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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嘆了口氣，瞧了眼快要惱羞成怒的拉芙利亞：「我來說明吧……不知道里瑟城主你……是否知道那則自黑潮之戰就流傳的預言……」
「預言？什麼預言？！」里瑟眉頭一挑，不明所以的問道。
只不過這一瞬間，他卻從心底感到一絲不妙……似乎，事情在向著脫離自己的控制方向發展。
溫妮看著他那略顯緊張的茫然表情，無奈的搖了搖頭：「是嗎……不知道嗎……那就沒辦法了，我沒辦法跟你詳細說，關於這件事……我只能說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沒辦法，而有關這方面的訊息大都被王國皇室、我們精靈族和法師協會刪乾淨了。欸……只能說懂得都懂。」
林北的臉略顯扭曲的微微抽搐，聽著這熟悉的腔調，他差點沒笑噴出來。
「有什麼不能細說的？！」里瑟猛地站起來，他感覺非常不好，這種別人都知道，就他不清楚的感覺，尤其是……他總覺得這個被隱藏起來的預言，會對自己做出決策產生非常巨大的影響。
溫妮露出了略顯無奈和惋惜的表情，緩緩搖了搖頭：「不行……按照曾經的協議，已知預言的人不應當隨意傳播……」
停頓了一下，她又開口道：「其實不是傳播的問題，而是我和她都沒有那個資格向不知情者傳遞預言的內容。」
「那麼，我應該去問誰？！」里瑟平放在雙腿上的拳頭緊握，目光死死鎖住溫妮的一舉一動。
「如果你真想知道……」溫妮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了口：「王室、法師協會高層、以及三位英雄的家族中應當都有記錄這份預言的文獻，至少……也是有知情者的，如果你非要知道，可以去上述幾個地方看看。」
里瑟看著她從容的表情和舉止，沒辦法認為她在撒謊，不由得只能選擇去相信：「好吧……我回去，會去試試看的。」
說完這句話，他有些沉重的起身，穿上自己的外套，準備離去。
林北見狀立馬跟上去：「要走了嗎？以後有空常來玩啊！」
里瑟看著林北的笑容，和善的點了點頭：「嗯，一定，不過……你們應該明白，作為城主……我的事情還是蠻多的。」
他推開門，準備離開，看到萊頓和來吃飯的客人正在聊天。
「咦？！會長？您竟然在這家小店幫忙嗎？！」那幾位傭兵顯然一副驚訝的樣子，看著穿著圍裙幫他們上菜的萊頓。
萊頓的臉皮也是久經戰陣，既然決定要豁出去了，那就徹底放開了。
「嘿嘿……要是把真相告訴你們，你們說不定還會願意來店裡洗盤子呢。」他故作神秘的笑了笑，一副吊人胃口的語氣。
「什麼？！難道在這裡打工開的工資讓會長都心動了嗎？那我還當個錘子的傭兵！！」那人連忙搓起手來：「嘿嘿……這麼好的待遇，會長要不要幫忙介紹一下？順便問一下……能拿幾個錢？」
萊頓伸出一跟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一天一枚金幣？！」他眼睛都開始閃光了。
萊頓毫不客氣一指頭杵到他腦門上：「一個銅板都沒有！還金幣！」
傭兵無助的捂住自己的額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萊頓：「那……都打白工了，會長你還幹得這麼起勁。」
「你懂什麼，在這家店打工，可是能吃到店主秘制的料理，比你們吃的要好吃太多了！」萊頓得意的將烤串和烤爐放下得意道：「不過即便是來打工蹭飯，也是要關係的……像你們……」
里瑟心情不知為何好轉了幾分，笑著自言自語道：「看起來，他還挺開心的。」
隨後他看向負責收款的傑森：「我走了，等你們下班再告訴你師父吧。」
傑森局促不安的點了點頭，目送他遠去。
聽聞傭兵協會副會長在這當服務員，一大批傭兵蜂擁而至，享受了一番風神鬥氣端盤子的服務，也連帶著銷售額連續增長了好幾天……
……
「我神……您虔誠的信徒在此聆聽您的教誨。」拉伊里爾滿是發霉潮濕空氣的下水道里，一個渾身裹著破爛黑色斗篷的怪人蜷縮的跪著，絲毫不在意身邊流浪漢厭惡的目光。
「是要我去幹掉這兩個人嗎？我明白了，我會動身的……」他緩緩抬起頭，眼眶裡微微有邪惡的紅色光芒流動。
他緩緩起身，緩步走到流浪漢身邊，俯視著無所事事躺在一堆雜草上的鬍子拉碴的男人。
「呸！」流浪漢憤恨的啐了他一口：「看什麼看！沒見過本大爺？！」
他緩緩伸出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在流浪漢詫異不解的目光里，解開斗篷在脖子處的扣子，任憑破舊的斗篷滑落，露出他僅剩森森白骨的身體！
流浪漢的臉色由黃變青再變得煞白，渾身戰慄起來，右手食指顫巍巍的指著他，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突然，那具骷髏開了口：「吾名……傑克！」
寒芒一閃，一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小刀從他手裡出現，骨骼一陣咯啦作響，小刀便將流浪漢的心臟開了個洞，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骷髏化作黑色的霧氣，從傷口處滲進流浪漢的身體。
流浪漢無力的倚靠在牆上，緩緩下滑，在骯髒的下水道石壁上留下一道不起眼的血痕，但……他的傷口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直到他重新睜開眼睛。
「感謝我神的秘法……吾的存在便是我神的恩賜，自當完成我神使命。」
披上了骷髏傑克所留下的披風，流浪漢拔下胸前的小刀，擦去刀刃上的血跡，寒光一閃將小刀隱藏起來，向著外面一步步走去……
「目標……嗯……不能讓別人察覺是邪神教行事嗎……」
傑克重新鼓動起自己的胸膛，體會著血肉身軀的感觸，適應著能感受到的微風與日光，漸漸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
「祭祀大人，我來見你了。」陰沉的地牢里，那面容枯槁的老人聽到這個聲音，緩緩抬起頭。
老人嗓子裡發出一陣乾燥摩擦的聲音終於發出了言語：「切……斯……特?」
切斯特掀開擋住面貌的兜帽，微微一笑：「是我。」
老人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緩緩搖了搖頭：「你……還是回去吧，現在我已經幫不上你什麼了。」
「不，我這次前來是想要帶您出去……」
「不必了，我在這裡剛好……還能聽見神明的聲音……」他依舊是拒絕，只是看著切斯特的眼神略顯奇怪。
「祭祀大人，您不必呆在這裡。」切斯特面露不忍：「您的感知能力出眾，只要肯從這裡走出來……一定能幫助我們走向正確的方向。」
老人合上眼：「不……不在需要了，從今往後，我已經不必感知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體中開始溢位濃重的黑霧，一時間竟不知他哪來的力氣，高昂起頭顱，竭力嘶吼：「將一切，獻給我們的神明，用我的血為祂開拓前進的道路！」
切斯特大驚失色，看著老人身體不斷土崩瓦解，看著他眼中流出了一行清澈的熱淚……
黑霧帶走了老人全部的全部，飄揚舞動在切斯特的身旁，緩緩……融入他的身體。
切斯特的表情由驚訝到錯愕再到陰沉，最後化為一聲長長嘆息，重新戴上兜帽。
「這就是您所期盼的歸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