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圖恩的決斷
「祖父這是……」拉德神色複雜，看著手裡的那個小包裹。
「總覺得……他老人家和平時……不太一樣啊。」
不過轉念一想：「嗯，畢竟也是世間僅有的十幾位九環法師之一，怎麼說……也不會有什麼事能難為到他老人家……吧。」
說完，他掂了掂包裹，手感並不是什麼沉重的物件，嘆了口氣走上了台階。
「菲奧娜……別生氣了，你高祖父給你帶了禮物哦……」
……
傍晚時分，一個身披漆黑斗篷的傢伙走進了法師協會的王都分部。
加上他臉上的厚重黑色面甲以及壓倒性的氣勢……
「這位……先生……」負責接待來客的一名女性五環法師磕磕巴巴的開了口：「這邊是法師協會……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她此時的心跳飛快，生怕面前這個神秘的怪人有什麼不妙的打算。
那人緩步站在她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包裹的圓形物體，扯著嘶啞、簡直是怪物語言的聲音開口道：「開啟看看這個東西，然後……轉告上面的傢伙，我會在萊卡平原等著，讓他們十人……放馬過來！」
囂張的說完，他便轉身離去，留給分部無盡的猜疑。
「到底……是什麼人？」見到這神秘來客離去，不少人紛紛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滿臉驚異。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他身體裡魔力……真的是很恐怖……難道是想要挑戰我們法師協會十二柱的隱居法師？」
一位七環法師眉毛一皺，兩臂抱拳於胸前：「剛才我沒聽錯的話，他說的是讓十位柱去迎戰嗎？難道他以為自己有一挑十位九環傳奇法師的實力？」
他嗤笑一聲：「怎麼可能！十位九環法師……就算是黒之神再次降臨，也能……」
「啊！」
忽然他聽到了那位女性法師隊的尖叫，然後是……徽章墜落，在木質桌面上滾動的聲音。
眾人的視線驟然集中，看向櫃檯這邊。
那名女性法師癱坐在椅子上，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顫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桌上那尚未平穩的……九環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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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環……」剛剛還大放厥詞的七環法師額角流下汗珠，面色也變得有些蠟黃。
「是……是穆恩大法師的徽章！」有人辨認出了那徽章的從屬，不禁驚撥出聲，再次引發了協會內的一番騷動……
「什……穆恩大法師？！」
儘管並沒有多少人親眼見過穆恩本人，但法師十二柱的威名在這片大陸，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頓時整個協會裡氣氛一沉，剛剛騷亂不已的人們在明白了這個事實的時候，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直到半晌之後，才有人說出了那個無人願意相信的……事實。
「穆恩法師……他被這傢伙……幹掉了嗎……」
他聲音不斷顫抖著，身子一軟，跪倒在地上。
「怎麼可能……那可是……九環法師啊……那可是人類的……巔峰啊！」
「必須……必須抓緊匯報給上面……這種事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
……
「哼！我倒要看看那個老頑固又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用了一天時間，菲奧娜才消下氣去，此時也終於願意看看自己的長輩的心意了。
「我來看看……」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開啟了那小小的包裹。
「這是……」
包裹里躺著一張紙卷，以一根短魔杖為中心捲起。
「多半又是想勸我學習魔法吧……那個壞蛋……」菲奧娜有些不滿的崛起了嘴。
一旁還躺著大小不一的幾塊魔力結晶和一枚她無比眼熟的戒指……
「這是！」
菲奧娜娟秀的眉毛緊皺，她當然認得這東西……既是身為法師協會十二柱之一的身份證明，又是法師協會精心研製的行動式法杖，效能甚至比其一般的法杖還要好上不少……
「高祖父他……為什麼會把這東西給我……」
她輕輕捏著那枚造型別致的戒指，懷著疑惑不解的心情，開啟了那紙卷……
「這是！！」
菲奧娜的驚訝更甚，心頭的疑惑也愈加濃厚。
中央的法杖露出了真容，其上鐫刻的魔力迴路正是法師協會精心設計的成果，能夠大幅增加魔力流動的效率，即便沒有鑲嵌魔力結晶，也能一定程度上對魔法進行強化。
「連戰鬥用的法杖都留下了……高祖父他……」
菲奧娜不知為何，心情一瞬間彷佛成了陰雲密布的天空。
「這股……不詳的預感……」
她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開啟了那張紙卷。
那是一張設計相當精妙的魔法弓的構造圖，其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了使用的材料和規格。
在設計圖的最下方，是圖恩那俊秀挺拔的留言：
「菲奧娜……，我想最後再勸你一次，你在魔法方面的天賦相當不錯，即便是與我相比也是毫不遜色，相比起成為弓手、戰士那對身體鍛鍊的極高要求，只要會吟唱咒語便能形成戰力的法師……顯然要輕鬆許多……」
「不過……大概我即便再怎麼勸，你也不會聽吧……那就去把這把魔法弓製造出來，帶在身邊，按照我的設計……這把弓不禁能讓你充分利用自己的天賦，也能在危險的時候……能夠護你周全……算是我這個不怎麼稱職的家人……最後的心意吧。」
看著那熟悉的文字畫上句點，菲奧娜握得那張設計圖緊皺，臉上的表情愈加凝重……
「高祖父他……」
她猛地站起身，正打算去將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家人，那幾行文字從那張圖紙上逐漸褪去。
「魔力墨水……」
這一道具的使用更加深了她的擔憂：「高祖父他……看來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事情啊……怎麼辦……」
唯一的文字證據已經消失，兩個物件雖然獨特，但憑圖恩的資源並不是沒辦法打造出第二個的，沒辦法作為直接的證據。
「那個老傢伙……這是要給他可愛的曾孫女添什麼麻煩啊！」
「總之先把這把弓打造出來……」
她懷著沉重複雜的心情，將戒指戴在手上，法杖也是插在了腰帶之中，拿著那幾顆魔力結晶和圖紙走了出去。
「爺爺，我去城裡鐵匠鋪一趟，給我點零花錢吧。」
「嗯？你不是有好用的弓了嗎？這又是去定製什麼？」
「哼！當然是我高祖父的禮物嘍，大概給個一百金幣當定金應該足夠吧……」
「一、一百？！」只聽拉德肉疼的倒吸了口冷氣，然後就是叮叮噹噹的錢幣碰撞的響聲……
……
王都附近，「切斯特」乘著王座一路向北，忽然緊皺起了眉頭。
他憑藉彼此之間的聯絡，已經清楚的看到了圖恩的所作所為……乃至心理活動。
「跟我玩這一手？」
祂不由得冷哼一聲，緩緩露出他那冰冷淡漠的眼神。
「我會讓你後悔的，圖恩……」
……
神秘人送來的圖恩的徽章被傳信貓頭鷹送達了總部，這一訊息被迅速的報告給了剛剛完成了對邪神教研討會的幾位柱。
「圖恩？」
聽到這個訊息，托里爾和漢姆對視一眼，心頭生出一陣悲涼。
昔日的四位同窗不到半月便有兩位身殞……
「猖狂！」一同參加會議的一位紅眸老者表情憤怒，憤憤拍了桌子一巴掌，兩顆眼珠瞪得圓鼓鼓，氣得鬍鬚一顫一顫……
「貝爾寧，先不要著急……」一個穿著普通的藍發老婦人緩緩開口。
「我們從赤日森林回來不正是因為卡吉克王國的邪神教勢力逐漸擴大嗎？」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情嚴肅：「只是我沒有想到，原本那小小的邪神教居然在卡吉克王國發展到如今足以威脅九環法師的實力。」
說到這裡，她凌厲的眼神掃向負責卡吉克王國事務的漢姆，逼得後者慚愧的低下了頭。
「瑞雯前輩，這是我的責任……」
但被漢姆稱為瑞雯的女性伸手阻止了他繼續開口。
「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集合我們的戰力，將卡吉克王國徹底清理一遍……而且敵人的實力……」
她稍作沉默，開口道：「現在還是存疑，我們要以謹慎為上，不可冒進。」
「明白！」
負責赤日森林一帶的四人中其餘兩人隨即回答道。
「莎莉前輩……卡贊前輩……拜託你們了。」漢姆立刻起身向兩人行了個禮。
「當然。」、褐色盤發的莎莉點了點頭：「大家畢竟都是穆恩老師的弟子，互幫互助也是應該。」
卡贊帶上了兜帽，起身準備行動：「好了，別磨蹭了，那個拿來圖恩徽章的傢伙約的架還沒結束呢，我們先去把那傢伙解決。」
貝爾寧一臉興奮的站起來：「沒錯！走吧，我們先把那個囂張的傢伙幹掉！」
「可以，但是你們還記得匯報的記錄嗎？」
瑞雯推了推眼鏡：「他的聲稱是要我們剩下的十人一同去挑戰……」
「哼！不過是狂妄傢伙的狂言狂語而已，我們九環法師同時出動六人，就是傳奇來了我們也有機會將其消滅！」貝爾寧有些狂熱的眼神投向瑞雯，闡述著自己想法。
「不……我不認為是這麼簡單。」瑞文搖了搖頭。
「根據他的話語和行動……我有這麼幾個猜測。」
「一，這是一個針對我們的陷阱，所謂神秘男人不過是引誘我們出動的誘餌，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圖恩或許還有希望……但有一個不合理的地方，如果是陷阱，將我們引出各個擊破才是更好的辦法，如此言論……反而有可能讓我們全力以赴破除陷阱……」
「是啊，如果被這麼一句激將就失去理智，自大的前去挑戰，反而會落入陷阱呢……」褐發的莎莉以便開口，一邊瞥了貝爾寧一眼。
「身為法師，我們的理性要求我們不能忽視任何可能，所以中這種計謀的可能很低，敵人不應該想不到。」瑞雯順著莎莉的話繼續說道。
這搞得貝爾寧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所以……我有另一個猜測。」
瑞雯緩緩看向幾人，淡淡的開口道：「如果是向我們宣戰挑釁，倒不如直接將圖恩或是伊拉文的屍體丟擲來，不僅能表達挑釁更能摧毀士氣，再不濟，我們的戒指、法杖也是有足夠分量的信物，但這些都沒有……」
「再加上匯報此事的那人說，其身披的斗篷除了顏色，其餘款式都跟我們的及其接近……加上神秘人並沒有表露出對法師協會的敵意……」
「所以這個神秘人……很有可能是圖恩本人。」
「這不可能！」短暫的驚駭之後，漢姆重重的一拍桌子：「圖恩他……雖然性格並不是很好，但也絕對不會成為邪神教的走狗的！」
瑞雯輕輕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所以他才會向我們發起挑戰……要我們以十位九環法師的戰力去將他和控制他的傢伙消滅……」
「控制？」漢姆不明白，趕忙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卡贊的臉色漸漸陰沉，用她那獨特的陰沉女聲開口：「你說的……難道是……」
「嗯。黑霧侵蝕，這是一種邪神教常用的製造傀儡的方式，透過黑霧污染身軀和靈魂，將原本一個正常的人徹底扭曲成為黑霧的奴僕……」
瑞雯語氣沉重：「在赤日森林裡曾經發起了多起類似的事件，只不過，我沒想到即便是九環法師他們也有能力去侵蝕……」
「如……如果他已經被控制，又怎麼去判斷這到底是不是一個陷阱呢……」即便他再難以接受自己的同窗被操控的現實，但漢姆的理性卻告訴他這就是真相……
因為……連伊文斯行蹤和遺體無法發現都能夠得到解釋。
「侵蝕是需要時間的，所以……正如你說的，我選擇相信圖恩。」
瑞雯如此開口：「硬要說的話……那就當做是我的直覺吧。」
「明白了……請您安排行動計劃……」
漢姆這一刻彷佛老了許多。
「原來……這不是戰書，而是與老友的訣別嗎……」
「總覺得……他老人家和平時……不太一樣啊。」
不過轉念一想：「嗯，畢竟也是世間僅有的十幾位九環法師之一，怎麼說……也不會有什麼事能難為到他老人家……吧。」
說完，他掂了掂包裹，手感並不是什麼沉重的物件，嘆了口氣走上了台階。
「菲奧娜……別生氣了，你高祖父給你帶了禮物哦……」
……
傍晚時分，一個身披漆黑斗篷的傢伙走進了法師協會的王都分部。
加上他臉上的厚重黑色面甲以及壓倒性的氣勢……
「這位……先生……」負責接待來客的一名女性五環法師磕磕巴巴的開了口：「這邊是法師協會……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她此時的心跳飛快，生怕面前這個神秘的怪人有什麼不妙的打算。
那人緩步站在她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包裹的圓形物體，扯著嘶啞、簡直是怪物語言的聲音開口道：「開啟看看這個東西，然後……轉告上面的傢伙，我會在萊卡平原等著，讓他們十人……放馬過來！」
囂張的說完，他便轉身離去，留給分部無盡的猜疑。
「到底……是什麼人？」見到這神秘來客離去，不少人紛紛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滿臉驚異。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但他身體裡魔力……真的是很恐怖……難道是想要挑戰我們法師協會十二柱的隱居法師？」
一位七環法師眉毛一皺，兩臂抱拳於胸前：「剛才我沒聽錯的話，他說的是讓十位柱去迎戰嗎？難道他以為自己有一挑十位九環傳奇法師的實力？」
他嗤笑一聲：「怎麼可能！十位九環法師……就算是黒之神再次降臨，也能……」
「啊！」
忽然他聽到了那位女性法師隊的尖叫，然後是……徽章墜落，在木質桌面上滾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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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環……」剛剛還大放厥詞的七環法師額角流下汗珠，面色也變得有些蠟黃。
「是……是穆恩大法師的徽章！」有人辨認出了那徽章的從屬，不禁驚撥出聲，再次引發了協會內的一番騷動……
「什……穆恩大法師？！」
儘管並沒有多少人親眼見過穆恩本人，但法師十二柱的威名在這片大陸，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頓時整個協會裡氣氛一沉，剛剛騷亂不已的人們在明白了這個事實的時候，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直到半晌之後，才有人說出了那個無人願意相信的……事實。
「穆恩法師……他被這傢伙……幹掉了嗎……」
他聲音不斷顫抖著，身子一軟，跪倒在地上。
「怎麼可能……那可是……九環法師啊……那可是人類的……巔峰啊！」
「必須……必須抓緊匯報給上面……這種事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
……
「哼！我倒要看看那個老頑固又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用了一天時間，菲奧娜才消下氣去，此時也終於願意看看自己的長輩的心意了。
「我來看看……」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開啟了那小小的包裹。
「這是……」
包裹里躺著一張紙卷，以一根短魔杖為中心捲起。
「多半又是想勸我學習魔法吧……那個壞蛋……」菲奧娜有些不滿的崛起了嘴。
一旁還躺著大小不一的幾塊魔力結晶和一枚她無比眼熟的戒指……
「這是！」
菲奧娜娟秀的眉毛緊皺，她當然認得這東西……既是身為法師協會十二柱之一的身份證明，又是法師協會精心研製的行動式法杖，效能甚至比其一般的法杖還要好上不少……
「高祖父他……為什麼會把這東西給我……」
她輕輕捏著那枚造型別致的戒指，懷著疑惑不解的心情，開啟了那紙卷……
「這是！！」
菲奧娜的驚訝更甚，心頭的疑惑也愈加濃厚。
中央的法杖露出了真容，其上鐫刻的魔力迴路正是法師協會精心設計的成果，能夠大幅增加魔力流動的效率，即便沒有鑲嵌魔力結晶，也能一定程度上對魔法進行強化。
「連戰鬥用的法杖都留下了……高祖父他……」
菲奧娜不知為何，心情一瞬間彷佛成了陰雲密布的天空。
「這股……不詳的預感……」
她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開啟了那張紙卷。
那是一張設計相當精妙的魔法弓的構造圖，其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了使用的材料和規格。
在設計圖的最下方，是圖恩那俊秀挺拔的留言：
「菲奧娜……，我想最後再勸你一次，你在魔法方面的天賦相當不錯，即便是與我相比也是毫不遜色，相比起成為弓手、戰士那對身體鍛鍊的極高要求，只要會吟唱咒語便能形成戰力的法師……顯然要輕鬆許多……」
「不過……大概我即便再怎麼勸，你也不會聽吧……那就去把這把魔法弓製造出來，帶在身邊，按照我的設計……這把弓不禁能讓你充分利用自己的天賦，也能在危險的時候……能夠護你周全……算是我這個不怎麼稱職的家人……最後的心意吧。」
看著那熟悉的文字畫上句點，菲奧娜握得那張設計圖緊皺，臉上的表情愈加凝重……
「高祖父他……」
她猛地站起身，正打算去將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家人，那幾行文字從那張圖紙上逐漸褪去。
「魔力墨水……」
這一道具的使用更加深了她的擔憂：「高祖父他……看來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事情啊……怎麼辦……」
唯一的文字證據已經消失，兩個物件雖然獨特，但憑圖恩的資源並不是沒辦法打造出第二個的，沒辦法作為直接的證據。
「那個老傢伙……這是要給他可愛的曾孫女添什麼麻煩啊！」
「總之先把這把弓打造出來……」
她懷著沉重複雜的心情，將戒指戴在手上，法杖也是插在了腰帶之中，拿著那幾顆魔力結晶和圖紙走了出去。
「爺爺，我去城裡鐵匠鋪一趟，給我點零花錢吧。」
「嗯？你不是有好用的弓了嗎？這又是去定製什麼？」
「哼！當然是我高祖父的禮物嘍，大概給個一百金幣當定金應該足夠吧……」
「一、一百？！」只聽拉德肉疼的倒吸了口冷氣，然後就是叮叮噹噹的錢幣碰撞的響聲……
……
王都附近，「切斯特」乘著王座一路向北，忽然緊皺起了眉頭。
他憑藉彼此之間的聯絡，已經清楚的看到了圖恩的所作所為……乃至心理活動。
「跟我玩這一手？」
祂不由得冷哼一聲，緩緩露出他那冰冷淡漠的眼神。
「我會讓你後悔的，圖恩……」
……
神秘人送來的圖恩的徽章被傳信貓頭鷹送達了總部，這一訊息被迅速的報告給了剛剛完成了對邪神教研討會的幾位柱。
「圖恩？」
聽到這個訊息，托里爾和漢姆對視一眼，心頭生出一陣悲涼。
昔日的四位同窗不到半月便有兩位身殞……
「猖狂！」一同參加會議的一位紅眸老者表情憤怒，憤憤拍了桌子一巴掌，兩顆眼珠瞪得圓鼓鼓，氣得鬍鬚一顫一顫……
「貝爾寧，先不要著急……」一個穿著普通的藍發老婦人緩緩開口。
「我們從赤日森林回來不正是因為卡吉克王國的邪神教勢力逐漸擴大嗎？」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情嚴肅：「只是我沒有想到，原本那小小的邪神教居然在卡吉克王國發展到如今足以威脅九環法師的實力。」
說到這裡，她凌厲的眼神掃向負責卡吉克王國事務的漢姆，逼得後者慚愧的低下了頭。
「瑞雯前輩，這是我的責任……」
但被漢姆稱為瑞雯的女性伸手阻止了他繼續開口。
「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集合我們的戰力，將卡吉克王國徹底清理一遍……而且敵人的實力……」
她稍作沉默，開口道：「現在還是存疑，我們要以謹慎為上，不可冒進。」
「明白！」
負責赤日森林一帶的四人中其餘兩人隨即回答道。
「莎莉前輩……卡贊前輩……拜託你們了。」漢姆立刻起身向兩人行了個禮。
「當然。」、褐色盤發的莎莉點了點頭：「大家畢竟都是穆恩老師的弟子，互幫互助也是應該。」
卡贊帶上了兜帽，起身準備行動：「好了，別磨蹭了，那個拿來圖恩徽章的傢伙約的架還沒結束呢，我們先去把那傢伙解決。」
貝爾寧一臉興奮的站起來：「沒錯！走吧，我們先把那個囂張的傢伙幹掉！」
「可以，但是你們還記得匯報的記錄嗎？」
瑞雯推了推眼鏡：「他的聲稱是要我們剩下的十人一同去挑戰……」
「哼！不過是狂妄傢伙的狂言狂語而已，我們九環法師同時出動六人，就是傳奇來了我們也有機會將其消滅！」貝爾寧有些狂熱的眼神投向瑞雯，闡述著自己想法。
「不……我不認為是這麼簡單。」瑞文搖了搖頭。
「根據他的話語和行動……我有這麼幾個猜測。」
「一，這是一個針對我們的陷阱，所謂神秘男人不過是引誘我們出動的誘餌，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圖恩或許還有希望……但有一個不合理的地方，如果是陷阱，將我們引出各個擊破才是更好的辦法，如此言論……反而有可能讓我們全力以赴破除陷阱……」
「是啊，如果被這麼一句激將就失去理智，自大的前去挑戰，反而會落入陷阱呢……」褐發的莎莉以便開口，一邊瞥了貝爾寧一眼。
「身為法師，我們的理性要求我們不能忽視任何可能，所以中這種計謀的可能很低，敵人不應該想不到。」瑞雯順著莎莉的話繼續說道。
這搞得貝爾寧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所以……我有另一個猜測。」
瑞雯緩緩看向幾人，淡淡的開口道：「如果是向我們宣戰挑釁，倒不如直接將圖恩或是伊拉文的屍體丟擲來，不僅能表達挑釁更能摧毀士氣，再不濟，我們的戒指、法杖也是有足夠分量的信物，但這些都沒有……」
「再加上匯報此事的那人說，其身披的斗篷除了顏色，其餘款式都跟我們的及其接近……加上神秘人並沒有表露出對法師協會的敵意……」
「所以這個神秘人……很有可能是圖恩本人。」
「這不可能！」短暫的驚駭之後，漢姆重重的一拍桌子：「圖恩他……雖然性格並不是很好，但也絕對不會成為邪神教的走狗的！」
瑞雯輕輕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所以他才會向我們發起挑戰……要我們以十位九環法師的戰力去將他和控制他的傢伙消滅……」
「控制？」漢姆不明白，趕忙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卡贊的臉色漸漸陰沉，用她那獨特的陰沉女聲開口：「你說的……難道是……」
「嗯。黑霧侵蝕，這是一種邪神教常用的製造傀儡的方式，透過黑霧污染身軀和靈魂，將原本一個正常的人徹底扭曲成為黑霧的奴僕……」
瑞雯語氣沉重：「在赤日森林裡曾經發起了多起類似的事件，只不過，我沒想到即便是九環法師他們也有能力去侵蝕……」
「如……如果他已經被控制，又怎麼去判斷這到底是不是一個陷阱呢……」即便他再難以接受自己的同窗被操控的現實，但漢姆的理性卻告訴他這就是真相……
因為……連伊文斯行蹤和遺體無法發現都能夠得到解釋。
「侵蝕是需要時間的，所以……正如你說的，我選擇相信圖恩。」
瑞雯如此開口：「硬要說的話……那就當做是我的直覺吧。」
「明白了……請您安排行動計劃……」
漢姆這一刻彷佛老了許多。
「原來……這不是戰書，而是與老友的訣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