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主任蹭飯
正值中午的休息空檔，
縣委招待所的後廚里，爐灶里的火剛壓下去，
張主任滿頭大汗，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少了往日的穩重，
連氣都沒喘勻，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卻沒發現林灶發的身影。
角落裡，只有幫廚的小工小杜正蹲在地上整理著籮筐。
張主任大步走過去，一把攔住剛站起身的小杜，急促地詢問道：
「小杜，林大廚人呢？跑哪去了？」
小杜一見張主任這副火燒眉毛的焦急模樣，嚇了一跳，哪敢有一毫的怠慢，連忙如實回答：
「主……主任，剛才前廳有人來找林大廚，林大廚跟對方說了兩句話，就一起離開了。
我看他們出門往後院拐了，走的方向，應該是回職工宿舍那邊了。」
雖然眼下正是後廚難得的休息時間，按理說林大廚回宿舍歇著也合情合理，
但小杜看著張主任這急得冒火的臉色，硬是把心裡的疑惑給咽了回去，半句也不敢多問，張主任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如此著急地找人？
張主任聽完小杜的話，眉頭先是一皺，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
老林兩口子在這縣城裡人生地不熟，平日裡根本沒什麼走動的朋友。
這大中午的能特意跑來招待所找他的，肯定是自家人，
而老林的親人裡頭，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的，多半就是顧昂！
一想到顧昂，張主任緊繃的臉色也跟著緩和了下來，甚至鬆了口氣，
如果是這位年輕人來了，那招待所眼下面臨的難題，說不定就好辦多了！
為了求證心裡的猜測，張主任追問道：
「你小子看清沒有？清不清楚來找林師傅的人到底是誰？」
小杜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嚇得直冒冷汗，暗自懊悔自己剛才嘴笨，怎麼沒個眼力見兒，沒把話一次性說清楚。
「完了完了，主任不會發火吧？」
小杜一邊在心裡叫苦，一邊找補：
「清楚！清楚啊主任！來的是個高個子青年，就是林大廚的那個女婿！」
出乎小杜意料的是，預想中的訓斥並沒有落下來，
張主任非但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反倒是露出笑意，
「哈哈哈！好！來得好啊！」
張主任高興得連連大笑，拍了拍小杜的肩膀，滿臉讚賞地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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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這回倒是機靈！不錯，繼續在後廚好好干！」
說罷，張主任也顧不上小杜摸不著頭腦的表情，轉身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後廚，
看著張主任興奮離去的背影，小杜這才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口，
心說領導的心思可真是比六月的天還難猜。
另一邊，張主任衝出後廚後，直奔大院的車棚，
他一把推開二八大槓，長腿一跨，腳蹬子踩得飛快，火急火燎地就朝著職工宿舍區奔了過去。
.........
職工宿舍，
簡易廚房裡，爐火正旺，鐵鍋被燒得熱氣騰騰。
林灶發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整出了兩道香氣撲鼻的拿手小菜，
一道蔥燒大河魚，一道野豬肉炒鮮筍。
若不是顧昂在一旁苦勸攔著，說剩下的要留給老兩口慢慢吃，
以林灶發今天這高興的勁頭，非得把女婿帶來的好食材霍霍出一大半，做成滿滿一桌子來招待他不可。
老林顛勺的手藝那是出了名的香。
濃郁的肉香往外一飄，整個職工大院的空氣里都瀰漫著誘人的味道，
不過，大傢伙兒非但沒有湊上前，反而家家戶戶都非常默契地將自家房門給緊緊閉上了。
現在家家戶戶肚子裡都缺少油水，免得門一開，一會真被這香氣饞得直咽口水，連幹活的心思都沒了，
住在這裡的，大多都是招待所里有年頭的老職工了，骨子裡都比較講究個城裡人的體面，
大家雖然羨慕，但只要老林不主動端著碗出來分給他們嘗嘗，
誰也拉不下老臉，厚著臉皮主動上門去討飯吃。
「來，小顧，菜齊了！」
林灶發端著最後一道炒菜進了屋，順手將房門帶上，把香味全捂在了屋裡，
他剛解下圍裙，在八仙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準備招呼女婿趁熱吃。
「砰砰砰！砰砰砰！」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動靜極大，聽得出敲門的人心裡十分焦急。
林灶發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為情起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桌上兩盤葷菜，
最近這段時間，整個職工宿舍里根本就沒人能開得起葷，
今天自己用女婿帶來的頂級食材做了兩道硬菜，那氣味的殺傷力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這敲門聲這麼急，難不成……是哪家鄰居家裡的孩子實在受不了這香味的誘惑，大人被逼得沒辦法，終於上門來討吃的了？
林灶發坐在凳子上，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戰之中，
這可怎麼弄？給還是不給？
要是給了一家，那大院裡這麼多戶鄰居，其他家要也來要，他給還是不給？這點肉哪夠分的？
可要是不給，直接狠心把人拒之門外，在這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會不會顯得太過不近人情了？
畢竟平時這些老鄰居也都很守規矩，從來沒主動開口要過一口吃的。
今天人家既然能把面子踩在腳底下，厚著臉皮來敲這個門，那肯定是遇著難處了，
就在老林坐在那兒左右為難的時候，
顧昂倒是沒想那麼多，他走到門後，拉開房門，想看看是誰在敲門，
結果門一開，顧昂看清來人，微微一愣，脫口而出問了句：
「張主任？您怎麼來了？」
還在屋裡猶豫著要怎麼編理由拒絕鄰居的林灶發，頓時蒙住了，
他趕緊放下筷子，迎到門口，
往外一瞅，門外站著的大汗淋漓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縣委招待所的張主任！
林灶發心裡犯嘀咕，張主任平時可是個大忙人，哪怕再怎麼饞，也絕不可能為了這麼一口吃的，大中午的不歇著，親自跑來這職工宿舍要飯吧？
能在這個點兒找上門來，多半是所里出了什麼狀況！
縣委招待所的後廚里，爐灶里的火剛壓下去，
張主任滿頭大汗，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少了往日的穩重，
連氣都沒喘勻，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卻沒發現林灶發的身影。
角落裡，只有幫廚的小工小杜正蹲在地上整理著籮筐。
張主任大步走過去，一把攔住剛站起身的小杜，急促地詢問道：
「小杜，林大廚人呢？跑哪去了？」
小杜一見張主任這副火燒眉毛的焦急模樣，嚇了一跳，哪敢有一毫的怠慢，連忙如實回答：
「主……主任，剛才前廳有人來找林大廚，林大廚跟對方說了兩句話，就一起離開了。
我看他們出門往後院拐了，走的方向，應該是回職工宿舍那邊了。」
雖然眼下正是後廚難得的休息時間，按理說林大廚回宿舍歇著也合情合理，
但小杜看著張主任這急得冒火的臉色，硬是把心裡的疑惑給咽了回去，半句也不敢多問，張主任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如此著急地找人？
張主任聽完小杜的話，眉頭先是一皺，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
老林兩口子在這縣城裡人生地不熟，平日裡根本沒什麼走動的朋友。
這大中午的能特意跑來招待所找他的，肯定是自家人，
而老林的親人裡頭，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的，多半就是顧昂！
一想到顧昂，張主任緊繃的臉色也跟著緩和了下來，甚至鬆了口氣，
如果是這位年輕人來了，那招待所眼下面臨的難題，說不定就好辦多了！
為了求證心裡的猜測，張主任追問道：
「你小子看清沒有？清不清楚來找林師傅的人到底是誰？」
小杜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嚇得直冒冷汗，暗自懊悔自己剛才嘴笨，怎麼沒個眼力見兒，沒把話一次性說清楚。
「完了完了，主任不會發火吧？」
小杜一邊在心裡叫苦，一邊找補：
「清楚！清楚啊主任！來的是個高個子青年，就是林大廚的那個女婿！」
出乎小杜意料的是，預想中的訓斥並沒有落下來，
張主任非但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反倒是露出笑意，
「哈哈哈！好！來得好啊！」
張主任高興得連連大笑，拍了拍小杜的肩膀，滿臉讚賞地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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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這回倒是機靈！不錯，繼續在後廚好好干！」
說罷，張主任也顧不上小杜摸不著頭腦的表情，轉身一陣風似的衝出了後廚，
看著張主任興奮離去的背影，小杜這才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口，
心說領導的心思可真是比六月的天還難猜。
另一邊，張主任衝出後廚後，直奔大院的車棚，
他一把推開二八大槓，長腿一跨，腳蹬子踩得飛快，火急火燎地就朝著職工宿舍區奔了過去。
.........
職工宿舍，
簡易廚房裡，爐火正旺，鐵鍋被燒得熱氣騰騰。
林灶發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整出了兩道香氣撲鼻的拿手小菜，
一道蔥燒大河魚，一道野豬肉炒鮮筍。
若不是顧昂在一旁苦勸攔著，說剩下的要留給老兩口慢慢吃，
以林灶發今天這高興的勁頭，非得把女婿帶來的好食材霍霍出一大半，做成滿滿一桌子來招待他不可。
老林顛勺的手藝那是出了名的香。
濃郁的肉香往外一飄，整個職工大院的空氣里都瀰漫著誘人的味道，
不過，大傢伙兒非但沒有湊上前，反而家家戶戶都非常默契地將自家房門給緊緊閉上了。
現在家家戶戶肚子裡都缺少油水，免得門一開，一會真被這香氣饞得直咽口水，連幹活的心思都沒了，
住在這裡的，大多都是招待所里有年頭的老職工了，骨子裡都比較講究個城裡人的體面，
大家雖然羨慕，但只要老林不主動端著碗出來分給他們嘗嘗，
誰也拉不下老臉，厚著臉皮主動上門去討飯吃。
「來，小顧，菜齊了！」
林灶發端著最後一道炒菜進了屋，順手將房門帶上，把香味全捂在了屋裡，
他剛解下圍裙，在八仙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準備招呼女婿趁熱吃。
「砰砰砰！砰砰砰！」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動靜極大，聽得出敲門的人心裡十分焦急。
林灶發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為情起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桌上兩盤葷菜，
最近這段時間，整個職工宿舍里根本就沒人能開得起葷，
今天自己用女婿帶來的頂級食材做了兩道硬菜，那氣味的殺傷力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這敲門聲這麼急，難不成……是哪家鄰居家裡的孩子實在受不了這香味的誘惑，大人被逼得沒辦法，終於上門來討吃的了？
林灶發坐在凳子上，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戰之中，
這可怎麼弄？給還是不給？
要是給了一家，那大院裡這麼多戶鄰居，其他家要也來要，他給還是不給？這點肉哪夠分的？
可要是不給，直接狠心把人拒之門外，在這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會不會顯得太過不近人情了？
畢竟平時這些老鄰居也都很守規矩，從來沒主動開口要過一口吃的。
今天人家既然能把面子踩在腳底下，厚著臉皮來敲這個門，那肯定是遇著難處了，
就在老林坐在那兒左右為難的時候，
顧昂倒是沒想那麼多，他走到門後，拉開房門，想看看是誰在敲門，
結果門一開，顧昂看清來人，微微一愣，脫口而出問了句：
「張主任？您怎麼來了？」
還在屋裡猶豫著要怎麼編理由拒絕鄰居的林灶發，頓時蒙住了，
他趕緊放下筷子，迎到門口，
往外一瞅，門外站著的大汗淋漓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縣委招待所的張主任！
林灶發心裡犯嘀咕，張主任平時可是個大忙人，哪怕再怎麼饞，也絕不可能為了這麼一口吃的，大中午的不歇著，親自跑來這職工宿舍要飯吧？
能在這個點兒找上門來，多半是所里出了什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