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相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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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院的各種議論聲中,一輛一輛的開進來。

  下來的人,看的人眼紅。

  劉明一行人是走路進來的,還沒到陳家,看著一溜煙的黑色小汽車和軍用車,只看車牌就緊張了起來。

  何德何能啊,能跟這些領導們在一個地方吃飯。

  意識到自己來的比這些領導還晚,幾個人幾乎是跑著進的陳家。

  到門口的時候,好幾個警衛轉悠著,還是陳清河把人接進去的。

  一進門院子裡的家長桌子已經坐滿了,尋常都是好哥們,經常在一起喝酒划拳的,今天坐的一個比一個板正。

  就是上了菜,說話也都很小聲,都生怕自己說錯了話,被裡面的領導聽了丟了自己家長的臉。

  同樣不自在的還有姜喜珠。

  一頓飯吃的她表面落落大方,實則生怕小孩子再哭的嗷嗷叫,哄也哄不好,給她丟人。

  同樣擔心孩子哭的,還有陳清河。

  不管到那一桌說話,也不管坐在那裡吃飯,最多十分鐘,就要拐到珠珠那桌去看孩子。

  好在沒多大會兒兩個小孩就睡著了。

  他這才長舒一口氣。

  雖然孩子才出生兩個月,但他已經在為自己的未來擔心了。

  特別是珠珠那怕孩子丟人的樣子,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當天晚上。

  姜喜珠就收到了齊茵給的兩個存摺。

  戶頭是陳紓窈和陳頌濂。

  「這兩個存摺呢,是我和你爸給兩個孩子的零用錢,一人一個,你幫我給孩子放著,等他們大學畢業了,再給他們用。」

  陳清河等他媽走了,才坐到床邊去拿珠珠手裡的存摺。

  打開看裡面都是二十萬三千三百五十塊。

  笑著說道。

  「這三千三百五十塊的零頭應該是爸的錢。」

  他爸一個月四百多塊的工資,存到退休也存不四十萬。

  姜喜珠把兩個存摺都遞給了他,讓他放到床板下面的暗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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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的存摺,除了存著她稿費的那張摺子,其他的都放在暗格里。

  她則是從柜子里拿出來睡衣,要去洗澡。

  兩個月沒好好洗過澡,導致她對洗澡有了執念,早上明明剛洗過的,她又覺得自己身上臭臭的了。

  陳清河把存摺往床上一扔,看珠珠要洗澡,已經開始解自己的短袖扣子了。

  姜喜珠進了衛生間,正圍著浴巾調水的溫熱,嘎達一聲擰門的動靜,陳清河就穿著個大褲衩進來了。

  「珠珠,我給你搓背!」

  姜喜珠不想跟他一起洗澡,她洗完還想去書房準備暑假培訓用的教材呢。

  被陳清河纏上,就算什麼都做不了,他也有的是功夫磨她。

  「我不需要搓背,你先出去,我洗完你在進來。」

  「怎麼沒有,你兩個月都沒好好洗澡了,身上的灰你搓不乾淨,我給你搓。」

  「我身上...沒灰!!」

  「你有...」

  姜喜珠終究也沒工作上,家裡有個大饞鬼,就差沒把她拆了吃肚子裡了。

  好在他還算是有理智,沒有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

  滿月宴後沒兩天。

  姜喜珠正在家裡設計書記培訓要用的教材,劉媽說隔壁何副參謀家的女兒過來了。

  還拎著一盒人參,一盒枸杞。

  樓下何惜文穿著一條月白色的收腰長裙子,兩個油亮的麻花辮編的松鬆散散的。

  整個人透著一股寧靜和脆弱。

  見她下來,何惜文笑著說道。

  「姜同志,沒打擾到你吧。」

  大院裡都傳的沸沸揚揚了,說姜同志要給福利院的老師做圖畫培訓。

  應該也很忙。

  但她爸爸的生日快到了,她就厚著臉皮上門了。

  姜喜珠笑著說道。

  「沒有,我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兒。」

  其實還挺忙的。

  奶奶計劃月底就拿她編寫的培訓冊子,找央美教學指導委員會的孫教授審核。

  沒問題,就要找出版社刊印了。

  她培訓冊子剛寫了三分之一,好在她在坐月子期間,已經計劃好怎麼寫,怎麼畫了。

  去年在年畫組有下鄉培訓的經驗,也知道對於初學者而言,哪裡最難。

  趕一趕,應該不耽誤奶奶的進度。

  姜喜珠從斗櫃裡拿出一個天青瓷的口杯,從玻璃水瓶里,倒了一杯檸檬泡的溫水遞了過去。

  檸檬還是賀霖給清然寄的,她和齊茵都覺得好喝,劉媽就在家裡天天泡這個。

  「嘗嘗這個,看能不能喝的慣。」

  何惜文笑著接過茶杯,透過玻璃水壺,看到裡面黃色的檸檬片。

  而後笑著說道。

  「我老家是川省岳縣的,我老家盛產檸檬,我挺愛喝的。」

  姜喜珠說了句喜歡就好,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而後坐在了她旁邊直接問她,是不是要畫畫。

  何惜文笑著點了點頭。

  姜同志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和氣。

  她搬過來這陣子,雖然沒怎麼出門。

  但家裡的保姆對她很好,幾乎把她當孫女一樣疼著。

  知道她想找姜同志畫肖像畫,保姆這幾天到處打聽姜同志的事情。

  家屬院對姜同志的評價除了懶和嬌氣,其他都挺好的,和氣,愛笑,溫柔,有才華。

  所以她也沒多耽誤姜畫家的時間,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母親生我時難產早逝,我爸這麼多年也沒再娶,尋常喝醉了酒,就愛對著我媽的一張證件照嘀咕。

  這證件照跟著他二十多年,早就糊了,我就想讓你幫著看能不能復原一張。」

  何惜文說著從一個錢夾子裡拿出來一張兩寸的照片。

  上面只能大致看見臉型的輪廓,五官早就看不清楚了。

  「這張紙上,寫了我外婆和姨媽描述的媽媽的長相,我這裡還有我外婆和姨媽去年的合照。」

  何惜文準備的很充分。

  她從知道姜同志住在這個院子裡,就開始準備這事兒了。

  姜喜珠接過所有的東西只看了一眼。

  就覺得問題不大。

  照片可以看出來臉型和何惜文的姥姥是一樣的,而且描述里也說是鵝蛋臉。

  鵝蛋臉,柳葉眉,杏仁眼,高鼻樑...

  姜喜珠看完描述,又看了一眼何惜文,笑著說道。

  「你和你媽媽很像。」

  何惜文立馬贊同的點了點頭,那雙繞滿憂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期待。

  「我爸爸也說我跟媽媽長得很像,看見我就像是看見了我媽媽一樣。」

  說完有些遺憾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爸每調到一個新單位,領導都要勸他再婚,但我爸怕後媽欺負我,一直沒再娶。」

  她其實很想讓爸爸再娶。

  但爸爸總說等她結婚了以後再說。

  她倒不是不想結婚,而是一直沒遇到合適的,又不想將就。

  不過她倒是有個還算喜歡的人。

  只不過她爸沒看上。

  想到那個人,她又看了一眼姜同志。

  突然覺得...姜同志, 跟那位男同志有些相似的地方。

  特別是那雙眼睛。

  應該沒這麼巧吧,她是在山省的時候,遇到的那位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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