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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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河迅速的割著水稻,一刻也不敢停,他多干點兒,兩個媽就能少干點兒。

  齊茵從口袋裡掏出來已經濕透的帕子,彎腰給清河擦擦汗,雖然心疼兒子,但沒言語。

  當女婿的哪有不幫丈母娘幹活的。

  也就陳德善了,讓他陪她爸釣魚,幾句話說的能把她爸氣的跳海。

  還是她的毛毛好。

  嘴甜人勤快。

  「毛毛,你歇歇,剩下的媽自己來。」

  陳清河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把割下來的稻穀放到一邊,笑著仰頭說道。

  「媽,我在珠珠家地里幹活,比吃飯還開心。」

  他媽就是實在。

  讓她做做樣子就成,還真割上了,等晚上回去了估計手上要磨出來水泡了。

  孟春蘭這幾天都是早上五點起來,七點秀珍來送飯。

  吃了飯一直到上午十二點回去吃午飯,順便歇會兒。

  今天因為多了人,割的快,再加上她也可憐齊茵和小宴河,不到十一點就回去了。

  家裡,秀珍正拿著飯盒一臉的愁容,這會兒該往打穀場給大福和爹送飯了。

  但...午飯是老先生從鎮上飯店裡買的,還都是肉菜。

  娘不在家,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盛老先生的飯菜去給大福和爹送去。

  但兩位老人都十分的和氣,她也不好意思當著兩位老人的面,再開火給爹和大福送飯。

  正當她糾結的時候。

  聽見娘爽朗的笑聲。


  「娘,爹和大福的飯是盛老先生從鎮上買回來的嗎?」

  孟春蘭這會兒還握著齊茵的細滑的手,太滑溜了,跟珠珠的手一樣,摸著就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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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這樣的手割麥子,真是太糟蹋人了,都磨出來血泡了。

  但人家硬生生的割了一上午,一點兒苦也沒叫,還一個勁兒的道歉。

  孟春蘭笑著對兒媳說道。

  「一會兒讓清河和宴河陪你一起過打穀場,見見你爹和大福。

  跟你爹說,晚上讓清河小宴河他們兄弟倆,跟著他們一起睡打穀場,家裡睡不下。」

  齊鴻儒從廚房裡端著一摞碗出來,笑呵呵的說道。

  「要不...也在打穀場給我安排一個床鋪?」

  他還沒睡過打穀場呢。

  陳德善既然安排他來感受了,那不如感受徹底,反正也回不去。

  挨千刀的陳德善。

  為了讓他捐出家產,真是損招出盡!

  到處飄得都是稻殼,他剛剛出去轉悠一圈,身上都快抓爛了。

  把發配清河那招用在他和老婆子身上,他也別打算好過。

  正好最近茵茵因為清河差點兒沒折在戰場上的事情,正討厭陳德善。

  這正是個離婚的好時機啊。

  他是看不得茵茵整天哭鼻子,自從跟陳德善結了婚,那眼淚都能聚成河了。

  說話難聽,辦事強勢不講理,嗓門大吃得多,脾氣臭,沒耐心.....。

  實在不是個好東西。

  八年前,上面搞公私合營,那時候還沒有宴河。

  陳幕說陳齊兩家被上面打成了官僚主義,兩家必須切割,要麼齊家捐出所有家產,他配合改造,要麼他們陳家父子倆被降職。

  不然上面要對他們兩家動手。

  正好當時齊茵的青梅竹馬從國外回來。

  那孩子他自小看著長大的,人儒雅大方,知冷知熱,家底兒厚,還彈得一手好鋼琴,更是畫的一手的好畫。

  正巧的是,他的妻子早些年在國外去世了。

  最早的時候,齊茵和他都已經到了訂婚的階段了,結果他為了追求事業,出國進修,這才讓陳德善鑽了漏洞。

  後來兩人各自嫁娶。

  這回那人回來,他稍微接觸了幾回,發現還是他和齊茵更合適,而且彼此之間也有幾分舊情難忘。

  正好他和陳幕也相看兩厭。

  於是他和陳幕一商量,決定無論如何讓陳德善和齊茵把婚離了。

  他們知道陳德善不會放手,茵茵又是個耳根子軟的,為了快刀斬亂麻。

  他和陳老爺子一合計,給陳德善安排了一個「初戀對象」。

  結果齊茵剛下定決心要離婚就懷孕了,懷的還是個男孩,也就是宴河。

  陳幕瞬間就叛變了,這事兒不了了之,婚沒離成。

  那時候茵茵都三十八了!!高齡產婦!

  一點兒也不知道顧忌他家茵茵的身體。

  因為他不想讓茵茵知道安排「初戀對象」這事兒他參與了,這麼多年,他一直飽受陳德善的「壓迫」!

  吵架都不敢跟他真的吵,就怕他去茵茵跟前拆穿他,讓他在女兒面前沒有體面!

  這些年他被陳德善壓著,壓夠了!

  陳德善發配完清河,還敢發配他們老兩口,這回等著吧,他不會讓他好過的!

  茵茵就是滿腦子情情愛愛的,才被陳德善忽悠著過了這麼多年。

  別以為他不知道,當初他臥底在國統區深入敵營的那八年,陳家父子沒少因為茵茵「賣國賊女兒」的身份,想要拋棄茵茵。

  據他的舊友說,當時陳德善對茵茵非打即罵,每天都沒個好臉色。

  最後茵茵生了清河,才保住自己不被離婚,日子也好過了一些。

  這事兒陳德善當初是什麼想法,他無從知曉。

  雖然茵茵和小萍都說那都是做戲給旁人看的,但他不信,茵茵把陳德善當成她的天,那肯定是願意為他說好話的。

  他覺得陳德善完全做得出對他的茵茵非打即罵的事兒。

  他老死之前,必須讓女兒過上知冷知熱的好日子!

  陳清河看伯母這個態度,立馬乘勝追擊。

  「伯母,要不車裡的東西先卸進來,讓兩個縣裡來的駕駛員先回去,他們是縣裡我爸戰友派來幫忙的,不是咱們的人。」

  孟春蘭看著上半身都被汗濕的小伙子,臉上和頭上沾的都是稻殼。

  又看了一眼那邊一臉期待的齊茵。

  這母子倆的眼睛是真透亮,看的人心軟。

  「卸了吧,放東間,省的被賊偷。 」

  看在這母子倆的份兒上,她姑且不跟清河的那個勢利眼爹計較了。

  *

  而此時的姜喜珠剛去街道交完報名表。

  這個年代高考報名第一個流程是政審。

  特別是她作為社會青年報考。

  要先去街道領報名表,然後要去區以上的政府開介紹信,然後還要跑公安局備查,光報個名她讓陳清然載著她跑了三天。

  不過她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所有的流程都很快,不然社會青年報考,怕是三天都報不上名。

  接下來還要等通知去做體檢,體檢合格,才能拿到准考證。

  天氣已經有些熱了,她給陳清然買了她最愛吃的奶磚。

  「清然,你這幾天不用陪我了,你好好去學校上課,別耽誤你讀書,馬上要期末考了。」

  陳清然咬了一口奶磚無所謂的說道。

  「有些課上不上都行,簡單的要死,我自學不會的專業課我會去上的,放心吧嫂子。

  你安心準備比賽,我已經給劉媽說了,最近會有通知你體檢的電話,她說她聽著呢。」

  她哥走之前給了她二十塊錢呢。

  讓她照顧好嫂子。

  她絕對不會讓她哥的錢白花。

  絕對的誠信經商。

  姜喜珠看著陳清然拍著胸脯保證的樣子,就覺得心情好。

  陳清然實在是一個渾身都是能量的精神少女。

  本來她是打算留武裝部通訊室的電話的。

  陳清然說她參加高考的那一年,她們班裡就有因為沒有及時接到通知,沒有去體檢,錯過報名的同學。

  就因為通訊室的工作人員,嫉妒這家人,不但接到電話不告知,連信件都故意拖延給。

  所以最好地址和電話都留她家的。

  劉媽天天在家,不會錯過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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