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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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茵拎著保溫壺過來,正見兒子為難劉醫生,給人家要輪椅,她把保溫壺放在了房間的桌子上。

  嘆了一口氣說道。

  「清河,你現在還不能下床,你再等等,你身上好幾處都是剛縫合的,下了床容易開線,受罪不說,也耽誤恢復。

  珠珠又不會跑,媽正在想辦法,把家裡的一套房子租給她,人就在這兒,跑不了的。」

  陳清河趴在床上,雙拳緊緊的握在一起。

  臉埋在枕頭裡,聲音哽咽的說道:「媽,珠珠肯定在怪我。」

  陳宴河站在窗邊,看著哥哥好像在哭,歪著頭想了想。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帕子放到了哥哥的手裡。

  「這個是漂亮姐姐給我包花生的帕子,哥哥你想姐姐了,就先看看帕子。」

  陳清河抽了抽鼻子,側臉看著弟弟掌心裡的帕子。

  素白格子的帕子,被陳宴河的小手抓出來幾個黑印子,帕子的角落上歪歪扭扭的繡著一個珠。

  是她的手藝。

  這帕子在商店裡買的,滇南基本上大家都是這個款式,她怕跟別人拿混了,就在每一個帕子上都繡上自己的記號。

  肯定是嫌棄宴河把她的帕子弄髒了,又懶得洗,就乾脆給宴河了。

  他想到她嫌棄陳宴河髒的樣子,壓抑許久的思念更是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而後拿過帕子死死的攥在手心。

  趴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說道。

  「媽,我想珠珠了。你讓陳德善親自把珠珠請上來,我要是明天還見不到珠珠,我立馬就跟陳德善登報斷絕父子關係。

  珠珠不進陳家的門,我就入贅,就是她跟別的男人結婚了,我也要拆散他們把她搶過來,搶不過來我也要擠進去,陳德善要是不嫌丟人,讓兒子跟人家做小,就隨便他!

  反正陳德善也不差我這一個兒子,我說到做到,絕對不是胡鬧!」

  陸時真那個弱雞,長得還不如培林呢!倒也是斯斯文文的,但最會咬文嚼字寫點兒酸臭文了,珠珠是瞎了眼不成。

  找一個年齡這麼大的。

  憋在心口的那一股氣,上不來下不去,感覺渾身上下被人扎滿了針,悶悶的脹痛無限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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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的難受,比身體上疼痛苦多了。

  上午的時候陳清然跟他說,醫院裡都在傳,珠珠跟陸時真在車棚里手拉手,還擁抱,兩個人說說笑笑的。

  他想到這兒,就嫉妒的渾身都是發麻,等他能動手了,他一定要狠狠的揍陸時真一頓。

  竟然拉珠珠的手,還抱她!那是他媳婦,他的媳婦!

  「珠珠是我的!誰都不許碰!誰碰我就宰了誰!」

  陳清河趴在枕頭上狠狠的捶了一下床邊的金屬扶手。

  齊茵聽見咣當一聲,趕忙去抱住兒子的胳膊。

  她已經被兒子的一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

  「清河,你先別生氣,沒人碰她,珠珠多聰明啊,她現在在她爺爺的病房睡著呢,她還是你的,媽媽一定幫你把人請回來,不生氣昂。

  我馬上就去給你爸打電話,讓他今晚就去道歉!」

  她自己的兒子她也清楚,自小就是無法無天的,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向來都是只要能達到目的,面子裡子的根本不在意的。

  也是昨天她是第一回知道兒子還在意自己的臉,還是害怕珠珠嫌她丑。

  以前也沒少見他打架鬥毆,就是被他爸攆著打的渾身都是皮帶印,梗著脖子跟他爸吵架,態度那也一直都是吊兒郎當的不在意。

  說出來的話,天天把他爸氣的跳腳,他自己在那兒又是得意又是嘻嘻哈哈的。

  頭一回見他氣的胳膊都在抖。


  「只不過他想像管著你和我們幾個那樣去管著珠珠,但珠珠是我的,他憑什麼插手!他現在把人弄生氣了,我讓他去道個歉很過分嗎?

  他要是不來,我就不認他!你讓他去道歉,把我的存摺都拿過來,給珠珠道歉!」

  陳清河越想越覺得渾身像是要爆炸了一樣的生氣,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珠珠不止生陳德善的氣。

  肯定也生氣他和陳德善合夥騙了她。

  他沒想到姜爺爺會生病,更沒想到珠珠會接觸到和他一個單位的人,會知道他上前線的消息。

  按照他的計劃。

  珠珠在他回來之前,都不會知道他在前線,等他回來了,兩個人領了結婚證,他再好好給她道歉賠罪,把他的存摺都拿來賠罪。

  他們兩個是軍婚,就是她生氣了,她也是他媳婦,離不了。

  要是他沒活著回來,就讓陳德善跟珠珠說他變心了,給她一筆錢,讓陳德善出面「打發她」,珠珠一生氣,肯定會拿著錢好好生活的。

  他們兩個生活圈子不一樣,珠珠三五年,甚至可能十年八年,才會知道他的真正去向,那時候她肯定已經又結婚了。

  自己還能當她最完美的前夫。

  陳德善明明答應他的,會替他處理好這些,讓他安心上戰場。

  老匹夫!竟然騙他,他現在人還沒死呢,就成了前夫了,還是個讓珠珠記恨的前夫!

  齊茵看著兒子胳膊還在發抖。

  思索再三還是說道:「清河,我這陣子一直在想,如果你五六歲的時候,媽就跟你爸離了婚,是不是你的日子就好過了些,都怪我,狠不下心,讓你們幾個孩子跟著我受罪。」

  陳清河原本氣的頭蒙,聽見他媽帶著哭腔的聲音,深深的出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那股氣憤。

  側過臉,抓著他媽冰涼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媽,你沒做錯任何事情,陳德善...他對你感情很深,只不過他這個人太專制了,總之,不要想著跟他離婚的事情,至少在我能獨擋一面之前,你不要想。」

  齊茵反握住兒子的手,心疼兒子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安慰她。

  「清河,你躺好,別下床,媽這就去給你爸爸打電話。」

  陳清河知道,陳德善就是再放不下面子,也會去道歉,想方設法的讓珠珠原諒他。

  因為這個家,需要他來撐起來。

  陳德善做了這麼多,不就為了讓他頂天立地嗎,他也要讓陳德善知道。

  他可以頂天立地,但前提是他陳德善不許插手他的小家庭,也不許把封建專制那一套用在珠珠身上。

  他挨罵挨打受牽制,是他當兒子的應該的,他享受著他的庇護,自然也要被他管著。

  管了兒子,再管兒媳,就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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