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貪心嬸娘上門攀親
家裡幾個孩子在院子裡玩累了，乖乖坐在門檻上啃糕點，嘴裡甜甜的，臉上滿滿的喜氣。
大嫂收拾完桌椅碗筷，二嫂把剩下的槽子糕仔細包好收進柜子，捨不得一次吃完。
這種憑票才能買到的精細吃食，在鄉下稀罕得很，平常過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回。
一家人坐在屋檐下乘涼嘮嗑，難得清閒自在。
林母看著自家閨女，越看越歡喜，輕聲叮囑：「以後在城裡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別總熬夜幹活。活是不完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林初夏點頭應著。
只是村里從來都不缺看熱鬧、愛占便宜的人。
大家剛清靜沒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一陣誇張熱情的大嗓門。
「哎喲，真是大喜事啊！我聽說咱們初夏從城裡回來了，還立了大功拿了大獎，可真是太爭氣了！」
聲音由遠及近，帶著刻意的親熱。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隔壁遠房的劉嬸，快步匆匆走進院子。
她手裡空空，臉上卻堆著厚厚的笑意，眼神四處打量，直往堂屋柜子上瞟，明顯是聽說林家得了好處，專門上門來蹭占便宜的。
這劉嬸是遠房旁支親戚，平日裡最是勢利貪便宜。
以前林家日子清貧，她家從來不上門走動，偶爾路上遇見，也是眼皮子高，待人冷淡。誰家過得好，她就湊得最勤，誰家日子艱難，她躲得最遠。
當初林初夏剛進廠，還沒站穩腳跟，村里不少人真心祝福，劉嬸背地裡到處酸話，說女孩子進廠干不長久，早晚回村嫁人，還說老林家痴心妄想，別指望閨女能跳出農門。
如今短短數月反轉，林初夏風光回家，市里拿獎、廠里嘉獎，劉嬸立馬換了一副面孔，趕著上門攀關係。
不等家人起身招呼，劉嬸自來熟的跨進堂屋，嘴巴喋喋不休。
「我一早就在聽說這事了，可把我高興壞了，咱們整個大隊，多少年都出不了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孩子。」
「初夏啊，你可真是給咱們林家長臉了。小小年紀這麼能幹，還能畫畫拿市里大獎，真是十里八鄉都挑不出來的好孩子。」
一連串的誇讚，說得天花亂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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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二嫂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幾分冷淡。
這人當初怎麼酸小姑子，怎麼背地裡說閒話，村里人都心知肚明，如今見好處就貼上來，臉皮比城牆還厚。
林父林母性子溫和，卻也不糊塗，靜靜坐著沒有主動搭話。
「初夏啊，嬸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從小就知道你乖巧聰明。」
「你現在在國營大廠上班，又得市里表彰，手裡肯定有門路、有消息。你堂弟明年就滿十六了，正好到了招工年紀。」
「你看能不能在廠里幫你堂弟尋個差事？不用什麼好崗位，隨便干點雜活就行。」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安靜。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上門吹捧半天，最終就是想讓林初夏帶人進廠走後門。
招工何等嚴格，名額是多麼稀缺。
多少城裡待業青年擠破頭都進不去，鄉下農戶想進廠更是難如登天。
劉嬸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林初夏幫自家兒子找鐵飯碗。
不僅貪心，更是無知自私。
不等林初夏開口，大嫂先淡淡接了話：「嬸子，廠里招工都是市里統一下發名額，個人根本說不上話。」
劉嬸立刻擺手，一臉不在意：「哎呀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初夏現在是廠里紅人，市里都掛名的人物，還能差這點面子？」
「隨便跟領導提一句的事，對你就是舉手之勞，對我們家就是一輩子的出路。初夏你就幫幫你堂弟，以後他一輩子記你的恩情。」
她越說越理所當然，語氣帶著隱隱的逼迫，仿佛林初夏不幫忙就是不近人情、不懂親戚道義。
林初夏坐在一旁，神色平靜，沒有應聲。
這種人情綁架，她在廠里見過不少，只是沒想到回老家也能遇上。
二哥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冷淡：「嬸子，廠里紀律森嚴，違規舉薦是大錯。你這是讓初夏拿前程冒險。」
劉嬸立馬不樂意了，臉上笑容一收，帶著幾分撒潑的意味。
「都是自家人，一點小事至於扯這麼嚴重？」
「你們現在出息了、風光了，就看不起窮親戚了？以前小時候我還抱過初夏呢，現在求幫個小忙都不肯？」
林母聽到這裡，徹底沒了好臉色。
「他嬸子，孩子在外上班，最講規矩。」
「她的工作是自己考來的，我們當父母的，寧願她一輩子平平淡淡，也絕不會讓她為了人情違規犯錯，毀了自己的前途。」
「親戚情分歸情分，工作規矩歸規矩，不能混為一談。」
林父也跟著開口，態度硬氣無比。
二老從前在村里一貫和善忍讓，極少當眾給人難堪。
可涉及自家女兒的前程，半點不讓。
看著一家人態度堅決，軟硬不吃，劉嬸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她本以為憑著親戚名分，幾句吹捧道德綁架，老林家心軟就會答應幫忙。
萬萬沒想到，今天一家人全都硬氣十足，半點情面都不給。
劉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裡又氣又悔，既貪不到好處又沒法發作。
她訕訕坐著，嘴裡小聲嘀咕：「真是富貴了就忘本，一點親戚情分都沒有……」
這話一出，大哥林建軍眼神一冷，直接開口懟回去。
「我家妹妹沒忘本，只是不縱容貪心。」
「當初她剛進廠不穩，你背地裡到處酸她。如今她出息了，你立馬上門占便宜，這就是你所謂的親戚情分？」
劉嬸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再也坐不住。
眼見半點便宜占不到，還落了一身難堪，她只能悻悻站起身，語氣彆扭。
「行行行，算我多嘴，我就是隨口問問，不幫就不幫。」
說完，再也沒有剛才的親熱，低著頭灰溜溜的快步走出院子。
看著她狼狽離去的背影，二嫂嗤了一聲。
「見高就攀、見低就踩，以前冷言冷語，現在有好處就往上貼，臉皮太厚了。」
大嫂淡淡道：「幸好爹娘都在，要是讓她纏上初夏，以後沒完沒了。」
林母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慰：「你別往心裡去，以後再有這種上門占便宜，不用你開口，家裡都給你擋回去。」
「你只管安心在城裡好好發展，不用顧及村里亂七八糟的人情，誰也不能拖累你。」
林父點頭：「咱們做人坦蕩，不求別人，也絕不委屈自家孩子。」
大嫂收拾完桌椅碗筷，二嫂把剩下的槽子糕仔細包好收進柜子，捨不得一次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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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坐在屋檐下乘涼嘮嗑，難得清閒自在。
林母看著自家閨女，越看越歡喜，輕聲叮囑：「以後在城裡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別總熬夜幹活。活是不完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林初夏點頭應著。
只是村里從來都不缺看熱鬧、愛占便宜的人。
大家剛清靜沒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一陣誇張熱情的大嗓門。
「哎喲，真是大喜事啊！我聽說咱們初夏從城裡回來了，還立了大功拿了大獎，可真是太爭氣了！」
聲音由遠及近，帶著刻意的親熱。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隔壁遠房的劉嬸，快步匆匆走進院子。
她手裡空空，臉上卻堆著厚厚的笑意，眼神四處打量，直往堂屋柜子上瞟，明顯是聽說林家得了好處，專門上門來蹭占便宜的。
這劉嬸是遠房旁支親戚，平日裡最是勢利貪便宜。
以前林家日子清貧，她家從來不上門走動，偶爾路上遇見，也是眼皮子高，待人冷淡。誰家過得好，她就湊得最勤，誰家日子艱難，她躲得最遠。
當初林初夏剛進廠，還沒站穩腳跟，村里不少人真心祝福，劉嬸背地裡到處酸話，說女孩子進廠干不長久，早晚回村嫁人，還說老林家痴心妄想，別指望閨女能跳出農門。
如今短短數月反轉，林初夏風光回家，市里拿獎、廠里嘉獎，劉嬸立馬換了一副面孔，趕著上門攀關係。
不等家人起身招呼，劉嬸自來熟的跨進堂屋，嘴巴喋喋不休。
「我一早就在聽說這事了，可把我高興壞了，咱們整個大隊，多少年都出不了這麼一個有出息的孩子。」
「初夏啊，你可真是給咱們林家長臉了。小小年紀這麼能幹，還能畫畫拿市里大獎，真是十里八鄉都挑不出來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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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當初怎麼酸小姑子，怎麼背地裡說閒話，村里人都心知肚明，如今見好處就貼上來，臉皮比城牆還厚。
林父林母性子溫和，卻也不糊塗，靜靜坐著沒有主動搭話。
「初夏啊，嬸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從小就知道你乖巧聰明。」
「你現在在國營大廠上班，又得市里表彰，手裡肯定有門路、有消息。你堂弟明年就滿十六了，正好到了招工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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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林初夏開口，大嫂先淡淡接了話：「嬸子，廠里招工都是市里統一下發名額，個人根本說不上話。」
劉嬸立刻擺手，一臉不在意：「哎呀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初夏現在是廠里紅人，市里都掛名的人物，還能差這點面子？」
「隨便跟領導提一句的事，對你就是舉手之勞，對我們家就是一輩子的出路。初夏你就幫幫你堂弟，以後他一輩子記你的恩情。」
她越說越理所當然，語氣帶著隱隱的逼迫，仿佛林初夏不幫忙就是不近人情、不懂親戚道義。
林初夏坐在一旁，神色平靜，沒有應聲。
這種人情綁架，她在廠里見過不少，只是沒想到回老家也能遇上。
二哥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冷淡：「嬸子，廠里紀律森嚴，違規舉薦是大錯。你這是讓初夏拿前程冒險。」
劉嬸立馬不樂意了，臉上笑容一收，帶著幾分撒潑的意味。
「都是自家人，一點小事至於扯這麼嚴重？」
「你們現在出息了、風光了，就看不起窮親戚了？以前小時候我還抱過初夏呢，現在求幫個小忙都不肯？」
林母聽到這裡，徹底沒了好臉色。
「他嬸子，孩子在外上班，最講規矩。」
「她的工作是自己考來的，我們當父母的，寧願她一輩子平平淡淡，也絕不會讓她為了人情違規犯錯，毀了自己的前途。」
「親戚情分歸情分，工作規矩歸規矩，不能混為一談。」
林父也跟著開口，態度硬氣無比。
二老從前在村里一貫和善忍讓，極少當眾給人難堪。
可涉及自家女兒的前程，半點不讓。
看著一家人態度堅決，軟硬不吃，劉嬸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她本以為憑著親戚名分，幾句吹捧道德綁架，老林家心軟就會答應幫忙。
萬萬沒想到，今天一家人全都硬氣十足，半點情面都不給。
劉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裡又氣又悔，既貪不到好處又沒法發作。
她訕訕坐著，嘴裡小聲嘀咕：「真是富貴了就忘本，一點親戚情分都沒有……」
這話一出，大哥林建軍眼神一冷，直接開口懟回去。
「我家妹妹沒忘本，只是不縱容貪心。」
「當初她剛進廠不穩，你背地裡到處酸她。如今她出息了，你立馬上門占便宜，這就是你所謂的親戚情分？」
劉嬸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再也坐不住。
眼見半點便宜占不到，還落了一身難堪，她只能悻悻站起身，語氣彆扭。
「行行行，算我多嘴，我就是隨口問問，不幫就不幫。」
說完，再也沒有剛才的親熱，低著頭灰溜溜的快步走出院子。
看著她狼狽離去的背影，二嫂嗤了一聲。
「見高就攀、見低就踩，以前冷言冷語，現在有好處就往上貼，臉皮太厚了。」
大嫂淡淡道：「幸好爹娘都在，要是讓她纏上初夏，以後沒完沒了。」
林母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慰：「你別往心裡去，以後再有這種上門占便宜，不用你開口，家裡都給你擋回去。」
「你只管安心在城裡好好發展，不用顧及村里亂七八糟的人情，誰也不能拖累你。」
林父點頭：「咱們做人坦蕩，不求別人，也絕不委屈自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