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工作到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外面吹著陣陣冷風。雲城三中的女生宿舍早早就醒透了，熱鬧得不像話。
眼下正是畢業分配的關鍵時候，宿舍里所有女生心裡都壓著事，每個人都格外焦慮。
今年城裡所有國營工廠都在縮招，放出的工作崗位特別少，特別難爭取。學校大部分畢業生只有兩個出路，要麼回自己的原籍農村種地掙工分，要麼報名下鄉插隊去偏遠山村生活。能留在城裡進廠上班的畢業生，寥寥無幾。
最近全校師生最關注的，就是國營美術印刷廠放出的唯一一個美工崗位。
就這一個崗位，前後將近一百人報名競爭。有本校的應屆畢業生，也有滯留城裡的往屆待業青年，競爭十分激烈。
宿舍的女生一早起來，一邊疊被子收拾床鋪，一邊圍著這件事議論。
「我根本不抱希望，那麼多會畫畫的高手搶一個崗位，怎麼也輪不到我們。」
「要是能考上印刷廠的工作，我真的這輩子都知足了。」
「我聽說昨天考核的人里，有好多專門學過畫畫的，功底特別紮實，太難了。」
幾個室友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唉聲嘆氣。
林初夏坐在床沿上，安靜聽著她們說話。
她清楚自己昨天考核的畫稿質量，比大部分參選的人都要好，被錄取基本是穩的。再加上昨晚激活的簽到系統，有物資和儲物空間兜底，她一點都不擔心結果。
簡單洗漱收拾完，林初夏跟著大批學生，一起往國營美術印刷廠走去。
清晨的印刷廠門口，圍滿了前來查看公示結果的人。所有人都圍在公告欄四周，伸長脖子等待結果公布。
沒過多久，廠里的工作人員拿著大紅公示紙走出來，直接貼在公告欄上。
紙上的內容簡單直白。本次宣傳科美工崗位，經過稿件審核、科室集體評議、擇優篩選，最終錄取人員：雲城三中，林初夏。
短短一行字，讓在場大部分參選的人都垂頭喪氣。
現場響起一片嘆氣聲，氣氛格外壓抑。
「果然只招一個人，我們全都白跑一趟了。」
「早知道競爭這麼大，我就不來參加考核了。」
「林初夏也太厲害了，近百人競爭，她直接拿到了唯一的名額。」
同校的同學看著人群中的林初夏，眼神十分複雜。有人滿心羨慕，有人暗自佩服，也有不少人心裡不平衡，小聲嘀咕說她只是運氣好。
面對周圍各式各樣的目光，林初夏神色平靜。這份工作是她靠自己的畫畫本事爭取來的，根本不需要心虛。
確認完公示結果，林初夏直接走進廠區，前往宣傳科報到。
負責本次招錄的周主任看到她，臉上露出笑容，當場確定了她的錄用結果，耐心跟她講解後續的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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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的崗位是宣傳科臨時美工，工作內容簡單輕鬆。日常主要負責繪製廠區宣傳海報、書寫牆面宣傳標語、更新廠區黑板報，配合市裡的宣傳任務完成各類畫稿。不用去車間干體力活，全程在辦公室辦公，乾淨又體面。
講完工作內容，周主任又詳細告知了臨時工的薪資和福利待遇。
臨時美工每月固定工資三十二元，每個月按時發放基礎糧票、油票、肥皂票，所有福利從不拖欠。在今年的應屆畢業生里，這個薪資待遇屬於頂尖水平，遠超普通的車間學徒工。
隨後，周主任壓低聲音，告訴了林初夏一個好消息。
廠里的臨時工崗位不是固定不變的，每年都會開放轉正考核名額。只要日常工作認真負責，畫稿質量達標，不違反廠里規章制度，年底綜合考核拿到優秀評級，就可以直接轉正，成為國營廠正式在編職工。
周主任還介紹了正式職工的待遇，和臨時工差距非常大。
正式職工月薪四十八塊五，工齡逐年增加，工資也會跟著上漲。每月的糧票、油票、布票補貼全部提升，逢年過節發放米麵、雜糧、生活用品等福利，年底還有年終獎。除此之外，正式職工優先分配職工宿舍，優先參與評級晉升，工齡越久待遇和地位越高，是實打實的鐵飯碗。
林初夏聽完立刻表態，自己一定會認真工作，努力爭取轉正。
原本她以為馬上就可以入職上班，沒想到還有蓋章這個事。
「你的錄用結果已經確定，崗位也給你保留好了。廠里有規定，農村戶口的務工人員入職，必須回原籍大隊，開具大隊介紹信、戶口證明，加蓋大隊公章，再到公社審核蓋章。帶齊所有蓋章材料，才能登記建檔，正式入職核算工資。」
林初夏瞬間明白，這是六零年代務工的固定流程。不管是進廠還是外出務工，都必須持有大隊和公社的介紹信，沒有正規證明一律按黑工處理，不予錄用。
周主任讓她抓緊時間回鄉下辦理手續，崗位會一直為她保留，不會替換新人。同時告知她，廠里有空閒的職工宿舍，等她正式辦完手續入職，就可以直接入住。
得知所有安排後，林初夏徹底放下心。
告別周主任後，林初夏返回學校辦理畢業手續。
她去到學校教務處，老師是知道印刷廠的錄取公示，態度還是挺客氣的。今年學校幾百名畢業生，能進入國營廠的寥寥無幾，林初夏算是給學校爭了光。
老師很快為她辦理好了畢業證和離校證明，所有手續一次性辦理完畢。
現在，林初夏徹底擺脫了待分配畢業生的身份，成了國營美術印刷廠的預備職工。
眼下正是畢業分配的關鍵時候，宿舍里所有女生心裡都壓著事，每個人都格外焦慮。
今年城裡所有國營工廠都在縮招，放出的工作崗位特別少，特別難爭取。學校大部分畢業生只有兩個出路，要麼回自己的原籍農村種地掙工分，要麼報名下鄉插隊去偏遠山村生活。能留在城裡進廠上班的畢業生，寥寥無幾。
最近全校師生最關注的，就是國營美術印刷廠放出的唯一一個美工崗位。
就這一個崗位，前後將近一百人報名競爭。有本校的應屆畢業生，也有滯留城裡的往屆待業青年，競爭十分激烈。
宿舍的女生一早起來，一邊疊被子收拾床鋪，一邊圍著這件事議論。
「我根本不抱希望，那麼多會畫畫的高手搶一個崗位，怎麼也輪不到我們。」
「要是能考上印刷廠的工作，我真的這輩子都知足了。」
「我聽說昨天考核的人里，有好多專門學過畫畫的，功底特別紮實，太難了。」
幾個室友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唉聲嘆氣。
林初夏坐在床沿上，安靜聽著她們說話。
她清楚自己昨天考核的畫稿質量，比大部分參選的人都要好，被錄取基本是穩的。再加上昨晚激活的簽到系統，有物資和儲物空間兜底，她一點都不擔心結果。
簡單洗漱收拾完，林初夏跟著大批學生，一起往國營美術印刷廠走去。
清晨的印刷廠門口，圍滿了前來查看公示結果的人。所有人都圍在公告欄四周，伸長脖子等待結果公布。
沒過多久，廠里的工作人員拿著大紅公示紙走出來，直接貼在公告欄上。
紙上的內容簡單直白。本次宣傳科美工崗位，經過稿件審核、科室集體評議、擇優篩選，最終錄取人員：雲城三中，林初夏。
短短一行字，讓在場大部分參選的人都垂頭喪氣。
現場響起一片嘆氣聲，氣氛格外壓抑。
「果然只招一個人，我們全都白跑一趟了。」
「早知道競爭這麼大，我就不來參加考核了。」
「林初夏也太厲害了，近百人競爭，她直接拿到了唯一的名額。」
同校的同學看著人群中的林初夏，眼神十分複雜。有人滿心羨慕，有人暗自佩服，也有不少人心裡不平衡，小聲嘀咕說她只是運氣好。
面對周圍各式各樣的目光，林初夏神色平靜。這份工作是她靠自己的畫畫本事爭取來的，根本不需要心虛。
確認完公示結果，林初夏直接走進廠區，前往宣傳科報到。
負責本次招錄的周主任看到她，臉上露出笑容，當場確定了她的錄用結果，耐心跟她講解後續的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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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的崗位是宣傳科臨時美工，工作內容簡單輕鬆。日常主要負責繪製廠區宣傳海報、書寫牆面宣傳標語、更新廠區黑板報，配合市裡的宣傳任務完成各類畫稿。不用去車間干體力活，全程在辦公室辦公，乾淨又體面。
講完工作內容，周主任又詳細告知了臨時工的薪資和福利待遇。
臨時美工每月固定工資三十二元，每個月按時發放基礎糧票、油票、肥皂票，所有福利從不拖欠。在今年的應屆畢業生里，這個薪資待遇屬於頂尖水平，遠超普通的車間學徒工。
隨後，周主任壓低聲音，告訴了林初夏一個好消息。
廠里的臨時工崗位不是固定不變的，每年都會開放轉正考核名額。只要日常工作認真負責，畫稿質量達標，不違反廠里規章制度，年底綜合考核拿到優秀評級，就可以直接轉正，成為國營廠正式在編職工。
周主任還介紹了正式職工的待遇，和臨時工差距非常大。
正式職工月薪四十八塊五，工齡逐年增加，工資也會跟著上漲。每月的糧票、油票、布票補貼全部提升，逢年過節發放米麵、雜糧、生活用品等福利，年底還有年終獎。除此之外，正式職工優先分配職工宿舍，優先參與評級晉升，工齡越久待遇和地位越高，是實打實的鐵飯碗。
林初夏聽完立刻表態，自己一定會認真工作，努力爭取轉正。
原本她以為馬上就可以入職上班，沒想到還有蓋章這個事。
「你的錄用結果已經確定，崗位也給你保留好了。廠里有規定，農村戶口的務工人員入職，必須回原籍大隊，開具大隊介紹信、戶口證明，加蓋大隊公章，再到公社審核蓋章。帶齊所有蓋章材料，才能登記建檔，正式入職核算工資。」
林初夏瞬間明白，這是六零年代務工的固定流程。不管是進廠還是外出務工，都必須持有大隊和公社的介紹信，沒有正規證明一律按黑工處理，不予錄用。
周主任讓她抓緊時間回鄉下辦理手續，崗位會一直為她保留，不會替換新人。同時告知她，廠里有空閒的職工宿舍，等她正式辦完手續入職，就可以直接入住。
得知所有安排後，林初夏徹底放下心。
告別周主任後，林初夏返回學校辦理畢業手續。
她去到學校教務處，老師是知道印刷廠的錄取公示，態度還是挺客氣的。今年學校幾百名畢業生，能進入國營廠的寥寥無幾，林初夏算是給學校爭了光。
老師很快為她辦理好了畢業證和離校證明，所有手續一次性辦理完畢。
現在，林初夏徹底擺脫了待分配畢業生的身份，成了國營美術印刷廠的預備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