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素材採風，車間走訪
清晨上班哨聲響起，林初夏、張姐、李娟、王磊陸續走進房間。
周主任拿著一份通知，緊跟著走了進來，將紙張攤在工作檯上面。
「昨天文化館邀約初夏繪製勞模宣傳畫的事情，厂部已經正式批下來了。科室這邊的工作重新調整一下，日常廠區宣傳、黑板報、印刷小樣校對，由張姐、李娟、王磊三人負責。初夏這段時間，優先收集勞模素材，完成市里交代下來的創作任務。」
張姐點頭應聲：「放心吧主任，科室裡面的活我們會分擔好。」
李娟跟著附和：「是啊，你安心準備市裡的宣傳畫就行，這邊不用擔心。」
王磊收拾著手頭光榮榜的底稿，說道：「光榮榜的草稿我今天就能出初稿。」
「辛苦大家。」林初夏將速寫本鉛筆和幾塊橡皮裝進布包。
周主任看向她，繼續交代。
「厂部已經打過招呼，你可以自由進出咱們廠所有生產車間採風畫畫。要是本廠的勞模素材不夠，後面再開介紹信，去別的國營工廠走訪。今天先在咱們廠內部看一看。」
「明白。」
簡單開完晨間工作安排，幾人分頭忙活。張姐和李娟開始核對一批街道標語的文字小樣，王磊低頭修改光榮榜草稿上的人物線條。
林初夏拿好布包離開美工科室，沿著樓梯下樓。
一樓便是製版車間。一推開門，嘈雜的聲響撲面而來。屋子裡擺放著一排排工作檯，幾名製版師傅戴著老花鏡，身子微微前傾，拿著刻刀，一點點修整銅板上面的線條。金屬刻刀划過銅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車間地面乾淨整潔，工具擺放整齊，高高的玻璃窗投進明亮的日光，落在師傅們的肩頭和工作檯之上。
林初夏沒有上前打擾，站在車間靠牆的位置，打開速寫本，握著鉛筆快速勾勒眼前的畫面。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師傅，名叫孫長慶，在製版崗位幹了二十餘年。他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眼角的皺紋在陽光之下格外清晰。
旁邊的年輕學徒時不時抬頭，看向老師傅手上的動作，跟著學習修版的手法。
孫長慶忙完手裡這一塊銅板，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畫畫的林初夏。他放下刻刀走了過來。
「小林，過來採風呀。」
「孫師傅，我在收集勞動素材，打擾你們工作了。」林初夏停下鉛筆。
「不打擾不打擾，你儘管畫。我們製版車間平日裡很少有人過來畫畫。你要是想了解製版的工序，我可以給你講講。」孫長慶十分熱情。
孫長慶帶著她，挨個介紹車間裡面的工序，從原稿轉印到銅板雕刻，再到後期修版檢查，一步一步講解清楚。
林初夏一邊聽，一邊在速寫本上快速記下關鍵信息。
在製版車間待了將近一個鐘頭，她才合上速寫本，和幾位師傅道別，轉身去往印刷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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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車間比製版車間更加喧鬧，大型印刷機器勻速運轉，滾筒不停轉動，一張張印好的紙張源源不斷從機器裡面輸送出來。空氣中油墨的味道更加濃郁。
車間裡面的工人穿著深藍色工裝，戴著袖套，守在機器兩側，定時檢查印刷出來的成品，挑出油墨不均、套色偏移的次品。
車間的勞模趙桂香正守在二號印刷機旁，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剛印好的宣傳海報上面。她伸手將幾張不合格的樣張抽出來，放到一旁的次品筐里，動作乾脆利落。
林初夏遠遠站在一旁，打開速寫本，將趙桂香工作時的模樣畫了下來。
畫了一會兒，趙桂香忙完一輪機器的巡檢，看見了林初夏。她關掉機器的進料開關走了過來。
「小林，你怎麼跑到印刷車間來了？」
「趙姐，我接下來要畫市裡的勞模宣傳畫，過來收集一些勞動的素材。」
趙桂香笑了笑，用袖口擦了擦額頭滲出的薄汗。
「畫我們車間？我們天天就是守著機器幹活，沒有什麼特別好看的畫面。」
「勞動者認真幹活的樣子就是最好的素材。」林初夏翻開花速寫本，把剛剛畫好的草圖遞過去。
趙桂香低頭看了一眼本子上的人像，臉上露出驚訝。
「喲，畫得還真像，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我。」
兩個人又閒聊了片刻，趙桂香給她講了不少平日裡車間生產的故事。
離開印刷車間，林初夏又走到最裡面的裝訂車間。這裡的工人圍坐在長條工作檯邊上，分工合作，折頁、裝訂、裁切、打包，流水線一樣有條不紊。
等到她把三個車間全部走訪一遍，速寫本上面已經畫滿了各式各樣勞動者的速寫人像和車間場景。
看天色已經到了中午，她合上速寫本將東西收好，朝著食堂走去。
食堂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下班的工人。林初夏打了一份白菜湯和兩個窩窩頭，找了一張空位置坐下。沒過多久，張姐、李娟、王磊也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她。
三人打好飯菜，坐到她的對面。
「上午去車間採風怎麼樣？收集到夠用的素材了嗎？」張姐開口問道。
「跑了製版、印刷、裝訂三個車間，畫了不少速寫。」林初夏把速寫本攤開在桌面上。
李娟湊過頭，一頁一頁翻看本子上的畫稿。
「車間的氛圍感畫出來了，這些速寫都很生動。」
王磊掃了幾眼紙上的人物草圖，說道：「人物的姿態抓得很準。」
幾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起下午的工作安排。
吃過午飯，大家就各自回去午休了。
林初夏回到女職工宿舍，趙小梅和室友正坐在床邊納鞋底。
午休結束，上班哨聲再一次響起。四人回到美工科室。
王磊將光榮榜的草稿放到工作檯中央。
「光榮榜的初稿畫好了，大家幫忙看一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張姐和李娟圍過去，認真查看畫面。
「版面布局挺好，標語位置也合適，左上角可以再添一朵小花紋裝飾一下。」張姐指著草稿邊角說道。
王磊拿起鉛筆，按照建議修改畫面。
林初夏坐在一旁的工位，翻開速寫本，將上午在車間畫出來的草圖重新整理一遍，篩選出適合作為勞模宣傳畫參考的人物形象。她拿出另一張空白畫紙，試著勾勒一幅初步的構圖草稿。
周主任偶爾走到她身後，低頭看一眼紙上的畫面。
「草稿不用著急定下來，多畫幾個版本對比一下。文化館那邊過兩天就會把勞模的詳細資料送過來。」
「好的，我知道了主任。」
下班哨聲響起，幾個人停下手裡的工作，把畫稿收好鎖進文件櫃。鎖好美工室房門，四人走下辦公樓。
傍晚的廠區，晚風緩緩吹過。下班的工人成群結隊往食堂走去，遠處車間的機器依舊還在運轉，晚班的工人已經上崗接替工作。
四人在岔路口分開。林初夏獨自回到宿舍。
室友們已經將晚飯打回宿舍。幾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廠區裡面發生的瑣事。
周主任拿著一份通知，緊跟著走了進來，將紙張攤在工作檯上面。
「昨天文化館邀約初夏繪製勞模宣傳畫的事情，厂部已經正式批下來了。科室這邊的工作重新調整一下，日常廠區宣傳、黑板報、印刷小樣校對，由張姐、李娟、王磊三人負責。初夏這段時間，優先收集勞模素材，完成市里交代下來的創作任務。」
張姐點頭應聲：「放心吧主任，科室裡面的活我們會分擔好。」
李娟跟著附和：「是啊，你安心準備市裡的宣傳畫就行，這邊不用擔心。」
王磊收拾著手頭光榮榜的底稿，說道：「光榮榜的草稿我今天就能出初稿。」
「辛苦大家。」林初夏將速寫本鉛筆和幾塊橡皮裝進布包。
周主任看向她，繼續交代。
「厂部已經打過招呼，你可以自由進出咱們廠所有生產車間採風畫畫。要是本廠的勞模素材不夠，後面再開介紹信，去別的國營工廠走訪。今天先在咱們廠內部看一看。」
「明白。」
簡單開完晨間工作安排，幾人分頭忙活。張姐和李娟開始核對一批街道標語的文字小樣，王磊低頭修改光榮榜草稿上的人物線條。
林初夏拿好布包離開美工科室，沿著樓梯下樓。
一樓便是製版車間。一推開門，嘈雜的聲響撲面而來。屋子裡擺放著一排排工作檯，幾名製版師傅戴著老花鏡，身子微微前傾，拿著刻刀，一點點修整銅板上面的線條。金屬刻刀划過銅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車間地面乾淨整潔，工具擺放整齊，高高的玻璃窗投進明亮的日光，落在師傅們的肩頭和工作檯之上。
林初夏沒有上前打擾，站在車間靠牆的位置，打開速寫本，握著鉛筆快速勾勒眼前的畫面。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師傅，名叫孫長慶，在製版崗位幹了二十餘年。他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眼角的皺紋在陽光之下格外清晰。
旁邊的年輕學徒時不時抬頭，看向老師傅手上的動作，跟著學習修版的手法。
孫長慶忙完手裡這一塊銅板，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畫畫的林初夏。他放下刻刀走了過來。
「小林，過來採風呀。」
「孫師傅，我在收集勞動素材，打擾你們工作了。」林初夏停下鉛筆。
「不打擾不打擾，你儘管畫。我們製版車間平日裡很少有人過來畫畫。你要是想了解製版的工序，我可以給你講講。」孫長慶十分熱情。
孫長慶帶著她，挨個介紹車間裡面的工序，從原稿轉印到銅板雕刻，再到後期修版檢查，一步一步講解清楚。
林初夏一邊聽，一邊在速寫本上快速記下關鍵信息。
在製版車間待了將近一個鐘頭，她才合上速寫本，和幾位師傅道別，轉身去往印刷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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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車間比製版車間更加喧鬧，大型印刷機器勻速運轉，滾筒不停轉動，一張張印好的紙張源源不斷從機器裡面輸送出來。空氣中油墨的味道更加濃郁。
車間裡面的工人穿著深藍色工裝，戴著袖套，守在機器兩側，定時檢查印刷出來的成品，挑出油墨不均、套色偏移的次品。
車間的勞模趙桂香正守在二號印刷機旁，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剛印好的宣傳海報上面。她伸手將幾張不合格的樣張抽出來，放到一旁的次品筐里，動作乾脆利落。
林初夏遠遠站在一旁，打開速寫本，將趙桂香工作時的模樣畫了下來。
畫了一會兒，趙桂香忙完一輪機器的巡檢，看見了林初夏。她關掉機器的進料開關走了過來。
「小林，你怎麼跑到印刷車間來了？」
「趙姐，我接下來要畫市裡的勞模宣傳畫，過來收集一些勞動的素材。」
趙桂香笑了笑，用袖口擦了擦額頭滲出的薄汗。
「畫我們車間？我們天天就是守著機器幹活，沒有什麼特別好看的畫面。」
「勞動者認真幹活的樣子就是最好的素材。」林初夏翻開花速寫本，把剛剛畫好的草圖遞過去。
趙桂香低頭看了一眼本子上的人像，臉上露出驚訝。
「喲，畫得還真像，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我。」
兩個人又閒聊了片刻，趙桂香給她講了不少平日裡車間生產的故事。
離開印刷車間，林初夏又走到最裡面的裝訂車間。這裡的工人圍坐在長條工作檯邊上，分工合作，折頁、裝訂、裁切、打包，流水線一樣有條不紊。
等到她把三個車間全部走訪一遍，速寫本上面已經畫滿了各式各樣勞動者的速寫人像和車間場景。
看天色已經到了中午，她合上速寫本將東西收好，朝著食堂走去。
食堂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下班的工人。林初夏打了一份白菜湯和兩個窩窩頭，找了一張空位置坐下。沒過多久，張姐、李娟、王磊也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她。
三人打好飯菜，坐到她的對面。
「上午去車間採風怎麼樣？收集到夠用的素材了嗎？」張姐開口問道。
「跑了製版、印刷、裝訂三個車間，畫了不少速寫。」林初夏把速寫本攤開在桌面上。
李娟湊過頭，一頁一頁翻看本子上的畫稿。
「車間的氛圍感畫出來了，這些速寫都很生動。」
王磊掃了幾眼紙上的人物草圖，說道：「人物的姿態抓得很準。」
幾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討論起下午的工作安排。
吃過午飯，大家就各自回去午休了。
林初夏回到女職工宿舍，趙小梅和室友正坐在床邊納鞋底。
午休結束，上班哨聲再一次響起。四人回到美工科室。
王磊將光榮榜的草稿放到工作檯中央。
「光榮榜的初稿畫好了，大家幫忙看一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張姐和李娟圍過去，認真查看畫面。
「版面布局挺好，標語位置也合適，左上角可以再添一朵小花紋裝飾一下。」張姐指著草稿邊角說道。
王磊拿起鉛筆，按照建議修改畫面。
林初夏坐在一旁的工位，翻開速寫本，將上午在車間畫出來的草圖重新整理一遍，篩選出適合作為勞模宣傳畫參考的人物形象。她拿出另一張空白畫紙，試著勾勒一幅初步的構圖草稿。
周主任偶爾走到她身後，低頭看一眼紙上的畫面。
「草稿不用著急定下來，多畫幾個版本對比一下。文化館那邊過兩天就會把勞模的詳細資料送過來。」
「好的，我知道了主任。」
下班哨聲響起，幾個人停下手裡的工作，把畫稿收好鎖進文件櫃。鎖好美工室房門，四人走下辦公樓。
傍晚的廠區，晚風緩緩吹過。下班的工人成群結隊往食堂走去，遠處車間的機器依舊還在運轉，晚班的工人已經上崗接替工作。
四人在岔路口分開。林初夏獨自回到宿舍。
室友們已經將晚飯打回宿舍。幾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廠區裡面發生的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