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初遇進修同窗
周一清晨，天剛蒙蒙亮。
灰濛濛的天際透著一層淺淺的白光，街上的路燈還沒熄滅，整條街道安安靜靜，只有早起掃街的工人揮著掃帚，發出沙沙的輕響。
這個年代沒有鬧鐘，林初夏是憑著多年養成的穩當作息準時醒的。
穿好洗得發白的工裝褂子，她簡單疊好被褥，把木箱扣鎖嚴實，最後檢查了一遍立在牆邊的行李。
一個老式帆布行李箱，一隻裝畫材的粗布畫包，就是她此行所有家當。
沒有精緻物件，沒有多餘累贅，簡簡單單，乾乾淨淨。
洗漱完，她打了一盆冷水擦臉，瞬間驅散了晨起的困意，整個人精神利落。
走出宿舍院門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路口老槐樹底下站著一個挺拔身影。
陸廷舟早就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中山裝，袖口平整乾淨，手裡推著一輛老式二八大槓自行車，車后座已經墊好了厚實的粗布坐墊，防止路途顛簸硌人。
清晨的風微涼，吹得他衣角輕輕晃動，人站在晨光里，沉穩又可靠。
看見林初夏出來，拎著行李，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暖意。
「收拾妥當了？」
「嗯，都好了。」林初夏快步走上前。
陸廷舟伸手，自然接過她沉重的行李箱，穩穩架在自行車橫樑上，綁好麻繩固定，生怕路上顛簸滑落。
畫包比較輕，留給她自己背著。
「清晨風涼，抓好車把。」他低聲叮囑一句，抬腿跨上自行車。
林初夏側身坐好，雙手輕輕扶著車架。
老舊的自行車軲轆碾過清晨的土路，發出輕微的軲轆聲，一路朝著縣城長途汽車站而去。
一路上行人稀少，街邊的鋪子全都大門緊閉，整個縣城還沒徹底甦醒。
一路安靜，只有風聲和車輪轉動的輕響。
兩人沒說太多話。
臨行的叮囑，周末那兩天已經交代得徹徹底底。
該注意的學習重點、該規避的人情麻煩、遇到難處的解決辦法，他全部一一提點過。
此刻無聲相送，比千言萬語更穩妥。
十幾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長途汽車站門口。
大清早的車站已經熱鬧起來，人聲嘈雜，背著包袱、提著麻袋、拎著竹筐的旅人來來往往，擠滿了大門口。
人人都是樸素行囊，奔赴各地做工、學習、探親。
陸廷舟停好車，幫她解下行李，再次仔細檢查一遍捆綁的繩結，確認牢固。
「車票我提前幫你換好了。」他從上衣內袋掏出一張硬板車票，遞到她手裡，「直達市區的長途車，兩個時辰一趟，中途不停，安心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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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車票都提前替她辦妥，省去了她排隊擁擠的麻煩。
林初夏捏著粗糙的紙質車票，心裡暖意沉沉。
從工作幫扶，到前路鋪路，再到臨行瑣碎，他永遠事事周全。
「辛苦你了。」她認真道了聲謝。
「分內事。」陸廷舟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她臉上，最後簡單叮囑兩句。
「到了市里，先去進修班報到安頓。郵電局就在集訓大院隔壁，有事、或者月末想家了，就打長途回來。」
「安心學，不用急著回來，館裡一切有我。」
「我知道了。」林初夏點頭記牢。
發車的哨聲準時響起。
「上車吧。」陸廷舟幫她把行李遞上車，看著她坐好，靠窗的位置視野寬敞，不擠不悶。
車門關上的前一秒，他抬眼看向她。
「等你學成回來。」
沒有肉麻言語，沒有多餘牽掛，只有最踏實的期許。
車子緩緩啟動，車輪轉動，慢慢駛離車站。
林初夏坐在窗邊，看著站台前那個挺拔的身影一點點往後退，直至模糊消失在人流里。
前路遙遠，第一次獨自去往陌生的大城市進修，心裡難免有一點點忐忑。
但一想起他的叮囑和兜底，心裡就格外安穩。
長途車一路顛簸，駛出縣城，沿著土路旁的田野往前開。
初春的田野綠意初冒，大片麥田整整齊齊，風吹麥浪輕輕起伏，滿眼都是鮮活的生機。
車上大半都是趕路的老百姓，有人閉目小憩，有人低聲嘮嗑，有人抱著竹筐守著自家物件，氛圍樸實平和。
車程兩個多時辰。
中午時分，車子終於駛入市區地界。
比起小縣城，市里街道寬闊不少，樓房整齊，往來行人更多，隨處可見單位牌匾、宣傳標語，處處都是大城市的規整氣象。
車子穩穩停在市中心客運站。
林初夏背上畫包，拎著行李箱，跟著人流下車。
按照提前記好的地址，一路問路，朝著市文藝進修大院走去。
市裡的街道規整有序，路口有交警值守，街邊店鋪林立，比起縣城熱鬧太多。
走了二十多分鐘，遠遠就看見氣派的紅磚大院大門。
門頭掛著市級文藝人才進修基地的木牌，門口有門衛值守，進出都要核查介紹信。
這裡就是她接下來一個月進修學習的地方。
門口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年輕人。
個個背著畫夾、拎著畫箱，都是從各個區縣篩選過來的進修學員，和她一樣，是本次集訓的十五名青年骨幹。
林初夏排隊遞交介紹信、報到證明，順利核驗入園。
大院裡面很大，兩排紅磚教學樓，後面是連片的學員宿舍、食堂、寫生操場，規整又大氣。
報到處設在一樓大廳。
此刻大廳里人聲熱鬧，不少學員已經提前報到，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搭話，互相打聽來歷。
「我是東區文化館的，你們都是哪個區的？」
「我去年就參加過市級畫展，拿過優秀獎。」
「這次集訓聽說要求特別嚴，結業還要交原創作品，不合格不給證書。」
大家年紀相仿，都是業內青年美術生，聚在一起話題格外多。
林初夏安靜排隊，不主動搭話，也不刻意孤僻，老老實實等著登記分配宿舍。
她性子穩，初來乍到，先聽先看，摸清環境再相處。
排在她前面的兩個女同志，看著二十三四歲，穿著時髦一點的的確良褂子，說話聲音不低。
兩人閒聊的內容，剛好飄進林初夏耳朵里。
「聽說這次集訓有個縣城來的新人，年紀特別小，這次春季大展拿了一等獎？」
「我也聽說了！叫林初夏是吧？聽說功底挺厲害，壓了咱們市里好幾個老學員。」
「年紀輕輕的，怕是運氣成分居多吧？縣城出來的，視野有限，真論功底，哪比得過咱們常年待市裡的。」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隱隱透著偏見和不服。
顯然，她市展一等獎的名頭，已經提前在這批學員里傳開了。
有認可，自然也有不服氣的。
大家都是各個區縣挑出來的尖子，誰都心高氣傲，沒人願意承認自己不如一個縣城來的新人。
兩人低聲議論完，恰好回頭，看見身後排隊的林初夏。
見她看著年紀輕輕、穿著樸素、背著粗布畫包，看著平平無奇，不像是有大本事的樣子。
其中一個短頭髮的女人挑眉，隨口問道：「你也是來參加美術進修的？哪個區的？」
「縣城文化館。」林初夏如實回答。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眼底的輕視更明顯了幾分。
果然是縣城來的。
她們沒再多問，淡淡收回目光，語氣帶著敷衍：「那挺不容易的，好好學吧。」
話語裡的潛台詞，格外明顯：縣城底子弱，就是來湊數鍍金的。
林初夏看破不說破，神色平靜，依舊安靜排隊。
沒必要剛來就爭辯解釋。
實力從來不是靠嘴說的，筆下見真章。
很快輪到她登記。
工作人員核對信息，抬頭看了一眼登記冊，笑著開口：「林初夏是吧？本次春季大展一等獎得主，你的床位提前預留好了，條件是兩人間，住宿在二號宿舍樓。」
這話一出！
旁邊剛剛議論她的兩個女人瞬間僵住！
臉上的敷衍和輕視，一下子掛不住了！
眼前這個看著樸素普通、縣城來的小姑娘，居然就是那個市展一等獎林初夏？！
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不行。
剛剛還在背地裡說她靠運氣、底子不行、視野狹隘。
結果本人就在眼前！
大廳里周圍聽見對話的學員，也紛紛側目看過來，眼神瞬間變了。
原本不起眼的新人，一下子成了全場焦點。
登記員麻利辦好手續，遞過宿舍鑰匙和學員證：「好好安頓，下午兩點正式開班開課，不要遲到。」
「謝謝。」
林初夏接過證件鑰匙。
無視周圍各式各樣的目光，拎著行李，轉身朝著宿舍樓走去。
身後的議論聲瞬間小聲炸開。
「原來她就是那個一等獎！看著也太年輕了吧！」
「真人比傳聞里還小，難怪這麼厲害！」
「剛剛誰說人家靠運氣的？能拿全市第一，怎麼可能是運氣！」
那兩個先前嘲諷她的女學員，低著頭滿臉尷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沒見識的是她們，眼界狹隘的也是她們。
林初夏一路走到二號宿舍樓。
進修班的宿舍條件比縣城宿舍好不少，紅磚平房，乾淨敞亮，兩張木板床，一張書桌，窗邊通風，整潔乾淨。
她的室友還沒來，房間裡空空靜靜。
林初夏放下行李，慢慢收拾床鋪、歸置物品、擺放畫材。
收拾妥當，窗外日頭正好。
距離下午開課還有兩個時辰。
她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陌生的大院風景。
灰濛濛的天際透著一層淺淺的白光，街上的路燈還沒熄滅，整條街道安安靜靜，只有早起掃街的工人揮著掃帚，發出沙沙的輕響。
這個年代沒有鬧鐘，林初夏是憑著多年養成的穩當作息準時醒的。
穿好洗得發白的工裝褂子，她簡單疊好被褥，把木箱扣鎖嚴實，最後檢查了一遍立在牆邊的行李。
一個老式帆布行李箱，一隻裝畫材的粗布畫包，就是她此行所有家當。
沒有精緻物件，沒有多餘累贅，簡簡單單，乾乾淨淨。
洗漱完，她打了一盆冷水擦臉，瞬間驅散了晨起的困意，整個人精神利落。
走出宿舍院門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路口老槐樹底下站著一個挺拔身影。
陸廷舟早就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中山裝，袖口平整乾淨，手裡推著一輛老式二八大槓自行車，車后座已經墊好了厚實的粗布坐墊，防止路途顛簸硌人。
清晨的風微涼，吹得他衣角輕輕晃動，人站在晨光里，沉穩又可靠。
看見林初夏出來，拎著行李，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暖意。
「收拾妥當了？」
「嗯，都好了。」林初夏快步走上前。
陸廷舟伸手，自然接過她沉重的行李箱，穩穩架在自行車橫樑上，綁好麻繩固定，生怕路上顛簸滑落。
畫包比較輕，留給她自己背著。
「清晨風涼，抓好車把。」他低聲叮囑一句，抬腿跨上自行車。
林初夏側身坐好，雙手輕輕扶著車架。
老舊的自行車軲轆碾過清晨的土路，發出輕微的軲轆聲，一路朝著縣城長途汽車站而去。
一路上行人稀少，街邊的鋪子全都大門緊閉，整個縣城還沒徹底甦醒。
一路安靜，只有風聲和車輪轉動的輕響。
兩人沒說太多話。
臨行的叮囑，周末那兩天已經交代得徹徹底底。
該注意的學習重點、該規避的人情麻煩、遇到難處的解決辦法，他全部一一提點過。
此刻無聲相送，比千言萬語更穩妥。
十幾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長途汽車站門口。
大清早的車站已經熱鬧起來，人聲嘈雜，背著包袱、提著麻袋、拎著竹筐的旅人來來往往，擠滿了大門口。
人人都是樸素行囊，奔赴各地做工、學習、探親。
陸廷舟停好車，幫她解下行李，再次仔細檢查一遍捆綁的繩結，確認牢固。
「車票我提前幫你換好了。」他從上衣內袋掏出一張硬板車票，遞到她手裡，「直達市區的長途車，兩個時辰一趟，中途不停，安心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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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車票都提前替她辦妥，省去了她排隊擁擠的麻煩。
林初夏捏著粗糙的紙質車票，心裡暖意沉沉。
從工作幫扶，到前路鋪路，再到臨行瑣碎，他永遠事事周全。
「辛苦你了。」她認真道了聲謝。
「分內事。」陸廷舟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她臉上，最後簡單叮囑兩句。
「到了市里，先去進修班報到安頓。郵電局就在集訓大院隔壁，有事、或者月末想家了，就打長途回來。」
「安心學，不用急著回來，館裡一切有我。」
「我知道了。」林初夏點頭記牢。
發車的哨聲準時響起。
「上車吧。」陸廷舟幫她把行李遞上車，看著她坐好，靠窗的位置視野寬敞，不擠不悶。
車門關上的前一秒，他抬眼看向她。
「等你學成回來。」
沒有肉麻言語，沒有多餘牽掛，只有最踏實的期許。
車子緩緩啟動，車輪轉動，慢慢駛離車站。
林初夏坐在窗邊，看著站台前那個挺拔的身影一點點往後退，直至模糊消失在人流里。
前路遙遠，第一次獨自去往陌生的大城市進修，心裡難免有一點點忐忑。
但一想起他的叮囑和兜底，心裡就格外安穩。
長途車一路顛簸，駛出縣城，沿著土路旁的田野往前開。
初春的田野綠意初冒，大片麥田整整齊齊，風吹麥浪輕輕起伏，滿眼都是鮮活的生機。
車上大半都是趕路的老百姓，有人閉目小憩，有人低聲嘮嗑，有人抱著竹筐守著自家物件，氛圍樸實平和。
車程兩個多時辰。
中午時分，車子終於駛入市區地界。
比起小縣城，市里街道寬闊不少，樓房整齊，往來行人更多，隨處可見單位牌匾、宣傳標語，處處都是大城市的規整氣象。
車子穩穩停在市中心客運站。
林初夏背上畫包，拎著行李箱，跟著人流下車。
按照提前記好的地址，一路問路，朝著市文藝進修大院走去。
市裡的街道規整有序，路口有交警值守，街邊店鋪林立，比起縣城熱鬧太多。
走了二十多分鐘，遠遠就看見氣派的紅磚大院大門。
門頭掛著市級文藝人才進修基地的木牌，門口有門衛值守，進出都要核查介紹信。
這裡就是她接下來一個月進修學習的地方。
門口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年輕人。
個個背著畫夾、拎著畫箱，都是從各個區縣篩選過來的進修學員，和她一樣，是本次集訓的十五名青年骨幹。
林初夏排隊遞交介紹信、報到證明，順利核驗入園。
大院裡面很大，兩排紅磚教學樓，後面是連片的學員宿舍、食堂、寫生操場，規整又大氣。
報到處設在一樓大廳。
此刻大廳里人聲熱鬧，不少學員已經提前報到，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搭話，互相打聽來歷。
「我是東區文化館的，你們都是哪個區的？」
「我去年就參加過市級畫展，拿過優秀獎。」
「這次集訓聽說要求特別嚴，結業還要交原創作品，不合格不給證書。」
大家年紀相仿，都是業內青年美術生，聚在一起話題格外多。
林初夏安靜排隊，不主動搭話，也不刻意孤僻，老老實實等著登記分配宿舍。
她性子穩，初來乍到，先聽先看，摸清環境再相處。
排在她前面的兩個女同志，看著二十三四歲，穿著時髦一點的的確良褂子，說話聲音不低。
兩人閒聊的內容，剛好飄進林初夏耳朵里。
「聽說這次集訓有個縣城來的新人，年紀特別小，這次春季大展拿了一等獎？」
「我也聽說了！叫林初夏是吧？聽說功底挺厲害，壓了咱們市里好幾個老學員。」
「年紀輕輕的，怕是運氣成分居多吧？縣城出來的，視野有限，真論功底，哪比得過咱們常年待市裡的。」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隱隱透著偏見和不服。
顯然，她市展一等獎的名頭，已經提前在這批學員里傳開了。
有認可，自然也有不服氣的。
大家都是各個區縣挑出來的尖子，誰都心高氣傲，沒人願意承認自己不如一個縣城來的新人。
兩人低聲議論完，恰好回頭，看見身後排隊的林初夏。
見她看著年紀輕輕、穿著樸素、背著粗布畫包，看著平平無奇，不像是有大本事的樣子。
其中一個短頭髮的女人挑眉，隨口問道：「你也是來參加美術進修的？哪個區的？」
「縣城文化館。」林初夏如實回答。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眼底的輕視更明顯了幾分。
果然是縣城來的。
她們沒再多問，淡淡收回目光，語氣帶著敷衍：「那挺不容易的，好好學吧。」
話語裡的潛台詞，格外明顯：縣城底子弱，就是來湊數鍍金的。
林初夏看破不說破，神色平靜，依舊安靜排隊。
沒必要剛來就爭辯解釋。
實力從來不是靠嘴說的，筆下見真章。
很快輪到她登記。
工作人員核對信息，抬頭看了一眼登記冊，笑著開口：「林初夏是吧？本次春季大展一等獎得主，你的床位提前預留好了，條件是兩人間，住宿在二號宿舍樓。」
這話一出！
旁邊剛剛議論她的兩個女人瞬間僵住！
臉上的敷衍和輕視，一下子掛不住了！
眼前這個看著樸素普通、縣城來的小姑娘，居然就是那個市展一等獎林初夏？！
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不行。
剛剛還在背地裡說她靠運氣、底子不行、視野狹隘。
結果本人就在眼前！
大廳里周圍聽見對話的學員，也紛紛側目看過來，眼神瞬間變了。
原本不起眼的新人，一下子成了全場焦點。
登記員麻利辦好手續，遞過宿舍鑰匙和學員證：「好好安頓，下午兩點正式開班開課，不要遲到。」
「謝謝。」
林初夏接過證件鑰匙。
無視周圍各式各樣的目光，拎著行李，轉身朝著宿舍樓走去。
身後的議論聲瞬間小聲炸開。
「原來她就是那個一等獎！看著也太年輕了吧！」
「真人比傳聞里還小，難怪這麼厲害！」
「剛剛誰說人家靠運氣的？能拿全市第一，怎麼可能是運氣！」
那兩個先前嘲諷她的女學員，低著頭滿臉尷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沒見識的是她們，眼界狹隘的也是她們。
林初夏一路走到二號宿舍樓。
進修班的宿舍條件比縣城宿舍好不少，紅磚平房，乾淨敞亮，兩張木板床，一張書桌，窗邊通風，整潔乾淨。
她的室友還沒來，房間裡空空靜靜。
林初夏放下行李，慢慢收拾床鋪、歸置物品、擺放畫材。
收拾妥當，窗外日頭正好。
距離下午開課還有兩個時辰。
她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陌生的大院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