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與眾不同，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構圖
自從林初夏當眾接下了全廠沒人敢碰的紅榜勞模宣傳畫任務，整個宣傳科的注意力，就死死釘在了她的身上。
四個老員工手裡雖然各有各的日常畫稿要趕，但眼神總會有意無意往林初夏的工位瞟。
所有人心裡想法都一模一樣——等著看她翻車。
紅榜A級任務，是全廠公認最難、最容易出錯、最容易挨批的硬骨頭。
往年每次出紅榜任務，科室幾個老員工都是你推我讓，誰都不願意接手。
費力不討好，畫好了沒有額外獎勵，畫差了直接通報批評，連累整個科室被主任訓話。
就連幹了八年美工、資歷最老的張姐，都不敢輕易碰這種重點上報市局的稿子。
如今一個剛入職第二天的新人，年紀輕輕、看著文文靜靜，居然敢口出狂言主動攬下重擔。
在幾人眼裡，這根本不是有魄力，純屬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等著自食苦果。
更何況，六零年代廠里的宣傳畫風，早就固化得不能再固化。
這麼多年以來，所有宣傳畫都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
畫面必須滿滿當當，不能留一點空白；顏色必須大紅大綠，越鮮艷越熱鬧；人物必須畫得碩大醒目，占據大半畫面；標語字體粗黑厚重，恨不得直接占滿邊角。
講究的就是一個紅火、熱鬧、堆砌感，根本沒人在意什麼層次、光影、美感。
幾十年下來，所有老員工的審美早就被徹底固定。
在他們的認知里，宣傳畫就該是那個土熱鬧的樣子，但凡不一樣，就是不對、不規範、不合格。
張姐一邊低頭畫著手頭的普通標語畫，一邊餘光不停掃向林初夏的畫板，心裡暗自冷笑不止。
她倒要好好看看，這個只會臨摹、運氣好考上崗的小姑娘，今天到底能畫出什麼花樣來。
此刻的林初夏，絲毫不受周圍目光的影響，坐姿端正，手裡捏著鉛筆，不慌不忙打著草稿。
別人一上來就急著勾勒人物、填鋪底色，恨不得把畫面瞬間填滿。
她偏偏不一樣。
不急畫人、不急鋪背景、不急填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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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輕輕落筆，一條條淺淺的輔助線、比例線、框架線，規整又乾淨地鋪在畫紙上。
她先整體布局畫面比例，規劃遠近層次，定好光影落點，預留出恰到好處的留白區域。
每一根線條都穩得離譜，沒有一絲抖動、沒有一筆廢線，結構工整、布局通透，看著格外舒服。
可越是看著清爽高級，張姐心裡就越彆扭，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再也忍不住，直接放下畫筆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說教的味道。
「初夏，你這構圖完全不對啊！」
「咱們廠里的紅榜宣傳畫，講究的就是熱鬧紅火、飽滿充實！你看看你這畫，大半片都是空的，留這麼多空白幹什麼？」
「人物畫得這么小，背景又淡又素，看著冷冷清清的，完全沒有工人熱火朝天搞生產的氛圍！根本不符合廠里的宣傳風格！」
張姐語氣篤定，完全認定林初夏是新手不懂規矩，畫得一塌糊塗。
旁邊的男美工王磊也湊了過來，盯著畫板看了好一會兒，接連搖頭，滿臉不贊同。
「不行不行，差得太遠了！太素、太冷清、太寡淡。」
「市局領導看慣了熱烈飽滿的宣傳畫，你這種風格交上去，第一眼就直接打回，根本過不了審核。」
李娟也連忙上前附和，好心勸說，實則也是打心底里不認可她的畫法。
「小林，你剛入職第一次畫原創大稿，不懂咱們廠里的規矩很正常。聽我們的，趕緊改！」
「把畫面全部填滿，顏色加重加深，人物放大突出，標語擺醒目，不然這張畫百分百翻車，誰都救不了你！」
一時間，三個老員工輪番開口，句句都是否定，全員統一戰線，全都看不懂她的構圖，全都覺得她在瞎畫。
在他們幾十年固化的審美里，林初夏這種主次分明、光影細膩、留白高級的畫面，就是怪異、冷清、不專業、不符合年代規矩。
面對所有人的集體質疑和勸說，林初夏臉上依舊平靜無波，沒有生氣，沒有辯解，更沒有慌亂。
只是頭也沒抬，一邊繼續輕輕調整線條，一邊回答：
「不用改，我心裡有數。」
她很清楚，不是自己畫得不好，是這些老員工的審美被時代局限住了。
她們一輩子看的都是堆砌雜亂、大紅大艷的老式宣傳畫，根本沒見過真正有層次、有氛圍、有高級感的作品。
她來自審美成熟的現代，講究畫面層次分明、光影立體、主次清晰、留白透氣、氛圍感拉滿。
不是死板的圖案堆砌，不是俗氣的顏色亂鋪，而是整體協調、立意高級、看著舒服耐看。
解釋再多也沒用，唯有成品，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接下來整整兩天時間，林初夏心無旁騖，全身心撲在這張紅榜畫稿上。
白天正常完成科室安排的基礎工作，不偷懶、不特殊，等到下班所有人走光，她就獨自留在宣傳科加班打磨畫稿。
安安靜靜的辦公室里，只有筆尖划過畫紙的細微聲響。
為了畫出最完美的效果，她壓根沒有動用廠里統一發放的劣質普通顏料。
廠里發的顏料粉質粗糙、顏色艷俗、容易發灰褪色，畫出來死板又難看。
她悄悄取出了系統簽到獎勵的頂級復古礦物顏料。
這套顏料質感細膩到極致，色澤高級柔和，不刺眼、不艷俗、不浮誇，每一種顏色的過渡都極其自然，自帶復古年代濾鏡，層次感碾壓廠里所有顏料。
一筆一畫，精準落筆，輕重得當，深淺適宜。
人物比例拿捏得完美無缺，勞作動作自然流暢，沒有半點僵硬模板感，工人臉上勤懇樸實的神態刻畫得鮮活立體，栩栩如生。
近景是車間工人埋頭苦幹、互幫互助的忙碌身影，細節滿滿；
中景是整齊規範的廠房車間、運轉有序的機器設備；
遠景是遼闊的天邊、溫柔鋪開的晚霞，層次由近及遠，過渡自然。
畫面有動有靜、有明有暗、有繁有簡。
熱烈，卻不雜亂擁擠；紅火，卻不艷俗刺眼；莊重，又帶著溫暖煙火氣。
從頭到尾，徹底跳出了這個年代死板土氣、千篇一律的畫風，高級感撲面而來。
整整兩天半，林初夏日夜打磨、反覆微調細節、優化光影層次，提前半天完成了整張巨幅宣傳畫。
當她畫完最後一筆細節，輕輕放下手中畫筆的那一刻。
整張畫作瞬間氣場全開，完整的高級畫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原本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等著抓錯看戲的三個老員工，下意識同時愣住，腳步頓住，目光死死落在畫紙上。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幾人瞪大眼睛，滿臉呆滯，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這也太好看了？！
四個老員工手裡雖然各有各的日常畫稿要趕，但眼神總會有意無意往林初夏的工位瞟。
所有人心裡想法都一模一樣——等著看她翻車。
紅榜A級任務，是全廠公認最難、最容易出錯、最容易挨批的硬骨頭。
往年每次出紅榜任務，科室幾個老員工都是你推我讓，誰都不願意接手。
費力不討好，畫好了沒有額外獎勵，畫差了直接通報批評，連累整個科室被主任訓話。
就連幹了八年美工、資歷最老的張姐，都不敢輕易碰這種重點上報市局的稿子。
如今一個剛入職第二天的新人，年紀輕輕、看著文文靜靜，居然敢口出狂言主動攬下重擔。
在幾人眼裡，這根本不是有魄力，純屬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等著自食苦果。
更何況，六零年代廠里的宣傳畫風，早就固化得不能再固化。
這麼多年以來，所有宣傳畫都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
畫面必須滿滿當當，不能留一點空白；顏色必須大紅大綠，越鮮艷越熱鬧；人物必須畫得碩大醒目，占據大半畫面；標語字體粗黑厚重，恨不得直接占滿邊角。
講究的就是一個紅火、熱鬧、堆砌感，根本沒人在意什麼層次、光影、美感。
幾十年下來，所有老員工的審美早就被徹底固定。
在他們的認知里，宣傳畫就該是那個土熱鬧的樣子，但凡不一樣，就是不對、不規範、不合格。
張姐一邊低頭畫著手頭的普通標語畫，一邊餘光不停掃向林初夏的畫板，心裡暗自冷笑不止。
她倒要好好看看，這個只會臨摹、運氣好考上崗的小姑娘，今天到底能畫出什麼花樣來。
此刻的林初夏，絲毫不受周圍目光的影響，坐姿端正，手裡捏著鉛筆，不慌不忙打著草稿。
別人一上來就急著勾勒人物、填鋪底色，恨不得把畫面瞬間填滿。
她偏偏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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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輕輕落筆，一條條淺淺的輔助線、比例線、框架線，規整又乾淨地鋪在畫紙上。
她先整體布局畫面比例，規劃遠近層次，定好光影落點，預留出恰到好處的留白區域。
每一根線條都穩得離譜，沒有一絲抖動、沒有一筆廢線，結構工整、布局通透，看著格外舒服。
可越是看著清爽高級，張姐心裡就越彆扭，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再也忍不住，直接放下畫筆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說教的味道。
「初夏，你這構圖完全不對啊！」
「咱們廠里的紅榜宣傳畫，講究的就是熱鬧紅火、飽滿充實！你看看你這畫，大半片都是空的，留這麼多空白幹什麼？」
「人物畫得這么小，背景又淡又素，看著冷冷清清的，完全沒有工人熱火朝天搞生產的氛圍！根本不符合廠里的宣傳風格！」
張姐語氣篤定，完全認定林初夏是新手不懂規矩，畫得一塌糊塗。
旁邊的男美工王磊也湊了過來，盯著畫板看了好一會兒，接連搖頭，滿臉不贊同。
「不行不行，差得太遠了！太素、太冷清、太寡淡。」
「市局領導看慣了熱烈飽滿的宣傳畫，你這種風格交上去，第一眼就直接打回，根本過不了審核。」
李娟也連忙上前附和，好心勸說，實則也是打心底里不認可她的畫法。
「小林，你剛入職第一次畫原創大稿，不懂咱們廠里的規矩很正常。聽我們的，趕緊改！」
「把畫面全部填滿，顏色加重加深，人物放大突出，標語擺醒目，不然這張畫百分百翻車，誰都救不了你！」
一時間，三個老員工輪番開口，句句都是否定，全員統一戰線，全都看不懂她的構圖，全都覺得她在瞎畫。
在他們幾十年固化的審美里，林初夏這種主次分明、光影細膩、留白高級的畫面，就是怪異、冷清、不專業、不符合年代規矩。
面對所有人的集體質疑和勸說，林初夏臉上依舊平靜無波，沒有生氣，沒有辯解，更沒有慌亂。
只是頭也沒抬，一邊繼續輕輕調整線條，一邊回答：
「不用改，我心裡有數。」
她很清楚，不是自己畫得不好，是這些老員工的審美被時代局限住了。
她們一輩子看的都是堆砌雜亂、大紅大艷的老式宣傳畫，根本沒見過真正有層次、有氛圍、有高級感的作品。
她來自審美成熟的現代，講究畫面層次分明、光影立體、主次清晰、留白透氣、氛圍感拉滿。
不是死板的圖案堆砌，不是俗氣的顏色亂鋪，而是整體協調、立意高級、看著舒服耐看。
解釋再多也沒用，唯有成品，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接下來整整兩天時間，林初夏心無旁騖，全身心撲在這張紅榜畫稿上。
白天正常完成科室安排的基礎工作，不偷懶、不特殊，等到下班所有人走光，她就獨自留在宣傳科加班打磨畫稿。
安安靜靜的辦公室里，只有筆尖划過畫紙的細微聲響。
為了畫出最完美的效果，她壓根沒有動用廠里統一發放的劣質普通顏料。
廠里發的顏料粉質粗糙、顏色艷俗、容易發灰褪色，畫出來死板又難看。
她悄悄取出了系統簽到獎勵的頂級復古礦物顏料。
這套顏料質感細膩到極致，色澤高級柔和，不刺眼、不艷俗、不浮誇，每一種顏色的過渡都極其自然，自帶復古年代濾鏡，層次感碾壓廠里所有顏料。
一筆一畫，精準落筆，輕重得當，深淺適宜。
人物比例拿捏得完美無缺，勞作動作自然流暢，沒有半點僵硬模板感，工人臉上勤懇樸實的神態刻畫得鮮活立體，栩栩如生。
近景是車間工人埋頭苦幹、互幫互助的忙碌身影，細節滿滿；
中景是整齊規範的廠房車間、運轉有序的機器設備；
遠景是遼闊的天邊、溫柔鋪開的晚霞，層次由近及遠，過渡自然。
畫面有動有靜、有明有暗、有繁有簡。
熱烈，卻不雜亂擁擠；紅火，卻不艷俗刺眼；莊重，又帶著溫暖煙火氣。
從頭到尾，徹底跳出了這個年代死板土氣、千篇一律的畫風，高級感撲面而來。
整整兩天半，林初夏日夜打磨、反覆微調細節、優化光影層次，提前半天完成了整張巨幅宣傳畫。
當她畫完最後一筆細節，輕輕放下手中畫筆的那一刻。
整張畫作瞬間氣場全開，完整的高級畫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原本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等著抓錯看戲的三個老員工，下意識同時愣住，腳步頓住，目光死死落在畫紙上。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幾人瞪大眼睛，滿臉呆滯，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這也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