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6章 安撫
他趕忙迎上前去，雖然他不清楚蘇振華具體是哪個部門的領導，但前晚行動時，他聽見自家隊長喊過這位女同志「蘇處長」。
「蘇處長，顧同志。」何家勁站定，利落地打了個招呼。
話音一落，他那古怪且充滿探究的眼神，就不受控制地頻頻往顧歲歲身上瞄。
他的目光在這位看起來身形纖細、面容甚至稱得上清秀柔弱的女同志身上掃來掃去，怎麼也無法將她與那三個千瘡百孔的傷者聯繫到一起。
就在半個小時前，顧歲歲推著一輛破大車來到醫院。
她輕描淡寫地告訴他，車上帶回來的三個人里，有一個是田之安。
那個被他們整個系統發瘋般找了兩天兩夜的田之安，此刻就像一個被頑童暴力撕扯過的破布娃娃，渾身是血地癱在車廂底板上。
何家勁發誓，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慘的破布娃娃。
那人被揍得簡直可以用「千瘡百孔」來形容，手腳的關節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扭曲角度，顯然是被人用極其專業且狠辣的手法硬生生卸掉或者打折了。
另外兩個也不遑多讓，那張臉腫脹得辨認不出原本的五官，進氣多出氣少，隨時都可能咽氣。
最最關鍵的是.......他們腿間的零件兒廢了！
三個，全廢了！！！
何家勁到現在腦子還是懵的。
這短短的一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過，顧歲歲一聽到他說沈向南醒了，壓根兒沒來得及跟他解釋，只說先帶他們去看醫生就跑了。
後來顧歲歲一走，他就趕緊讓人去通知隊長，田之安找到了，不僅找到了，還被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同志給廢了。
那模樣那叫一個慘，比他們公安的手段還要.........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了。
「何公安，我公婆他們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顧歲歲沒心思去琢磨何家勁那變幻莫測的眼神，她衝著對方胡亂地點了點頭，一邊焦急地詢問，一邊就要越過警戒線往診室裡面沖。
「顧同志，您別急，他們在這個診室.......」
何家勁回過神來，趕緊側過身在前面帶路，領著她們往旁邊另的一間診室走去，邊走邊壓低聲音寬慰。
「醫生還在裡面做詳細檢查，不過，剛才我聽那大夫的意思，兩位老人雖然看著虛弱，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算是沒什麼大問題。」
聽到「沒什麼大問題」這幾個字，顧歲歲和蘇振華同時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人快步走到診室門前，何家勁輕輕推開了門。
診室里的光線明亮而刺眼。
病床上，沈寶林已經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
他身上的泥污已經被護士簡單清理過，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依舊透著失血過多的慘白。
此刻，一位戴著眼鏡的老醫生正彎著腰，眉頭緊鎖地在檢查沈寶林的右腿。
他正拼命地撐著胳膊，脖子伸得老長，著急地探頭看向旁邊相隔不到兩米遠的另一張病床。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嘶啞而焦灼，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問著醫生。
「大夫.......大夫，我老伴兒咋樣了？她咋還不醒啊？她是不是傷著頭了？您別管我，您先去看看她啊！」
旁邊的那張病床上，張明霞依舊雙眼緊閉，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
一名年輕的護士正拿著沾了碘伏的棉簽，小心翼翼地幫她清理臉頰和額頭上的擦傷，每擦一下，護士的動作都放得很輕，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老人。
「不要動！」老醫生被沈寶林扭來扭去的動作弄得無法檢查，終於忍不住厲聲制止。
「那邊的患者沒事兒！我已經看過了，她主要是受到了驚嚇，加上長時間沒有進水進食導致的嚴重脫水，身體虛弱才昏睡過去的，輸點液養養就能醒。
倒是你！你這腿要是不趕緊處理，再這麼亂動下去，骨頭錯位傷了神經，可就不一定能好得了了！到時候成了瘸子，你拿什麼照顧你老伴兒？」
醫生的話雖然嚴厲，卻句句在理，可沈寶林此刻滿心滿眼都是生死未卜的妻子，哪裡聽得進去。
就在這時，沈寶林的餘光瞥見了門口的人影。
當他看清走進來的是顧歲歲時，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迸發出了亮光。
那一刻，這位在黑暗中苦苦支撐、經歷了常人難以想像的恐懼與折磨的老父親，仿佛在狂風巨浪中終於抓住了最堅實的錨，瞬間有了主心骨。
他激動得胸膛劇烈起伏，立刻就要掙扎著從病床上爬起來。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聽話？你的腿還想不想要了？快躺下！」
醫生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沈寶林被按回床上，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喘著粗氣，卻依舊執拗地扭頭看向顧歲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無助。
「歲歲，歲歲.......你來了！你快去看看你娘，她都睡了一整天了，一直沒醒，她昨天遭了大罪，我怕她.......」
看著公公這副狼狽又絕望的模樣，顧歲歲只覺得鼻尖猛地一酸。
她緊走兩步，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病床前，一把反握住沈寶林那雙滿是厚繭、此刻卻冰涼顫抖的大手。
「爹，您別怕，我在這兒呢。」
顧歲歲的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帶著一股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您放心吧，咱們現在在醫院，這裡最安全，有最好的醫生在，娘絕對不會有事的。
您別著急，我這就過去守著娘，哪兒也不去。
您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聽醫生的話，把腿治好，等娘醒了，看到您腿壞了，她該多心疼啊。」
「蘇處長，顧同志。」何家勁站定，利落地打了個招呼。
話音一落，他那古怪且充滿探究的眼神，就不受控制地頻頻往顧歲歲身上瞄。
他的目光在這位看起來身形纖細、面容甚至稱得上清秀柔弱的女同志身上掃來掃去，怎麼也無法將她與那三個千瘡百孔的傷者聯繫到一起。
就在半個小時前，顧歲歲推著一輛破大車來到醫院。
她輕描淡寫地告訴他，車上帶回來的三個人里，有一個是田之安。
那個被他們整個系統發瘋般找了兩天兩夜的田之安，此刻就像一個被頑童暴力撕扯過的破布娃娃，渾身是血地癱在車廂底板上。
何家勁發誓，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慘的破布娃娃。
那人被揍得簡直可以用「千瘡百孔」來形容，手腳的關節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扭曲角度，顯然是被人用極其專業且狠辣的手法硬生生卸掉或者打折了。
另外兩個也不遑多讓，那張臉腫脹得辨認不出原本的五官，進氣多出氣少，隨時都可能咽氣。
最最關鍵的是.......他們腿間的零件兒廢了！
三個，全廢了！！！
何家勁到現在腦子還是懵的。
這短短的一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過，顧歲歲一聽到他說沈向南醒了，壓根兒沒來得及跟他解釋，只說先帶他們去看醫生就跑了。
後來顧歲歲一走，他就趕緊讓人去通知隊長，田之安找到了，不僅找到了，還被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同志給廢了。
那模樣那叫一個慘，比他們公安的手段還要.........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了。
「何公安，我公婆他們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顧歲歲沒心思去琢磨何家勁那變幻莫測的眼神，她衝著對方胡亂地點了點頭，一邊焦急地詢問，一邊就要越過警戒線往診室裡面沖。
「顧同志，您別急，他們在這個診室.......」
何家勁回過神來，趕緊側過身在前面帶路，領著她們往旁邊另的一間診室走去，邊走邊壓低聲音寬慰。
「醫生還在裡面做詳細檢查，不過，剛才我聽那大夫的意思，兩位老人雖然看著虛弱，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算是沒什麼大問題。」
聽到「沒什麼大問題」這幾個字，顧歲歲和蘇振華同時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人快步走到診室門前，何家勁輕輕推開了門。
診室里的光線明亮而刺眼。
病床上，沈寶林已經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
他身上的泥污已經被護士簡單清理過，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依舊透著失血過多的慘白。
此刻，一位戴著眼鏡的老醫生正彎著腰，眉頭緊鎖地在檢查沈寶林的右腿。
他正拼命地撐著胳膊，脖子伸得老長，著急地探頭看向旁邊相隔不到兩米遠的另一張病床。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嘶啞而焦灼，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問著醫生。
「大夫.......大夫，我老伴兒咋樣了？她咋還不醒啊？她是不是傷著頭了？您別管我，您先去看看她啊！」
旁邊的那張病床上，張明霞依舊雙眼緊閉，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
一名年輕的護士正拿著沾了碘伏的棉簽，小心翼翼地幫她清理臉頰和額頭上的擦傷，每擦一下，護士的動作都放得很輕，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老人。
「不要動！」老醫生被沈寶林扭來扭去的動作弄得無法檢查，終於忍不住厲聲制止。
「那邊的患者沒事兒！我已經看過了，她主要是受到了驚嚇，加上長時間沒有進水進食導致的嚴重脫水，身體虛弱才昏睡過去的，輸點液養養就能醒。
倒是你！你這腿要是不趕緊處理，再這麼亂動下去，骨頭錯位傷了神經，可就不一定能好得了了！到時候成了瘸子，你拿什麼照顧你老伴兒？」
醫生的話雖然嚴厲，卻句句在理，可沈寶林此刻滿心滿眼都是生死未卜的妻子，哪裡聽得進去。
就在這時，沈寶林的餘光瞥見了門口的人影。
當他看清走進來的是顧歲歲時，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迸發出了亮光。
那一刻，這位在黑暗中苦苦支撐、經歷了常人難以想像的恐懼與折磨的老父親，仿佛在狂風巨浪中終於抓住了最堅實的錨，瞬間有了主心骨。
他激動得胸膛劇烈起伏，立刻就要掙扎著從病床上爬起來。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聽話？你的腿還想不想要了？快躺下！」
醫生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沈寶林被按回床上，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喘著粗氣，卻依舊執拗地扭頭看向顧歲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無助。
「歲歲，歲歲.......你來了！你快去看看你娘，她都睡了一整天了，一直沒醒，她昨天遭了大罪，我怕她.......」
看著公公這副狼狽又絕望的模樣，顧歲歲只覺得鼻尖猛地一酸。
她緊走兩步，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病床前，一把反握住沈寶林那雙滿是厚繭、此刻卻冰涼顫抖的大手。
「爹，您別怕，我在這兒呢。」
顧歲歲的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帶著一股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您放心吧，咱們現在在醫院，這裡最安全，有最好的醫生在，娘絕對不會有事的。
您別著急，我這就過去守著娘，哪兒也不去。
您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聽醫生的話，把腿治好，等娘醒了，看到您腿壞了，她該多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