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 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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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同樣降臨在五里外的一座破廟上,濃重的黑暗如同化不開的墨,將西郊這片荒蕪的地帶死死捂住,透著一股子陰冷的詭異。

  狂風卷著枯葉在傾頹的院落里打轉,廟內瀰漫著濃重的霉味。

  角落的乾草堆上,張明霞和沈寶林被粗糙的麻繩死死捆綁著,模樣悽慘至極。

  整整一天一夜水米未進,再加上極度的驚嚇與精神折磨,張明霞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她毫無生氣地癱軟在刺人的乾草上,散亂的花白頭髮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黏在毫無血色的臉頰和脖頸間,連呼吸都微弱得難以察覺。

  一旁的沈寶林狀況同樣糟糕。

  他那條本就不便的瘸腿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摺疊著,原來斷裂的位置似乎又斷了,鑽心的劇痛如同附骨之疽般啃噬著他的神經。

  可正是這股難以忍受的疼痛,勉強吊著他最後一絲清醒。

  沈寶林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頸,渾濁的眼底滿是焦灼。

  看著妻子雙眼緊閉、死氣沉沉的模樣,他急得五臟俱焚,拼命掙扎著想要靠近查看。

  可那緊繃的麻繩將他勒得死死的,稍一動彈便深陷進皮肉。

  他只能徒勞地從被破布堵嚴實的嘴裡發出一陣陣變了調的「嗚嗚」聲,試圖喚醒張明霞,不讓她就這麼睡死過去。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悶響,破敗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冷風灌入,田之安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大步跨了進來

  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芒中投下一道長長的、充滿壓迫感的陰影。

  田之安目光一掃,精準地落在了沈寶林身上。

  看著這乾癟老頭眼中的惶恐與急切,他仿佛欣賞到了什麼絕色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張明霞跟前蹲下,像看螻蟻般盯著沈寶林,語氣陰森地嘲弄道:「老東西,心疼這老婆子了?放心,她暫時還咽不下這口氣。」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揪住張明霞散亂的頭髮將她的頭拽了起來,緊接著抬起右手,毫無預兆地狠狠掄了過去。

  「啪!」

  清脆而狠厲的巴掌聲在空蕩的破廟裡迴蕩。

  張明霞被打得偏過頭去,乾癟的臉頰瞬間浮現出刺目的紅痕,一絲觸目驚心的鮮血順著嘴角蜿蜒流下。

  她分明感覺到了劇痛,眉頭痛苦地皺緊,喉嚨里溢出一聲微弱的痛呼,卻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嗚——!」

  沈寶林瞬間目眥欲裂,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他瘋了一般地在地上扭動掙扎,恨不得撲上去將田之安撕碎。

  可粗糙的繩索無情地束縛著他,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張明霞挨打,心裡堵的他快要喘不上來氣。

  他這老婆子這輩子啥時候受過這個,幾十年了他從來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到老讓人扇了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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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沈寶林這副崩潰的模樣,田之安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暢快。

  他眼底閃爍著癲狂而興奮的幽光,故意湊近了些,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生氣嗎?覺得憤怒嗎?」

  在沈寶林近乎絕望的注視下,田之安反手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張明霞臉上。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兩人,語氣瞬間變得怨毒無比。

  「要怪,就怪你兒媳婦那個賤人!你們今天遭的這些罪,全都是拜顧歲歲所賜!」

  田之安冷笑一聲,眼神愈發下流狠毒。

  「不過你們也別著急,再過一會兒,那個小賤人就會主動送上門來陪你們了。

  到時候,我要讓你們這兩個老東西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她有多淫蕩,多水性楊花!

  我要讓你們親眼看著她被我的兄弟們壓在身下,哭著求他們干她!」

  這番污言穢語猶如一記記重錘砸在沈寶林心頭。

  他蒼老的面孔瞬間漲得紫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恐慌、懼怕、怨恨,以及對顧歲歲安危的極度擔憂交織在渾濁的淚眼中。

  他拼命搖晃著腦袋,眼淚混著冷汗砸進塵土裡,心臟恨不得被砸成幾瓣。

  然而,田之安根本不在乎一個瀕死老頭的絕望。

  他冷哼一聲,彎下腰,拽住沈寶林身上的繩結用力一扯,將原本就緊繃的麻繩勒得更深了幾分。

  隨後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頭,皮賴子和楊浩正一站一蹲守在院子的大門口。

  聽見動靜,同時抬頭看去。

  田之安暗滅手電筒,走過去對著楊浩說道:「時間差不多了,你在這守著,我跟賴子去化工廠看看。」

  說到這兒,田之安猛地伸手,重重戳了一下楊浩的肩膀,咬牙警告。

  「你小子他媽的給我把眼珠子瞪圓了,看牢裡頭的動靜!要是再敢吊兒郎當的耽誤了老子的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楊浩正斜倚著斑駁的土牆,不以為意地用小拇指摳著鼻孔。

  聽到這話,他有些不服氣地彈了彈指尖,斜睨了一眼旁邊縮得像鵪鶉一樣的皮賴子嘟囔。

  「田哥,幹啥非得帶賴子去啊?你看他那副德行,瘦得跟個干猴子似的,風大點都能刮跑,能頂啥用?

  不如讓我跟你去,讓他留在這兒看家得了。」

  「得了吧你,讓你幹啥你就老實幹啥!」

  田之安沒好氣地狠剜了楊浩一眼。

  「廢什麼話?還想不想要錢了?」

  在田之安眼裡,楊浩這小子就是個沒自知之明的蠢貨。

  他好意思嫌棄別人,其實自己跟皮賴子根本就是半斤八兩,都是一副乾癟瘦弱的鱉孫樣。

  但皮賴子勝在話少心細,一肚子壞水轉得也比楊浩機靈,帶在身邊顯然更讓人放心。

  錢是命根子,一聽到「錢」字,楊浩那點兒牢騷瞬間就被死死堵在了嗓子眼。

  他訕訕地收回手,在髒兮兮的褲腿上蹭了蹭,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行行行,田哥你說啥就是啥,我看家,你們早去早回,可別讓那煮熟的鴨子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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