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 章 做噩夢
蘇振華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強壓下去。
她定了定心神，在心裡默默祈禱向南這孩子命硬，能熬過這道鬼門關。
但她知道，歲歲不能再這麼硬抗下去了。
蘇振華大步走上前，一把攥住顧歲歲冰涼的手臂，不容分說地將她從長椅上拉了起來，往樓下的空病房走去。
「歲歲，聽話，你不能再這麼幹熬著了。」
蘇振華的聲音低啞，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堅定。
「向南醒來需要你照顧，家裡的孩子還在眼巴巴地盼著你回去，你若是先倒下了，他們怎麼辦？」
顧歲歲腳下踉蹌，本能地想要掙脫。
「外面的事有我盯著！」
蘇振華雙手快速的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通紅的雙眼，語氣放緩了幾分，透出深沉的安撫。
「你先去躺一會兒，哪怕只是閉目養神.......放心，我就守在門外，公安那邊一有任何消息，我保證第一時間叫醒你。」
顧歲歲的心口仿佛墜著一塊千斤重的巨石，壓得她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她真的不想睡，也沒有半點心思睡。
然而，連續一天兩夜的驚心動魄與心力交瘁，早已透支了體力。
被蘇振華按在病床上後，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終於強行奪取了控制權。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時鐘「滴答」的聲響，顧歲歲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視線逐漸模糊，最終陷入了昏沉的黑暗中。
但她睡得並不安穩。
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沉浮，腦海中光怪陸離的畫面如走馬燈般瘋狂閃爍。
一會兒是沈向南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一會兒是張明霞在黑暗中絕望呼救的臉。
最後，所有的畫面猛地碎裂，拼湊成一張模糊卻陰鷙的面孔，那人正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死死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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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個角落，兩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承載了難以忍受的疼痛，正在扭動著，煎熬著，痛苦的哀嚎著.......
顧歲歲的眉頭痛苦地緊緊蹙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啊........！」
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呼劃破了清晨病房內的死寂。
顧歲歲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浸透了她的鬢髮，幾縷碎發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眼神中還殘留著夢境中的驚惶。
「歲歲........！？」
原本趴在床沿邊淺眠的蘇振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
她猛地抬起頭，連忙直起身子湊近了些。
看著顧歲歲額頭密布的細汗，蘇振華心疼地伸手替她捋開碎發，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疼惜。
「怎麼了孩子？是不是做噩夢了？」
顧歲歲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渙散的瞳孔在半明半暗的房間裡游移。
入目是潔白單調的牆壁，鼻尖縈繞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意識逐漸回籠，她很快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
「伯母.......」顧歲歲一把反握住蘇振華的手，聲音嘶啞得厲害。
「有消息了嗎？爹娘他們.......找到了嗎？」
面對那雙布滿紅血絲卻又盛滿希冀的眼睛，蘇振華的心口像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
她雖然萬般不忍，卻也只能黯然地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消息。」
蘇振華反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聲安撫道：「你也別太著急，等天亮了，視線好了，搜尋的範圍也會再擴大，總能找到目擊者的。
而且，你........老薑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排查，只要人還在京都，絕對跑不掉。」
顧歲歲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茫茫人海，談何容易？
到時候找回來的又會是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恐懼，轉而抬起頭輕聲問道：「那向南呢？向南那邊怎麼樣了？」
「向南那邊情況很好。」
提到沈向南，蘇振華的神色總算鬆快了些，語氣里也多了幾分篤定。
「昨晚一整夜都沒發燒，各項指標都很平穩。
聽護士說，只要今天能安穩度過去，基本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聽到這個消息，顧歲歲緊繃的脊背終於微微塌下了一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蘇振華見她情緒稍微平復，便站起身，彎腰從病床底下拿出一個嶄新的搪瓷洗臉盆和一條乾淨的毛巾。
「你這大半宿折騰得夠嗆，我先去水房給你打點熱水。
你洗把臉精神精神，等會兒起來稍微吃點東西，不然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顧歲歲沒拒絕，張口道了一聲謝。
她也想讓蘇振華先出去，因為空間裡沈嘉顧醒了。
也許是因為空間裡有顧歲歲的氣息，沈嘉顧這一晚上睡得還不錯。
再加上他一向都是情緒穩定不愛哭的孩子，即使醒來沒有看到顧歲歲也沒哭，只是好奇的東張西望。
他好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呀！
時間緊迫，顧歲歲一個閃身進入了空間，也來不及給他洗屁股，一邊哄著他一邊快速的給他換了個尿不濕。
「嘉嘉乖，你媽媽現在有事要忙，你先坐在這裡玩一會兒，一會兒媽媽就過來給你沖奶粉好不好！」
沈嘉顧眼前一晃就出現了媽媽的身影，他愣了一下，臉上剛露出喜色，伸手要媽媽抱，媽媽一眨眼又消失不見了。
他也許覺得納悶，眨了眨大眼睛，又茫然的扭著頭四處尋找。
「啊......啊......啊啊.......」
顧歲歲一時顧不得兒子的疑惑，剛重新坐在床上，蘇振華就出現在門口。
顧歲歲哪好意思讓蘇振華伺候她，連忙下地接過蘇振華手裡的手巾。
「蘇伯母，謝謝您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昨天您也跟著忙了一晚上，等會兒您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去打飯。」
她定了定心神，在心裡默默祈禱向南這孩子命硬，能熬過這道鬼門關。
但她知道，歲歲不能再這麼硬抗下去了。
蘇振華大步走上前，一把攥住顧歲歲冰涼的手臂，不容分說地將她從長椅上拉了起來，往樓下的空病房走去。
「歲歲，聽話，你不能再這麼幹熬著了。」
蘇振華的聲音低啞，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堅定。
「向南醒來需要你照顧，家裡的孩子還在眼巴巴地盼著你回去，你若是先倒下了，他們怎麼辦？」
顧歲歲腳下踉蹌，本能地想要掙脫。
「外面的事有我盯著！」
蘇振華雙手快速的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通紅的雙眼，語氣放緩了幾分，透出深沉的安撫。
「你先去躺一會兒，哪怕只是閉目養神.......放心，我就守在門外，公安那邊一有任何消息，我保證第一時間叫醒你。」
顧歲歲的心口仿佛墜著一塊千斤重的巨石，壓得她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她真的不想睡，也沒有半點心思睡。
然而，連續一天兩夜的驚心動魄與心力交瘁，早已透支了體力。
被蘇振華按在病床上後，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終於強行奪取了控制權。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時鐘「滴答」的聲響，顧歲歲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視線逐漸模糊，最終陷入了昏沉的黑暗中。
但她睡得並不安穩。
意識在半夢半醒間沉浮，腦海中光怪陸離的畫面如走馬燈般瘋狂閃爍。
一會兒是沈向南滿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一會兒是張明霞在黑暗中絕望呼救的臉。
最後，所有的畫面猛地碎裂，拼湊成一張模糊卻陰鷙的面孔，那人正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死死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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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個角落，兩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承載了難以忍受的疼痛，正在扭動著，煎熬著，痛苦的哀嚎著.......
顧歲歲的眉頭痛苦地緊緊蹙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啊........！」
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呼劃破了清晨病房內的死寂。
顧歲歲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浸透了她的鬢髮，幾縷碎發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眼神中還殘留著夢境中的驚惶。
「歲歲........！？」
原本趴在床沿邊淺眠的蘇振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
她猛地抬起頭，連忙直起身子湊近了些。
看著顧歲歲額頭密布的細汗，蘇振華心疼地伸手替她捋開碎發，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疼惜。
「怎麼了孩子？是不是做噩夢了？」
顧歲歲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渙散的瞳孔在半明半暗的房間裡游移。
入目是潔白單調的牆壁，鼻尖縈繞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意識逐漸回籠，她很快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
「伯母.......」顧歲歲一把反握住蘇振華的手，聲音嘶啞得厲害。
「有消息了嗎？爹娘他們.......找到了嗎？」
面對那雙布滿紅血絲卻又盛滿希冀的眼睛，蘇振華的心口像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
她雖然萬般不忍，卻也只能黯然地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消息。」
蘇振華反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聲安撫道：「你也別太著急，等天亮了，視線好了，搜尋的範圍也會再擴大，總能找到目擊者的。
而且，你........老薑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排查，只要人還在京都，絕對跑不掉。」
顧歲歲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茫茫人海，談何容易？
到時候找回來的又會是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恐懼，轉而抬起頭輕聲問道：「那向南呢？向南那邊怎麼樣了？」
「向南那邊情況很好。」
提到沈向南，蘇振華的神色總算鬆快了些，語氣里也多了幾分篤定。
「昨晚一整夜都沒發燒，各項指標都很平穩。
聽護士說，只要今天能安穩度過去，基本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聽到這個消息，顧歲歲緊繃的脊背終於微微塌下了一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蘇振華見她情緒稍微平復，便站起身，彎腰從病床底下拿出一個嶄新的搪瓷洗臉盆和一條乾淨的毛巾。
「你這大半宿折騰得夠嗆，我先去水房給你打點熱水。
你洗把臉精神精神，等會兒起來稍微吃點東西，不然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顧歲歲沒拒絕，張口道了一聲謝。
她也想讓蘇振華先出去，因為空間裡沈嘉顧醒了。
也許是因為空間裡有顧歲歲的氣息，沈嘉顧這一晚上睡得還不錯。
再加上他一向都是情緒穩定不愛哭的孩子，即使醒來沒有看到顧歲歲也沒哭，只是好奇的東張西望。
他好像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呀！
時間緊迫，顧歲歲一個閃身進入了空間，也來不及給他洗屁股，一邊哄著他一邊快速的給他換了個尿不濕。
「嘉嘉乖，你媽媽現在有事要忙，你先坐在這裡玩一會兒，一會兒媽媽就過來給你沖奶粉好不好！」
沈嘉顧眼前一晃就出現了媽媽的身影，他愣了一下，臉上剛露出喜色，伸手要媽媽抱，媽媽一眨眼又消失不見了。
他也許覺得納悶，眨了眨大眼睛，又茫然的扭著頭四處尋找。
「啊......啊......啊啊.......」
顧歲歲一時顧不得兒子的疑惑，剛重新坐在床上，蘇振華就出現在門口。
顧歲歲哪好意思讓蘇振華伺候她，連忙下地接過蘇振華手裡的手巾。
「蘇伯母，謝謝您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昨天您也跟著忙了一晚上，等會兒您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去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