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願望落空了
劉老師在我們心中的位置非常重要。他的離去，不僅使我們感到悲傷，也使我們感到了不安。以前劉老師在，大家都圍繞他轉，分別久了就會想到他。遇到事情，到他那裡，總會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可以說他是我們班的中心，也是定海神針，現在這根定海神針沒有了，必然引起大海的傾斜。很明顯，這樣下去，我們班將會成為一盤散沙。現在我們都在逐漸變老，以後的路還很長，我們是很多人公認的最團結最友好的班級，我們的友誼還將繼續下去。
在辦完劉老師的喪事後，我對大家說：「劉老師走了，我們大家要以他老人家為榜樣，繼續走好我們的路，辦好我們的事。今後誰家有事一定要說啊，我們仍然團結一致，互相支持，我們的友誼將繼續下去。」
我說話雖然有點擅作主張，妄自尊大。但說得直接一點，現在劉老師不在了，鄭少強他們又離得遠，也只有我這個老班長有魄力，有號召力了。
後來，我把陳建國、黃龍、田大江召集到一起，告訴他們說：「繼續發揮作用，把大家團結好，不要散了。」
黃龍說：「你不用擔心，劉老師走了，我們還在。我們班同學間的感情不是一天凝聚成的，我們的友誼是永恆的。大家怎麼會分散呢？你憂慮過多了。」
陳建國也說：「對，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要做的事還有很多，今後的聚會是少不了的。」
但是，田大江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說：「劉老師不在了，聚會已沒有多少意義，我看以後的聚會不用強求統一了，讓大家各自做主吧。」
我說：「這樣不好，如果大家各行其是，時間長了，大家就分散了。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放手，而是要想辦法把大家團結起來，增強大家的凝聚力。」
陳建國說：「說得不錯，凡事都要有個中心，幸好我們幾個都在，我們仍然要把大家團結在一起。」
田大江說：「你說得倒好聽。怎樣才能把同學們團結在一起呢？」
我說：「沒有什麼好辦法。唯一的是多搞點活動，增加大家接觸的機會，讓大家多交流，加深友誼。」
陳建國說：「可以的。我看這樣吧，你們看行不行？現在把同學分成幾個組，一年搞一次聚會，每組輪流坐莊。具體搞什麼活動，由這組的人決定。」
黃龍說：「聚會不要搞得太頻繁了，搞多了大家會煩，主要是要有意義。剛才我想了一下，我們初中畢業整整四十年了，能不能搞一次紀念性的聚會，把大家集中起來？」
他這一說，立刻提醒了我們。陳建國、田大江當即表示同意，我也拍著腦門說：「可以啊，四十年征程，四十年風雨，一晃我們都變成中老年人了。撫今追昔，歲月蹉跎，令人感嘆啊！有意義。」
陳建國也說：「說得不錯。不過，要想搞聚會就要把它搞得像樣點，你們看現在很多同學聚會，哪個不搞得轟轟烈烈的？而我們的聚會，搞得冷冷清清的。不僅形式單一，內容也枯燥乏味。實際上，我們以前的聚會不叫聚會，只能叫集中。真正的聚會是不管有沒有事，到時候大家都聚在一起聯歡。例如：在一起吃飯，在一起唱歌，甚至一起外出旅遊。一玩就玩它兩三天。我們太落後了，一點跟不上形勢。」
黃龍說：「你說得對。我們說年輕還算年輕，說老已老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我們應該豐富聚會的內容，提高聚會的質量，讓大家都過得舒心。」
田大江說：「說玩說耍，哪個不會啊？問題是要有票子呀！我們的活動經費從哪裡來？如何解決這一問題？」
陳建國說：「這樣吧，以前聚會多半是由我和黃龍出的錢，有些同學們過意不去了，再喊聚會他們不想來了。這次，讓每個同學出一點，餘下的我們包了。這樣大家都參與，才玩得踏實。」
黃龍說：「這辦法可以，只要大家玩得開心，能增進友誼，我們多出一點沒問題。」
我說：「既然這樣，那麼我們就具體擬個活動方案，把它發到同學群里，先看看大家的反應如何，我們再做決定。」
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幾個都情不自禁，因為我們終於找到讓同學們再次相聚的機會了。我們靜下心來，把這次活動的意義，活動的時間、地點、內容及費用等作了具體說明和規定。
我們的方案設計得十全十美。安排了兩天的活動，內容有聚餐活動，有遊戲活動，有爬山活動，有參觀活動等。一人交二百元。方案擬定好後，我們把它發到同學群里。
兩天後結果出來了。但結果出人意料，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響應，大部分人都沒有回覆。讓我們大失所望。
於是，我們幾個又聚在一起。查找原因，是方案出了問題，還是同學們出了問題？我們分別打電話詢問同學：有的說有事來不了，有的說生病來不了，有的說路遠趕不到，甚至有的直接說不想參加了。
陳建國、黃龍聽後都蒙了，表示無法理解。只有田大江笑著說：「還是我說對了一些。」
參加的人還不足一半，聚會已失去意義。我們很難過，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得不到同學的一致響應。這就奇怪了。我想，很多同學不願來參加，絕不會像他們所說那樣。主要原因是劉老師走了，他們沒有依靠了，現在又上年紀了，不喜歡參加活動了。當然，也可能是安排的內容太多，或者擔心費用等問題。
為了挽救這次活動，我們對方案又進行了調整，把聚會安排在節假日，活動的內容減少了，費用也降低了。我們又把方案發到群里，結果響應的人還是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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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連陳建國、黃龍也冷心了。沒辦法，只好放棄了。於是，我們「紀念四十周年的聚會的活動方案」流產了。
這是我們聚會有史以來首次遭到的重大失敗。我們想不明白，這樣有紀念意義的活動，為什麼有這麼多同學不願意參加呢？以前大家參加活動不是挺積極的嗎？怎麼劉老師一走就這樣了呢？
晚上回到家裡，我把這個問題向妻子賀敏提了出來。賀敏說：「這有什麼奇怪的呢？你們這次聚會看似有意義，實則無意義。你想嘛，現在劉老師不在了，你們班已沒有中心了，如果大家去了，定會散作一團，吃吃喝喝鬧騰一番就散夥了。而且，你們班的同學大部分是務實的、喜歡做實事，不喜歡參加那些虛無縹緲的活動。你發現沒有，以往你們聚會都是有目的，有中心的，劉老師也參加，大家來了就幫助同學或老師做事，彼此講究團結，講究集體的力量。你們此次紀念四十周年的聚會看似很重要，實際上沒有多少意義，說白了就是集中起來遊山玩水，相互取樂，浪費時間。所以，你們雖然做了充分準備，但通知大家集中時，大家就不來了。再說你們同學大部分離得很近，經常見面，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聚在一起還有什麼新鮮感呢？還玩什麼呢？」
我覺得賀敏說得有道理。我們班的同學的確是務實的，講究實效的。如此，我釋懷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同學們不但不喜歡聚會，就連平時的交往也大不如前了。
同學之間雖然仍在繼續來往，但次數減少了，見面打招呼不那麼熱情了。並且誰家有事，有的同學不來了，即使來了也只是看看，幫忙不那麼勤緊了。以前大家見面親如兄弟姊妹，有說不完的話題，現在即使坐在一起交流，也很少敞開心扉暢談，大多是相互逗笑取樂。有時甚至還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還產生口角。比如，我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麼不接？我找你辦事你為什麼不辦？我家有事你為什麼不來？你現在發展了當然看不起我們了等等。不聽解釋，不接受諒解，自以為是。就像我們這些一心為大家服務的組織者，也有人在背地裡說閒話，說我們偏心勢利，薄此厚彼。大家互相調侃，互相埋怨，互相慪氣，以至互不往來，心中有了忌諱。
總之，同學之間感情變淡了，耐心沒有了，矛盾增多了。我想，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也許大家都老了，也許大家不喜歡活動了，也許大家把世態都看透了……
人啊，真是難以捉摸，看似理解的人和事，看似根深蒂固的情和誼，隨著環境的變化和時間的推移，竟會變得如此微妙？真是時光易逝，感情難留啊！
然而，人們常說，世間萬物皆有感情，感情是連接人們心靈的紐帶；也有說感情是人的靈魂，有了感情便有了一切。那麼，我們這麼多年結下的深情厚誼，難道就這樣經不起考驗？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在辦完劉老師的喪事後，我對大家說：「劉老師走了，我們大家要以他老人家為榜樣，繼續走好我們的路，辦好我們的事。今後誰家有事一定要說啊，我們仍然團結一致，互相支持，我們的友誼將繼續下去。」
我說話雖然有點擅作主張，妄自尊大。但說得直接一點，現在劉老師不在了，鄭少強他們又離得遠，也只有我這個老班長有魄力，有號召力了。
後來，我把陳建國、黃龍、田大江召集到一起，告訴他們說：「繼續發揮作用，把大家團結好，不要散了。」
黃龍說：「你不用擔心，劉老師走了，我們還在。我們班同學間的感情不是一天凝聚成的，我們的友誼是永恆的。大家怎麼會分散呢？你憂慮過多了。」
陳建國也說：「對，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要做的事還有很多，今後的聚會是少不了的。」
但是，田大江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說：「劉老師不在了，聚會已沒有多少意義，我看以後的聚會不用強求統一了，讓大家各自做主吧。」
我說：「這樣不好，如果大家各行其是，時間長了，大家就分散了。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放手，而是要想辦法把大家團結起來，增強大家的凝聚力。」
陳建國說：「說得不錯，凡事都要有個中心，幸好我們幾個都在，我們仍然要把大家團結在一起。」
田大江說：「你說得倒好聽。怎樣才能把同學們團結在一起呢？」
我說：「沒有什麼好辦法。唯一的是多搞點活動，增加大家接觸的機會，讓大家多交流，加深友誼。」
陳建國說：「可以的。我看這樣吧，你們看行不行？現在把同學分成幾個組，一年搞一次聚會，每組輪流坐莊。具體搞什麼活動，由這組的人決定。」
黃龍說：「聚會不要搞得太頻繁了，搞多了大家會煩，主要是要有意義。剛才我想了一下，我們初中畢業整整四十年了，能不能搞一次紀念性的聚會，把大家集中起來？」
他這一說，立刻提醒了我們。陳建國、田大江當即表示同意，我也拍著腦門說：「可以啊，四十年征程，四十年風雨，一晃我們都變成中老年人了。撫今追昔，歲月蹉跎，令人感嘆啊！有意義。」
陳建國也說：「說得不錯。不過，要想搞聚會就要把它搞得像樣點，你們看現在很多同學聚會，哪個不搞得轟轟烈烈的？而我們的聚會，搞得冷冷清清的。不僅形式單一，內容也枯燥乏味。實際上，我們以前的聚會不叫聚會，只能叫集中。真正的聚會是不管有沒有事，到時候大家都聚在一起聯歡。例如：在一起吃飯，在一起唱歌，甚至一起外出旅遊。一玩就玩它兩三天。我們太落後了，一點跟不上形勢。」
黃龍說：「你說得對。我們說年輕還算年輕，說老已老了。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我們應該豐富聚會的內容，提高聚會的質量，讓大家都過得舒心。」
田大江說：「說玩說耍，哪個不會啊？問題是要有票子呀！我們的活動經費從哪裡來？如何解決這一問題？」
陳建國說：「這樣吧，以前聚會多半是由我和黃龍出的錢，有些同學們過意不去了，再喊聚會他們不想來了。這次，讓每個同學出一點，餘下的我們包了。這樣大家都參與，才玩得踏實。」
黃龍說：「這辦法可以，只要大家玩得開心，能增進友誼，我們多出一點沒問題。」
我說：「既然這樣，那麼我們就具體擬個活動方案，把它發到同學群里，先看看大家的反應如何，我們再做決定。」
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幾個都情不自禁，因為我們終於找到讓同學們再次相聚的機會了。我們靜下心來，把這次活動的意義，活動的時間、地點、內容及費用等作了具體說明和規定。
我們的方案設計得十全十美。安排了兩天的活動，內容有聚餐活動，有遊戲活動，有爬山活動，有參觀活動等。一人交二百元。方案擬定好後，我們把它發到同學群里。
兩天後結果出來了。但結果出人意料，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響應，大部分人都沒有回覆。讓我們大失所望。
於是，我們幾個又聚在一起。查找原因，是方案出了問題，還是同學們出了問題？我們分別打電話詢問同學：有的說有事來不了，有的說生病來不了，有的說路遠趕不到，甚至有的直接說不想參加了。
陳建國、黃龍聽後都蒙了，表示無法理解。只有田大江笑著說：「還是我說對了一些。」
參加的人還不足一半，聚會已失去意義。我們很難過，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得不到同學的一致響應。這就奇怪了。我想，很多同學不願來參加，絕不會像他們所說那樣。主要原因是劉老師走了，他們沒有依靠了，現在又上年紀了，不喜歡參加活動了。當然，也可能是安排的內容太多，或者擔心費用等問題。
為了挽救這次活動，我們對方案又進行了調整，把聚會安排在節假日，活動的內容減少了，費用也降低了。我們又把方案發到群里，結果響應的人還是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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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聚會有史以來首次遭到的重大失敗。我們想不明白，這樣有紀念意義的活動，為什麼有這麼多同學不願意參加呢？以前大家參加活動不是挺積極的嗎？怎麼劉老師一走就這樣了呢？
晚上回到家裡，我把這個問題向妻子賀敏提了出來。賀敏說：「這有什麼奇怪的呢？你們這次聚會看似有意義，實則無意義。你想嘛，現在劉老師不在了，你們班已沒有中心了，如果大家去了，定會散作一團，吃吃喝喝鬧騰一番就散夥了。而且，你們班的同學大部分是務實的、喜歡做實事，不喜歡參加那些虛無縹緲的活動。你發現沒有，以往你們聚會都是有目的，有中心的，劉老師也參加，大家來了就幫助同學或老師做事，彼此講究團結，講究集體的力量。你們此次紀念四十周年的聚會看似很重要，實際上沒有多少意義，說白了就是集中起來遊山玩水，相互取樂，浪費時間。所以，你們雖然做了充分準備，但通知大家集中時，大家就不來了。再說你們同學大部分離得很近，經常見面，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聚在一起還有什麼新鮮感呢？還玩什麼呢？」
我覺得賀敏說得有道理。我們班的同學的確是務實的，講究實效的。如此，我釋懷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同學們不但不喜歡聚會，就連平時的交往也大不如前了。
同學之間雖然仍在繼續來往，但次數減少了，見面打招呼不那麼熱情了。並且誰家有事，有的同學不來了，即使來了也只是看看，幫忙不那麼勤緊了。以前大家見面親如兄弟姊妹，有說不完的話題，現在即使坐在一起交流，也很少敞開心扉暢談，大多是相互逗笑取樂。有時甚至還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還產生口角。比如，我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麼不接？我找你辦事你為什麼不辦？我家有事你為什麼不來？你現在發展了當然看不起我們了等等。不聽解釋，不接受諒解，自以為是。就像我們這些一心為大家服務的組織者，也有人在背地裡說閒話，說我們偏心勢利，薄此厚彼。大家互相調侃，互相埋怨，互相慪氣，以至互不往來，心中有了忌諱。
總之，同學之間感情變淡了，耐心沒有了，矛盾增多了。我想，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也許大家都老了，也許大家不喜歡活動了，也許大家把世態都看透了……
人啊，真是難以捉摸，看似理解的人和事，看似根深蒂固的情和誼，隨著環境的變化和時間的推移，竟會變得如此微妙？真是時光易逝，感情難留啊！
然而，人們常說，世間萬物皆有感情，感情是連接人們心靈的紐帶；也有說感情是人的靈魂，有了感情便有了一切。那麼，我們這麼多年結下的深情厚誼，難道就這樣經不起考驗？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