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聚散終有時
趙嬌嬌更是直接哭了出來。
「家裡人寫信給我，都在求我回去，說我若是再不回去，堂哥會在邊關軍營里被練死的！……我當時真的怕了，但是那封信的後邊，他們說，他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啊！我實在沒忍住笑了……哈哈哈！」
趙嬌嬌笑到拍大腿，把羅寶珠也逗笑了。
坐在對面的團圓平安姐妹倆，則直接看傻眼了。
這兩個姐姐好生厲害！
竟能一邊流淚一邊大笑……
人的感情原來如此複雜……
羅寶珠和趙嬌嬌走的那天，平康莊菜園子裡的豆橛子，又長長了一大截。
顧大娘堅持要把現有的所有豆橛子都摘了，裝在馬車後邊，讓羅寶珠和趙嬌嬌帶回去吃。
「路上也能吃啊！從漠北回楚州，這一路上遠著呢！」
丫鬟僕婦們都不想要這些，但趙嬌嬌和羅寶珠卻看著這些豆橛子高興得愛不釋手。
葉清秋特意多租了一輛馬車護送她們，原本就是考慮到她們要帶的東西多而準備的。
見趙、羅都很懂事體貼，絲毫不拒絕顧大娘的心意，她便招呼團圓平安兩姐妹一起搬豆橛子去最後邊的馬車上。
顧團圓也給她們做了帶著路上吃的肉鬆和魚鬆。
裝了滿滿四個水蜜桃大小的陶罐子。
「姐姐們決定的太突然了，所以緊趕慢趕，也只做出來這麼點。」
趙嬌嬌很寶貝這些肉鬆，堅決不肯放在行李車上，堅持要放自己車上。
「餓的時候隨手就能抓來吃啊！」
羅寶珠嗔她，「你不帶回去給你爹娘嘗嘗？」
「我一共就這麼兩罐！」趙嬌嬌尖叫，「拿回去還不夠一人一口分的！我才不帶回去呢！我路上一個人吃完！」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羅寶珠微笑，「我還怕你這種笨蛋一回去就被家裡榨乾，連個渣都剩不下……希望你以後好好的吧，趙嬌嬌！」
趙嬌嬌的眼眶又紅了。
「咱倆還沒到說分開的時候呢！」
她轉頭看向葉清秋，忽然忍不住撲進了葉清秋懷裡。
「應該再多給你做兩件斗篷的！」
她們收拾齊整後，依依不捨的出發了。
顧平安看著馬車駛遠，忽然往前跑了兩步。
「寶珠姐姐！我字練好了給你寄信！」
「好！」
馬車裡傳來羅寶珠洪亮卻哽咽的聲音，葉清秋隔著風都好像能聽見她們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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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哭什麼。」
葉清秋溫柔的摸著顧平安的腦袋，篤定的說：「回頭等曜王殿下查出刺客，肅清危險了，咱們就去楚州玩。嫂子帶著你倆玩遍天下每個角落！」
「一言為定！」
顧平安終於停止了哭泣。
人是最經不起念叨的。
葉清秋這才說完曜王沒一會兒，霍府一隊人馬就領著兩輛馬車來到了平康莊門口。
每輛馬車都套著三匹強壯高大的馬。
但依舊走得很慢。
再加上車輪碾過的石子上留下了深深的車轍印，葉清秋在馬車還沒停下時，就看出這車裡裝了沉甸甸的東西。
可當阿瑞親手打起馬車帘子，領葉清秋去看車裡裝著的東西時，葉清秋還是吃了一驚。
「這麼多石頭？」
「嗯。」
阿瑞還是老樣子，一笑起來眼睛就眯成了一條縫。
「這些都是殿下親自驗過的，每一塊石頭裡面都保准有料。」
葉清秋還是不敢相信，「殿下要把這些好東西都送我？」
阿瑞點頭。
「是啊，殿下說在邊關玩的沒意思了，玩來挖去挖了這麼些時日，得到的全是瑪瑙，一點翡翠都沒有，根本沒有他看得上的。所以，他的行李車裡只裝了趙姑娘獻給他的那塊燦金瑪瑙，其他的都在這兒了。」
葉清秋不說話了。
瑪瑙在這會兒也是值錢玩意兒。
她去城裡鋪子轉過好幾回了，漂亮的瑪瑙比平常的翡翠貴多了。
蕭辰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行情。
葉清秋不由得安慰自己：
說不定是從石崖群里開採出來的這些石料料子太差，連一般漂亮的瑪瑙都比不上，所以蕭辰才不當回事的。
可她一連隨便看了四五塊石料，用靈泉水初步一探，發現這些石頭裡面都是好料。
一塊真正的廢石都沒有！
這要是還看不上眼，那就只能是蕭辰不識貨了。
但這一點偏偏是最沒可能的。
蕭辰是什麼人？
是連邊關孩童都知道的國境內第一受寵的皇子。
這天下或許真他沒看見過的好東西，卻不可能有他見過還認不出的好東西！
葉清秋默默皺起了眉頭。
蕭辰待她的這片心意，她怎麼還才好？
要是她沒有和趙嬌嬌、羅寶珠結為好友，她肯定能幫蕭辰硬選一個出來當王妃。
可是，她們倆都是她的朋友了，她就沒法看著她們任何一個往曜王府這火坑裡跳了。
「唉……」
葉清秋有些惆悵。
阿瑞聽見嘆息聲，笑著勸道：「縣主是明白人，最清楚聚散終有時的道理。殿下早該回去的，玩鬧再久，也終會有歸期。縣主不必牽掛，有緣自會再見的。」
葉清秋抿唇一笑，釋然了幾分。
「嗯，等忙完春耕之後，我會專心來處理這批石頭。若是在其中發現了絕頂的好料子，我必不會私吞。一定會給殿下留著。我只是殿下的奇石篩選師，殿下定然是信得過我，才會把這些好東西都交給我。我也不會辜負殿下的厚望。」
阿瑞撫掌，「縣主能這麼想就對了！說起來，殿下也還叮囑了，石馬河對岸的石崖開採工作還得繼續，而且他也向工部申請了撥款，要重振石馬河上的水利建設。縣主原本也是心系這條邊關母親河的，之後的水利工程也得由勞縣主多費心。」
葉清秋本來還覺得自己得了這麼大一批瑪瑙石料，哪怕開不出曠世奇絕的料子，那起碼光靠修復天然瑪瑙中的裂痕石紋，把它們變成好看的整塊石料，也還是能狠狠賺上一筆的。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整個平康莊的人，都能因為這批石料而餘生不愁吃喝，可以直接躺平了。
可是，聽阿瑞說起石馬河的水利工程建設大計，葉清秋就笑不出來了。
這又是一動工就起碼半年的事。
交給她，她豈不是又要被困在邊關一年半載的？
半年又半年，那她還怎麼去楚州找趙嬌嬌、羅寶珠玩？
「家裡人寫信給我，都在求我回去，說我若是再不回去，堂哥會在邊關軍營里被練死的！……我當時真的怕了，但是那封信的後邊，他們說，他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啊！我實在沒忍住笑了……哈哈哈！」
趙嬌嬌笑到拍大腿，把羅寶珠也逗笑了。
坐在對面的團圓平安姐妹倆，則直接看傻眼了。
這兩個姐姐好生厲害！
竟能一邊流淚一邊大笑……
人的感情原來如此複雜……
羅寶珠和趙嬌嬌走的那天，平康莊菜園子裡的豆橛子，又長長了一大截。
顧大娘堅持要把現有的所有豆橛子都摘了，裝在馬車後邊，讓羅寶珠和趙嬌嬌帶回去吃。
「路上也能吃啊！從漠北回楚州，這一路上遠著呢！」
丫鬟僕婦們都不想要這些，但趙嬌嬌和羅寶珠卻看著這些豆橛子高興得愛不釋手。
葉清秋特意多租了一輛馬車護送她們，原本就是考慮到她們要帶的東西多而準備的。
見趙、羅都很懂事體貼，絲毫不拒絕顧大娘的心意，她便招呼團圓平安兩姐妹一起搬豆橛子去最後邊的馬車上。
顧團圓也給她們做了帶著路上吃的肉鬆和魚鬆。
裝了滿滿四個水蜜桃大小的陶罐子。
「姐姐們決定的太突然了，所以緊趕慢趕，也只做出來這麼點。」
趙嬌嬌很寶貝這些肉鬆，堅決不肯放在行李車上，堅持要放自己車上。
「餓的時候隨手就能抓來吃啊！」
羅寶珠嗔她，「你不帶回去給你爹娘嘗嘗？」
「我一共就這麼兩罐！」趙嬌嬌尖叫，「拿回去還不夠一人一口分的！我才不帶回去呢！我路上一個人吃完！」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羅寶珠微笑，「我還怕你這種笨蛋一回去就被家裡榨乾，連個渣都剩不下……希望你以後好好的吧，趙嬌嬌！」
趙嬌嬌的眼眶又紅了。
「咱倆還沒到說分開的時候呢！」
她轉頭看向葉清秋，忽然忍不住撲進了葉清秋懷裡。
「應該再多給你做兩件斗篷的！」
她們收拾齊整後，依依不捨的出發了。
顧平安看著馬車駛遠，忽然往前跑了兩步。
「寶珠姐姐！我字練好了給你寄信！」
「好！」
馬車裡傳來羅寶珠洪亮卻哽咽的聲音，葉清秋隔著風都好像能聽見她們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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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哭什麼。」
葉清秋溫柔的摸著顧平安的腦袋，篤定的說：「回頭等曜王殿下查出刺客，肅清危險了，咱們就去楚州玩。嫂子帶著你倆玩遍天下每個角落！」
「一言為定！」
顧平安終於停止了哭泣。
人是最經不起念叨的。
葉清秋這才說完曜王沒一會兒，霍府一隊人馬就領著兩輛馬車來到了平康莊門口。
每輛馬車都套著三匹強壯高大的馬。
但依舊走得很慢。
再加上車輪碾過的石子上留下了深深的車轍印，葉清秋在馬車還沒停下時，就看出這車裡裝了沉甸甸的東西。
可當阿瑞親手打起馬車帘子，領葉清秋去看車裡裝著的東西時，葉清秋還是吃了一驚。
「這麼多石頭？」
「嗯。」
阿瑞還是老樣子，一笑起來眼睛就眯成了一條縫。
「這些都是殿下親自驗過的，每一塊石頭裡面都保准有料。」
葉清秋還是不敢相信，「殿下要把這些好東西都送我？」
阿瑞點頭。
「是啊，殿下說在邊關玩的沒意思了，玩來挖去挖了這麼些時日，得到的全是瑪瑙，一點翡翠都沒有，根本沒有他看得上的。所以，他的行李車裡只裝了趙姑娘獻給他的那塊燦金瑪瑙，其他的都在這兒了。」
葉清秋不說話了。
瑪瑙在這會兒也是值錢玩意兒。
她去城裡鋪子轉過好幾回了，漂亮的瑪瑙比平常的翡翠貴多了。
蕭辰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行情。
葉清秋不由得安慰自己：
說不定是從石崖群里開採出來的這些石料料子太差，連一般漂亮的瑪瑙都比不上，所以蕭辰才不當回事的。
可她一連隨便看了四五塊石料，用靈泉水初步一探，發現這些石頭裡面都是好料。
一塊真正的廢石都沒有！
這要是還看不上眼，那就只能是蕭辰不識貨了。
但這一點偏偏是最沒可能的。
蕭辰是什麼人？
是連邊關孩童都知道的國境內第一受寵的皇子。
這天下或許真他沒看見過的好東西，卻不可能有他見過還認不出的好東西！
葉清秋默默皺起了眉頭。
蕭辰待她的這片心意，她怎麼還才好？
要是她沒有和趙嬌嬌、羅寶珠結為好友，她肯定能幫蕭辰硬選一個出來當王妃。
可是，她們倆都是她的朋友了，她就沒法看著她們任何一個往曜王府這火坑裡跳了。
「唉……」
葉清秋有些惆悵。
阿瑞聽見嘆息聲，笑著勸道：「縣主是明白人，最清楚聚散終有時的道理。殿下早該回去的，玩鬧再久，也終會有歸期。縣主不必牽掛，有緣自會再見的。」
葉清秋抿唇一笑，釋然了幾分。
「嗯，等忙完春耕之後，我會專心來處理這批石頭。若是在其中發現了絕頂的好料子，我必不會私吞。一定會給殿下留著。我只是殿下的奇石篩選師，殿下定然是信得過我，才會把這些好東西都交給我。我也不會辜負殿下的厚望。」
阿瑞撫掌，「縣主能這麼想就對了！說起來，殿下也還叮囑了，石馬河對岸的石崖開採工作還得繼續，而且他也向工部申請了撥款，要重振石馬河上的水利建設。縣主原本也是心系這條邊關母親河的，之後的水利工程也得由勞縣主多費心。」
葉清秋本來還覺得自己得了這麼大一批瑪瑙石料，哪怕開不出曠世奇絕的料子，那起碼光靠修復天然瑪瑙中的裂痕石紋，把它們變成好看的整塊石料，也還是能狠狠賺上一筆的。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整個平康莊的人，都能因為這批石料而餘生不愁吃喝，可以直接躺平了。
可是，聽阿瑞說起石馬河的水利工程建設大計，葉清秋就笑不出來了。
這又是一動工就起碼半年的事。
交給她，她豈不是又要被困在邊關一年半載的？
半年又半年，那她還怎麼去楚州找趙嬌嬌、羅寶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