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董事會
周三上午。
顧氏集團董事會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了九個人，深色西裝、白襯衫、翻開又合上的文件夾。
許靜坐在末席，面前放著一台合上的筆記本電腦，手指搭在鍵盤邊緣。
顧辭坐在觀察席，靠牆的位置，椅子與其他董事隔了半張桌子，他沒有看手機，也沒有翻資料。
夏薇站在幕布前面，手裡握著翻頁筆。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沒有系扣子，翻頁筆的掛繩垂在指間。
「各位董事好。
我是夏薇。」
她按了第一頁。
新事業部成立至今的關鍵數據按時間線排開——客戶數量從零到七、營收曲線從第一季度到第四季度的走勢、團隊人數從三人到七人的增長節點。
每一組數據下面都跟著一行備註，標著對應的關鍵事件。
她講了四十分鐘。
前半段是現有成果——每個客戶的名字、項目類型、合同金額、執行周期、驗收結論。
第七個客戶的復購率數據出現的時候，長桌右手邊第二位的人把筆放下了，靠進椅背，沒有插話，但坐姿比之前鬆了一些。
中間被提問打斷了一次，對方問數據清洗標準是否適用於同體量的其他客戶，她答完直接翻到下一頁繼續。
最後三頁是獨立運營方案。
股權結構、利潤分配、風險分擔。
她把顧氏持股比例、團隊期權池、業績對賭周期、退出機制依次列了出來。
講到對賭條款的時候，她的語速沒變，但翻頁筆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又換回右手。
她講完最後一行數據，關掉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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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回收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持續了兩三秒。
長桌上的九個人沒有說話。
有人低頭看筆記，有人翻了一頁資料。
安靜了五秒。
長桌左手邊第一位的人先開了口。
他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提案摘要，手指在「第一年營收目標」那一行下面敲了兩下：「夏總，你的方案里說獨立後第一年營收目標要做到目前的兩倍。
你的信心從哪來？」
夏薇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翻了一頁自己的備用數據表，重新打開投影，切到新頁面。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表格，兩列數字。
「目前現有客戶復購率是60%。
獨立後我計劃拉到80%。」
她按了一下翻頁筆，切到下一張，「新增客戶板塊——我已經有三個在談的儲備客戶，合同金額預估比現有項目高一倍。」
她把數據投影放大，「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儲備客戶的名字和接觸階段寫進保密協議里給董事會審查。
在此之前，我不能在這裡公開他們的名稱。」
那個董事沒有立刻接話，翻了翻手邊的資料，又看了一眼投影上的表格，然後合上文件夾。
「你的數據很紮實。
但我還有一個疑問——」他把文件夾放回桌面，「獨立之後你跟顧氏的利益綁定怎麼保證？」
夏薇看了一眼許靜。
許靜沒有抬頭，筆尖停在紙面上。
她又看了一眼顧辭。
他坐在觀察席上，目光落在她的方向，沒有偏移。
她轉回視線。
「我建議顧氏持股40%，我團隊持股40%，預留20%期權池。」
她翻到獨立運營方案的股權結構那頁，「我本人簽三年的業績對賭協議。
未達成目標，我退出管理團隊。」
全場安靜。
有人放下筆，有人靠進椅背。
會議室里能聽到空調換氣的低鳴聲。
許靜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沒有抬頭。
顧辭靠進椅背，目光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夏薇站在那裡，翻頁筆擱在投影儀旁邊，沒有再被碰過。
她看著面前九個人的方向，等著他們先開口。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等多久，也不打算用別的話填充這個空隙。
她把雙手垂在了身側，沒有再拿任何東西。
三年對賭。
未達標，她走。
她等他們先開口。
顧氏集團董事會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了九個人，深色西裝、白襯衫、翻開又合上的文件夾。
許靜坐在末席，面前放著一台合上的筆記本電腦，手指搭在鍵盤邊緣。
顧辭坐在觀察席，靠牆的位置，椅子與其他董事隔了半張桌子，他沒有看手機，也沒有翻資料。
夏薇站在幕布前面，手裡握著翻頁筆。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沒有系扣子，翻頁筆的掛繩垂在指間。
「各位董事好。
我是夏薇。」
她按了第一頁。
新事業部成立至今的關鍵數據按時間線排開——客戶數量從零到七、營收曲線從第一季度到第四季度的走勢、團隊人數從三人到七人的增長節點。
每一組數據下面都跟著一行備註，標著對應的關鍵事件。
她講了四十分鐘。
前半段是現有成果——每個客戶的名字、項目類型、合同金額、執行周期、驗收結論。
第七個客戶的復購率數據出現的時候，長桌右手邊第二位的人把筆放下了，靠進椅背，沒有插話，但坐姿比之前鬆了一些。
中間被提問打斷了一次，對方問數據清洗標準是否適用於同體量的其他客戶，她答完直接翻到下一頁繼續。
最後三頁是獨立運營方案。
股權結構、利潤分配、風險分擔。
她把顧氏持股比例、團隊期權池、業績對賭周期、退出機制依次列了出來。
講到對賭條款的時候，她的語速沒變，但翻頁筆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又換回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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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回收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持續了兩三秒。
長桌上的九個人沒有說話。
有人低頭看筆記，有人翻了一頁資料。
安靜了五秒。
長桌左手邊第一位的人先開了口。
他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提案摘要，手指在「第一年營收目標」那一行下面敲了兩下：「夏總，你的方案里說獨立後第一年營收目標要做到目前的兩倍。
你的信心從哪來？」
夏薇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翻了一頁自己的備用數據表，重新打開投影，切到新頁面。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表格，兩列數字。
「目前現有客戶復購率是60%。
獨立後我計劃拉到80%。」
她按了一下翻頁筆，切到下一張，「新增客戶板塊——我已經有三個在談的儲備客戶，合同金額預估比現有項目高一倍。」
她把數據投影放大，「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儲備客戶的名字和接觸階段寫進保密協議里給董事會審查。
在此之前，我不能在這裡公開他們的名稱。」
那個董事沒有立刻接話，翻了翻手邊的資料，又看了一眼投影上的表格，然後合上文件夾。
「你的數據很紮實。
但我還有一個疑問——」他把文件夾放回桌面，「獨立之後你跟顧氏的利益綁定怎麼保證？」
夏薇看了一眼許靜。
許靜沒有抬頭，筆尖停在紙面上。
她又看了一眼顧辭。
他坐在觀察席上，目光落在她的方向，沒有偏移。
她轉回視線。
「我建議顧氏持股40%，我團隊持股40%，預留20%期權池。」
她翻到獨立運營方案的股權結構那頁，「我本人簽三年的業績對賭協議。
未達成目標，我退出管理團隊。」
全場安靜。
有人放下筆，有人靠進椅背。
會議室里能聽到空調換氣的低鳴聲。
許靜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沒有抬頭。
顧辭靠進椅背，目光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夏薇站在那裡，翻頁筆擱在投影儀旁邊，沒有再被碰過。
她看著面前九個人的方向，等著他們先開口。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等多久，也不打算用別的話填充這個空隙。
她把雙手垂在了身側，沒有再拿任何東西。
三年對賭。
未達標，她走。
她等他們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