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擺設
第二天午休，她剛把一份合同的最後一頁翻過去，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熱搜榜前三個詞條都掛著同一個名字。
她點開了排名第二的那條。
頁面加載出來是一張時間線長圖，左邊日期，右邊事件描述。
她往下滑。
第一條是沈念出國前一年，陸氏年會，沈念以「伴侶」身份出席。
第二條是同年秋天，陸氏客戶答謝宴，沈念站在陸廷深旁邊。
第三條配了一張照片，沈念穿珊瑚色禮服，挽著一個人的手臂。
那個人的側臉她認識。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她和陸廷深結婚的第二年。
她把長圖翻到最後，退出詞條，鎖了屏。
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她拿起叉子，戳了一下沙拉盒裡的番茄，叉齒陷進番茄皮里，沒有吃。
她把手機重新拿起來，點開評論區。
第一條：「原來不是白月光小三，是白月光一直在扮演女主人。」
點讚過千。
第二條：「那正主呢？怎麼一條都沒被拍到過？」
有人回覆：「因為正主根本不被帶出門。」
第三條：「這男的當年是不是根本沒想過要公開她？」
她翻到第三條的時候，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
然後繼續往下翻。
後面有人問「他前妻現在做什麼的」，有人貼了她行業榜單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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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評論區翻到底，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退出來，鎖屏，放在桌面上。
這一次沒有翻過去扣著。
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
秦嶼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也停在同一條熱搜上。
「夏總，沈念的事越翻越多。」
他靠在門框上，停了一下。
「有人開始問了。」
夏薇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看著秦嶼。
「問什麼？」
秦嶼站直了一點：「問——為什麼陸家從來沒有公開過你？」
夏薇靠在椅背上。
視線落在桌面上那份沙拉上。
「因為不需要。他娶我只是聯姻。」
秦嶼站在門口沒有動，也沒有接話。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夏總，你不生氣？」
夏薇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番茄送進嘴裡，嚼完咽下去。
「以前生氣。」
她把叉子放下。
「現在覺得——那是我選的。」
秦嶼沒有說話。
她看著他。
「我選了裝傻。現在我選不裝了。」
秦嶼退了出去，關門的時候動作比平時輕。
她坐在原位，面前那盒沙拉還沒吃完。
她把叉子擱在盒蓋上，拿起手機，重新點開那條熱搜。
長圖還開著。
她的視線落在時間線最後一行，沈念出國前的那一年，陸氏的公開活動記錄，裡面沒有她。
她切到微博小號。
小號上最新一條動態還是兩個月前發的，只有一行字：「今天沒加班。」
她點開編輯頁面，打了一行字，存進草稿箱。
草稿箱裡現在有兩條。
第一條是很早以前的：「重來一次，不想再做好人了。」
第二條是剛打的：「今天我不裝了。」
她退出來，鎖了屏。
把手機放回桌面上。
屏幕朝上。
晚上，顧辭家。
兩菜一湯擺在桌上。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嚼著。
手機放在手邊，屏幕朝上。
屏幕亮了，一條推送。
她低頭看了一眼，筷子停在半空。
是一條長文連結，標題寫著「舊友回憶沈念」。
她點開。
文章里三行被加粗：「她說，廷深家裡那個只是擺設。他跟我說的。她遲早會走。」
夏薇看完那三行，放下了筷子。
她沒有把手機拿起來看第二遍。
她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
顧辭坐在對面，沒有問她看到了什麼。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自己碗裡，嚼完咽下去，然後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她面前那杯水續了半杯。
溫水。
她繼續吃飯。
夾的是那盤糖醋排骨。
顧辭把紙巾往她那一側推了半寸。
兩個人沒有說話。
她吃完碗裡的飯，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溫的。
放下杯子的時候，她把杯子放在了原來的位置，杯底和桌面碰出一聲很輕的響。
晚飯後，她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
手機拿在手裡，屏幕暗著。
陽台外面風不大，遠處有幾盞路燈，光很淡。
她打開微博小號，草稿箱裡兩條草稿。
拇指懸在第二條的發送鍵上方，停了一拍。
然後她退出草稿箱，鎖了屏。
沒有發。
她把手機放在陽台欄杆上，轉身回了屋裡。
顧辭在洗碗，水聲從廚房傳出來。
她走進客廳，茶几上放著她那杯沒喝完的水。
她拿起來，喝完了最後一口。
水是涼的。
她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機在陽台上震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去拿。
廚房的水聲停了，顧辭走出來，手裡拿著擦碗的布。
他看了一眼陽台方向。
「你手機響了。」
她說：「我知道。」
她沒有去拿。
但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顧辭也沒有再說話。
他走回廚房，把布掛回掛鉤上。
陽台上的手機沒有再震。
客廳里很安靜。
她站在茶几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隻手剛才握著水杯，現在空著。
她慢慢走到陽台門口，站在門框邊，看了一眼欄杆上的手機。
屏幕暗著，但通知燈在閃。
她拿起手機，解鎖。
通知欄里一條新消息，來自秦嶼。
內容只有一行字。
「夏總，許靜說設備使用記錄查到底了。播放錄音的那個帳號，登錄密碼在三個月前被人改過一次。修改記錄里留了一個審批人簽名。是陸廷深的。」
她拇指停在屏幕上。
三個月前。
密碼被改過。
審批人是陸廷深。
她站在那裡，陽台的風從她手臂旁邊穿過去。
手機屏幕的光落在她臉上。
她也沒有把手機鎖屏。
她站在陽台上，讓那行字在屏幕上停著，讓夜風從手機和她的臉之間穿過去。
過了大約十秒，她鎖了屏。
走進客廳，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顧辭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他把水放在她面前。
「早點睡。」
她接過水，喝了一口。
溫的。
她坐在沙發上，顧辭坐在她旁邊。
兩個人沒有說話。
茶几上兩部手機，一明一暗。
她的手機屏幕暗著，但屏幕下面那行字還在。
三個月前，密碼被改過，審批人是陸廷深。
她沒有告訴顧辭。
她只是把那杯水喝完了。
然後她站起來，走進臥室，關上門。
沒有開燈。
黑暗中她坐在床邊，把手機通訊錄翻到「秦嶼」那一頁，拇指停了一拍。
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屏幕朝下。
她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那行字她沒有刪，也沒有回。
明天再說。
今晚，她只想知道一件事——那行字里的「陸廷深」三個字，到底是審批人的簽名，還是那個親手改密碼的人。
熱搜榜前三個詞條都掛著同一個名字。
她點開了排名第二的那條。
頁面加載出來是一張時間線長圖，左邊日期，右邊事件描述。
她往下滑。
第一條是沈念出國前一年，陸氏年會，沈念以「伴侶」身份出席。
第二條是同年秋天，陸氏客戶答謝宴，沈念站在陸廷深旁邊。
第三條配了一張照片，沈念穿珊瑚色禮服，挽著一個人的手臂。
那個人的側臉她認識。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她和陸廷深結婚的第二年。
她把長圖翻到最後，退出詞條，鎖了屏。
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下。
她拿起叉子，戳了一下沙拉盒裡的番茄，叉齒陷進番茄皮里，沒有吃。
她把手機重新拿起來，點開評論區。
第一條：「原來不是白月光小三，是白月光一直在扮演女主人。」
點讚過千。
第二條：「那正主呢？怎麼一條都沒被拍到過？」
有人回覆：「因為正主根本不被帶出門。」
第三條：「這男的當年是不是根本沒想過要公開她？」
她翻到第三條的時候，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
然後繼續往下翻。
後面有人問「他前妻現在做什麼的」，有人貼了她行業榜單的照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她把評論區翻到底，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退出來，鎖屏，放在桌面上。
這一次沒有翻過去扣著。
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
秦嶼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也停在同一條熱搜上。
「夏總，沈念的事越翻越多。」
他靠在門框上，停了一下。
「有人開始問了。」
夏薇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看著秦嶼。
「問什麼？」
秦嶼站直了一點：「問——為什麼陸家從來沒有公開過你？」
夏薇靠在椅背上。
視線落在桌面上那份沙拉上。
「因為不需要。他娶我只是聯姻。」
秦嶼站在門口沒有動，也沒有接話。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夏總，你不生氣？」
夏薇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番茄送進嘴裡，嚼完咽下去。
「以前生氣。」
她把叉子放下。
「現在覺得——那是我選的。」
秦嶼沒有說話。
她看著他。
「我選了裝傻。現在我選不裝了。」
秦嶼退了出去，關門的時候動作比平時輕。
她坐在原位，面前那盒沙拉還沒吃完。
她把叉子擱在盒蓋上，拿起手機，重新點開那條熱搜。
長圖還開著。
她的視線落在時間線最後一行，沈念出國前的那一年，陸氏的公開活動記錄，裡面沒有她。
她切到微博小號。
小號上最新一條動態還是兩個月前發的，只有一行字：「今天沒加班。」
她點開編輯頁面，打了一行字，存進草稿箱。
草稿箱裡現在有兩條。
第一條是很早以前的：「重來一次，不想再做好人了。」
第二條是剛打的：「今天我不裝了。」
她退出來，鎖了屏。
把手機放回桌面上。
屏幕朝上。
晚上，顧辭家。
兩菜一湯擺在桌上。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嚼著。
手機放在手邊，屏幕朝上。
屏幕亮了，一條推送。
她低頭看了一眼，筷子停在半空。
是一條長文連結，標題寫著「舊友回憶沈念」。
她點開。
文章里三行被加粗：「她說，廷深家裡那個只是擺設。他跟我說的。她遲早會走。」
夏薇看完那三行，放下了筷子。
她沒有把手機拿起來看第二遍。
她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
顧辭坐在對面，沒有問她看到了什麼。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自己碗裡，嚼完咽下去，然後拿起桌上的水壺，給她面前那杯水續了半杯。
溫水。
她繼續吃飯。
夾的是那盤糖醋排骨。
顧辭把紙巾往她那一側推了半寸。
兩個人沒有說話。
她吃完碗裡的飯，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溫的。
放下杯子的時候，她把杯子放在了原來的位置，杯底和桌面碰出一聲很輕的響。
晚飯後，她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兒。
手機拿在手裡，屏幕暗著。
陽台外面風不大，遠處有幾盞路燈，光很淡。
她打開微博小號，草稿箱裡兩條草稿。
拇指懸在第二條的發送鍵上方，停了一拍。
然後她退出草稿箱，鎖了屏。
沒有發。
她把手機放在陽台欄杆上，轉身回了屋裡。
顧辭在洗碗，水聲從廚房傳出來。
她走進客廳，茶几上放著她那杯沒喝完的水。
她拿起來，喝完了最後一口。
水是涼的。
她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機在陽台上震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去拿。
廚房的水聲停了，顧辭走出來，手裡拿著擦碗的布。
他看了一眼陽台方向。
「你手機響了。」
她說：「我知道。」
她沒有去拿。
但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顧辭也沒有再說話。
他走回廚房，把布掛回掛鉤上。
陽台上的手機沒有再震。
客廳里很安靜。
她站在茶几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隻手剛才握著水杯，現在空著。
她慢慢走到陽台門口，站在門框邊，看了一眼欄杆上的手機。
屏幕暗著，但通知燈在閃。
她拿起手機，解鎖。
通知欄里一條新消息，來自秦嶼。
內容只有一行字。
「夏總，許靜說設備使用記錄查到底了。播放錄音的那個帳號，登錄密碼在三個月前被人改過一次。修改記錄里留了一個審批人簽名。是陸廷深的。」
她拇指停在屏幕上。
三個月前。
密碼被改過。
審批人是陸廷深。
她站在那裡，陽台的風從她手臂旁邊穿過去。
手機屏幕的光落在她臉上。
她也沒有把手機鎖屏。
她站在陽台上，讓那行字在屏幕上停著，讓夜風從手機和她的臉之間穿過去。
過了大約十秒，她鎖了屏。
走進客廳，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顧辭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他把水放在她面前。
「早點睡。」
她接過水，喝了一口。
溫的。
她坐在沙發上，顧辭坐在她旁邊。
兩個人沒有說話。
茶几上兩部手機，一明一暗。
她的手機屏幕暗著，但屏幕下面那行字還在。
三個月前，密碼被改過，審批人是陸廷深。
她沒有告訴顧辭。
她只是把那杯水喝完了。
然後她站起來，走進臥室，關上門。
沒有開燈。
黑暗中她坐在床邊，把手機通訊錄翻到「秦嶼」那一頁，拇指停了一拍。
然後鎖了屏，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屏幕朝下。
她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那行字她沒有刪，也沒有回。
明天再說。
今晚，她只想知道一件事——那行字里的「陸廷深」三個字，到底是審批人的簽名，還是那個親手改密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