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行業榜單
手機在茶几上安安靜靜地扣著。
屏幕暗了，但屏幕下面壓著的那條同步通知還在。
夏薇站在窗邊，把手從窗框上收回來。
樹葉的影子落在窗台上，一動不動的，像被按住了。
她走回沙發邊，拿起手機翻過來。
屏幕亮了，一條新推送彈出來——行業媒體。
標題里「年度商業新勢力」幾個字已經讓她知道這是什麼。
她點開。
頁面加載的時候她的拇指從屏幕邊緣移開了，沒有在加載動畫上停留。
報導打開了。
她的視線先落在頁面頂端的照片上——她自己，穿著墨綠色西裝，側臉微側，背景是薇光辦公室那面白牆。
她看了兩秒。
那是三個月前行業論壇間隙被媒體抓拍的，她記得那個瞬間。
當時她不知道對方在拍。
往下翻。
報導正文三段。
第一段寫營收增長曲線，第二段提了星輝項目和陸氏合作，用的是「與頭部企業的戰略協同」，沒提她和陸氏的具體關係。
第三段配了一句引用——「從零到一，她用兩年重建了自己。」
她讀到「重建」兩個字的時候拇指停了一下。
不是刻意停留，是滑動的手勢剛好在那裡頓了一拍。
然後繼續往下翻，翻到了評論區。
評論區比她預期的長。
有人轉發時配了一句：
「年初還看她被寫在前妻的標題里，現在看她是寫別人的人。」
她往下翻。
有人評論：
「以前聽說她是陸氏總裁的前妻，現在看人家的公司都上榜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有人回：
「她活成了大女主。」
再往下翻了一條：
「她離婚的時候淨身出戶，現在公司估值快過億了。」
她的拇指在那條評論上停了一拍。
然後繼續往下翻。
後面有人在討論薇光的估值數字是否準確，有人問「她是怎麼做到兩年翻身的」。
她把評論區翻到了底，然後退出來。
鎖屏。
手機被她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把手掌壓在手機背殼上，壓了兩秒，然後拿開。
手機和那杯溫水之間的距離被她順手推遠了半寸。
屏幕和外屏玻璃之間夾了一粒極小的灰，是今天早上在辦公室桌上沾到的。
她沒有去擦。
茶几上那杯溫水已經涼了，杯口沒有熱氣。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涼意從喉嚨滑下去。
廚房門推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辭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蘋果削了皮、切成塊，橙子剝了皮，瓣和瓣之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走過來把盤子放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來。
「怎麼了？」
他問。
夏薇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和水果盤隔開一個杯子的距離。
「沒什麼。
看到一條新聞，說我從『前妻』變成了『創始人』。」
顧辭拿起一塊蘋果遞給她。
他遞的動作很自然，沒有停一下等她接。
「那他們說得對嗎？」
夏薇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嚼完才回答。
「對。
但他們不知道中間換了多少方案、熬了多少夜。」
顧辭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才說：
「我知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落在水果盤上，手裡拿起一塊橙子，沒有吃，放在手裡翻了一下。
「我見過凌晨四點的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拇指在橙子皮內側蹭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如果不注意看根本不會發現。
但它指向一個事實——他確實見過凌晨四點的她。
不止一次。
在顧氏那段時間，她加班到凌晨，他從走廊里路過，拎著一杯豆漿站在門口。
或者更早，在盛和的時候，她在辦公室改方案到深夜，他「路過」送飯。
那些「路過」和「順便」，此刻都收束在「凌晨四點」這四個字里。
夏薇咬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你也是」。
她只是把那塊蘋果嚼完，咽下去，然後拿起另一塊。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吃了一會兒水果。
客廳里只有水果盤被拿動時偶爾發出的瓷器碰玻璃的聲音。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落地燈的暖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一個坐得稍直，一個靠著沙發背。
夏薇拿起一塊蘋果，嚼到一半停住了。
「顧辭，我下個月可能要出席一個閉門會議。
名單里有陸氏的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的臉，視線落在水果盤上那顆被翻過面的橙子上。
顧辭坐在她旁邊，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沒有立刻接話，等她把嘴裡那半塊蘋果咽下去才開口。
「你去你的。」
他頓了一下。
「你坐在那裡是因為你是薇光的創始人。
不是因為誰的前妻。」
夏薇把手裡剩下那半塊蘋果放回盤子裡。
切口朝上，果肉還沒有氧化變黃。
她咬了很短的時間。
「我知道。
我就是跟你說一聲。」
顧辭拿起一塊橙子吃了，把橙子瓣上的白皮剝下來放在盤沿。
「收到。」
他說「收到」的時候，那個字的尾音比平時短了一截，像在文件上籤完名之後把筆帽合上的聲音。
她放回盤子裡的那半塊蘋果切口朝上，他沒去動它。
茶几上那杯溫水的水面靜著。
那天晚上，臥室檯燈開著最低檔。
顧辭在客廳收拾水果盤，水龍頭的水聲從門外傳進來。
夏薇坐在床邊，手機拿在手裡。
她沒有打開社交軟體，直接打開了相冊。
相冊打開。
第一格是編號「01」的財報截圖。
第二格是編號「02」的行業分析報告截圖。
她往下滑，中間的位置本該是空的，但第三格已經填上了——編號「03」。
她的拇指從第一格滑到第三格，中間沒有停頓。
縮略圖的內容看不清楚。
頁面邊角有一個模糊的圖標，像是一個軟體界面的截圖，不是網頁。
她沒有點開。
也沒有刪掉。
她又看了一眼「01」和「02」的排列，然後往下翻到「03」那一格。
三張圖的位置按時間順序排著，間距均勻。
她不知道第三張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但它的編號順序和前面兩張連得上——01，02，03。
放圖的人是在按順序放。
她把手指從屏幕上移開，鎖屏。
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水龍頭的聲音停了。
顧辭的腳步聲從客廳往臥室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在門口。
她坐在床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她沒有回頭。
「水果吃完了？」
「吃完了。
盤子洗了。」
他在門口又站了一秒，然後走進來，坐在床的另一側。
檯燈的光照著他手邊那本書的書脊，他伸手翻開到上次夾了書籤的那一頁。
她沒有告訴他相冊里多了一張「03」。
他也沒有問。
但她的手指在被子邊緣碰了一下——那個位置正好是她放手機的位置旁邊。
手機在床頭柜上安安靜靜地躺著。
屏幕暗著。
顧辭翻了一頁書。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檯燈的光圈裡響了一下。
夏薇閉上眼睛。
相冊里那張編號「03」的縮略圖在第三格的位置上停著。
屏幕暗下去之後，那格縮略圖還在原位，和「01」「02」排成一排。
三張圖之間隔著一周的時間差。
她在黑暗裡數了一下——第一張到第二張隔了七天，第二張到第三張也是七天。
如果規律不變，下一張會在七天之後出現。
顧辭翻書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閉眼了。
他把書籤夾回那一頁，合上書，伸手關了檯燈。
黑暗裡，床頭柜上手機屏幕的邊沿有一點微弱的亮光——呼吸燈在跳。
她沒有睜眼。
但相冊里那張編號「03」的縮略圖，在屏幕徹底暗下去之後，還在第三格的位置上停著。
等著。
屏幕暗了，但屏幕下面壓著的那條同步通知還在。
夏薇站在窗邊，把手從窗框上收回來。
樹葉的影子落在窗台上，一動不動的，像被按住了。
她走回沙發邊，拿起手機翻過來。
屏幕亮了，一條新推送彈出來——行業媒體。
標題里「年度商業新勢力」幾個字已經讓她知道這是什麼。
她點開。
頁面加載的時候她的拇指從屏幕邊緣移開了，沒有在加載動畫上停留。
報導打開了。
她的視線先落在頁面頂端的照片上——她自己，穿著墨綠色西裝，側臉微側，背景是薇光辦公室那面白牆。
她看了兩秒。
那是三個月前行業論壇間隙被媒體抓拍的，她記得那個瞬間。
當時她不知道對方在拍。
往下翻。
報導正文三段。
第一段寫營收增長曲線，第二段提了星輝項目和陸氏合作，用的是「與頭部企業的戰略協同」，沒提她和陸氏的具體關係。
第三段配了一句引用——「從零到一，她用兩年重建了自己。」
她讀到「重建」兩個字的時候拇指停了一下。
不是刻意停留，是滑動的手勢剛好在那裡頓了一拍。
然後繼續往下翻，翻到了評論區。
評論區比她預期的長。
有人轉發時配了一句：
「年初還看她被寫在前妻的標題里，現在看她是寫別人的人。」
她往下翻。
有人評論：
「以前聽說她是陸氏總裁的前妻，現在看人家的公司都上榜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有人回：
「她活成了大女主。」
再往下翻了一條：
「她離婚的時候淨身出戶，現在公司估值快過億了。」
她的拇指在那條評論上停了一拍。
然後繼續往下翻。
後面有人在討論薇光的估值數字是否準確，有人問「她是怎麼做到兩年翻身的」。
她把評論區翻到了底，然後退出來。
鎖屏。
手機被她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把手掌壓在手機背殼上，壓了兩秒，然後拿開。
手機和那杯溫水之間的距離被她順手推遠了半寸。
屏幕和外屏玻璃之間夾了一粒極小的灰，是今天早上在辦公室桌上沾到的。
她沒有去擦。
茶几上那杯溫水已經涼了，杯口沒有熱氣。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涼意從喉嚨滑下去。
廚房門推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辭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蘋果削了皮、切成塊，橙子剝了皮，瓣和瓣之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走過來把盤子放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來。
「怎麼了？」
他問。
夏薇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和水果盤隔開一個杯子的距離。
「沒什麼。
看到一條新聞，說我從『前妻』變成了『創始人』。」
顧辭拿起一塊蘋果遞給她。
他遞的動作很自然，沒有停一下等她接。
「那他們說得對嗎？」
夏薇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嚼完才回答。
「對。
但他們不知道中間換了多少方案、熬了多少夜。」
顧辭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才說：
「我知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落在水果盤上，手裡拿起一塊橙子，沒有吃，放在手裡翻了一下。
「我見過凌晨四點的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拇指在橙子皮內側蹭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如果不注意看根本不會發現。
但它指向一個事實——他確實見過凌晨四點的她。
不止一次。
在顧氏那段時間，她加班到凌晨，他從走廊里路過，拎著一杯豆漿站在門口。
或者更早，在盛和的時候，她在辦公室改方案到深夜，他「路過」送飯。
那些「路過」和「順便」，此刻都收束在「凌晨四點」這四個字里。
夏薇咬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你也是」。
她只是把那塊蘋果嚼完，咽下去，然後拿起另一塊。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吃了一會兒水果。
客廳里只有水果盤被拿動時偶爾發出的瓷器碰玻璃的聲音。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落地燈的暖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上，一個坐得稍直，一個靠著沙發背。
夏薇拿起一塊蘋果，嚼到一半停住了。
「顧辭，我下個月可能要出席一個閉門會議。
名單里有陸氏的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的臉，視線落在水果盤上那顆被翻過面的橙子上。
顧辭坐在她旁邊，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沒有立刻接話，等她把嘴裡那半塊蘋果咽下去才開口。
「你去你的。」
他頓了一下。
「你坐在那裡是因為你是薇光的創始人。
不是因為誰的前妻。」
夏薇把手裡剩下那半塊蘋果放回盤子裡。
切口朝上，果肉還沒有氧化變黃。
她咬了很短的時間。
「我知道。
我就是跟你說一聲。」
顧辭拿起一塊橙子吃了，把橙子瓣上的白皮剝下來放在盤沿。
「收到。」
他說「收到」的時候，那個字的尾音比平時短了一截，像在文件上籤完名之後把筆帽合上的聲音。
她放回盤子裡的那半塊蘋果切口朝上，他沒去動它。
茶几上那杯溫水的水面靜著。
那天晚上，臥室檯燈開著最低檔。
顧辭在客廳收拾水果盤，水龍頭的水聲從門外傳進來。
夏薇坐在床邊，手機拿在手裡。
她沒有打開社交軟體，直接打開了相冊。
相冊打開。
第一格是編號「01」的財報截圖。
第二格是編號「02」的行業分析報告截圖。
她往下滑，中間的位置本該是空的，但第三格已經填上了——編號「03」。
她的拇指從第一格滑到第三格，中間沒有停頓。
縮略圖的內容看不清楚。
頁面邊角有一個模糊的圖標，像是一個軟體界面的截圖，不是網頁。
她沒有點開。
也沒有刪掉。
她又看了一眼「01」和「02」的排列，然後往下翻到「03」那一格。
三張圖的位置按時間順序排著，間距均勻。
她不知道第三張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但它的編號順序和前面兩張連得上——01，02，03。
放圖的人是在按順序放。
她把手指從屏幕上移開，鎖屏。
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水龍頭的聲音停了。
顧辭的腳步聲從客廳往臥室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在門口。
她坐在床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她沒有回頭。
「水果吃完了？」
「吃完了。
盤子洗了。」
他在門口又站了一秒，然後走進來，坐在床的另一側。
檯燈的光照著他手邊那本書的書脊，他伸手翻開到上次夾了書籤的那一頁。
她沒有告訴他相冊里多了一張「03」。
他也沒有問。
但她的手指在被子邊緣碰了一下——那個位置正好是她放手機的位置旁邊。
手機在床頭柜上安安靜靜地躺著。
屏幕暗著。
顧辭翻了一頁書。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檯燈的光圈裡響了一下。
夏薇閉上眼睛。
相冊里那張編號「03」的縮略圖在第三格的位置上停著。
屏幕暗下去之後，那格縮略圖還在原位，和「01」「02」排成一排。
三張圖之間隔著一周的時間差。
她在黑暗裡數了一下——第一張到第二張隔了七天，第二張到第三張也是七天。
如果規律不變，下一張會在七天之後出現。
顧辭翻書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閉眼了。
他把書籤夾回那一頁，合上書，伸手關了檯燈。
黑暗裡，床頭柜上手機屏幕的邊沿有一點微弱的亮光——呼吸燈在跳。
她沒有睜眼。
但相冊里那張編號「03」的縮略圖，在屏幕徹底暗下去之後，還在第三格的位置上停著。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