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159章,「木牛流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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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159章,「木牛流馬」?

  張愨這番話,瞬間在朝堂激起了千層浪。

  滿朝文武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張尚書所言極是,北伐雖勝,這糧道實乃心腹大患。」

  「河東山地眾多,漕運不通,全賴陸路,確是大難題。」

  「若因糧草不濟致使前功盡棄,豈不痛煞人也!」

  就連一向沉穩的李綱,此刻也撫著長須,眉頭緊蹙,顯然也在苦思這運輸難題。

  再精銳的軍隊,沒有飯吃,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劉禪聽著下面的議論,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他雖然喜歡當甩手掌柜,但也明白大軍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

  相父在前線拼命,要是餓著了,那可不行!

  「道路難行————車馬不便————」

  劉禪喃喃自語,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

  忽然,他眼睛一亮!


  他曾好奇地見過一些小巧的、只有一個輪子的未頭車模型,據說叫什麼——.

  木牛流馬?

  相父曾說,此物善於在山路行走,能載重物,省人力。

  對!就是那個!

  劉禪頓時來了精神,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自己有限的詞彙,向滿朝文武描述那個神奇的東西:「呃————眾卿家所說的難題,朕————朕好像知道有個法子。」

  他努力回憶著那獨輪車的模樣。

  「就是一種小車,嗯————只有一個輪子,前面有倆把手,人扶著推著走,「關鍵是啊,這東西它————它自己能走!哦不是,是推起來特別省力!

  「不像大車那麼容易陷在泥里,走那些田埂小路、山道什麼的,可方便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試圖描繪出獨輪車的形態和原理。

  然而,他這番描述,在滿朝飽讀詩書、習慣於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文臣聽來,實在是太過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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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輪子?還能自己走?

  這————這違背常理啊!

  大部分官員面面相覷,苦思不得其解,完全無法在腦海中構建出陛下所言的神物究竟是何等模樣。

  就在這時,禮部侍郎錢象祖搖了搖頭,帶著學究氣的嘆息,嘟囔道:「《論語》有云:君子不器。此等奇技淫巧,終非治國正道————」

  他聲音不大,但卻傳入了劉禪耳中。

  「君子不器?」

  劉禪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這句話他熟啊!

  相父以前教過他!

  後面好像是,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他立刻抓住了話頭,覺得找到了完美的解釋,臉上露出一種我懂了的豁然開朗。

  對著錢象祖,語氣甚至帶著讚許和你提醒了朕的意味,朗聲道:「錢卿說得對!君子不器!君子是動腦子、明道理的,不用親手去做這些器具活兒。

  「」

  他頓了頓,自光掃過滿朝文武,理所當然地接了下去。

  「所以啊,這些「器」的事情,就得勞煩你們這些小人————

  「呃,是懂得具體事務、負責製造的官員們,多費心啦!

  「朕的意思就是,君子負責想道理,小人————

  「呃,負責實務的官員們負責造東西,各司其職嘛!」

  他本意是引用經典,闡明分工合作的道理。

  根本就沒意識到,在當時的語境下,「小人」這個詞帶有強烈的貶低、蔑視意味。

  「轟!」

  朝堂之上,瞬間響起忍不住的悶笑聲。

  不少官員趕緊用袖子捂住嘴,或者假裝咳嗽。

  連一向嚴肅的李綱都忍不住別過臉去,嘴角抽搐。

  秦檜先是一愣,隨即看向龍椅上那位一臉朕說得很有道理的官家。

  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陛下這無心之語,雖是誤會,卻歪打正著,點出了實務的重要性。

  而被當面稱為「小人」的錢象祖,此刻臉漲成豬肝色,手指虛指著劉禪:「你————你————」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背過去。

  他一生以君子自詡,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

  劉禪看著錢象祖那激動的樣子,還有些莫名其妙,覺得這老臣氣性也太大了點。

  他不再理會,轉而看向軍器監的官員,下達了明確的指令:「好了,道理說通了。那個——軍器監,就按朕剛才說的,省力、能走小路這幾個要點,「去把現在用的獨輪車給朕好好改一改!要做得推起來輕快,能在泥地里、山路上走得穩!

  「儘快做出樣品來,要是好用,就趕緊大量打造,給前線運糧去!」

  「臣————臣等遵旨!」

  軍器監的張宏連忙出列,躬身領命。

  雖然他對陛下描述的神車仍感困惑,但有了省力、走小路這兩個核心要求,自己回去多多摸索試試。

  散朝鐘聲餘韻未絕,劉禪已起身離座,在內侍簇擁下走向福寧殿。

  他步履看似從容,心思卻早飄向別處,滿朝文武對糧道艱難的議論,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他不懂複雜的運輸損耗計算,卻明白一個簡單道理。

  岳愛卿在前線打仗,絕不能讓將士們餓肚子。

  「能走小路————只有一個輪子————推著省力————」

  劉禪邊走邊用手指在空中比劃,嘴裡念念有詞。

  朝堂上,他憑對諸葛亮木牛流馬的模糊記憶提出構想。

  可軍器監使張宏欲言又止的模樣,顯然未必全部領會了他的意思。

  「不行,光說不明白。」

  劉禪忽然停步,對藍珪吩咐:「回福寧殿,備筆墨————還要能畫圖的細筆,再拿些大紙來!」

  「奴婢遵旨。」

  藍珪趕緊應下。

  福寧殿內薰香裊裊。

  劉禪挽起袖子,露出微胖手臂,拿起特意找來的硬尖畫筆,開始了創作。

  藍珪低眉順眼,動作輕緩地親自研著墨,又將一張張上好的澄心堂紙在御案上鋪開。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心中卻遠不如表面平靜。

  「又來了————官家這模樣,奴才可是見過的!」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官家先前也是這般————發明出了攻城利器神燈!炸的金狗嗷嗷叫!

  「這回————這回怕不是又要弄出什麼驚世駭俗的神器了吧?」

  想到這裡,藍珪研磨的手更加小心,生怕一絲雜音打擾了官家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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