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57章,我家陛下對我也掏心掏肺,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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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157章,我家陛下對我也掏心掏肺,只是……

  兩人幾乎帶著哭腔叩首領命,再不敢有絲毫僥倖。

  站在旁邊的李綱,看著劉禪這舉重若輕的處置,心中震撼。

  官家看似隨意,卻精準抓住要害,不再糾纏誰先誰後,以雷霆手段將任務同時壓下,設下明確期限和嚴厲後果。

  這既解決爭端,又推動實務,更隱含讓兩部相互監督、競爭的深意!

  另一邊,秦檜低垂的眼帘下,心潮翻湧。

  陛下能在短時間內想出如此四兩撥千斤的妙法,用戲謔卻令人膽寒的方式表達懲罰。

  這駕馭臣子的手段,是越來越難以揣測了。

  而劉禪看著連滾帶爬退下的兩人,滿意地靠回軟榻,心裡嘀咕:「嗯,希望他們真能辦成事,不然朕的葉子戲牌庫里,可就真要多兩張新素材了。」


  本該因糧餉運抵而喧囂的營地,此刻卻有些壓抑。

  李察哥身披狐裘大氅,立於中軍大帳前,面色陰沉。

  他面前,是剛從興慶府運到的軍需。

  押運者是位面生的禮部小官,臉上掛著標準虛偽的笑容。

  「晉王殿下,」

  小官聲音帶著官場圓滑。

  「陛下深知邊關將士辛苦,特命下官星夜送來這批軍需,「如今國用緊張,北要安撫金國,南需防備宋國,興慶府各衙門也得開支,」陛下已殫精竭慮————籌措不易,還望王爺體諒,與將士們克服一二。」

  李察哥沒立刻說話,目光如刀,緩緩掃過軍需物資。

  糧食,不是預想的新麥或稻米,而是陳年粟米,能看到蟲蛀孔洞和霉變斑點,甚至還有腐敗的異味。

  絹帛,顏色晦暗,全無新絹的柔滑光澤,一名親衛捻了捻布邊,邊緣處應聲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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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械最觸目驚心,箭頭鏽跡斑斑,箭杆木質疏鬆,顯然是倉促趕製。

  這樣的箭,別說殺敵,射出三十步恐怕就會失准。

  餉銀是摻了鉛錫的劣質銀錠,成色低,重量也明顯不足。

  「克服一二?」

  李察哥心中冷笑,這哪裡是讓他克服,分明是說他和麾下數萬大軍,在陛下眼中只值這些破爛!

  這是直白的敲打,是磨損他的威望,動搖他的兵權!

  他強壓怒火,揮手示意收下。

  沒辦法,誰讓金國小皇帝擺了他一道,被陛下猜忌也屬無奈。

  小官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得意,躬身行禮後,又呈上兩封密封信函。

  「殿下,這是陛下親筆手諭,還有些風聞奏事之辭,陛下命下官轉交。」

  小官語氣平穩,「風聞奏事」四字卻像毒針刺入耳中。

  小官退下後,李察哥陰沉著臉回帳,屏退左右,先拆開蓋著皇帝玉璽的嘉獎手諭。

  絹帛上確是皇帝親筆,用了上等墨:「皇叔陳兵西陲,夙夜不懈,威震南疆,讓宋人不敢北顧,朕心甚慰,朝野稱頌,「皇叔忠勇,乃國之柱石,朕深知————但《左傳》有雲,兵者,不祥之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皇叔手握重兵,威權日重,更當謹言慎行,恪守臣節,明辨忠奸,「親賢臣,遠小人,勿使威福自專,徒惹朝野非議,寒了忠臣良將之心,亦負朕之殷殷期望————」

  李察哥捏信的手發白,這通篇看似褒獎,實則句句敲打!

  威權日重、徒惹非議————每個詞都砸在他的心上。

  皇帝在警告他,他的權力已引起警惕。

  可是自己一番苦心,難道不是為了大白高國嗎?!

  他臉色鐵青地放下手諭,又拿起那封匿名舉報信。

  信中內容讓他脊背發涼,羅列了他摩下幾名心腹將領的罪狀:

  驍將仁多瀚被指縱容部下劫掠邊境部落,中飽私囊。

  智將嵬名阿吳被斥與宋國商人往來密切,有通敵之嫌。

  就連負責後勤的遠房族弟,也被舉報剋扣軍糧,以次充好————

  這些指控純粹是小事放大,在其餘軍隊中並不罕見。

  但信的內容真假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原封不動送到他手上!

  這意味讓他不寒而慄!

  一是皇帝在他軍中安了眼線,對他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二是皇帝在明確告訴他,你的把柄,我隨時能拿出來清算。

  現在不動你,是還不到時候,或還需你抵擋宋軍。你,好自為之!

  這已不是普通敲打,而是嚴厲警告!

  正心亂如麻,管家神色慌張地送來興慶府加急家書。

  信中,族長老淚縱橫地訴苦,家族在宋國邊境經營的毛皮、藥材、貨棧,近半個月接連遭毀滅性打擊!

  貨物被宋國邊境官吏以莫須有藉口扣押、罰沒。

  店鋪被當地不明勢力打砸搶燒。

  連掌柜和夥計都多人被打傷、下獄,家族損失慘重!

  「宋國!定是趙構小兒搞的鬼!」

  李察哥猛地將家書拍在案上。

  他立刻將這事與之前派仁多瀚阻攔岳飛追擊金兀朮聯繫起來,氣得渾身發抖O

  「好陰險!戰場上占不到便宜,就用這下三濫伎倆報復我家族!斷我財路,毀我根基!」

  這一刻,李察哥真切體會到內外交困、焦頭爛額,以及前所未有的危機。

  隨後,委屈和憤怒在他心中蔓延。

  他不由自主想到南邊的岳飛。

  「那岳南蠻————宋帝是怎麼對他的?」

  李察哥跌坐回虎皮椅,語氣滿是酸澀。

  「短短兩個月!從開國公直接升到開國楚國公————

  「聽說那趙構還曾直接把調兵虎符塞到岳飛手裡!

  「甚至————當朝喊相父!」

  他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對空帳抱怨,聲音滿是不平:「本王在這裡為他的江山賣命!換來的是什麼?是猜忌!敲打!警告!」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站起來回踱步:「他宋帝對岳飛,掏心掏肺!恨不得分他一半江山!

  「我家陛下對我,也掏心掏肺————可他娘的是想把我的心肺掏出來看是紅是黑啊!!!」

  這強烈對比,讓李察哥的幽怨達至頂點,甚至壓過對宋國的憤怒。

  只剩同樣帶兵打仗,差距怎麼這麼大的悲涼。

  良久後,他頹然坐回椅中,抓起桌上酒囊,狠狠灌了口馬奶酒。

  這仗打得,外有強敵,內有猜忌,進退維谷,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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