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原來劉備並不迂腐
徐康按照原本的進程。
把整件事在腦海中分析一遍。
【曹軍南下。】
【劉表去世。】
【新野、樊城淪陷。】
【劉備攜民渡江，路過襄陽。】
【諸葛亮建議劉備直接攻取襄陽作為基地。】
【但劉備沒有同意，只是說：吾不忍也。】
徐康再打量了一下周圍。
襄陽這座城市的規模確實不小。
【襄陽是一座大城，城防堅固。】
【劉備兵力不多，又是在被曹操追殺的狀態，本來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強攻襄陽的。】
【只是當時隨著曹操南下。】
【荊州震恐。】
【許多城中的官吏、士兵、百姓都紛紛出城逃亡，襄陽一片混亂。】
【我估計城門都是菜市場一樣，亂鬨鬨的隨便通行。】
【這才給了劉備趁亂奪取襄陽的機會。】
【諸葛亮可能也是看到這一點，所以才臨時出主意，建議劉備奪取襄陽。】
【只是劉備可能覺得難以攻克。】
【也可能是覺得，曹軍追的太急。】
【哪怕倉促攻下襄陽，也沒時間整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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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襄陽又是第二個徐州。】
【現在回想一下，那時候的劉備，不攻襄陽的確是明智的。】
【但現在的局勢。】
【比原本的要好很多。】
【劉總已經在城裡，且外面還有援軍。】
【如果我是主公，我就直接幹了。】
【那劉備現在所遲疑的是什麼呢？】
【我來猜猜。】
【一則，在城中內戰會讓百姓傷亡無數。】
【二則，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眼下劉表屍骨未寒，就攻擊劉表的兒子，會引得天下人非議。】
【可能這就是劉備疑慮、遲疑的原因？】
【名聲？】
【真的，如此重要嗎？】
【的確重要。】
【如果沒有在荊州保持的，不奪他人基業的名聲。】
【那麼後續劉備，也沒機會用自己攢了一輩子的名聲去提現，奪取西川。】
想到這裡的時候。
徐康已經徹底想通了。
【我明白了！】
【我理解劉總對名聲的珍惜。】
【因為劉總實力太弱。】
【曹操、孫權、劉璋、劉表，哪怕是張魯馬騰，哪個不比劉備強得多？】
【越是弱小，就越需要宣稱，需要大義。】
【需要用名聲來團結反曹勢力。】
徐康在心中理清了思路。
【劉備已經具備了奪取襄陽的能力和機會。】
【只差一個完美的道德制高點。】
【大義！】
【大義何在？】
【抗曹就是大義！不投降就是大義！】
【要奪取襄陽的同時，且擁有大義！】
【其實呢，問題很好解決。】
【可我不能說出來。】
【希望諸葛亮能為劉備想想辦法吧！】
劉備聽到徐康的心聲。
再一次內心對徐康敬佩不已。
「知我者，元安也！」
「在有了習氏、馬氏作為內應之後。」
「我也覺得可以在襄陽城內擊敗蔡瑁。」
「但城中一旦戰火戰端一起，百姓定然死傷無數。」
「繁華多年的襄陽因我劉備，遭受兵災。」
「我又於心何忍？」
「況且，景升兄的屍骨未寒，屍體還未下葬，我就為了權勢攻擊他的兒子？」
「這說出去，天下人又將如何看我行此不義之舉？」
「但元安說，他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要怎麼解決呢？」
「我劉備也不是瞻前顧後之人。」
「若能伸張大義於荊州，哪怕冒死，我也要拿下襄陽，這樣才有資本對抗曹操。」
其實劉備之前，也已經下定決心要奪取襄陽了。
不能讓眾將士失望嘛！
剛才劉備的猶豫。
只是在內心反覆確認，問自己奪城的最佳時間。
現在聽完徐康的心聲之後。
劉備頗感欣慰。
或許有些貪心，但自己的確是既要又要。
襄陽，自己所欲也。
大義，亦自己所欲也。
同時劉備也對徐康的辦法，更加好奇。
如果有那麼一個辦法。
既能夠抓住此次機會奪取襄陽，又能夠不落人口實，敗壞自己的名聲。
那自然是更好的。
劉備想了一想，專門對著徐康說道：
「當下的確是奪取襄陽的機會，但是否是最佳的機會呢？「
「元安，你之前曾經對我分析過。」
「說一旦景升兄去世，由蔡氏主導的荊州會不會投降？」
「你當時說過。」
「不得不防。」
「你也好好的為我分析過，說身為主公，就算打算投降。」
「也不能輕易的投降！」
「而需要打出自己的價值。」
「但若主公暗弱，被下屬所裹挾。」
「那些臣下，就有可能為了換取高官厚祿，裹挾著主公強行投降。」
「眼下的局勢和你之前分析的很像。」
「劉琮雖然聰慧，但畢竟年幼，又沒有自己的根基。」
「如今荊州除了我們之外。」
「就是蔡氏、蒯氏他們主政。」
「那麼你能否替我分析一下，如今曹操大軍已經壓境，荊州又出現了兩個荊州牧的繼承者。」
「此等局面下，那蔡氏會冒天下之大不韙？」
「背棄景升兄的遺願。」
「裹挾著劉琮投降嗎？」
劉備的提問是經過精心考慮的。
因為劉備知道徐康顧忌天意，擔心泄露天機折損陽壽。
劉備自己，也不願意看到，徐康的壽元有損失。
所以劉備問的內容，完全是之前徐康曾經說過的。
關於主公投降道德統戰價值那番話。
劉備只是復問了一遍。
而徐康也基本上是按照之前的回答，再同樣的回答了一遍。
這自然不會違反系統的規則。
用基本相同的回答進行了一番回答之後。
徐康還補充說明了一句。
「眼下襄陽城中，蔡瑁奈何不了主公，他擔心夜長夢多，很可能會加快投降的進度，引曹軍進襄陽來消滅我們。」
「說不定……」
「蔡瑁投降的信使，已經出發。」
同時徐康的心聲也是這樣說的。
【我估計劉琮那邊，此時基本上也已經商量好了，準備去投降了。】
【過不了幾天就會引曹軍過來。】
【但其實這是一個好機會。】
【我記得劉琮是秘密投降的。】
【這件事情沒有通知許多人。】
【甚至沒有通知，當時還在樊城一線抗曹的劉備。】
【而後來劉備攜民渡江，路過襄陽的時候，專門要找劉琮對峙。】
【劉備當著全城將士百姓的面，要和劉琮談談。】
【其實不是說想討一個說法。】
【因為荊州已經投降，襄樊防線已經崩塌，劉備再怎麼討說法，怒斥劉琮是個敗家子。】
【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劉備怒氣沖沖地質問劉琮。】
【其實是說給別人聽的。】
【劉備需要把劉琮秘密降曹的這件事，給捅出去！】
【讓全荊州的人都知道：劉琮降曹了，而我劉備還在堅持反曹！】
【這樣一來，整個荊州那些不願意降曹的人。】
【他們看到的是什麼？】
【看到的是劉琮投降。】
【看到的是劉備堅定抗曹！】
【而且劉備後續，在南逃途中，還專門去祭拜了劉表。】
【在劉表墓前大哭一場。】
【又收買了一波劉表舊部的人心。】
【小時候看三國看不懂，只覺得劉備放棄襄陽實在可惜。】
【劉備太笨，太迂腐了。】
【後來重讀三國才發現。】
【劉備在襄陽的這一番操作，乃是頂級的。】
聽完了徐康確認蔡瑁會裹挾劉琮投降的話。
包括他的心聲之後。
劉備也明白了。
徐康所說的，簡單解決大義問題。
是如何解決的。
劉琮是偽造遺命繼位荊州牧。
但許多外人，並不能分辨。
現在自己如果在襄陽城中開戰。
哪怕取勝。
且不論對百姓造成的傷亡。
至少會讓很大一部分人，以為是自己在純粹的內鬥奪權。
但如果劉琮投降了曹操。
並且自己把此事公之於眾。
那就不一樣了！
進攻投降曹賊的劉琮、蔡瑁他們，就不是爭奪荊州的權力。
而是為了守住景升兄的基業。
任誰都沒法挑毛病！
把整件事在腦海中分析一遍。
【曹軍南下。】
【劉表去世。】
【新野、樊城淪陷。】
【劉備攜民渡江，路過襄陽。】
【諸葛亮建議劉備直接攻取襄陽作為基地。】
【但劉備沒有同意，只是說：吾不忍也。】
徐康再打量了一下周圍。
襄陽這座城市的規模確實不小。
【襄陽是一座大城，城防堅固。】
【劉備兵力不多，又是在被曹操追殺的狀態，本來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強攻襄陽的。】
【只是當時隨著曹操南下。】
【荊州震恐。】
【許多城中的官吏、士兵、百姓都紛紛出城逃亡，襄陽一片混亂。】
【我估計城門都是菜市場一樣，亂鬨鬨的隨便通行。】
【這才給了劉備趁亂奪取襄陽的機會。】
【諸葛亮可能也是看到這一點，所以才臨時出主意，建議劉備奪取襄陽。】
【只是劉備可能覺得難以攻克。】
【也可能是覺得，曹軍追的太急。】
【哪怕倉促攻下襄陽，也沒時間整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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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襄陽又是第二個徐州。】
【現在回想一下，那時候的劉備，不攻襄陽的確是明智的。】
【但現在的局勢。】
【比原本的要好很多。】
【劉總已經在城裡，且外面還有援軍。】
【如果我是主公，我就直接幹了。】
【那劉備現在所遲疑的是什麼呢？】
【我來猜猜。】
【一則，在城中內戰會讓百姓傷亡無數。】
【二則，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眼下劉表屍骨未寒，就攻擊劉表的兒子，會引得天下人非議。】
【可能這就是劉備疑慮、遲疑的原因？】
【名聲？】
【真的，如此重要嗎？】
【的確重要。】
【如果沒有在荊州保持的，不奪他人基業的名聲。】
【那麼後續劉備，也沒機會用自己攢了一輩子的名聲去提現，奪取西川。】
想到這裡的時候。
徐康已經徹底想通了。
【我明白了！】
【我理解劉總對名聲的珍惜。】
【因為劉總實力太弱。】
【曹操、孫權、劉璋、劉表，哪怕是張魯馬騰，哪個不比劉備強得多？】
【越是弱小，就越需要宣稱，需要大義。】
【需要用名聲來團結反曹勢力。】
徐康在心中理清了思路。
【劉備已經具備了奪取襄陽的能力和機會。】
【只差一個完美的道德制高點。】
【大義！】
【大義何在？】
【抗曹就是大義！不投降就是大義！】
【要奪取襄陽的同時，且擁有大義！】
【其實呢，問題很好解決。】
【可我不能說出來。】
【希望諸葛亮能為劉備想想辦法吧！】
劉備聽到徐康的心聲。
再一次內心對徐康敬佩不已。
「知我者，元安也！」
「在有了習氏、馬氏作為內應之後。」
「我也覺得可以在襄陽城內擊敗蔡瑁。」
「但城中一旦戰火戰端一起，百姓定然死傷無數。」
「繁華多年的襄陽因我劉備，遭受兵災。」
「我又於心何忍？」
「況且，景升兄的屍骨未寒，屍體還未下葬，我就為了權勢攻擊他的兒子？」
「這說出去，天下人又將如何看我行此不義之舉？」
「但元安說，他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要怎麼解決呢？」
「我劉備也不是瞻前顧後之人。」
「若能伸張大義於荊州，哪怕冒死，我也要拿下襄陽，這樣才有資本對抗曹操。」
其實劉備之前，也已經下定決心要奪取襄陽了。
不能讓眾將士失望嘛！
剛才劉備的猶豫。
只是在內心反覆確認，問自己奪城的最佳時間。
現在聽完徐康的心聲之後。
劉備頗感欣慰。
或許有些貪心，但自己的確是既要又要。
襄陽，自己所欲也。
大義，亦自己所欲也。
同時劉備也對徐康的辦法，更加好奇。
如果有那麼一個辦法。
既能夠抓住此次機會奪取襄陽，又能夠不落人口實，敗壞自己的名聲。
那自然是更好的。
劉備想了一想，專門對著徐康說道：
「當下的確是奪取襄陽的機會，但是否是最佳的機會呢？「
「元安，你之前曾經對我分析過。」
「說一旦景升兄去世，由蔡氏主導的荊州會不會投降？」
「你當時說過。」
「不得不防。」
「你也好好的為我分析過，說身為主公，就算打算投降。」
「也不能輕易的投降！」
「而需要打出自己的價值。」
「但若主公暗弱，被下屬所裹挾。」
「那些臣下，就有可能為了換取高官厚祿，裹挾著主公強行投降。」
「眼下的局勢和你之前分析的很像。」
「劉琮雖然聰慧，但畢竟年幼，又沒有自己的根基。」
「如今荊州除了我們之外。」
「就是蔡氏、蒯氏他們主政。」
「那麼你能否替我分析一下，如今曹操大軍已經壓境，荊州又出現了兩個荊州牧的繼承者。」
「此等局面下，那蔡氏會冒天下之大不韙？」
「背棄景升兄的遺願。」
「裹挾著劉琮投降嗎？」
劉備的提問是經過精心考慮的。
因為劉備知道徐康顧忌天意，擔心泄露天機折損陽壽。
劉備自己，也不願意看到，徐康的壽元有損失。
所以劉備問的內容，完全是之前徐康曾經說過的。
關於主公投降道德統戰價值那番話。
劉備只是復問了一遍。
而徐康也基本上是按照之前的回答，再同樣的回答了一遍。
這自然不會違反系統的規則。
用基本相同的回答進行了一番回答之後。
徐康還補充說明了一句。
「眼下襄陽城中，蔡瑁奈何不了主公，他擔心夜長夢多，很可能會加快投降的進度，引曹軍進襄陽來消滅我們。」
「說不定……」
「蔡瑁投降的信使，已經出發。」
同時徐康的心聲也是這樣說的。
【我估計劉琮那邊，此時基本上也已經商量好了，準備去投降了。】
【過不了幾天就會引曹軍過來。】
【但其實這是一個好機會。】
【我記得劉琮是秘密投降的。】
【這件事情沒有通知許多人。】
【甚至沒有通知，當時還在樊城一線抗曹的劉備。】
【而後來劉備攜民渡江，路過襄陽的時候，專門要找劉琮對峙。】
【劉備當著全城將士百姓的面，要和劉琮談談。】
【其實不是說想討一個說法。】
【因為荊州已經投降，襄樊防線已經崩塌，劉備再怎麼討說法，怒斥劉琮是個敗家子。】
【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劉備怒氣沖沖地質問劉琮。】
【其實是說給別人聽的。】
【劉備需要把劉琮秘密降曹的這件事，給捅出去！】
【讓全荊州的人都知道：劉琮降曹了，而我劉備還在堅持反曹！】
【這樣一來，整個荊州那些不願意降曹的人。】
【他們看到的是什麼？】
【看到的是劉琮投降。】
【看到的是劉備堅定抗曹！】
【而且劉備後續，在南逃途中，還專門去祭拜了劉表。】
【在劉表墓前大哭一場。】
【又收買了一波劉表舊部的人心。】
【小時候看三國看不懂，只覺得劉備放棄襄陽實在可惜。】
【劉備太笨，太迂腐了。】
【後來重讀三國才發現。】
【劉備在襄陽的這一番操作，乃是頂級的。】
聽完了徐康確認蔡瑁會裹挾劉琮投降的話。
包括他的心聲之後。
劉備也明白了。
徐康所說的，簡單解決大義問題。
是如何解決的。
劉琮是偽造遺命繼位荊州牧。
但許多外人，並不能分辨。
現在自己如果在襄陽城中開戰。
哪怕取勝。
且不論對百姓造成的傷亡。
至少會讓很大一部分人，以為是自己在純粹的內鬥奪權。
但如果劉琮投降了曹操。
並且自己把此事公之於眾。
那就不一樣了！
進攻投降曹賊的劉琮、蔡瑁他們，就不是爭奪荊州的權力。
而是為了守住景升兄的基業。
任誰都沒法挑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