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少年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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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家祖墳的地下石室里。

  石室還是那樣幽靜空曠,石室中間停著一個碩大的木棺。木棺里躺著一個枯瘦的乾屍,乾屍體型比一般人都高,如果他還活著的話肯定是高大無比,可是因為失去了水分,所以顯得枯瘦。

  乾屍就這樣安靜地躺著,他就這樣躺了兩千多年。

  「師父,您老人家也醒了吧,兩千年了,徒兒要與您爭一下這個成仙機緣了。」石室里響起了空洞低沉的聲音。木棺里的人一動不動,不知用何種方式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兩千年前,在這片土地,是荒涼和戰亂。

  這裡聚集生活著的漢人經常遭受異族人的侵擾。這些異族人叫做匈奴,匈奴人在這片土地上製造了無數的的罪惡。

  他們侵擾邊境、擄掠人口、搶奪財物。他們造就了無數的人間慘劇。

  漢人的王朝的統治者雄才大略以武為國號,立志滅匈奴。他整頓舉國之力多次出征匈奴,然而此地地處邊陲,幅員遼闊。

  匈奴人以草原,戈壁沙漠為主,草原人的騎兵來去如風,漢人的軍隊雖說也配備了騎兵,但在別人熟悉和擅長的領域,經常失利。

  有一位功勳卓絕的老將軍,他威名遠揚,至今在甘省都流傳著他的美名。甘省西部有一個美味的水果,名為李廣杏,就是以此將軍命名,是當地人最為喜愛的水果,沒有之一。

  李將軍打了一輩子仗,但是在這茫茫大西北也多次迷路,無甚戰果,至死都沒封侯,成就了一個流傳千年的遺憾。

  這時,漢人王朝出現了一名天才少年,他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划過大漢的天空,照亮了西北,這位少年姓霍。

  漢王朝發動了「漠北之戰」,少年以驃姚校尉的身份第一次出征,帶著自己訓練的八百騎兵。

  少年人胸中自有溝壑,他首次出征就與別人不同。

  他吸取了前輩的教訓,每到一地,第一件事就是尋訪當地老者,繪出地圖,以免迷路。

  他率領部隊到河西一帶,他在打聽嚮導的時候得知山中有老神仙,經常深入沙漠戈壁採藥,對當地地形熟悉無比,聽聞他還去過西域諸國。

  很幸運,他找到了老神仙。老神仙仿佛早有準備一樣,他早就畫好了很多輿圖。有大有小,從漠北直到西域,還標註地形山川,水源河流,甚至標註出了那裡有匈奴人生活的部落。

  老神仙說出了自己的心愿。這些年他看到了太多匈奴人的燒殺搶掠,他每次出去採藥都完善地圖,希望王師有一天能來把這些匈奴人打敗,趕出他的家鄉。

  老神仙把輿圖全部贈予少年將軍。

  靠著老神仙給的輿圖,少年將軍不再迷路,孤軍深入數百里,斬獲敵軍數千人,包括匈奴高官。

  第一次出征他就功冠全軍,受封「冠軍侯」。

  十七歲就封侯,這是何等的榮耀。自此少年將軍開始了他的超神之路,至今無人可比,他那冠軍侯之爵,專門為他量身打造。

  十九歲的春天,冠軍侯升為驃騎將軍。第一次河西之戰,率一萬騎兵,長途奔襲千餘里,六天轉戰五匈奴部落,斬獲萬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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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歲的夏天,第二次河西之戰。再次深入河西,大破匈奴,殲敵三萬餘人。俘獲匈奴祭天金人。此戰後,匈奴渾邪王率四萬餘部眾降漢。從此,漢朝控制河西走廊。

  二十一歲的時候,發動漠北大戰,深入漠北,尋找匈奴主力。殲敵七萬零四百人,俘虜匈奴王公貴族八十人。一路追殺至狼居胥山,舉行祭天封禮,封狼居胥,在姑衍山舉行祭地禪禮。

  此戰使「匈奴遠遁,而漠南無王庭」。

  縱觀幾千年來,封狼居胥者不過寥寥幾人。而在這個年齡達到如此成就者是絕無僅有的。

  他不像是一個凡人,更像是歷史長河中一位應運而生的天之驕子。別人一生的功業,他弱冠之年便已達成。別人窮盡想像才能抵達的遠方,他二十出頭便已踏在腳下。


  意外來了,在回去的路上,可能是因為某個士兵飲用了被屍體污染的水源,軍隊裡發生了瘟疫。

  開始是幾個人,第二天是幾百人,儘快按照經驗進行就地駐紮進行治療和控制,但是已經晚了。

  染上瘟疫的人有過萬,部隊開始有傷亡,一個,幾個,幾十個,幾百個。

  看著跟隨自己的將士沒死於敵人的彎刀之下,沒死於漠北的嚴寒酷熱之下,沒死於沖陣的馬蹄箭矢之下。卻在這看不見的敵人面前一個一個倒下,這種感覺非常難受,心肝欲裂。

  冠軍侯久經沙場,見慣生死,他不怕這些手足兄弟死亡。但是在這種不可見,不可控的局面下他顯得格外無助和心痛。瘟疫和病痛不像敵人,揮刀可砍,縱馬可追。

  他根據兵法和處理此類事情的經驗,將被瘟疫傳染的士兵進行分營隔離,對傷重患者進行就地駐紮和治療,把死亡的士兵挖坑深埋。但是最後結果統計出來,觸目驚心,被瘟疫感染的將士過萬,死亡每日上百。

  痛苦歸痛苦,辦法也得想,總不能看著自己袍澤弟兄一個個埋骨異鄉。他開始發號施令,讓將士們將方圓幾十公里內的郎中全部請來。

  冠軍侯想起了一個人,幾年前那個贈予他輿圖的老神仙。他心裡有種直覺,如果這世上有人能幫到他的話可能就是這個老神仙了。想到這裡,他對手下做完交代就策馬狂奔往祁連山腳下。

  跟著記憶他到了祁連山腳下的李家村,這裡就是當年他找到老神仙的地方。

  這是李家村,方圓幾十里的人都知道老神仙。可惜李家村的人告訴他老神仙不在村里,他找到了老神仙的後人,說老神仙去山裡採藥去了,給冠軍侯指了山裡的大概方向。

  冠軍侯上山之後,每過一段時間會向山里大喊幾聲老神仙,希望老神仙能聽到。

  當他爬上了一座山頂之後,看見了豐收河河谷,他習慣性地對著豐收河的河谷大喊幾聲老神仙。

  他似乎聽到了一聲長嘯的回應,然後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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