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回，自己選條路
姜禾向男子道：「你稍等，我問問師尊。」
她走到小滿身旁，向周玄傳音：「師尊，他想靠記帳謀生，我們帶上他可好？」
「可以，小禾，做事該給工錢，不能讓人白忙。」
姜禾應下，轉向仍等在門邊的男子。
「師尊答應了，你先隨我們同行，舟上的帳目可以試著記。」
男子連忙拱手：「多謝仙子，只要有口飯吃就成！」
「工錢也會給，你不必白干。」
男子抬起頭，張了張嘴，才低聲應道：「好，我一定認真做。」
姜禾問道：「還未請教你的姓名？」
「我叫程硯。」
「程先生，我叫姜禾，這是我妹妹小滿。」
程硯向姐妹各行一禮，阿杏卻拉了拉父親的手。
「爹，出了城，我們去哪兒？」
宋秉文蹲下身，輕輕握住女兒的另一隻手。
「先找個地方養好傷，爹再尋份活計，咱們好好過日子。」
阿杏望著他頸上的傷口：「那你還去借頭嗎？」
「不借了，往後爹自己去做工。」
阿杏點了點頭，又往父親身邊靠了靠。
姜禾向小滿道：「你帶大家到門口等，我把這幾個人帶出來。」
「好，姐姐，你當心。」
小滿扶著老人往門外走，灰衣婦人仍攙著另一側。
姜禾重新捆好馮管事的雙手，把他帶離櫃檯。
她逐一鬆開妨礙行走的繩鏈，將餘下五人押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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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的雙手仍被捆著，姜禾持劍站在他們身後。
「跟緊，誰也別想趁亂跑掉。」
馮管事低頭跨出門檻，其餘幾人也跟著往外走。
宋秉文讓過他們，牽著阿杏走到小滿身旁。
眾人沿原路出了城，宋秉文牽著阿杏，始終走在小滿身旁。
走到靈舟前，柳扶月迎了下來，伸手接替小滿扶住老人。
「小滿，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方才靈力用得多了，歇一會兒就好。」
柳扶月望了眼老人頸上的傷，放慢腳步往舟上扶。
「你也先上去坐會兒，我把老人家安頓好就來。」
「好，勞煩柳姐姐了。」
小滿應著，跟在老人身後上了舟。
姜禾把六人押到舟旁的空地上，叫他們坐下，自己持劍守在一旁。
姜禾將米袋放到宋秉文腳邊：「米收好，別落下了。」
「多謝仙子，我自己拿。」
宋秉文提起米袋，帶著阿杏在舟邊等候。
姜禾取出韓錚給的路圖，找到附近一處巡天驛站。
柳扶月安頓好老人，回到舟邊問道：「接下來往哪兒走？」
姜禾指著圖上的標記：「先去這裡，把這六人和繳來的東西交給巡天司。」
柳扶月點頭：「傷者在艙里歇著，船尾可以安置這幾個人。」
「好，我在船尾看著他們。」
姜禾收起路圖，招呼宋秉文帶女兒上舟。
眾人上舟後，姜禾在船尾看押六人，柳扶月循著路圖駛向驛站。
抵達驛站時，姜禾將令牌遞給迎到舟邊的值守修士。
修士查驗過令牌，小滿正扶著老人從舟上下來。
他看見老人頸上的傷，連忙讓開通往驛站的路。
「先扶老人進去坐，我讓人取傷藥。」
小滿應道：「多謝道友，舟上還有幾位傷者。」
「都先下來歇著，能走的幫忙扶一把。」
程硯聽見，轉身攙住身後的人，隨小滿往驛站里走。
姜禾將繳來的文書遞過去，說明借頭樓強扣身體、持械押人的經過。
值守修士翻看文書，目光停在地祇府的印記上。
「人先由我們看管，這份文書，我會呈報上去核查。」
「勞煩道友，別讓他們再接近傷者。」
「放心，我會另安排地方關押。」
修士喚來同僚，將六人從船尾押下，帶往另一處院落。
姜禾交出鑰匙、三面銅牌和摘下的銅環，逐一說明用途。
對方收好這些物件，她這才將長劍送回鞘中。
姜禾隨值守修士進了前堂，宋秉文起身講述自己的遭遇。
小滿取出那塊銅牌，交給修士，指明它曾被用來操縱宋秉文。
修士記下經過，將巡天令牌還給姜禾。
「幾位可以在這裡養傷，等身子好些了，再決定往哪兒去。」
老人扶著桌沿問道：「住下以後，還能自己走？」
「自然可以，諸位又不是犯人。」
老人點頭應下，灰衣婦人也願意暫住。
宋秉文望了望女兒，拱手道：「那我們父女也先叨擾幾日。」
姜禾收好令牌，宋秉文走過來，向姐妹拱手道謝。
「仙子，你們先前提到的師尊，也在舟上嗎？」
「在，舟上供奉的神君便是我們的師尊。」
姜禾接著道：「我們用的劍法是師尊教的，救人時也多虧他指點。」
宋秉文回頭看了眼阿杏：「那我能帶孩子去拜謝神君嗎？」
「當然可以，隨我們來。」
姐妹領著父女回到靈舟，程硯也跟著進了供奉房。
宋秉文牽著阿杏，在神龕前鄭重拜了下去。
程硯也跟著行了一禮，低聲道：「多謝神君收留。」
周玄將附在手串上的神識收回泥像。
他向姜禾傳音：「小禾，扶他們起來，先讓宋先生養好傷。」
姜禾扶起宋秉文：「師尊領了你的心意，讓你好好養傷，阿杏還要你照顧呢。」
「是，我記住了。」
宋秉文牽起女兒的手，再次向神龕行禮，才隨小滿回驛站。
供奉房裡，周玄眼前浮現出幾行字。
【解救被強迫役使的百姓，獲得功德三十點。】
【獲救者誠心拜謝，獲得香火六十點。】
【當前功德一百九十點，香火三百四十一點。】
小滿送完父女回來，坐到神龕旁，揉了揉發酸的手臂。
她向周玄傳音：「師尊，護身又拖車，實在太耗靈力了，我想把護身訣再練熟些。」
「你今日護住了那些人，已經做得很好了。」
周玄又向姐妹傳音：「等靈力恢復，你們輪流護身、出劍，先把配合練熟。」
姜禾應道：「師尊，我會陪小滿練。」
小滿點頭：「姐姐，下回也讓我替你擋一陣。」
「好，不過今日先歇著。」
姜禾在妹妹身旁坐下，陪她調息。
調息過後，姜禾帶程硯去看舟上的存糧，又取來紙筆。
「先把這些記下來，往後添了什麼、用了多少，都留個數。」
「好，姜姑娘，我先清點一遍。」
程硯逐袋檢視，將整袋與已經開封的糧食分開記錄。
寫完後，他把紙遞給姜禾，陪她重新核了一遍。
姜禾收好清單：「這些日常帳，往後就勞煩你了。」
程硯點頭，又望向艙里的掃帚：「閒下來，我還能幫著灑掃。」
「那就有勞了，身上有傷，別太勉強。」
臨行前，姜禾到驛站辭行，又請值守修士照應留下養傷的人。
值守修士應下，宋秉文便牽著阿杏，將姐妹送到靈舟旁。
程硯隨姐妹上舟，柳扶月催動靈舟，沿著路圖所指的方向駛去。
入夜後，柳扶月在岔路前放緩靈舟，姜禾取出路圖。
小滿扶著舟欄，看見一座亮著燈的小廟從後方趕來。
廟底伸出的木根輪番撐地，竟托著整座廟往前走。
「姐姐，有座廟追過來了！」
姜禾聞聲走到舟邊，小廟已在幾丈外停下。
廟裡傳出蒼老的聲音：「兩位仙子，可也是來求神火的？」
姜禾隔著舟欄問道：「什麼神火？」
小滿朝前望去，遠處竟還有幾座廟宇在山道上移動。
「能溫養神軀的火，前頭那些神廟，都是為它來的。」
她走到小滿身旁，向周玄傳音：「師尊，他想靠記帳謀生，我們帶上他可好？」
「可以，小禾，做事該給工錢，不能讓人白忙。」
姜禾應下，轉向仍等在門邊的男子。
「師尊答應了，你先隨我們同行，舟上的帳目可以試著記。」
男子連忙拱手：「多謝仙子，只要有口飯吃就成！」
「工錢也會給，你不必白干。」
男子抬起頭，張了張嘴，才低聲應道：「好，我一定認真做。」
姜禾問道：「還未請教你的姓名？」
「我叫程硯。」
「程先生，我叫姜禾，這是我妹妹小滿。」
程硯向姐妹各行一禮，阿杏卻拉了拉父親的手。
「爹，出了城，我們去哪兒？」
宋秉文蹲下身，輕輕握住女兒的另一隻手。
「先找個地方養好傷，爹再尋份活計，咱們好好過日子。」
阿杏望著他頸上的傷口：「那你還去借頭嗎？」
「不借了，往後爹自己去做工。」
阿杏點了點頭，又往父親身邊靠了靠。
姜禾向小滿道：「你帶大家到門口等，我把這幾個人帶出來。」
「好，姐姐，你當心。」
小滿扶著老人往門外走，灰衣婦人仍攙著另一側。
姜禾重新捆好馮管事的雙手，把他帶離櫃檯。
她逐一鬆開妨礙行走的繩鏈，將餘下五人押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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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的雙手仍被捆著，姜禾持劍站在他們身後。
「跟緊，誰也別想趁亂跑掉。」
馮管事低頭跨出門檻，其餘幾人也跟著往外走。
宋秉文讓過他們，牽著阿杏走到小滿身旁。
眾人沿原路出了城，宋秉文牽著阿杏，始終走在小滿身旁。
走到靈舟前，柳扶月迎了下來，伸手接替小滿扶住老人。
「小滿，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方才靈力用得多了，歇一會兒就好。」
柳扶月望了眼老人頸上的傷，放慢腳步往舟上扶。
「你也先上去坐會兒，我把老人家安頓好就來。」
「好，勞煩柳姐姐了。」
小滿應著，跟在老人身後上了舟。
姜禾把六人押到舟旁的空地上，叫他們坐下，自己持劍守在一旁。
姜禾將米袋放到宋秉文腳邊：「米收好，別落下了。」
「多謝仙子，我自己拿。」
宋秉文提起米袋，帶著阿杏在舟邊等候。
姜禾取出韓錚給的路圖，找到附近一處巡天驛站。
柳扶月安頓好老人，回到舟邊問道：「接下來往哪兒走？」
姜禾指著圖上的標記：「先去這裡，把這六人和繳來的東西交給巡天司。」
柳扶月點頭：「傷者在艙里歇著，船尾可以安置這幾個人。」
「好，我在船尾看著他們。」
姜禾收起路圖，招呼宋秉文帶女兒上舟。
眾人上舟後，姜禾在船尾看押六人，柳扶月循著路圖駛向驛站。
抵達驛站時，姜禾將令牌遞給迎到舟邊的值守修士。
修士查驗過令牌，小滿正扶著老人從舟上下來。
他看見老人頸上的傷，連忙讓開通往驛站的路。
「先扶老人進去坐，我讓人取傷藥。」
小滿應道：「多謝道友，舟上還有幾位傷者。」
「都先下來歇著，能走的幫忙扶一把。」
程硯聽見，轉身攙住身後的人，隨小滿往驛站里走。
姜禾將繳來的文書遞過去，說明借頭樓強扣身體、持械押人的經過。
值守修士翻看文書，目光停在地祇府的印記上。
「人先由我們看管，這份文書，我會呈報上去核查。」
「勞煩道友，別讓他們再接近傷者。」
「放心，我會另安排地方關押。」
修士喚來同僚，將六人從船尾押下，帶往另一處院落。
姜禾交出鑰匙、三面銅牌和摘下的銅環，逐一說明用途。
對方收好這些物件，她這才將長劍送回鞘中。
姜禾隨值守修士進了前堂，宋秉文起身講述自己的遭遇。
小滿取出那塊銅牌，交給修士，指明它曾被用來操縱宋秉文。
修士記下經過，將巡天令牌還給姜禾。
「幾位可以在這裡養傷，等身子好些了，再決定往哪兒去。」
老人扶著桌沿問道：「住下以後，還能自己走？」
「自然可以，諸位又不是犯人。」
老人點頭應下，灰衣婦人也願意暫住。
宋秉文望了望女兒，拱手道：「那我們父女也先叨擾幾日。」
姜禾收好令牌，宋秉文走過來，向姐妹拱手道謝。
「仙子，你們先前提到的師尊，也在舟上嗎？」
「在，舟上供奉的神君便是我們的師尊。」
姜禾接著道：「我們用的劍法是師尊教的，救人時也多虧他指點。」
宋秉文回頭看了眼阿杏：「那我能帶孩子去拜謝神君嗎？」
「當然可以，隨我們來。」
姐妹領著父女回到靈舟，程硯也跟著進了供奉房。
宋秉文牽著阿杏，在神龕前鄭重拜了下去。
程硯也跟著行了一禮，低聲道：「多謝神君收留。」
周玄將附在手串上的神識收回泥像。
他向姜禾傳音：「小禾，扶他們起來，先讓宋先生養好傷。」
姜禾扶起宋秉文：「師尊領了你的心意，讓你好好養傷，阿杏還要你照顧呢。」
「是，我記住了。」
宋秉文牽起女兒的手，再次向神龕行禮，才隨小滿回驛站。
供奉房裡，周玄眼前浮現出幾行字。
【解救被強迫役使的百姓，獲得功德三十點。】
【獲救者誠心拜謝，獲得香火六十點。】
【當前功德一百九十點，香火三百四十一點。】
小滿送完父女回來，坐到神龕旁，揉了揉發酸的手臂。
她向周玄傳音：「師尊，護身又拖車，實在太耗靈力了，我想把護身訣再練熟些。」
「你今日護住了那些人，已經做得很好了。」
周玄又向姐妹傳音：「等靈力恢復，你們輪流護身、出劍，先把配合練熟。」
姜禾應道：「師尊，我會陪小滿練。」
小滿點頭：「姐姐，下回也讓我替你擋一陣。」
「好，不過今日先歇著。」
姜禾在妹妹身旁坐下，陪她調息。
調息過後，姜禾帶程硯去看舟上的存糧，又取來紙筆。
「先把這些記下來，往後添了什麼、用了多少，都留個數。」
「好，姜姑娘，我先清點一遍。」
程硯逐袋檢視，將整袋與已經開封的糧食分開記錄。
寫完後，他把紙遞給姜禾，陪她重新核了一遍。
姜禾收好清單：「這些日常帳，往後就勞煩你了。」
程硯點頭，又望向艙里的掃帚：「閒下來，我還能幫著灑掃。」
「那就有勞了，身上有傷，別太勉強。」
臨行前，姜禾到驛站辭行，又請值守修士照應留下養傷的人。
值守修士應下，宋秉文便牽著阿杏，將姐妹送到靈舟旁。
程硯隨姐妹上舟，柳扶月催動靈舟，沿著路圖所指的方向駛去。
入夜後，柳扶月在岔路前放緩靈舟，姜禾取出路圖。
小滿扶著舟欄，看見一座亮著燈的小廟從後方趕來。
廟底伸出的木根輪番撐地，竟托著整座廟往前走。
「姐姐，有座廟追過來了！」
姜禾聞聲走到舟邊，小廟已在幾丈外停下。
廟裡傳出蒼老的聲音：「兩位仙子，可也是來求神火的？」
姜禾隔著舟欄問道：「什麼神火？」
小滿朝前望去，遠處竟還有幾座廟宇在山道上移動。
「能溫養神軀的火，前頭那些神廟，都是為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