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借的是頭，不是命
那人看清令牌，低下頭道：「我帶路。」
小滿收起長劍和銅牌，用鐵鏈縛住兩人的雙手。
姜禾這才解開另一人腿上的束縛，讓兩人走在前面。
她用靈力托起宋秉文的身體和米袋，跟著走向城門。
小滿對阿杏道：「抱累了就告訴我，我幫你抱。」
阿杏抱著父親跟上：「我抱得動，謝謝仙子。」
穿過城門，帶路的男子停在街邊一座三層木樓前。
「就是這裡，管事平日都在一樓。」
小滿押著兩人進樓，櫃檯後的一名中年男子猛地站起。
帶路的男子急忙開口：「馮管事，她們是巡天司的！」
馮管事正要上前，看見阿杏懷裡的人頭，腳步一頓。
姜禾托著宋秉文的身體上前，向他亮出令牌。
「借頭的期限已經過了，把銅環解開，讓他們父女回家。」
馮管事看過令牌，朝姜禾拱了拱手。
「仙子息怒，我這就讓人帶他進去開環。」
姜禾擋在宋秉文身前：「就在這裡，當著我們的面解。」
馮管事應道：「好，就在這裡。」
姜禾將米袋放在櫃檯旁，扶著宋秉文的身體坐到長凳上。
馮管事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挑出一把插入銅環的鎖孔。
鑰匙轉動，扎進皮肉的尖刺緩緩縮迴環內。
宋秉文吸了口氣，阿杏連忙問：「爹，很疼嗎？」
「沒先前疼了，阿杏，爹就快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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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杏連連點頭，抱著父親等在長凳邊。
銅環應聲開啟，姜禾伸手接住，露出了頸上那圈傷口。
姜禾收起銅環，用靈力護住宋秉文頸上的傷口。
宋秉文望著自己的身體：「仙子，勞煩再幫我試一次。」
小滿應了聲好，從阿杏懷裡托起人頭，緩緩放回脖頸上。
宋秉文試著抬起右手，摸到了自己頸旁的衣領。
「阿杏，爹的手能動了！」
他朝女兒張開雙臂：「過來讓爹抱抱。」
阿杏撲進父親懷裡，攥著他的衣襟哭出了聲。
「爹，我怕他們再把你關起來。」
宋秉文摟緊她：「不怕，爹跟你回家。」
宋秉文拉著阿杏起身，朝姐妹倆深深一揖。
「兩位仙子的恩情，我們父女記一輩子。」
小滿扶住他：「您頸上還有傷，先坐著歇會兒。」
宋秉文依言坐下，仍緊緊牽著阿杏的手。
牆邊傳來一聲呼喊：「仙子，也救救我吧！」
小滿循聲望去，一顆白髮蒼蒼的人頭正隔著木櫃的格柵望著他們。
「我的借期也過了，他們非要再借一個月，我沒答應！」
姜禾走向木櫃，馮管事趕忙迎了過去。
「他的身體還在外頭做工，等回來了才能還。」
姜禾停在櫃前：「在哪兒做工，你派人把他叫回來。」
「得等收工才行，仙子不如改日再來。」
馮管事話音剛落，後院便傳來一聲厲喝：「舉槍！」
小滿轉頭看去，兩個夥計正抬著另一隻木櫃往後院走。
櫃內有人急聲喊道：「我不走，把我的身體還來！」
木櫃經過敞開的院門，小滿看見院裡站著一排手持長槍的無頭身體。
周玄向姐妹傳音：「小禾，攔住那隻柜子，先查清楚。」
姜禾抬手用靈力托住櫃底：「先把人放下。」
兩名夥計鬆了手，退到一旁望著馮管事。
姜禾將木櫃穩穩放下，守在通往後院的門前。
櫃裡又傳出喊聲：「左邊那個穿藍褂的，就是我的身子！」
「我借頭來算帳，可沒答應替他們當兵！」
姜禾順著那人的話望去，那具身體頸上也扣著銅環。
她轉向馮管事：「把這人的銅環也解開。」
馮管事攥住鑰匙串：「仙子，地祇府今日要提這批人，我可不敢放。」
姜禾伸出手：「他沒答應，你就不能替他做主，把鑰匙給我。」
馮管事後退半步，沖院裡喊道：「差爺，她們不讓交人！」
一名披甲男子來到院門前，身後跟著兩名役卒。
他看了一眼門邊的木櫃，從懷裡取出一紙文書。
「奉地祇府之命提人，有什麼爭執，去府里說。」
男子將文書展開，上面蓋著地祇府的朱印。
姜禾亮出巡天令牌：「他們只答應借頭算帳，並未答應從軍。」
「今日先把人留下，把事情查清楚再說。」
男子看清令牌，抬手示意身後的役卒停下。
男子收起文書：「人先送進營，二位若要查，我可以替你們通報。」
他側身吩咐兩名役卒：「把裝好的那車先送回去。」
兩人應聲轉身，小滿這才看見院角還停著一輛平板車。
車上綁著兩隻木櫃，裡面的人聽到命令，急聲喊著不肯走。
一名役卒抓起車轅，另一人繞到後面推車。
姜禾跨進院裡，抬手用靈力擋住了那輛車。
「他們不肯去，你今日就不能帶走。」
男子按住刀柄：「奉令押送，二位再攔，我便只能得罪了。」
披甲男子抽刀逼近，姜禾拔劍架住了劈來的刀鋒。
「小滿，護住前堂！」
「好，姐姐小心！」
小滿用鐵鏈把兩名俘虜縛在櫃檯腳上，再用靈力將門邊的木櫃移回堂內。
她橫劍守在院門前，把宋秉文父女和兩隻木櫃護在身後。
兩名役卒使勁推車，車輪在青磚上磨得吱吱作響。
姜禾左手仍用靈力攔著車，右手的長劍卻被長刀壓得緩緩下沉。
小滿將長劍抵在馮管事胸口，趁他鬆手，奪下了那串鑰匙。
小滿收起鑰匙，劍尖仍指著馮管事。
姜禾斜挑一劍，將壓下來的長刀盪向一旁。
第二劍緊隨而至，直刺披甲男子握刀的手腕。
劍鋒划過手腕，長刀隨之脫手落地。
男子捂住傷處，沖推車的役卒喝道：「用銅牌，攔住她！」
那名役卒立即掏出三面銅牌，將靈力灌入其中。
院裡三具無頭身體頸上的銅環同時亮起符文。
三具身體握著長槍衝上前，橫在姜禾與平板車之間。
穿藍褂的身體舉槍刺來，姜禾側身避開，劍鋒貼著袖口划過。
堂內的木櫃裡，那人失聲喊道：「仙子，我不是要害你！」
「我知道，你別怕！」
姜禾翻過劍身，用劍背拍開槍桿，另一桿長槍又逼到胸前。
她只得撤回攔車的靈力，將三具身體連同長槍一併縛住。
車轅處的役卒趁機猛拽，平板車向院子後門滾去。
小滿收劍入鞘，雙手掐訣，隔著院門用靈力拖住了車尾。
役卒踉蹌著退了兩步，車輪停在後門的門檻前。
披甲男子俯身撿起長刀，換到未受傷的左手。
他繞過被縛住的身體，朝院門的小滿撲來。
周玄急忙傳音：「小滿，左邊有刀！」
小滿催動《護身訣》，護光剛亮，長刀便劈了上來。
她被震得後退一步，仍用靈力拽著後門前的車。
「姐姐，我能護住自己，你先拿銅牌！」
姜禾應道：「好，你撐住！」
她持劍朝執牌的役卒逼近，那人立即縮到三具身體後面。
「想拿銅牌，就從他們身上砍過去！」
姜禾壓低劍鋒，用靈力托著三具身體緩緩升起。
執牌的役卒伸手去拽藍褂人的褲腳，握著銅牌的手露了出來。
姜禾踏前一步，長劍直逼那隻手腕。
院門前又響起一聲悶響，小滿的護光被長刀劈得劇烈晃動。
她咬牙穩住護光，向周玄傳音：「師尊，我的靈力撐不了多久了！」
周玄看向被她拖住的平板車，車輪仍在門檻邊來回滾動。
「小滿，別再跟他爭著拉車，先拆掉車輪！」
小滿應了一聲，望向車輪與車軸相連的地方。
小滿收起長劍和銅牌，用鐵鏈縛住兩人的雙手。
姜禾這才解開另一人腿上的束縛，讓兩人走在前面。
她用靈力托起宋秉文的身體和米袋，跟著走向城門。
小滿對阿杏道：「抱累了就告訴我，我幫你抱。」
阿杏抱著父親跟上：「我抱得動，謝謝仙子。」
穿過城門，帶路的男子停在街邊一座三層木樓前。
「就是這裡，管事平日都在一樓。」
小滿押著兩人進樓，櫃檯後的一名中年男子猛地站起。
帶路的男子急忙開口：「馮管事，她們是巡天司的！」
馮管事正要上前，看見阿杏懷裡的人頭，腳步一頓。
姜禾托著宋秉文的身體上前，向他亮出令牌。
「借頭的期限已經過了，把銅環解開，讓他們父女回家。」
馮管事看過令牌，朝姜禾拱了拱手。
「仙子息怒，我這就讓人帶他進去開環。」
姜禾擋在宋秉文身前：「就在這裡，當著我們的面解。」
馮管事應道：「好，就在這裡。」
姜禾將米袋放在櫃檯旁，扶著宋秉文的身體坐到長凳上。
馮管事從腰間解下一串鑰匙，挑出一把插入銅環的鎖孔。
鑰匙轉動，扎進皮肉的尖刺緩緩縮迴環內。
宋秉文吸了口氣，阿杏連忙問：「爹，很疼嗎？」
「沒先前疼了，阿杏，爹就快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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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杏連連點頭，抱著父親等在長凳邊。
銅環應聲開啟，姜禾伸手接住，露出了頸上那圈傷口。
姜禾收起銅環，用靈力護住宋秉文頸上的傷口。
宋秉文望著自己的身體：「仙子，勞煩再幫我試一次。」
小滿應了聲好，從阿杏懷裡托起人頭，緩緩放回脖頸上。
宋秉文試著抬起右手，摸到了自己頸旁的衣領。
「阿杏，爹的手能動了！」
他朝女兒張開雙臂：「過來讓爹抱抱。」
阿杏撲進父親懷裡，攥著他的衣襟哭出了聲。
「爹，我怕他們再把你關起來。」
宋秉文摟緊她：「不怕，爹跟你回家。」
宋秉文拉著阿杏起身，朝姐妹倆深深一揖。
「兩位仙子的恩情，我們父女記一輩子。」
小滿扶住他：「您頸上還有傷，先坐著歇會兒。」
宋秉文依言坐下，仍緊緊牽著阿杏的手。
牆邊傳來一聲呼喊：「仙子，也救救我吧！」
小滿循聲望去，一顆白髮蒼蒼的人頭正隔著木櫃的格柵望著他們。
「我的借期也過了，他們非要再借一個月，我沒答應！」
姜禾走向木櫃，馮管事趕忙迎了過去。
「他的身體還在外頭做工，等回來了才能還。」
姜禾停在櫃前：「在哪兒做工，你派人把他叫回來。」
「得等收工才行，仙子不如改日再來。」
馮管事話音剛落，後院便傳來一聲厲喝：「舉槍！」
小滿轉頭看去，兩個夥計正抬著另一隻木櫃往後院走。
櫃內有人急聲喊道：「我不走，把我的身體還來！」
木櫃經過敞開的院門，小滿看見院裡站著一排手持長槍的無頭身體。
周玄向姐妹傳音：「小禾，攔住那隻柜子，先查清楚。」
姜禾抬手用靈力托住櫃底：「先把人放下。」
兩名夥計鬆了手，退到一旁望著馮管事。
姜禾將木櫃穩穩放下，守在通往後院的門前。
櫃裡又傳出喊聲：「左邊那個穿藍褂的，就是我的身子！」
「我借頭來算帳，可沒答應替他們當兵！」
姜禾順著那人的話望去，那具身體頸上也扣著銅環。
她轉向馮管事：「把這人的銅環也解開。」
馮管事攥住鑰匙串：「仙子，地祇府今日要提這批人，我可不敢放。」
姜禾伸出手：「他沒答應，你就不能替他做主，把鑰匙給我。」
馮管事後退半步，沖院裡喊道：「差爺，她們不讓交人！」
一名披甲男子來到院門前，身後跟著兩名役卒。
他看了一眼門邊的木櫃，從懷裡取出一紙文書。
「奉地祇府之命提人，有什麼爭執，去府里說。」
男子將文書展開，上面蓋著地祇府的朱印。
姜禾亮出巡天令牌：「他們只答應借頭算帳，並未答應從軍。」
「今日先把人留下，把事情查清楚再說。」
男子看清令牌，抬手示意身後的役卒停下。
男子收起文書：「人先送進營，二位若要查，我可以替你們通報。」
他側身吩咐兩名役卒：「把裝好的那車先送回去。」
兩人應聲轉身，小滿這才看見院角還停著一輛平板車。
車上綁著兩隻木櫃，裡面的人聽到命令，急聲喊著不肯走。
一名役卒抓起車轅，另一人繞到後面推車。
姜禾跨進院裡，抬手用靈力擋住了那輛車。
「他們不肯去，你今日就不能帶走。」
男子按住刀柄：「奉令押送，二位再攔，我便只能得罪了。」
披甲男子抽刀逼近，姜禾拔劍架住了劈來的刀鋒。
「小滿，護住前堂！」
「好，姐姐小心！」
小滿用鐵鏈把兩名俘虜縛在櫃檯腳上，再用靈力將門邊的木櫃移回堂內。
她橫劍守在院門前，把宋秉文父女和兩隻木櫃護在身後。
兩名役卒使勁推車，車輪在青磚上磨得吱吱作響。
姜禾左手仍用靈力攔著車，右手的長劍卻被長刀壓得緩緩下沉。
小滿將長劍抵在馮管事胸口，趁他鬆手，奪下了那串鑰匙。
小滿收起鑰匙，劍尖仍指著馮管事。
姜禾斜挑一劍，將壓下來的長刀盪向一旁。
第二劍緊隨而至，直刺披甲男子握刀的手腕。
劍鋒划過手腕，長刀隨之脫手落地。
男子捂住傷處，沖推車的役卒喝道：「用銅牌，攔住她！」
那名役卒立即掏出三面銅牌，將靈力灌入其中。
院裡三具無頭身體頸上的銅環同時亮起符文。
三具身體握著長槍衝上前，橫在姜禾與平板車之間。
穿藍褂的身體舉槍刺來，姜禾側身避開，劍鋒貼著袖口划過。
堂內的木櫃裡，那人失聲喊道：「仙子，我不是要害你！」
「我知道，你別怕！」
姜禾翻過劍身，用劍背拍開槍桿，另一桿長槍又逼到胸前。
她只得撤回攔車的靈力，將三具身體連同長槍一併縛住。
車轅處的役卒趁機猛拽，平板車向院子後門滾去。
小滿收劍入鞘，雙手掐訣，隔著院門用靈力拖住了車尾。
役卒踉蹌著退了兩步，車輪停在後門的門檻前。
披甲男子俯身撿起長刀，換到未受傷的左手。
他繞過被縛住的身體，朝院門的小滿撲來。
周玄急忙傳音：「小滿，左邊有刀！」
小滿催動《護身訣》，護光剛亮，長刀便劈了上來。
她被震得後退一步，仍用靈力拽著後門前的車。
「姐姐，我能護住自己，你先拿銅牌！」
姜禾應道：「好，你撐住！」
她持劍朝執牌的役卒逼近，那人立即縮到三具身體後面。
「想拿銅牌，就從他們身上砍過去！」
姜禾壓低劍鋒，用靈力托著三具身體緩緩升起。
執牌的役卒伸手去拽藍褂人的褲腳，握著銅牌的手露了出來。
姜禾踏前一步，長劍直逼那隻手腕。
院門前又響起一聲悶響，小滿的護光被長刀劈得劇烈晃動。
她咬牙穩住護光，向周玄傳音：「師尊，我的靈力撐不了多久了！」
周玄看向被她拖住的平板車，車輪仍在門檻邊來回滾動。
「小滿，別再跟他爭著拉車，先拆掉車輪！」
小滿應了一聲，望向車輪與車軸相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