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後一座行祠
小滿將孩子遞給老者：「抱穩，退到後面！」
老者接過孩子，連忙躲到神龕旁。
那修士未得回應，縱身撲向祠門，一槍刺進護光。
小滿迎上前，揮劍將逼近門內的槍尖挑向一旁。
黑焰順著槍身湧來，震得她手臂發麻。
神像胸前湧出一股金光，將持槍修士逼退到院中。
小滿穩住長劍，急忙傳音：「師尊，您怎麼樣？」
「為師無礙，可像里的神力撐不了幾次，得儘快把人送走！」
小滿應下，轉頭問老者：「老人家，從這裡往哪邊走能出城？」
老者抱著孩子，指向院外：「沿巷子往東，街口就能上天路，可外頭都是追兵！」
話音剛落，持槍修士便朝身後招手：「射神像！」
幾名弓手趕到院門外，黑焰箭接連撞上祠門的金光。
老者抱緊孩子退開，堂里的百姓也紛紛躲向牆邊。
小滿守在門內，向師尊傳音：「師尊，能不能用這股神力護著大家走，不再守著祠堂？」
周玄傳音：「可以一試，為師先把神力引到手串上，你替大家開路。」
小滿應下，抬起手腕，木珠與神像同時亮起金紋。
一道金光從祠門分出，將她護在其中。
小滿邁出門檻，迎面飛來的黑焰箭撞上金光，碎在腳邊。
她又向前走了兩步，護光仍隨著她移動。
小滿回頭招呼：「老人家，先把傷者扶起來，準備跟我走！」
一名婦人接過老者懷裡的孩子，老者隨即俯身扶起受傷修士。
持槍修士搶上前，橫槍攔住去路。
小滿迎著槍鋒逼近，借護光擋下這一擊，揮劍斬向他的手臂。
那人抽槍回擋，小滿順勢將他逼向院牆。
周玄傳音：「讓大家靠攏，為師把護光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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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我，別落下！」
小滿回頭喊了一聲，腕上的金光向身後延展，將走出祠堂的人護住。
老者扶著傷者趕來，抱孩子的婦人緊跟在旁。
小滿護著眾人退向院門，身周的金光接連擋住射來的黑焰箭。
小滿揮劍逼開門外的弓手，讓百姓先出院，自己留在門邊斷後。
持槍修士卻轉身奔向祠堂，長槍砸在門前已經黯淡的護光上。
金光被撕開，槍鋒直奔神龕。
長槍刺中神像，震落了胸前的一塊泥殼。
護著百姓的金光猛地一晃，老者扶著傷者停在院門外。
「仙子，神像！」
碎裂的泥殼下，竟露出了一道金印。
腕上的木珠忽然發燙，那道金印也隨之亮了起來。
周玄傳音：「小滿，神力正從裂口往外散，為師把它引過來，你帶人走！」
小滿應下，抬起手腕，散出的金光接連湧入木珠。
她轉身扶住傷者另一邊：「老人家，別停，去天路！」
老者趕忙邁步，領著眾人沿巷子向東走去。
又一輪黑焰箭撞上護光，在眾人身旁炸開。
小滿護著眾人趕到街口，腳下的石板忽然亮起一道道舊紋。
木珠上的金光沿著舊紋向前延伸，罩住了通往城外的道路。
小滿扶著傷者踏上天路，身後的百姓也跟著趕了上來。
等最後一人走出城門，她才鬆開托著傷者的手。
老者扶穩傷者，向她連連道謝：「多謝仙子，也請替我們謝過神君！」
「你們平安就好，快走吧！」
小滿目送眾人沿天路遠去，身後的喊殺聲忽然停了。
她握劍回身，城牆竟在眼前漸漸淡去。
腳下發亮的舊紋卻還在，一直延伸到灰霧中的石門。
那扇門，正是她將陸承遠送出去的地方。
小滿被灰風吞沒時，陸承遠還伏在石門外。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簡，耳邊卻仍是那聲「抓住門框」。
他親手斷了她的退路，她卻將活命的機會讓給了他。
陸承遠將玉簡收入懷中，扶著門框站起。
傳承已經到手，再留在這裡，說不定連他也會被卷下去。
可他剛轉過身，便想起小滿腳踝上那些金光。
那是他親手設下的束縛。
他轉身蹲回門邊，重新取出了玉簡。
陸承遠將神識探入其中，逐處查詢接續陣路的法門。
玉簡中記著接續內外陣紋的法門，陸承遠對照門框上的舊紋，試著送入靈力。
灰風被推開一些，湧來的風卻不斷衝散門內的金光。
陸承遠按緊門框，繼續催動靈力。
他護住剛接好的符紋，照著玉簡補上缺失的幾處。
體內靈力不斷消耗，門內卻遲遲沒有回應。
陸承遠咬牙撐著，直到灰霧深處亮起另一道金光。
「姜道友，能聽見嗎？」
他盯緊那道金光，將更多靈力送進門框。
石門內，小滿聽見陸承遠的呼喊，立即抬頭。
「聽得見，我和師尊都在！」
周玄傳音：「小滿，門外的符路接好了，為師從裡面接上，你往外走。」
小滿應下，木珠上的印紋隨之亮起，與門框上的金光連在一起。
她沿著亮起的陣紋奔到門邊，這才看清陸承遠滿臉是汗，雙手仍壓著門框。
陸承遠騰出一隻手：「抓住我！」
小滿伸出手臂，他一把握住，將她拉過石門。
雙腳落穩，小滿握緊手串，向師尊傳音：「我們出來了！」
周玄傳音：「嗯，辛苦你了，小滿。」
小滿鬆了口氣，與陸承遠沿原路往回走。
陸承遠取出玉簡，遞到她面前：「先前是我起了貪念，害你們困在裡面，對不住。」
小滿看著玉簡，想起腳踝上的束縛，握劍的手緊了緊。
「先把大家救出去，你欠我們的，出去再說。」
陸承遠點頭：「好，這裡面接路的法門，我都寫在陣圖上。」
兩人回到陣院，留守的小滿仍在青石旁維持陣法。
陸承遠在青石旁攤開陣圖，開始補畫符紋。
陸承遠補好陣圖，將靈力送入陣石，青石下的舊紋隨之亮起。
小滿向兩人道：「我帶師尊去請裴前輩檢視，你們先守住這裡。」
「去吧，陣法交給我們。」
陸承遠應下，守陣的小滿也點了點頭。
小滿趕到石樓，進門便見裴守川俯身檢視石盤，左手仍壓著盤心。
「裴前輩，我們從裡面出來了，您看看這次的陣法可有變化？」
裴守川抬起頭，指著盤上亮起的金紋：「這段舊路終於有了回應，你們在裡面找到了什麼？」
「我們在陣中見到一座舊行祠，師尊借裡面剩下的神力，護送百姓走上了天路。」
裴守川聽完，右手並指探入石盤上的金紋，順著陣脈查了片刻。
他抬頭看向小滿：「我來安排鎮裡的人，你們還得再辛苦一趟，把護送的路接好。」
小滿應下，目光卻落在他始終按著盤心的左手上。
「可您一直守在這裡，大家走了，誰來接替您？」
裴守川看了眼窗外：「我留到最後。」
「那最後怎麼走，我們也得先想好，不能把您留下。」
裴守川望著她，緩緩點頭：「好，咱們一起走。」
「有件事，我得先告訴你，這一天反覆重來，是我借陣法留下的。」
小滿怔住，目光轉向他掌下的石盤。
「我能把人救進來，卻找不到安全的路送他們走，只能靠回溯暫時保命。」
裴守川指向盤上的金紋：「可新接好的符路，也會被陣法還原。」
小滿想起昨日消失的石階，握緊了手串。
「難怪我們明明接好了，路還是沒了。」
裴守川點頭：「所以這一次，除了開路，還得由我停下回溯。」
老者接過孩子，連忙躲到神龕旁。
那修士未得回應，縱身撲向祠門，一槍刺進護光。
小滿迎上前，揮劍將逼近門內的槍尖挑向一旁。
黑焰順著槍身湧來，震得她手臂發麻。
神像胸前湧出一股金光，將持槍修士逼退到院中。
小滿穩住長劍，急忙傳音：「師尊，您怎麼樣？」
「為師無礙，可像里的神力撐不了幾次，得儘快把人送走！」
小滿應下，轉頭問老者：「老人家，從這裡往哪邊走能出城？」
老者抱著孩子，指向院外：「沿巷子往東，街口就能上天路，可外頭都是追兵！」
話音剛落，持槍修士便朝身後招手：「射神像！」
幾名弓手趕到院門外，黑焰箭接連撞上祠門的金光。
老者抱緊孩子退開，堂里的百姓也紛紛躲向牆邊。
小滿守在門內，向師尊傳音：「師尊，能不能用這股神力護著大家走，不再守著祠堂？」
周玄傳音：「可以一試，為師先把神力引到手串上，你替大家開路。」
小滿應下，抬起手腕，木珠與神像同時亮起金紋。
一道金光從祠門分出，將她護在其中。
小滿邁出門檻，迎面飛來的黑焰箭撞上金光，碎在腳邊。
她又向前走了兩步，護光仍隨著她移動。
小滿回頭招呼：「老人家，先把傷者扶起來，準備跟我走！」
一名婦人接過老者懷裡的孩子，老者隨即俯身扶起受傷修士。
持槍修士搶上前，橫槍攔住去路。
小滿迎著槍鋒逼近，借護光擋下這一擊，揮劍斬向他的手臂。
那人抽槍回擋，小滿順勢將他逼向院牆。
周玄傳音：「讓大家靠攏，為師把護光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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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緊我，別落下！」
小滿回頭喊了一聲，腕上的金光向身後延展，將走出祠堂的人護住。
老者扶著傷者趕來，抱孩子的婦人緊跟在旁。
小滿護著眾人退向院門，身周的金光接連擋住射來的黑焰箭。
小滿揮劍逼開門外的弓手，讓百姓先出院，自己留在門邊斷後。
持槍修士卻轉身奔向祠堂，長槍砸在門前已經黯淡的護光上。
金光被撕開，槍鋒直奔神龕。
長槍刺中神像，震落了胸前的一塊泥殼。
護著百姓的金光猛地一晃，老者扶著傷者停在院門外。
「仙子，神像！」
碎裂的泥殼下，竟露出了一道金印。
腕上的木珠忽然發燙，那道金印也隨之亮了起來。
周玄傳音：「小滿，神力正從裂口往外散，為師把它引過來，你帶人走！」
小滿應下，抬起手腕，散出的金光接連湧入木珠。
她轉身扶住傷者另一邊：「老人家，別停，去天路！」
老者趕忙邁步，領著眾人沿巷子向東走去。
又一輪黑焰箭撞上護光，在眾人身旁炸開。
小滿護著眾人趕到街口，腳下的石板忽然亮起一道道舊紋。
木珠上的金光沿著舊紋向前延伸，罩住了通往城外的道路。
小滿扶著傷者踏上天路，身後的百姓也跟著趕了上來。
等最後一人走出城門，她才鬆開托著傷者的手。
老者扶穩傷者，向她連連道謝：「多謝仙子，也請替我們謝過神君！」
「你們平安就好，快走吧！」
小滿目送眾人沿天路遠去，身後的喊殺聲忽然停了。
她握劍回身，城牆竟在眼前漸漸淡去。
腳下發亮的舊紋卻還在，一直延伸到灰霧中的石門。
那扇門，正是她將陸承遠送出去的地方。
小滿被灰風吞沒時，陸承遠還伏在石門外。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簡，耳邊卻仍是那聲「抓住門框」。
他親手斷了她的退路，她卻將活命的機會讓給了他。
陸承遠將玉簡收入懷中，扶著門框站起。
傳承已經到手，再留在這裡，說不定連他也會被卷下去。
可他剛轉過身，便想起小滿腳踝上那些金光。
那是他親手設下的束縛。
他轉身蹲回門邊，重新取出了玉簡。
陸承遠將神識探入其中，逐處查詢接續陣路的法門。
玉簡中記著接續內外陣紋的法門，陸承遠對照門框上的舊紋，試著送入靈力。
灰風被推開一些，湧來的風卻不斷衝散門內的金光。
陸承遠按緊門框，繼續催動靈力。
他護住剛接好的符紋，照著玉簡補上缺失的幾處。
體內靈力不斷消耗，門內卻遲遲沒有回應。
陸承遠咬牙撐著，直到灰霧深處亮起另一道金光。
「姜道友，能聽見嗎？」
他盯緊那道金光，將更多靈力送進門框。
石門內，小滿聽見陸承遠的呼喊，立即抬頭。
「聽得見，我和師尊都在！」
周玄傳音：「小滿，門外的符路接好了，為師從裡面接上，你往外走。」
小滿應下，木珠上的印紋隨之亮起，與門框上的金光連在一起。
她沿著亮起的陣紋奔到門邊，這才看清陸承遠滿臉是汗，雙手仍壓著門框。
陸承遠騰出一隻手：「抓住我！」
小滿伸出手臂，他一把握住，將她拉過石門。
雙腳落穩，小滿握緊手串，向師尊傳音：「我們出來了！」
周玄傳音：「嗯，辛苦你了，小滿。」
小滿鬆了口氣，與陸承遠沿原路往回走。
陸承遠取出玉簡，遞到她面前：「先前是我起了貪念，害你們困在裡面，對不住。」
小滿看著玉簡，想起腳踝上的束縛，握劍的手緊了緊。
「先把大家救出去，你欠我們的，出去再說。」
陸承遠點頭：「好，這裡面接路的法門，我都寫在陣圖上。」
兩人回到陣院，留守的小滿仍在青石旁維持陣法。
陸承遠在青石旁攤開陣圖，開始補畫符紋。
陸承遠補好陣圖，將靈力送入陣石，青石下的舊紋隨之亮起。
小滿向兩人道：「我帶師尊去請裴前輩檢視，你們先守住這裡。」
「去吧，陣法交給我們。」
陸承遠應下，守陣的小滿也點了點頭。
小滿趕到石樓，進門便見裴守川俯身檢視石盤，左手仍壓著盤心。
「裴前輩，我們從裡面出來了，您看看這次的陣法可有變化？」
裴守川抬起頭，指著盤上亮起的金紋：「這段舊路終於有了回應，你們在裡面找到了什麼？」
「我們在陣中見到一座舊行祠，師尊借裡面剩下的神力，護送百姓走上了天路。」
裴守川聽完，右手並指探入石盤上的金紋，順著陣脈查了片刻。
他抬頭看向小滿：「我來安排鎮裡的人，你們還得再辛苦一趟，把護送的路接好。」
小滿應下，目光卻落在他始終按著盤心的左手上。
「可您一直守在這裡，大家走了，誰來接替您？」
裴守川看了眼窗外：「我留到最後。」
「那最後怎麼走，我們也得先想好，不能把您留下。」
裴守川望著她，緩緩點頭：「好，咱們一起走。」
「有件事，我得先告訴你，這一天反覆重來，是我借陣法留下的。」
小滿怔住，目光轉向他掌下的石盤。
「我能把人救進來，卻找不到安全的路送他們走，只能靠回溯暫時保命。」
裴守川指向盤上的金紋：「可新接好的符路，也會被陣法還原。」
小滿想起昨日消失的石階，握緊了手串。
「難怪我們明明接好了，路還是沒了。」
裴守川點頭：「所以這一次，除了開路，還得由我停下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