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另一個我，讓我別信他
小滿被狂風甩上鎮口的石階，抬頭竟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鎮門邊暗處的少女舉著烏木手串，一顆珠子裂開了半邊。
「小心陸承遠，他會讓師尊的神識消失！」
小滿猛地握住自己的手串，向周玄傳音：「師尊，您還在嗎？」
周玄傳音應道：「小滿別怕，為師在，先想辦法找地方避風！」
小滿撐著石階起身。
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少女，已經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我的幻覺？
小滿將手串握得更緊，身後的風又將她推得往前一撲。
鎮門內一名男子跨到石階邊，抓住她的胳膊。
「快進來！」
小滿被拉過一道金光，身後的狂風頓時被隔在外面。
她扶住門柱，抬頭望見護罩越過成片屋頂，罩住了整座小鎮。
街上有人端著碗走動，兩旁巷子裡擠著揹包候路的人。
「多謝前輩！」
男子指向街內：「先往裡站，我還得接人。」
小滿應聲挪開，仍沒找到那名少女。
護罩外忽然傳來呼救：「救命，我抓不住了！」
男子立刻轉身，小滿跟到石階邊。
一名男子伏在護罩外的石階上，雙手扣住石縫。
他的一條腿垂在階外，被風拖得向後滑去。
「抓住我！」
接人的男子探身扣住他的手腕，小滿催動靈力，托住那條懸空的腿。
「前輩，我托著他，您往裡拉！」
「好，別鬆手！」
兩人合力將求救者拉入護罩，灰風撲在金光外，沒能跟進來。
小滿收回靈力，將人扶到門柱旁坐下。
「多謝兩位，我還以為自己活不成了！」
男子撐著柱子想站起來，小滿伸手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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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著，緩口氣。」
接人的男子檢視過傷勢，向小滿指了指街邊的大廳。
「勞煩你扶他過去歇著，我再看看外頭。」
「好。」
小滿扶著傷者走到大廳門前，一名修士迎了過來。
「前輩，這裡有路回安土城嗎？」
「街尾有條舊天路，不過還沒修通。」
修士扶住傷者另一側，將他安置在門邊。
「我叫陸承遠，你從安土城來的？」
小滿猛地握緊手串，門外那少女的警告又在腦中響起。
「是，我姐姐還在那裡等我。」
小滿向周玄傳音：「師尊，她說的就是這個人！」
「先問清楚，為師也想看看那條路。」
「可她說，您會……」
周玄應道：「為師記著，手串留在你手裡，先別答應他。」
小滿應了一聲，轉向陸承遠：「那條路修到哪兒了？」
「斷開的陣紋已經接上，可路還是開不了。」
陸承遠指向街尾的院子：「你若懂些陣法，可以來看看。」
「我先在陣外看，可以嗎？」
「可以。」
陸承遠讓開路，等著她同行。
接人的男子從鎮口走來，小滿忙問：「還有人在外面嗎？」
「暫時沒看見，我過來看看你們。」
男子看向陸承遠：「陸道友，舊路有進展了？」
「這位仙子願意去看看。」
男子轉向小滿：「我叫裴守川，是巡天司的接引使，鎮子的護陣由我照看。」
小滿忙道：「裴前輩，路修好以後，能帶我回去嗎？」
「我先探清楚，能走了就帶你們一起出去。」
「那我幫您照看他們。」
裴守川點頭，正要引路，大廳前分水的人群忽然吵了起來。
一名抱孩子的婦人晃著水囊：「只夠每人兩口，明日喝什麼？」
裴守川倒了小半碗水遞給她：「先讓孩子喝，誰還有餘水，拿出來勻一勻。」
幾個人翻開行囊，桌上只湊出兩塊干餅。
「連下一頓都不夠！」
老者拄杖起身：「出不去，我們遲早要餓死、渴死！」
陸承遠道：「陣紋已經接好，諸位隨我去看看。」
小滿扶起傷者，跟著領過食水的人穿過長街。
街尾院門敞著，門旁立著一塊青色陣石，石下的陣紋延伸進院內。
陸承遠抬掌按住青石，院內的陣紋逐一亮起。
眾人擠到門邊，卻仍看不見通往外界的路。
周玄向小滿傳音：「這像是舊巡天紋，靠近些，讓為師看看。」
小滿應下，讓傷者靠牆坐穩，才走到青石旁。
手串仍戴在腕上，青石中央忽然亮起金紋。
一名揹簍青年擠上前：「路開了！」
裴守川拉住他：「還沒探清通向哪裡，先別入陣。」
青年收住腳，陸承遠卻看向了小滿的手串。
陸承遠撤回靈力，金紋仍亮著。
小滿收回手腕，金紋便暗了。
周玄傳音讓她再近些，小滿依言抬腕，金紋隨之復亮。
「你這手串里，寄著神識？」
小滿點頭：「是我師尊。」
牆邊的老者突然敲了敲拐杖。
「這回別再把珠子弄碎了。」
小滿低頭看向手串，十二顆木珠都還完好。
「您見過這串珠子？」
老者盯著她的臉：「昨夜你不是還拿著它哭嗎？」
小滿握緊手腕：「我今日才到這裡！」
老者指向院外的巷子：「就是從那兒跑出來的，我不會認錯。」
小滿向周玄傳音：「師尊，他說的是另一個我？」
「有這個可能，為師先看此陣，再陪你去那條巷子查個明白。」
小滿應下，陸承遠已經指向青石中央的淺槽。
「手串放進去，請你師尊引路，我來開陣。」
「師尊怎麼回來？」
「封住側面這道陣紋，停陣便能退出。」
小滿沒有摘下手串：「勞煩前輩推演一遍此陣的啟停之法。」
陸承遠應聲並指引靈，側面的陣紋隨他收指暗了下去。
周玄傳音：「他演的是外層，裡面的路還沒看清。」
小滿收回手腕：「容我和師尊再調查清楚。」
陸承遠轉向眾人：「少了她師尊引路，我也無能為力。」
揹簍青年急道：「大家都快斷水斷糧了，你還不肯出力？」
「她剛把我救進來，你憑什麼說她不肯出力！」
方才獲救的男子扶牆起身，擋到小滿身前。
那婦人抱緊水碗：「別吵了，先讓仙子想想辦法。」
老者卻望著院門喃喃道：「昨日也是這樣吵的，後來她就開始找師父……」
小滿扶住替她擋人的男子：「多謝，我一定會找到合適的方法的，我相信師尊也會找到方法救大家脫困的！」
小滿向眾人報上姓名，說明師尊是一位行路神。
裴守川攔住還想上前的青年：「讓小滿先調查清楚，而且既然有神君降臨，我們也該相信神君！」
青年看了看那名傷者，退到了院門旁。
小滿轉向老者：「您昨夜見我時，我師尊已經不在了嗎？」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叫師父，後來又往這院裡跑。」
老者指著巷口的一間空屋：「我昨夜就歇在那裡。」
小滿向他道謝，周玄傳音：「小滿，目前最大的線索是要先追查另一個你。」
「這裡的空間有些不尋常，應該所有人都同時存在好幾個分身。」
「為師雖然暫時還看不透，但大致上有一點點眉目了。」
「除了為師的神識，這裡應該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分身，包括你！」
小滿應道：「好，我去找她。」
她向裴守川說明要去巷口看看，裴便讓眾人讓開了路。
小滿推開老人歇腳的空屋，裡面沒有那名少女。
她正要退出，忽然看見門板內側刻著幾行字。
「師尊，這是我的字跡！」
周玄傳音：「看看她留下了什麼。」
小滿扶住門板，藉著門外的光，讀出了那兩行字。
「我沒有把手串交給陸承遠。」
「我一直戴著它，可師尊還是不見了。」
鎮門邊暗處的少女舉著烏木手串，一顆珠子裂開了半邊。
「小心陸承遠，他會讓師尊的神識消失！」
小滿猛地握住自己的手串，向周玄傳音：「師尊，您還在嗎？」
周玄傳音應道：「小滿別怕，為師在，先想辦法找地方避風！」
小滿撐著石階起身。
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少女，已經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我的幻覺？
小滿將手串握得更緊，身後的風又將她推得往前一撲。
鎮門內一名男子跨到石階邊，抓住她的胳膊。
「快進來！」
小滿被拉過一道金光，身後的狂風頓時被隔在外面。
她扶住門柱，抬頭望見護罩越過成片屋頂，罩住了整座小鎮。
街上有人端著碗走動，兩旁巷子裡擠著揹包候路的人。
「多謝前輩！」
男子指向街內：「先往裡站，我還得接人。」
小滿應聲挪開，仍沒找到那名少女。
護罩外忽然傳來呼救：「救命，我抓不住了！」
男子立刻轉身，小滿跟到石階邊。
一名男子伏在護罩外的石階上，雙手扣住石縫。
他的一條腿垂在階外，被風拖得向後滑去。
「抓住我！」
接人的男子探身扣住他的手腕，小滿催動靈力，托住那條懸空的腿。
「前輩，我托著他，您往裡拉！」
「好，別鬆手！」
兩人合力將求救者拉入護罩，灰風撲在金光外，沒能跟進來。
小滿收回靈力，將人扶到門柱旁坐下。
「多謝兩位，我還以為自己活不成了！」
男子撐著柱子想站起來，小滿伸手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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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著，緩口氣。」
接人的男子檢視過傷勢，向小滿指了指街邊的大廳。
「勞煩你扶他過去歇著，我再看看外頭。」
「好。」
小滿扶著傷者走到大廳門前，一名修士迎了過來。
「前輩，這裡有路回安土城嗎？」
「街尾有條舊天路，不過還沒修通。」
修士扶住傷者另一側，將他安置在門邊。
「我叫陸承遠，你從安土城來的？」
小滿猛地握緊手串，門外那少女的警告又在腦中響起。
「是，我姐姐還在那裡等我。」
小滿向周玄傳音：「師尊，她說的就是這個人！」
「先問清楚，為師也想看看那條路。」
「可她說，您會……」
周玄應道：「為師記著，手串留在你手裡，先別答應他。」
小滿應了一聲，轉向陸承遠：「那條路修到哪兒了？」
「斷開的陣紋已經接上，可路還是開不了。」
陸承遠指向街尾的院子：「你若懂些陣法，可以來看看。」
「我先在陣外看，可以嗎？」
「可以。」
陸承遠讓開路，等著她同行。
接人的男子從鎮口走來，小滿忙問：「還有人在外面嗎？」
「暫時沒看見，我過來看看你們。」
男子看向陸承遠：「陸道友，舊路有進展了？」
「這位仙子願意去看看。」
男子轉向小滿：「我叫裴守川，是巡天司的接引使，鎮子的護陣由我照看。」
小滿忙道：「裴前輩，路修好以後，能帶我回去嗎？」
「我先探清楚，能走了就帶你們一起出去。」
「那我幫您照看他們。」
裴守川點頭，正要引路，大廳前分水的人群忽然吵了起來。
一名抱孩子的婦人晃著水囊：「只夠每人兩口，明日喝什麼？」
裴守川倒了小半碗水遞給她：「先讓孩子喝，誰還有餘水，拿出來勻一勻。」
幾個人翻開行囊，桌上只湊出兩塊干餅。
「連下一頓都不夠！」
老者拄杖起身：「出不去，我們遲早要餓死、渴死！」
陸承遠道：「陣紋已經接好，諸位隨我去看看。」
小滿扶起傷者，跟著領過食水的人穿過長街。
街尾院門敞著，門旁立著一塊青色陣石，石下的陣紋延伸進院內。
陸承遠抬掌按住青石，院內的陣紋逐一亮起。
眾人擠到門邊，卻仍看不見通往外界的路。
周玄向小滿傳音：「這像是舊巡天紋，靠近些，讓為師看看。」
小滿應下，讓傷者靠牆坐穩，才走到青石旁。
手串仍戴在腕上，青石中央忽然亮起金紋。
一名揹簍青年擠上前：「路開了！」
裴守川拉住他：「還沒探清通向哪裡，先別入陣。」
青年收住腳，陸承遠卻看向了小滿的手串。
陸承遠撤回靈力，金紋仍亮著。
小滿收回手腕，金紋便暗了。
周玄傳音讓她再近些，小滿依言抬腕，金紋隨之復亮。
「你這手串里，寄著神識？」
小滿點頭：「是我師尊。」
牆邊的老者突然敲了敲拐杖。
「這回別再把珠子弄碎了。」
小滿低頭看向手串，十二顆木珠都還完好。
「您見過這串珠子？」
老者盯著她的臉：「昨夜你不是還拿著它哭嗎？」
小滿握緊手腕：「我今日才到這裡！」
老者指向院外的巷子：「就是從那兒跑出來的，我不會認錯。」
小滿向周玄傳音：「師尊，他說的是另一個我？」
「有這個可能，為師先看此陣，再陪你去那條巷子查個明白。」
小滿應下，陸承遠已經指向青石中央的淺槽。
「手串放進去，請你師尊引路，我來開陣。」
「師尊怎麼回來？」
「封住側面這道陣紋，停陣便能退出。」
小滿沒有摘下手串：「勞煩前輩推演一遍此陣的啟停之法。」
陸承遠應聲並指引靈，側面的陣紋隨他收指暗了下去。
周玄傳音：「他演的是外層，裡面的路還沒看清。」
小滿收回手腕：「容我和師尊再調查清楚。」
陸承遠轉向眾人：「少了她師尊引路，我也無能為力。」
揹簍青年急道：「大家都快斷水斷糧了，你還不肯出力？」
「她剛把我救進來，你憑什麼說她不肯出力！」
方才獲救的男子扶牆起身，擋到小滿身前。
那婦人抱緊水碗：「別吵了，先讓仙子想想辦法。」
老者卻望著院門喃喃道：「昨日也是這樣吵的，後來她就開始找師父……」
小滿扶住替她擋人的男子：「多謝，我一定會找到合適的方法的，我相信師尊也會找到方法救大家脫困的！」
小滿向眾人報上姓名，說明師尊是一位行路神。
裴守川攔住還想上前的青年：「讓小滿先調查清楚，而且既然有神君降臨，我們也該相信神君！」
青年看了看那名傷者，退到了院門旁。
小滿轉向老者：「您昨夜見我時，我師尊已經不在了嗎？」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叫師父，後來又往這院裡跑。」
老者指著巷口的一間空屋：「我昨夜就歇在那裡。」
小滿向他道謝，周玄傳音：「小滿，目前最大的線索是要先追查另一個你。」
「這裡的空間有些不尋常，應該所有人都同時存在好幾個分身。」
「為師雖然暫時還看不透，但大致上有一點點眉目了。」
「除了為師的神識，這裡應該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分身，包括你！」
小滿應道：「好，我去找她。」
她向裴守川說明要去巷口看看，裴便讓眾人讓開了路。
小滿推開老人歇腳的空屋，裡面沒有那名少女。
她正要退出，忽然看見門板內側刻著幾行字。
「師尊，這是我的字跡！」
周玄傳音：「看看她留下了什麼。」
小滿扶住門板，藉著門外的光，讀出了那兩行字。
「我沒有把手串交給陸承遠。」
「我一直戴著它，可師尊還是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