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來是同道
周玄的目光從斷路轉回神契，三處節點的名字還列在上面。
他藉手串向姜禾傳音。
「行印我不交，三處節點也不會歸九鎮司。」
姜禾捲起那份神契，推回神籍使面前。
「我們不入城籍，窯場也不歸你們管。」
神籍使將三塊庇籍牌推到姜禾姐妹面前。
「神君既要護著她們，就該替她們選個安穩的去處。」
姜禾把庇籍牌放回契旁，伸手牽住小滿。
「多謝好意，我們回舟上。」
神籍使收起神契，將金色路引遞給姜禾。
「憑此可以出城。」
姜禾重新展開路圖，指著行印尚未登記的那行血字。
「城籍我們不入，路印去哪裡登記？」
神籍使把路引放在契旁，將三塊庇籍牌一併收走。
「九鎮司只辦城籍，別的事，姑娘另找人問吧。」
姜禾收好路圖，轉向柳扶月。
「師尊的行印還沒登記，咱們開著舟出去，照樣躲不過那陣風。」
「先回舟上，咱們去城門問問那些跑商的人。」
柳扶月點頭，跟著姐妹倆走下神籍台。
三人回到小院登舟，姜禾駕舟來到城門內側。
貨車堵住半條街，一名漢子正舉著木牌求守衛開門。
「我媳婦和孩子沒趕上驗籍，還在外面等著！」
守衛把漢子遞來的木牌推回去，橫起長槍攔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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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額已經用完了，你是修陣匠也不能帶家人進來。」
「讓他們進來避過這陣風就行，吃住我自己管！」
一名男子從貨車旁走來，在漢子身邊停下。
「你家人現在在哪兒？」
「就在門外的車隊裡，我兒子才六歲！」
男子取出一張路圖，攤在旁邊的貨車上。
「我看過城外那段舊路，路面缺了磚，護路陣紋也斷了。」
「路基還在，補好路面就能重新接陣。」
漢子擠到車旁，盯著他手指的地方。
「修好就能讓我家裡人躲過這陣風？」
「能，但得有鎮路磚，還要有願意守這條路的神。」
姜禾帶著小滿走下靈舟，來到貨車旁。
「磚我們有，我師尊也是行路神。」
她將自己的路圖展開，露出行印未登記的血字。
男子看過血字，從懷中取出一面銅牌。
銅牌上刻著「巡天司」，背面的紋路與斷路下的舊紋相似。
「我叫韓錚，正在找人修這段路，總得給城外的人留個避風的地方。」
韓錚轉向靈舟，指了指舟身的護陣。
「先讓我驗驗神印和這道陣，看看能不能護住城外遭受風災的人！」
周玄向姜禾傳音：「請他上舟驗印。」
姜禾收起路圖，領著韓錚走向舷梯。
「韓大人，我師尊的神像就在舟上。」
姜禾領韓錚進了供奉房，小滿跟著站到神龕旁。
韓錚俯身檢視底座上的陣紋，沿著接縫摸到舟板。
「陣心在這裡，接舊路之前，得先核對神印。」
周玄催動神印，將金色印紋顯在神龕前。
韓錚取出隨身的印譜，翻開一頁放到印紋下方。
韓錚指著紙上兩道回紋，逐一與金色印紋比對。
「這是萬里行印一脈的紋路，司里的舊譜上才有。」
姜禾問道：「我師尊的神印，與你們巡天司有關？」
「是巡天司早年的傳承，持印的神明巡行各地，修路護民。」
韓錚將印譜轉向姜禾，指給她看旁邊的舊記。
「神君這一支怎麼傳下來的，我還得回司里查。」
周玄向姜禾傳音：「救人的事與我們想到一處了，先與他合力救人。」
姜禾問道：「師尊願與你一起救人，我們該怎麼配合？」
「我來帶人修路，你們出磚，再由神君供神力。」
「眼下這一樁，就是把城外的人護下來。」
姜禾請來柳扶月，又從山河圖搬出兩塊鎮路磚。
韓錚將磚並排放在神龕前，指著底座上的陣紋。
「先接這兩塊，看看磚能不能承住神力。」
柳扶月取出陣針，沿磚面刻紋，再將兩端接向陣心。
周玄催動神印，一線金光順著陣紋流進磚里。
第一塊亮透後，金光越過磚縫，接上第二塊。
韓錚蹲下檢視磚縫，指腹擦過完整的磚面。
「磚承得住，接下來得試神君能護住多長一段路。」
「我量過首段舊路，補上一千塊磚，陣內能容十二個人。」
韓錚將兩塊試磚攏到一旁，騰出搬磚的位置。
周玄在心裡問系統：「這段路撐到風過去，要多少香火？」
【修復並接通路陣後，啟動需二十香火，維持至本次風災結束另需十點。】
周玄向姜禾傳音：「路陣接好後，為師能護住他們，直到這陣風過去。」
姜禾招呼小滿搬磚，自己轉向韓錚。
「磚先給你，路印沒登記，我們還不能出城。」
「我帶人在外面修，你們先留在城內接陣。」
姜禾帶小滿將磚運到側門，韓錚亮出銅牌，守衛仍橫槍攔住。
「九鎮司有令，城內磚石一律不得外運！」
姜禾帶隊回舟，將磚重新收入山河圖。
周玄向姜禾傳音：「圖能收起帶走，到城外展開，磚就能從那裡取。」
「窯場送來的後續磚料，也能直接在現場接。」
姜禾取下山河圖，卷好藏進袖中。
姜禾對柳扶月道：「你守住靈舟，我和小滿帶師尊出去。」
小滿拉下袖口，將腕上的手串遮住。
韓錚先去城外接應，姜禾帶著小滿隨後下舟。
姜禾遞上金色路引，守衛驗過，又查了她的儲物袋。
沒找出磚石，守衛退迴路引，放姐妹倆透過側門。
韓錚在城外接應她們，帶著姐妹來到舊路破損處。
缺磚的地方露著路基，兩側磚面上的陣紋也斷開了。
姜禾在路邊展開山河圖。
小滿伸手觸圖，進去用靈力托起一摞鎮路磚，帶出圖外。
韓錚接過一塊磚，蹲下將它補進路面缺磚的地方。
「從這頭往下鋪，先把路面補齊！」
姜禾以靈力牽住磚摞，將磚一塊塊送到眾人手邊。
幾名漢子蹲在缺磚處，接過磚，跟著韓錚往下鋪。
姜禾將首段用磚送到路邊，把路引交給小滿。
「小滿，去接柳姑娘，把靈舟也開過來。」
小滿回到舟上，向柳扶月說明修路的位置。
柳扶月駕舟來到側門，守衛登舟查過，沒見磚石才放行。
靈舟停在舊路旁時，一千塊鎮路磚已經鋪齊。
柳扶月帶著陣針下舟，沿磚面接續殘斷的陣紋。
韓錚指著靠舟的一端：「從這裡接，神君的陣心就在舟上。」
柳扶月將路陣接向舟底，再沿原有陣紋連到供奉房的神龕。
周玄催動神印，金光沿神龕流入路陣。
【扣除三十點香火，剩餘一百一十一點。】
金光逐塊漫過鎮路磚，在修好的路段上撐起護罩。
韓錚將銅牌貼上陣紋，核驗行印後登記了護路範圍。
姜禾展開路圖，原先的血字變成了「行印已登記」。
姜禾朝車隊招手：「能避風了，先讓孩子進來！」
韓錚招呼十二人入陣，先讓工匠的妻兒走在前面。
婦人帶孩子走進護罩，孩子還回頭望著城門。
姜禾上前對孩子說：「你爹在城裡很安全，你和你娘有我們護著。」
「放心吧！」
陣外有人踮起腳，朝姜禾喊：「姑娘，我們也能幹活！」
姜禾望向韓錚，韓錚指著前方尚未修復的舊路。
「這段滿了，得接著往前修。」
周玄向姜禾傳音：「剩下九千塊磚，先拿來救人。」
姜禾走到圖旁：「韓大人，磚還有，請你帶人繼續修。」
小滿觸圖進去，用靈力托出原本留著蓋屋的磚。
「姐姐，咱們的屋子晚些蓋也成。」
韓錚朝車隊招手：「能幹活的跟我來！」
十幾名漢子走出車隊，跟著韓錚奔向下一段破損的路面。
他藉手串向姜禾傳音。
「行印我不交，三處節點也不會歸九鎮司。」
姜禾捲起那份神契，推回神籍使面前。
「我們不入城籍，窯場也不歸你們管。」
神籍使將三塊庇籍牌推到姜禾姐妹面前。
「神君既要護著她們，就該替她們選個安穩的去處。」
姜禾把庇籍牌放回契旁，伸手牽住小滿。
「多謝好意，我們回舟上。」
神籍使收起神契，將金色路引遞給姜禾。
「憑此可以出城。」
姜禾重新展開路圖，指著行印尚未登記的那行血字。
「城籍我們不入，路印去哪裡登記？」
神籍使把路引放在契旁，將三塊庇籍牌一併收走。
「九鎮司只辦城籍，別的事，姑娘另找人問吧。」
姜禾收好路圖，轉向柳扶月。
「師尊的行印還沒登記，咱們開著舟出去，照樣躲不過那陣風。」
「先回舟上，咱們去城門問問那些跑商的人。」
柳扶月點頭，跟著姐妹倆走下神籍台。
三人回到小院登舟，姜禾駕舟來到城門內側。
貨車堵住半條街，一名漢子正舉著木牌求守衛開門。
「我媳婦和孩子沒趕上驗籍，還在外面等著！」
守衛把漢子遞來的木牌推回去，橫起長槍攔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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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額已經用完了，你是修陣匠也不能帶家人進來。」
「讓他們進來避過這陣風就行，吃住我自己管！」
一名男子從貨車旁走來，在漢子身邊停下。
「你家人現在在哪兒？」
「就在門外的車隊裡，我兒子才六歲！」
男子取出一張路圖，攤在旁邊的貨車上。
「我看過城外那段舊路，路面缺了磚，護路陣紋也斷了。」
「路基還在，補好路面就能重新接陣。」
漢子擠到車旁，盯著他手指的地方。
「修好就能讓我家裡人躲過這陣風？」
「能，但得有鎮路磚，還要有願意守這條路的神。」
姜禾帶著小滿走下靈舟，來到貨車旁。
「磚我們有，我師尊也是行路神。」
她將自己的路圖展開，露出行印未登記的血字。
男子看過血字，從懷中取出一面銅牌。
銅牌上刻著「巡天司」，背面的紋路與斷路下的舊紋相似。
「我叫韓錚，正在找人修這段路，總得給城外的人留個避風的地方。」
韓錚轉向靈舟，指了指舟身的護陣。
「先讓我驗驗神印和這道陣，看看能不能護住城外遭受風災的人！」
周玄向姜禾傳音：「請他上舟驗印。」
姜禾收起路圖，領著韓錚走向舷梯。
「韓大人，我師尊的神像就在舟上。」
姜禾領韓錚進了供奉房，小滿跟著站到神龕旁。
韓錚俯身檢視底座上的陣紋，沿著接縫摸到舟板。
「陣心在這裡，接舊路之前，得先核對神印。」
周玄催動神印，將金色印紋顯在神龕前。
韓錚取出隨身的印譜，翻開一頁放到印紋下方。
韓錚指著紙上兩道回紋，逐一與金色印紋比對。
「這是萬里行印一脈的紋路，司里的舊譜上才有。」
姜禾問道：「我師尊的神印，與你們巡天司有關？」
「是巡天司早年的傳承，持印的神明巡行各地，修路護民。」
韓錚將印譜轉向姜禾，指給她看旁邊的舊記。
「神君這一支怎麼傳下來的，我還得回司里查。」
周玄向姜禾傳音：「救人的事與我們想到一處了，先與他合力救人。」
姜禾問道：「師尊願與你一起救人，我們該怎麼配合？」
「我來帶人修路，你們出磚，再由神君供神力。」
「眼下這一樁，就是把城外的人護下來。」
姜禾請來柳扶月，又從山河圖搬出兩塊鎮路磚。
韓錚將磚並排放在神龕前，指著底座上的陣紋。
「先接這兩塊，看看磚能不能承住神力。」
柳扶月取出陣針，沿磚面刻紋，再將兩端接向陣心。
周玄催動神印，一線金光順著陣紋流進磚里。
第一塊亮透後，金光越過磚縫，接上第二塊。
韓錚蹲下檢視磚縫，指腹擦過完整的磚面。
「磚承得住，接下來得試神君能護住多長一段路。」
「我量過首段舊路，補上一千塊磚，陣內能容十二個人。」
韓錚將兩塊試磚攏到一旁，騰出搬磚的位置。
周玄在心裡問系統：「這段路撐到風過去，要多少香火？」
【修復並接通路陣後，啟動需二十香火，維持至本次風災結束另需十點。】
周玄向姜禾傳音：「路陣接好後，為師能護住他們，直到這陣風過去。」
姜禾招呼小滿搬磚，自己轉向韓錚。
「磚先給你，路印沒登記，我們還不能出城。」
「我帶人在外面修，你們先留在城內接陣。」
姜禾帶小滿將磚運到側門，韓錚亮出銅牌，守衛仍橫槍攔住。
「九鎮司有令，城內磚石一律不得外運！」
姜禾帶隊回舟，將磚重新收入山河圖。
周玄向姜禾傳音：「圖能收起帶走，到城外展開，磚就能從那裡取。」
「窯場送來的後續磚料，也能直接在現場接。」
姜禾取下山河圖，卷好藏進袖中。
姜禾對柳扶月道：「你守住靈舟，我和小滿帶師尊出去。」
小滿拉下袖口，將腕上的手串遮住。
韓錚先去城外接應，姜禾帶著小滿隨後下舟。
姜禾遞上金色路引，守衛驗過，又查了她的儲物袋。
沒找出磚石，守衛退迴路引，放姐妹倆透過側門。
韓錚在城外接應她們，帶著姐妹來到舊路破損處。
缺磚的地方露著路基，兩側磚面上的陣紋也斷開了。
姜禾在路邊展開山河圖。
小滿伸手觸圖，進去用靈力托起一摞鎮路磚，帶出圖外。
韓錚接過一塊磚，蹲下將它補進路面缺磚的地方。
「從這頭往下鋪，先把路面補齊！」
姜禾以靈力牽住磚摞，將磚一塊塊送到眾人手邊。
幾名漢子蹲在缺磚處，接過磚，跟著韓錚往下鋪。
姜禾將首段用磚送到路邊，把路引交給小滿。
「小滿，去接柳姑娘，把靈舟也開過來。」
小滿回到舟上，向柳扶月說明修路的位置。
柳扶月駕舟來到側門，守衛登舟查過，沒見磚石才放行。
靈舟停在舊路旁時，一千塊鎮路磚已經鋪齊。
柳扶月帶著陣針下舟，沿磚面接續殘斷的陣紋。
韓錚指著靠舟的一端：「從這裡接，神君的陣心就在舟上。」
柳扶月將路陣接向舟底，再沿原有陣紋連到供奉房的神龕。
周玄催動神印，金光沿神龕流入路陣。
【扣除三十點香火，剩餘一百一十一點。】
金光逐塊漫過鎮路磚，在修好的路段上撐起護罩。
韓錚將銅牌貼上陣紋，核驗行印後登記了護路範圍。
姜禾展開路圖，原先的血字變成了「行印已登記」。
姜禾朝車隊招手：「能避風了，先讓孩子進來！」
韓錚招呼十二人入陣，先讓工匠的妻兒走在前面。
婦人帶孩子走進護罩，孩子還回頭望著城門。
姜禾上前對孩子說：「你爹在城裡很安全，你和你娘有我們護著。」
「放心吧！」
陣外有人踮起腳，朝姜禾喊：「姑娘，我們也能幹活！」
姜禾望向韓錚，韓錚指著前方尚未修復的舊路。
「這段滿了，得接著往前修。」
周玄向姜禾傳音：「剩下九千塊磚，先拿來救人。」
姜禾走到圖旁：「韓大人，磚還有，請你帶人繼續修。」
小滿觸圖進去，用靈力托出原本留著蓋屋的磚。
「姐姐，咱們的屋子晚些蓋也成。」
韓錚朝車隊招手：「能幹活的跟我來！」
十幾名漢子走出車隊，跟著韓錚奔向下一段破損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