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爹，水通了
柳扶月將靈舟停在橋邊，幾名村民正圍著水泵爭執。
周玄循聲探出神識，看見一名少女擋在泵身前。
一個老漢扶著閘柄，指向下游乾裂的田地。
「寧丫頭，先停了吧，再抽下去，苗都要乾死了。」
少女讓開閘柄，卻按住了另一個漢子伸向泵身的手。
「停泵可以，別拆，我還能修。」
她從懷裡掏出一本翻舊的冊子，急忙攤給老漢看。
「昨晚我又查了一遍，爹畫的這條水路還沒接上。」
老漢壓下閘柄，泵身上的靈光隨之熄滅。
「今天不拆，你也回去歇歇。」
姜禾下舟走到少女身旁，指著舊冊里的圖問道：「這水泵是你父親造的？」
少女點了點頭，手指停在圖上通往高處的水渠。
「從前上面的田澆不到水，是我爹把水引上去的。」
她把冊子往姜禾面前遞了遞。
「爹沒了，可這泵以前能用的，只是後來壞了！」
「可惜我學藝不精，修不好爹爹留下的靈泵！」
老漢嘆道：「她爹是個好孩子，打小就極有修仙天賦。」
「我們全村湊齊了路費，送他去清源宗修行，後來還做了宗門聖子。」
「本來有大好的前程，他卻偏要回來，說不能自己有了出息，還讓鄉親們餓肚子。」
老漢指了指腳下的水渠，繼續說道：「他修渠造泵，旱時引水澆田，汛時蓄水分洪。」
「那幾年，大伙兒吃得飽，也不用一漲水就拖家帶口往山上逃。」
「唉，只可惜……」
老漢指向斷橋下塌陷的石槽。
「山洪沖塌了泄洪渠，陣里的靈流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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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在閘室壓住亂流，讓我們先逃，自己卻耗盡靈力，死於陣法反噬。」
少女翻到冊子末頁，指著一幅還沒畫完的陣圖。
「爹說，等改好這裡，再漲水就不用人下去守了。」
「我試了好多回，還是不行。」
周玄的神識掃過圖邊，空白處已擠滿了反覆修改的批註。
他循著圖上的水路，查向斷橋下的石槽。
周玄順著石槽檢視，橋基的舊路紋斷在塌陷處。
他以金游標出斷口，柳扶月下舟俯身查驗。
少女指向新接的木槽：「這段是我修的，水已經能送上去了。」
柳扶月沿槽檢查泵陣，又看了看下游的乾田。
「引水陣失控，連下田的水也被抽走了。」
橋側積水緩緩上漲，漸漸淹過斷渠邊的石階。
柳扶月指向斷渠：「出口還堵著，雨不停，這水遲早要淹進田裡。」
周玄將神識探向河道兩側，尋找繞開田地的泄水去路。
周玄查到一條繞開田地的舊河道，忽然想起藍星的都江堰。
魚嘴分水，寶瓶口限流，飛沙堰泄洪排沙！
對，先把洪水分出去，再讓靈泵按需提水！
他將金光落在舊河道入口，堵口的碎石被照得分明。
柳扶月循光看過河道走向，轉身招呼姜禾：「先把這裡清開！」
姜禾趕到入口，運起靈力搬開堵口的碎石。
泥水順著清出的缺口流進舊河道，橋邊的積水開始回落。
周玄將神識轉向靈泵，接下來還得分渠灌田，限住它的取水量。
少女看著退去的積水，指向高田：「水放走了，上面怎麼辦？」
周玄將金光落在舊冊上，少女連忙翻開自己的記錄。
「哪塊田先缺水，開多久閘能灌滿，我都記著。」
周玄對照記錄查過渠口，用金光在地上勾出分水路線。
柳扶月循著金光，在泵前的支渠旁蹲下。
「下田那路留足水，泵前這個口子收窄，上田也有水可提。」
少女攥著冊角，小聲問她：「我記的這些，真能用上？」
柳扶月伸手托住冊子：「能，還得請你帶我認認各處水位。」
少女將冊子抱回胸前：「我叫陶寧，還沒請教姑娘的名字。」
「我叫柳扶月。」
陶寧合上冊子：「柳姐姐，我帶你去。」
陶寧領柳扶月測過水位，兩人沿渠回到泵旁。
柳扶月指著斷裂的導靈槽：「修這一段，得先穩住陣里的亂流。」
周玄將金光從閘口移向舟上的兩儀靈流機。
總不能再讓人拿命守閘，本座的靈流機先頂上！
柳扶月循光望去：「借舟機另接通路，就能在岸上修陣。」
周玄又將金光落在山河圖上，小滿觸圖進庫。
她抱出一箱帶著百鬼驛印的備件，掀蓋露出鬼鐵接環。
「師尊，鬼將軍送來的零件能用上了！」
小滿送來接環和余料，柳扶月接好連通舟機與泵陣的導靈槽。
舟機里的靈髓逐漸消耗，閘室內紊亂的靈光慢慢平穩。
周玄以金游標出分水堤與泄洪口的位置。
姜禾搬來清渠留下的石料，鄉親們沿舊渠壘起分水堤。
柳扶月補齊引水陣，將泵前的取水口收窄。
她參照舟機的泄靈閥，在岸上加設泄靈支路。
忙了一個多時辰，通往舊河道的低堰終於砌好。
陶寧握住岸上的閘柄：「不會又把田裡的水抽光吧？」
姜禾扶住她發抖的手：「慢慢開，我們都會幫你的！」
陶寧慢慢抬起閘柄，水流在分水堤前分向兩側。
下田的溝渠先有了水，另一股經靈泵提向高田。
柳扶月撤去舟機供靈，原來的泉脈仍穩穩催動泵陣。
柳扶月道：「再停泵試試。」
陶寧依言壓下閘柄，橋邊的水位漸漸升高。
周玄的神識沿低堰掃過，積水裹著泥沙流進舊河道。
水位在堰頂附近穩住，田邊沒有再漲水。
陶寧鬆開閘柄，眼淚一滴滴砸在懷裡的舊冊上。
「爹，以後漲水，也不用人下去了。」
「您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老漢重新抬起閘柄，招呼鄉親收拾散落的工具。
「寧丫頭，往後清淤修渠，大伙兒輪著來。」
陶寧擦去淚水，向姜禾和柳扶月深深一拜。
姜禾扶住她：「是師尊指點我們修好的，我帶你去謝神君。」
陶寧跟著姜禾登舟，在供奉房的泥像前跪下。
「神君，我想繼續守著爹修的水渠，求您也護著鄉親們。」
周玄看著她懷裡的舊冊，在心裡喚出系統。
「給她一份代理神職敕狀。」
【需三十點香火，另備文書和當地舊印作為載體。】
老漢與鄉親商議後，取來泵房的管水文書和舊印。
姜禾引他進供奉房，老漢將文書和舊印放上香案。
「我們願供奉神君，水渠還讓寧丫頭管。」
周玄見陶寧點頭，立即在心裡確認購買。
【扣除三十點香火，剩餘二百零一點。】
文書化作敕狀，周玄催動行路神印，將一縷神力蓋入其中。
舊印隨之亮起金紋，緩緩落入陶寧手中。
金光沿橋基路紋鋪開，將泵房與兩岸農田籠罩。
【清泉橋納入庇護，陶寧受任代理鎮守。】
陶寧持印回到岸邊，柳扶月在泵房石台上布好接駁陣。
周玄以主印驗過地方印，山河圖上清泉橋的標記亮起。
老漢從糧倉搬來一袋陳糧，陶寧又提來兩桶靈水。
陶寧道：「口糧、種糧和修渠的用度都留夠了，請神君收下這些。」
她將糧水放上石台，按下印記。
小滿回舟觸圖進庫，糧袋和水桶已經落在收貨位。
「姐姐，快來，糧和水都送到了！」
周玄的神識掃過糧水旁餘下的空地。
水有了，再尋些靈土，給乖徒兒種上愛吃的菜！
周玄循聲探出神識，看見一名少女擋在泵身前。
一個老漢扶著閘柄，指向下游乾裂的田地。
「寧丫頭，先停了吧，再抽下去，苗都要乾死了。」
少女讓開閘柄，卻按住了另一個漢子伸向泵身的手。
「停泵可以，別拆，我還能修。」
她從懷裡掏出一本翻舊的冊子，急忙攤給老漢看。
「昨晚我又查了一遍，爹畫的這條水路還沒接上。」
老漢壓下閘柄，泵身上的靈光隨之熄滅。
「今天不拆，你也回去歇歇。」
姜禾下舟走到少女身旁，指著舊冊里的圖問道：「這水泵是你父親造的？」
少女點了點頭，手指停在圖上通往高處的水渠。
「從前上面的田澆不到水，是我爹把水引上去的。」
她把冊子往姜禾面前遞了遞。
「爹沒了，可這泵以前能用的，只是後來壞了！」
「可惜我學藝不精，修不好爹爹留下的靈泵！」
老漢嘆道：「她爹是個好孩子，打小就極有修仙天賦。」
「我們全村湊齊了路費，送他去清源宗修行，後來還做了宗門聖子。」
「本來有大好的前程，他卻偏要回來，說不能自己有了出息，還讓鄉親們餓肚子。」
老漢指了指腳下的水渠，繼續說道：「他修渠造泵，旱時引水澆田，汛時蓄水分洪。」
「那幾年，大伙兒吃得飽，也不用一漲水就拖家帶口往山上逃。」
「唉，只可惜……」
老漢指向斷橋下塌陷的石槽。
「山洪沖塌了泄洪渠，陣里的靈流全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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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在閘室壓住亂流，讓我們先逃，自己卻耗盡靈力，死於陣法反噬。」
少女翻到冊子末頁，指著一幅還沒畫完的陣圖。
「爹說，等改好這裡，再漲水就不用人下去守了。」
「我試了好多回，還是不行。」
周玄的神識掃過圖邊，空白處已擠滿了反覆修改的批註。
他循著圖上的水路，查向斷橋下的石槽。
周玄順著石槽檢視，橋基的舊路紋斷在塌陷處。
他以金游標出斷口，柳扶月下舟俯身查驗。
少女指向新接的木槽：「這段是我修的，水已經能送上去了。」
柳扶月沿槽檢查泵陣，又看了看下游的乾田。
「引水陣失控，連下田的水也被抽走了。」
橋側積水緩緩上漲，漸漸淹過斷渠邊的石階。
柳扶月指向斷渠：「出口還堵著，雨不停，這水遲早要淹進田裡。」
周玄將神識探向河道兩側，尋找繞開田地的泄水去路。
周玄查到一條繞開田地的舊河道，忽然想起藍星的都江堰。
魚嘴分水，寶瓶口限流，飛沙堰泄洪排沙！
對，先把洪水分出去，再讓靈泵按需提水！
他將金光落在舊河道入口，堵口的碎石被照得分明。
柳扶月循光看過河道走向，轉身招呼姜禾：「先把這裡清開！」
姜禾趕到入口，運起靈力搬開堵口的碎石。
泥水順著清出的缺口流進舊河道，橋邊的積水開始回落。
周玄將神識轉向靈泵，接下來還得分渠灌田，限住它的取水量。
少女看著退去的積水，指向高田：「水放走了，上面怎麼辦？」
周玄將金光落在舊冊上，少女連忙翻開自己的記錄。
「哪塊田先缺水，開多久閘能灌滿，我都記著。」
周玄對照記錄查過渠口，用金光在地上勾出分水路線。
柳扶月循著金光，在泵前的支渠旁蹲下。
「下田那路留足水，泵前這個口子收窄，上田也有水可提。」
少女攥著冊角，小聲問她：「我記的這些，真能用上？」
柳扶月伸手托住冊子：「能，還得請你帶我認認各處水位。」
少女將冊子抱回胸前：「我叫陶寧，還沒請教姑娘的名字。」
「我叫柳扶月。」
陶寧合上冊子：「柳姐姐，我帶你去。」
陶寧領柳扶月測過水位，兩人沿渠回到泵旁。
柳扶月指著斷裂的導靈槽：「修這一段，得先穩住陣里的亂流。」
周玄將金光從閘口移向舟上的兩儀靈流機。
總不能再讓人拿命守閘，本座的靈流機先頂上！
柳扶月循光望去：「借舟機另接通路，就能在岸上修陣。」
周玄又將金光落在山河圖上，小滿觸圖進庫。
她抱出一箱帶著百鬼驛印的備件，掀蓋露出鬼鐵接環。
「師尊，鬼將軍送來的零件能用上了！」
小滿送來接環和余料，柳扶月接好連通舟機與泵陣的導靈槽。
舟機里的靈髓逐漸消耗，閘室內紊亂的靈光慢慢平穩。
周玄以金游標出分水堤與泄洪口的位置。
姜禾搬來清渠留下的石料，鄉親們沿舊渠壘起分水堤。
柳扶月補齊引水陣，將泵前的取水口收窄。
她參照舟機的泄靈閥，在岸上加設泄靈支路。
忙了一個多時辰，通往舊河道的低堰終於砌好。
陶寧握住岸上的閘柄：「不會又把田裡的水抽光吧？」
姜禾扶住她發抖的手：「慢慢開，我們都會幫你的！」
陶寧慢慢抬起閘柄，水流在分水堤前分向兩側。
下田的溝渠先有了水，另一股經靈泵提向高田。
柳扶月撤去舟機供靈，原來的泉脈仍穩穩催動泵陣。
柳扶月道：「再停泵試試。」
陶寧依言壓下閘柄，橋邊的水位漸漸升高。
周玄的神識沿低堰掃過，積水裹著泥沙流進舊河道。
水位在堰頂附近穩住，田邊沒有再漲水。
陶寧鬆開閘柄，眼淚一滴滴砸在懷裡的舊冊上。
「爹，以後漲水，也不用人下去了。」
「您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老漢重新抬起閘柄，招呼鄉親收拾散落的工具。
「寧丫頭，往後清淤修渠，大伙兒輪著來。」
陶寧擦去淚水，向姜禾和柳扶月深深一拜。
姜禾扶住她：「是師尊指點我們修好的，我帶你去謝神君。」
陶寧跟著姜禾登舟，在供奉房的泥像前跪下。
「神君，我想繼續守著爹修的水渠，求您也護著鄉親們。」
周玄看著她懷裡的舊冊，在心裡喚出系統。
「給她一份代理神職敕狀。」
【需三十點香火，另備文書和當地舊印作為載體。】
老漢與鄉親商議後，取來泵房的管水文書和舊印。
姜禾引他進供奉房，老漢將文書和舊印放上香案。
「我們願供奉神君，水渠還讓寧丫頭管。」
周玄見陶寧點頭，立即在心裡確認購買。
【扣除三十點香火，剩餘二百零一點。】
文書化作敕狀，周玄催動行路神印，將一縷神力蓋入其中。
舊印隨之亮起金紋，緩緩落入陶寧手中。
金光沿橋基路紋鋪開，將泵房與兩岸農田籠罩。
【清泉橋納入庇護，陶寧受任代理鎮守。】
陶寧持印回到岸邊，柳扶月在泵房石台上布好接駁陣。
周玄以主印驗過地方印，山河圖上清泉橋的標記亮起。
老漢從糧倉搬來一袋陳糧，陶寧又提來兩桶靈水。
陶寧道：「口糧、種糧和修渠的用度都留夠了，請神君收下這些。」
她將糧水放上石台，按下印記。
小滿回舟觸圖進庫，糧袋和水桶已經落在收貨位。
「姐姐，快來，糧和水都送到了！」
周玄的神識掃過糧水旁餘下的空地。
水有了，再尋些靈土，給乖徒兒種上愛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