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戰鬥意志：野牛衝鋒
……
……
新裝備強悍，但只是針對軍團普通士兵的制式裝備。
軍團長的裝備還是要領先普通士兵很多個版本的。
岡勒跟軍需官聊了幾句，便將所有工作交給副官，轉身回了訓練場。
脫掉衣服，赤裸著上半身，開始日常訓練。
先是最簡單直接的力量訓練，然後便是實戰對抗。
軍營里禁酒和女人，岡勒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訓練上。
只不過，最近他訓練剛到一半，肚子就會發出抗議。
「咕嚕嚕……」
聲音響亮得連旁邊陪練的士兵也會聽到。
「又餓了？」
岡勒喃喃自語，臉上有些無奈。
自從腐蝕之地的亡靈軍團戰爭結束後，他的食量就變得異常驚人。
以前，他一天吃三頓飯，每頓飯的量是普通士兵的兩倍。
這很正常，作為先鋒團的團長，高強度的訓練和戰鬥需要大量的能量。
但是……
自從腐蝕之地的亡靈軍團戰爭結束後，他的食量就變得異常驚人。
一天五頓飯。
而且每一頓都是正餐的份量。
有時候半夜還會餓醒，不得不爬起來找東西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岡勒放下戰斧，走到訓練場邊緣，拿起水袋猛灌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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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只能暫時緩解飢餓感，但很快，那種空虛的感覺又會回來。
就像身體裡有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
「難道真的是因為實力的提升？」
岡勒回想起之前與亡靈軍團的那場惡戰。
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亡靈，即使是白銀骷髏，自己也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越戰越勇。
最後，就連黑武士都阻擋不了自己的腳步。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戰鬥中身體裡涌動的那股暖流。
只是戰爭結束後，自己再也沒能調動出那些如氣一般的暖流。
力量和耐力倒是提升不少。
「岡勒！」
熟悉的聲音從訓練場外傳來。
岡勒轉過頭，凱爾穿著一身銀色的輕甲，面帶著笑容緩步走來。
相比於岡勒的粗獷，凱爾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貴族的優雅。
「呦呵，我們的大傳奇騎士！」
岡勒將手裡的石墩扔到一邊，調侃道：「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啊？」
「難道是因為我們先鋒團換裝了？」
「不能吧？」
「你這一身可比我們那些制式裝備貴多了。」
岡勒上下打量著凱爾。
凱爾成為傳奇騎士，身上的裝備徹底換了一套。
即使是岡勒，也能感覺到上面濃烈的魔力氣息。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會這麼快成為傳奇騎士。」
凱爾摘下手上的魔法戒指，遞給岡勒，「你喜歡的話，送給你。」
「你看你又認真，沒意思。」
岡勒一把推開凱爾的手，「走，陪我去吃點東西。」
「吃東西？」
凱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你沒用午餐嗎？」
「吃了。」
岡勒無奈地說道，「吃了三份，但現在又餓了。」
凱爾沒說什麼，點點頭。
軍隊駐紮已經有段時間，有固定的院子作為食堂。
按照常理這個時間點是不供應食物的，但此時院子裡坐了不少軍官。
看到岡勒和凱爾進來，軍官們紛紛站起身行禮。
侍從主動迎上來，「兩位大人，需要點什麼？」
「三份午餐。」
岡勒脫口而出，看向凱爾，「你呢。」
「我要一份就夠了。」
作為傳奇騎士，凱爾的食量同樣驚人。
正常士兵的一份，也不過是凱爾的零食。
只不過，凱爾只有在修煉或者戰鬥之後，才會大量補充。
日常沒有那麼誇張的食量。
「好的，兩位大人，請稍等。」
侍從施禮後退下。
沒過多久，四名侍從舉著大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
托盤上，整隻的烤雞冒著熱氣，表面烤得焦黃，油脂滋滋作響。
大碗的燉菜，裡面有土豆、胡蘿蔔、洋蔥，湯汁濃稠，還有剛烤好的黑麵包。
每一份都是士兵標準午餐的量。
而岡勒要的是三份，凱爾要的一份。
四個托盤已經把整張桌子都占滿。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食物上。
凱爾拔出匕首將烤肉切成小塊，儘管沒有僕人服侍，但還保持著些貴族的優雅。
而岡勒直接上手，三兩口就將一塊烤肉塞進肚子裡。
岡勒吃三份的速度，絲毫不比凱爾慢，而且異常乾淨。
往往盤子裡的每一個肉粒，他都要撿起來吃乾淨。
等盤子裡的食物都吃完，岡勒猛罐了幾口果汁，放下空杯子，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而凱爾拿著一塊手巾，正優雅地擦著嘴，臉上帶著笑意。
岡勒瞪了凱爾一眼，「你是不是在笑我？」
「沒有。」
凱爾嘴角的笑意還是掩飾不住，「我只是覺得……你這情況有點特殊。」
岡勒嘆了口氣，「我也覺得特殊，你說……我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
凱爾笑著搖搖頭，「我還沒聽說過誰生病了會變得特別能吃，而且，」
「如果這是生病，那就是場災難般瘟疫。」
凱爾環顧四周，「這些軍官們，都跟你一樣能吃。」
「我也發現了，最近物資消耗都成倍增長。」
岡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超凡覺醒。」
凱爾認真地解釋道：「當一個人的身體開始向更高層次進化時，會需要大量的能量。」
「如果無法在修煉中獲得能量，那麼食物中是最容易獲取的。」
「你是說我之前感受到的異樣，不是偶然，而是要突破？」
岡勒眼睛一亮，隨即又充滿疑惑，「可是我修煉呼吸法時，沒有什麼特別感覺啊！」
「呼吸法不是你的道路。」
凱爾看著岡勒，鄭重地解釋道：「你力量來源於對帝國的忠誠。」
「還記得帝國的光輝嗎？在腐蝕之地的戰鬥中，你感覺到了吧？」
「那並不是什麼騙人的謊話，而是真實存在。」
「隨著帝國的強盛，光輝會不斷地改變每一個人。」
凱爾說得很玄，但對於有切身感受的岡勒來說，這是唯一的解釋。
「原來是這樣……那我該做什麼？」
岡勒撓撓頭，有些苦惱，「其實我也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但又抓不到，真煩。」
「你需要戰鬥。」
凱爾緩緩開口道：「不是單方面的屠殺，而是能激起你戰鬥欲望的廝殺。」
「而且，你要在戰鬥中記住那種感覺，爆發的感覺，讓它成為你的本能。」
「這個我喜歡！」
岡勒咧著嘴，「我馬上派人去周圍偵查，把那些實力強的亡靈都找出來。」
「暫時不用。」
凱爾說道，「因為我的斥候們在東北方向的荒原，發現了一群腐骨野牛。」
「大概有五十多頭，它們的實力不弱，你感興趣的話可以一起。」
「當然！」
岡勒毫不猶豫地說道，「正好我要實戰訓練，我帶著先鋒團去清理外圍，你和我一起去對付那些野牛。」
「好。」
凱爾點頭，「不過要小心，腐骨野牛比普通白銀骷髏更強，它們的野蠻衝撞很兇猛。」
「我就喜歡兇猛的！」
岡勒咧嘴一笑，「就這麼說定了，咱們三天後集合？」
「先鋒團作為主力，時間你定。」
凱爾無所謂地說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
岡勒當即對侍從招手，讓他將消息傳給副官。
安排完一切，岡勒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盯著凱爾，
「誒？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要突破，還有修煉方式的？」
「我的軍團里也有像你一樣的軍官，雖然沒有你的變化大。」
凱爾笑著解釋道：「然後我就去求見陛下，這是陛下給的答案。」
「陛下親口說的？」
「嗯，陛下說不必隱瞞。」
凱爾將自己的手巾迭好放在懷裡，意味深長地看著岡勒，
「並且希望你們之間能夠多交流，開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新道路。」
……
……
三天後。
先鋒團出發，直奔腐骨野牛山谷。
岡勒騎在戰馬上，眼盯著遠方。
自從和凱爾聊完，他就一直在等這一天。
身體裡那股力量在涌動，讓他睡不著覺。
翻來覆去，怎麼躺都不舒服。
好不容易睡著，又會被餓醒，不得不爬起來找東西吃。
岡勒現在就想要戰鬥，想要廝殺的感覺。
「頭兒，你餓不？」
副官追上來，嘴裡還嚼著乾糧。
「餓了。」
岡勒頭也不回，伸出手，
「給我來一塊。」
「來。」
副官趕緊從包里掏了塊乾糧遞給岡勒，自己猛灌了兩口水，
「頭兒，野牛多厲害？」
「見了就知道。」
岡勒用力咬了大塊乾糧，
「不管多厲害，我們都得把它們幹掉。」
「對！」
副官拿出另一塊乾糧，用力地咬了一口，
「全都幹掉！」
……
……
半天后，隊伍抵達幽深的山谷。
兩座黑色岩壁向內傾斜，中間一條狹窄通道。
岩壁上布滿暗紅色苔蘚。
霧很濃，看不清裡面，只能看到影子晃動。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比屍體堆放三天還要衝。
先鋒團的士兵們握緊武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地方……看上去很古怪。」
「腐骨野牛老巢，能不古怪嗎？」
「都給我閉嘴。」
岡勒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旁邊的士兵。
他回頭看著身後的隊伍。
先鋒團三百人，其中二十三個和他一樣有覺醒跡象。
這二十三人，今天要跟著他一起進去。
「巴頓、霍爾、格雷……」
岡勒點名，「你們二十三個，跟我進山谷。」
「剩下的人，掩護我們。」
「是！」
士兵們齊聲應道。
被點名的二十三人立刻出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和緊張。
他們和岡勒一樣。
這幾天吃得多、睡不好，身體裡憋著一股勁兒。
「頭兒。」
巴頓走上前，他是個大塊頭，比岡勒還高半個頭。
「咱們怎麼打？」
「進去，殺。」
岡勒咧嘴一笑，「感受那股力量，讓它爆發出來。」
「要是實在打不過，就往谷口跑。」
「明白。」
「來吧頭兒，我感覺快憋不住了。」
「那就走！」
岡勒提起戰斧，大步走向谷口。
「走！」
二十三人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剩下的士兵在谷口列陣，長矛手在前，弓箭手在後，徐徐前進。
刺骨的寒氣襲來，帶著惡臭讓人作嘔。
地面鬆軟泥濘，偶爾還能看到骨渣和腐肉混在一起。
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噗嗤」聲響。
周圍都是霧氣，能見度非常低。
「這地方太噁心了！」
岡勒皺起鼻子，「都小心點！」
在腐蝕之地呆久了，岡勒很清楚，越令人難受的地方，死靈生物越強。
咚。
咚。
咚。
沉悶的腳步聲從黑霧裡傳來。
「來了！」
岡勒眼睛一亮。
黑霧翻湧，一頭野牛模樣的身影緩緩出現。
這傢伙體型碩大，比普通野牛大兩圈，身上滿是腐爛的血肉，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頭頂兩根猙獰鋒利的尖角，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火焰，死死地盯著岡勒等人。
周身瀰漫著黑氣，如同深淵來的惡魔一般。
「這玩意兒……」副官咽了咽唾沫。
「夠勁！」
岡勒咧嘴一笑，「來吧！」
「哞！」
野牛腳下猛地發力，瞬間向岡勒發起衝鋒！
洶湧的死靈氣息席捲而來，如同海嘯一般！
岡勒猛地閃身讓出位置，腐骨野牛和他擦身而過！
帶起的疾風颳得岡勒臉頰生疼！
「夠勁！」
岡勒啐了一口，提起血腥戰斧直奔野牛，
「這下該我了！」
戰斧帶著呼嘯聲劈下！
野牛猛地甩頭，直接硬剛戰斧！
「鐺！」
戰斧狠狠劈在牛角上，火星四濺！
「轟！」
岡勒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數圈才停下！
「頭兒！」
士兵們驚呼。
「我沒事！」
岡勒慢來的爬起來，用力啐了一口。
媽的……這玩意兒勁兒太大了！
正當岡勒想著怎麼對付這傢伙時，黑霧裡顯現出更多的身影！
起碼有十幾頭野牛！
硬頂根本不行！
岡勒腦子飛速轉動，毫不猶豫地下令：
「撤！往後撤！」
岡勒大吼。
士兵們迅速後撤，聽從指令退出谷口。
野牛群緊追不捨！
「準備絆索！」
「絆索？」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明白！」
副官大聲喝令，後方士兵們迅速從背包里取出粗麻繩和鐵鏈。
這是帝國軍隊對付騎兵的標準裝備，沒想到今天要用來對付野牛。
「把繩索釘在兩側岩壁上！快！」
岡勒大喝。
十幾名士兵沖向谷口兩側，將粗麻繩和鐵鏈固定在岩石上。
繩索橫跨通道，離地約半米高。
「再準備幾道！」
岡勒大聲指揮道。
士兵們又布置了兩道絆索，如同階梯般排列。
「引它們過來！」
「嗖嗖嗖！」
十幾支弩箭射向追來的野牛群！
野牛群被激怒了，加速衝過來！
「繼續撤！」
岡勒大喊。
士兵們繼續後退，把野牛群往絆索方向引。
「吼！」
沖在最前面的野牛踏入谷口——
粗麻繩猛地繃緊！
野牛的前腿狠狠撞在繩索上！
巨大衝擊力瞬間讓固定繩索的士兵們人仰馬翻！
而野牛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地上！
後面的野牛剎不住，撞在一起！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碰撞聲！
又有幾頭野牛被絆倒，摔成一團！
「就是現在！」
岡勒大喝，「動手！」
先鋒團的士兵們衝上去！
長矛齊刺！
「噗！噗！噗！」
長矛扎進摔倒的野牛身體！
野牛們掙扎著，但已經失去了衝鋒的優勢。
「敲斷它們的腿！」
岡勒吼道，戰斧狠狠劈在一頭野牛的後腿上！
「咔嚓！」
骨頭斷裂！
野牛發出哀嚎，眼眶裡的火焰劇烈跳動。
士兵們紛紛效仿，用戰斧、長矛攻擊野牛的腿。
「哐！哐！哐！」
骨頭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十幾頭野牛，大部分被絆倒，剩下的也被堵在谷口進退不得。
「殺！」
岡勒紅光閃爍，徑直衝入野牛群，血腥戰斧肆意揮舞！
「咔嚓！」
一頭野牛的脖頸被劈開！
其他士兵緊隨其後，將剩下的野牛團團圍住！
士兵們配合默契，兩人一組，一人吸引野牛注意，另一人在背後偷襲！
只是腐骨野牛畢竟是不死生物，也沒有多少理智，對於死亡沒有任何畏懼。
在它們的橫衝直撞下，不少士兵倒飛出去。
士兵們沒有因此而畏懼，反而有人在死亡面前覺醒，身上激發出陣陣紅光。
「爽！」
隨著最後一頭野牛倒下，岡勒大吼一聲，滿臉興奮。
「打掃戰場，好好檢查檢查它們的腦子，把晶核都摳出來！」
「是，頭兒！」
士兵們齊聲應答，開始清掃戰場。
「巴頓，霍爾，帶幾個人跟我去裡面看看！」
岡勒扛起斧子，說著就要往裡走。
還沒走兩步，岡勒腳步突然停下。
危險的氣息在他心中迅速攀升。
「吼——！」
震天的嘶吼從山谷深處傳來！
這氣勢比腐骨野牛響亮十倍！
還沒等眾人反應，地面劇烈震動！
「咚！咚！咚！」
黑霧翻湧，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比普通野牛大兩圈，渾身燃燒著幽綠的火焰！
最可怕的是，它的背上，還坐著一個腦袋冒火的骷髏騎士！
騎士穿著黑色骨質鎧甲，手持一柄巨大的骨槍，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岡勒！
「我靠！野牛亡靈騎士？！」
巴頓驚呼。
「散開！」
岡勒大吼，把巴頓和霍爾推開。
亡靈騎士舉起骨槍，指向岡勒。
「吼！」
亡靈騎士猛地發起衝鋒，直逼岡勒眼前！
「都躲開！」
岡勒大吼，狼狽地飛竄躲閃！
「轟！」
亡靈騎士撞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瞬間碎裂！
碎石飛濺，幾名躲閃不及的士兵瞬間被砸倒！
好在新換的附魔甲結實，士兵們很快又爬了起來。
「該死！」
岡勒咬牙，「都小心點！這玩意兒太猛了！」
沒等眾人反應，亡靈騎士調轉方向，骨槍直指岡勒，再次衝鋒！
「頭兒！小心！」
士兵巴頓飛快地衝過來，想擋在岡勒前面。
「滾開！」
岡勒喝令一聲，「這是我的！」
他盯著衝過來的亡靈騎士，胸口的熱氣開始涌動，紅光閃爍！
「來吧，醜八怪！」
岡勒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
他死死地盯著亡靈騎士的衝鋒軌跡，身體微微下蹲。
亡靈騎士速度非常快，轉眼就衝到跟前！
五步、三步、一步——
「就是現在！」
岡勒猛然側身！
戰斧帶著紅光，狠狠劈下！
「轟！」
斧刃砍在亡靈騎士的前腿上！
「嘭！」
一聲悶響，戰斧狠狠砸在黑色屏障上！
屏障瞬間碎裂！
亡靈騎士發出憤怒的嘶吼，猛地甩頭！
尖角直刺岡勒的胸口！
岡勒在空中無法躲避！
「嗖！」
一支利箭凌空閃過，直逼亡靈騎士的死靈之火！
亡靈騎士沒有辦法，只能揮手回身！
骨槍凌空橫掃，瞬間火花四射！
附魔箭被它直接擋下！
岡勒趁機迅速後撤，與亡靈騎士拉開距離！
轉頭看去，山谷入口處凱爾舉著弓對準亡靈騎士！
「你沒事吧？」
凱爾遙望著岡勒，大聲問道。
「沒事！」
岡勒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
亡靈騎士能施放法術，但岡勒身上的鎧甲也不是吃素的。
護盾術讓他在撞擊和摔倒時基本不會受傷。
「要我幫忙嗎？」
凱爾問道。
「不用。」
岡勒目光堅定，「這傢伙我要親手幹掉。」
凱爾看了他一眼，點頭。
「好。」
凱爾站在原地，但是弓箭並沒有放下，依然對準著亡靈騎士。
亡靈騎士似乎對凱爾有些忌憚，目光緊盯著他。
「該死，你的敵人是我！」
被忽視的岡勒心中升起怒火，戰斧一橫！
胸口的熱氣瘋狂躁動！
他回想起剛才被壓制的場景。
亡靈騎士的攻擊太猛了，必須用更猛的攻勢才能擊敗他！
野牛衝鋒那樣一往無前的兇猛攻勢！
岡勒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力量。
紅光開始在他身上浮現。
越來越亮，越來越濃！
轉眼間將他全身籠罩！
「吼！」
岡勒怒吼，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如同離弦的箭矢般沖向亡靈騎士！
亡靈騎士舉起骨槍迎擊！
岡勒絲毫不畏懼！
「轟！」
紅光裹挾的岡勒與亡靈騎士撞在一起！
「砰！」
亡靈騎士連人帶馬砸在地上，連滾帶爬才穩住身形！
「現在！」
岡勒衝上去，戰斧高高舉起！
「死！」
戰斧帶著紅光，狠狠劈下！
亡靈騎士本能地舉起骨槍格擋！
「鐺！」
斧槍相交，火星四濺！
這一次，岡勒沒有被震退！
反而是亡靈騎士被震退一步！
「再來！」
岡勒再次舉起戰斧，連續劈砍！
「鐺！鐺！鐺！」
亡靈騎士節節敗退！
岡勒的攻勢越來越猛，身上的紅光越來越亮！
他感覺到了！
那股力量在涌動，在爆發！
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野牛衝鋒般的氣勢！
「吼！」
岡勒怒吼，戰斧帶著紅光劈下！
「轟！」
骨槍斷裂！
戰斧落勢不減，硬生生劈在亡靈騎士的腦袋上！
「咔嚓！」
骷髏頭應聲碎裂！
「嗷！」
慘叫聲炸響，骷髏騎士直直倒在地上！
岡勒喘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紅光慢慢消退。
而骷髏騎士的野牛坐騎則被士兵們困住，最終倒在利刃之下。
「頭兒！太厲害了！」
巴頓衝過來，滿臉興奮，
「你剛才那一下……簡直像野牛衝鋒一樣！」
筋疲力盡的岡勒本來不想理會，但手下的這句話提醒了他。
野牛衝鋒？
他回想起剛才的戰鬥。
那一瞬間，他好像體會到了野牛衝鋒的氣勢，突然就使出了那樣的戰技。
對，戰技！
岡勒急忙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的感覺，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流動。
那股熱氣從胸口湧出，順著脊柱向上，然後流轉到四肢。
然後在那一瞬間爆發出去，直奔目標！
這就是那股能量的運行方式！
岡勒睜開眼睛，心中一動。
紅光再次浮現！
岡勒凝神聚氣，盯著前方一塊半人高的巨石。
「野牛衝鋒！」
他怒吼一聲，整個人化作紅光，直衝向前！
戰斧帶著呼嘯聲劈下！
「轟！」
巨石瞬間碎裂！
碎石飛濺，砸在地上啪啪作響！
岡勒站在碎石堆里，喘著氣。
身上的紅光慢慢消退。
突然的變故讓所有士兵震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就連凱爾也感到意外，快步走過來：
「岡勒，你這是？」
「我悟出新的戰技了！」
岡勒咧嘴一笑，興奮地大喊，「野牛衝鋒！」
「很厲害。」
凱爾暗暗思索，岡勒剛才那一擊，自己能不能接下。
就是這名字聽起來，真樸實。
「凱爾凱爾，我現在是不是真正的戰士了？」
「是的，恭喜你。」
凱爾回過神，點點頭，「陛下說得沒錯，你們真的能走出自己的路。」
「嘿嘿，還是得戰鬥！」
岡勒咧著嘴，不由得握緊戰斧。
「清理戰場！」
岡勒大聲命令，「收集晶核和材料！」
「明白！」
士兵們大聲應和，開始打掃戰場。
或許是腐骨野牛的領地，裡面再沒有什麼死靈怪物。
副官捧著一堆東西跑過來。
「頭兒！收穫不錯！」
他興奮地展示著手裡的東西。
「七枚晶核，還有一枚特別大！」
副官將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晶核遞給岡勒，裡面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嘿嘿，全都收好，給陛下送去！」
岡勒心情非常美麗。
不僅學會了技能，還清理了亡靈，弄到了晶核。
這次肯定又能獲得不錯的獎賞，還能換更多的裝備。
「還有！」
副官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我們在山谷深處發現了一些發光的石頭，應該是魔法礦脈！」
「魔法礦脈？」
岡勒倒吸了口涼氣，臉上狂喜：
「哈哈哈，這次先鋒團應該能全都換上新裝備了！」(本章完)
……
新裝備強悍，但只是針對軍團普通士兵的制式裝備。
軍團長的裝備還是要領先普通士兵很多個版本的。
岡勒跟軍需官聊了幾句，便將所有工作交給副官，轉身回了訓練場。
脫掉衣服，赤裸著上半身，開始日常訓練。
先是最簡單直接的力量訓練，然後便是實戰對抗。
軍營里禁酒和女人，岡勒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訓練上。
只不過，最近他訓練剛到一半，肚子就會發出抗議。
「咕嚕嚕……」
聲音響亮得連旁邊陪練的士兵也會聽到。
「又餓了？」
岡勒喃喃自語，臉上有些無奈。
自從腐蝕之地的亡靈軍團戰爭結束後，他的食量就變得異常驚人。
以前，他一天吃三頓飯，每頓飯的量是普通士兵的兩倍。
這很正常，作為先鋒團的團長，高強度的訓練和戰鬥需要大量的能量。
但是……
自從腐蝕之地的亡靈軍團戰爭結束後，他的食量就變得異常驚人。
一天五頓飯。
而且每一頓都是正餐的份量。
有時候半夜還會餓醒，不得不爬起來找東西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岡勒放下戰斧，走到訓練場邊緣，拿起水袋猛灌了幾口。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水只能暫時緩解飢餓感，但很快，那種空虛的感覺又會回來。
就像身體裡有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
「難道真的是因為實力的提升？」
岡勒回想起之前與亡靈軍團的那場惡戰。
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亡靈，即使是白銀骷髏，自己也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越戰越勇。
最後，就連黑武士都阻擋不了自己的腳步。
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戰鬥中身體裡涌動的那股暖流。
只是戰爭結束後，自己再也沒能調動出那些如氣一般的暖流。
力量和耐力倒是提升不少。
「岡勒！」
熟悉的聲音從訓練場外傳來。
岡勒轉過頭，凱爾穿著一身銀色的輕甲，面帶著笑容緩步走來。
相比於岡勒的粗獷，凱爾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貴族的優雅。
「呦呵，我們的大傳奇騎士！」
岡勒將手裡的石墩扔到一邊，調侃道：「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啊？」
「難道是因為我們先鋒團換裝了？」
「不能吧？」
「你這一身可比我們那些制式裝備貴多了。」
岡勒上下打量著凱爾。
凱爾成為傳奇騎士，身上的裝備徹底換了一套。
即使是岡勒，也能感覺到上面濃烈的魔力氣息。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會這麼快成為傳奇騎士。」
凱爾摘下手上的魔法戒指，遞給岡勒，「你喜歡的話，送給你。」
「你看你又認真，沒意思。」
岡勒一把推開凱爾的手，「走，陪我去吃點東西。」
「吃東西？」
凱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你沒用午餐嗎？」
「吃了。」
岡勒無奈地說道，「吃了三份，但現在又餓了。」
凱爾沒說什麼，點點頭。
軍隊駐紮已經有段時間，有固定的院子作為食堂。
按照常理這個時間點是不供應食物的，但此時院子裡坐了不少軍官。
看到岡勒和凱爾進來，軍官們紛紛站起身行禮。
侍從主動迎上來，「兩位大人，需要點什麼？」
「三份午餐。」
岡勒脫口而出，看向凱爾，「你呢。」
「我要一份就夠了。」
作為傳奇騎士，凱爾的食量同樣驚人。
正常士兵的一份，也不過是凱爾的零食。
只不過，凱爾只有在修煉或者戰鬥之後，才會大量補充。
日常沒有那麼誇張的食量。
「好的，兩位大人，請稍等。」
侍從施禮後退下。
沒過多久，四名侍從舉著大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
托盤上，整隻的烤雞冒著熱氣，表面烤得焦黃，油脂滋滋作響。
大碗的燉菜，裡面有土豆、胡蘿蔔、洋蔥，湯汁濃稠，還有剛烤好的黑麵包。
每一份都是士兵標準午餐的量。
而岡勒要的是三份，凱爾要的一份。
四個托盤已經把整張桌子都占滿。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食物上。
凱爾拔出匕首將烤肉切成小塊，儘管沒有僕人服侍，但還保持著些貴族的優雅。
而岡勒直接上手，三兩口就將一塊烤肉塞進肚子裡。
岡勒吃三份的速度，絲毫不比凱爾慢，而且異常乾淨。
往往盤子裡的每一個肉粒，他都要撿起來吃乾淨。
等盤子裡的食物都吃完，岡勒猛罐了幾口果汁，放下空杯子，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而凱爾拿著一塊手巾，正優雅地擦著嘴，臉上帶著笑意。
岡勒瞪了凱爾一眼，「你是不是在笑我？」
「沒有。」
凱爾嘴角的笑意還是掩飾不住，「我只是覺得……你這情況有點特殊。」
岡勒嘆了口氣，「我也覺得特殊，你說……我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
凱爾笑著搖搖頭，「我還沒聽說過誰生病了會變得特別能吃，而且，」
「如果這是生病，那就是場災難般瘟疫。」
凱爾環顧四周，「這些軍官們，都跟你一樣能吃。」
「我也發現了，最近物資消耗都成倍增長。」
岡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超凡覺醒。」
凱爾認真地解釋道：「當一個人的身體開始向更高層次進化時，會需要大量的能量。」
「如果無法在修煉中獲得能量，那麼食物中是最容易獲取的。」
「你是說我之前感受到的異樣，不是偶然，而是要突破？」
岡勒眼睛一亮，隨即又充滿疑惑，「可是我修煉呼吸法時，沒有什麼特別感覺啊！」
「呼吸法不是你的道路。」
凱爾看著岡勒，鄭重地解釋道：「你力量來源於對帝國的忠誠。」
「還記得帝國的光輝嗎？在腐蝕之地的戰鬥中，你感覺到了吧？」
「那並不是什麼騙人的謊話，而是真實存在。」
「隨著帝國的強盛，光輝會不斷地改變每一個人。」
凱爾說得很玄，但對於有切身感受的岡勒來說，這是唯一的解釋。
「原來是這樣……那我該做什麼？」
岡勒撓撓頭，有些苦惱，「其實我也感覺到自己的變化，但又抓不到，真煩。」
「你需要戰鬥。」
凱爾緩緩開口道：「不是單方面的屠殺，而是能激起你戰鬥欲望的廝殺。」
「而且，你要在戰鬥中記住那種感覺，爆發的感覺，讓它成為你的本能。」
「這個我喜歡！」
岡勒咧著嘴，「我馬上派人去周圍偵查，把那些實力強的亡靈都找出來。」
「暫時不用。」
凱爾說道，「因為我的斥候們在東北方向的荒原，發現了一群腐骨野牛。」
「大概有五十多頭，它們的實力不弱，你感興趣的話可以一起。」
「當然！」
岡勒毫不猶豫地說道，「正好我要實戰訓練，我帶著先鋒團去清理外圍，你和我一起去對付那些野牛。」
「好。」
凱爾點頭，「不過要小心，腐骨野牛比普通白銀骷髏更強，它們的野蠻衝撞很兇猛。」
「我就喜歡兇猛的！」
岡勒咧嘴一笑，「就這麼說定了，咱們三天後集合？」
「先鋒團作為主力，時間你定。」
凱爾無所謂地說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
岡勒當即對侍從招手，讓他將消息傳給副官。
安排完一切，岡勒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盯著凱爾，
「誒？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要突破，還有修煉方式的？」
「我的軍團里也有像你一樣的軍官，雖然沒有你的變化大。」
凱爾笑著解釋道：「然後我就去求見陛下，這是陛下給的答案。」
「陛下親口說的？」
「嗯，陛下說不必隱瞞。」
凱爾將自己的手巾迭好放在懷裡，意味深長地看著岡勒，
「並且希望你們之間能夠多交流，開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新道路。」
……
……
三天後。
先鋒團出發，直奔腐骨野牛山谷。
岡勒騎在戰馬上，眼盯著遠方。
自從和凱爾聊完，他就一直在等這一天。
身體裡那股力量在涌動，讓他睡不著覺。
翻來覆去，怎麼躺都不舒服。
好不容易睡著，又會被餓醒，不得不爬起來找東西吃。
岡勒現在就想要戰鬥，想要廝殺的感覺。
「頭兒，你餓不？」
副官追上來，嘴裡還嚼著乾糧。
「餓了。」
岡勒頭也不回，伸出手，
「給我來一塊。」
「來。」
副官趕緊從包里掏了塊乾糧遞給岡勒，自己猛灌了兩口水，
「頭兒，野牛多厲害？」
「見了就知道。」
岡勒用力咬了大塊乾糧，
「不管多厲害，我們都得把它們幹掉。」
「對！」
副官拿出另一塊乾糧，用力地咬了一口，
「全都幹掉！」
……
……
半天后，隊伍抵達幽深的山谷。
兩座黑色岩壁向內傾斜，中間一條狹窄通道。
岩壁上布滿暗紅色苔蘚。
霧很濃，看不清裡面，只能看到影子晃動。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比屍體堆放三天還要衝。
先鋒團的士兵們握緊武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地方……看上去很古怪。」
「腐骨野牛老巢，能不古怪嗎？」
「都給我閉嘴。」
岡勒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旁邊的士兵。
他回頭看著身後的隊伍。
先鋒團三百人，其中二十三個和他一樣有覺醒跡象。
這二十三人，今天要跟著他一起進去。
「巴頓、霍爾、格雷……」
岡勒點名，「你們二十三個，跟我進山谷。」
「剩下的人，掩護我們。」
「是！」
士兵們齊聲應道。
被點名的二十三人立刻出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興奮和緊張。
他們和岡勒一樣。
這幾天吃得多、睡不好，身體裡憋著一股勁兒。
「頭兒。」
巴頓走上前，他是個大塊頭，比岡勒還高半個頭。
「咱們怎麼打？」
「進去，殺。」
岡勒咧嘴一笑，「感受那股力量，讓它爆發出來。」
「要是實在打不過，就往谷口跑。」
「明白。」
「來吧頭兒，我感覺快憋不住了。」
「那就走！」
岡勒提起戰斧，大步走向谷口。
「走！」
二十三人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剩下的士兵在谷口列陣，長矛手在前，弓箭手在後，徐徐前進。
刺骨的寒氣襲來，帶著惡臭讓人作嘔。
地面鬆軟泥濘，偶爾還能看到骨渣和腐肉混在一起。
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噗嗤」聲響。
周圍都是霧氣，能見度非常低。
「這地方太噁心了！」
岡勒皺起鼻子，「都小心點！」
在腐蝕之地呆久了，岡勒很清楚，越令人難受的地方，死靈生物越強。
咚。
咚。
咚。
沉悶的腳步聲從黑霧裡傳來。
「來了！」
岡勒眼睛一亮。
黑霧翻湧，一頭野牛模樣的身影緩緩出現。
這傢伙體型碩大，比普通野牛大兩圈，身上滿是腐爛的血肉，有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頭頂兩根猙獰鋒利的尖角，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火焰，死死地盯著岡勒等人。
周身瀰漫著黑氣，如同深淵來的惡魔一般。
「這玩意兒……」副官咽了咽唾沫。
「夠勁！」
岡勒咧嘴一笑，「來吧！」
「哞！」
野牛腳下猛地發力，瞬間向岡勒發起衝鋒！
洶湧的死靈氣息席捲而來，如同海嘯一般！
岡勒猛地閃身讓出位置，腐骨野牛和他擦身而過！
帶起的疾風颳得岡勒臉頰生疼！
「夠勁！」
岡勒啐了一口，提起血腥戰斧直奔野牛，
「這下該我了！」
戰斧帶著呼嘯聲劈下！
野牛猛地甩頭，直接硬剛戰斧！
「鐺！」
戰斧狠狠劈在牛角上，火星四濺！
「轟！」
岡勒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數圈才停下！
「頭兒！」
士兵們驚呼。
「我沒事！」
岡勒慢來的爬起來，用力啐了一口。
媽的……這玩意兒勁兒太大了！
正當岡勒想著怎麼對付這傢伙時，黑霧裡顯現出更多的身影！
起碼有十幾頭野牛！
硬頂根本不行！
岡勒腦子飛速轉動，毫不猶豫地下令：
「撤！往後撤！」
岡勒大吼。
士兵們迅速後撤，聽從指令退出谷口。
野牛群緊追不捨！
「準備絆索！」
「絆索？」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明白！」
副官大聲喝令，後方士兵們迅速從背包里取出粗麻繩和鐵鏈。
這是帝國軍隊對付騎兵的標準裝備，沒想到今天要用來對付野牛。
「把繩索釘在兩側岩壁上！快！」
岡勒大喝。
十幾名士兵沖向谷口兩側，將粗麻繩和鐵鏈固定在岩石上。
繩索橫跨通道，離地約半米高。
「再準備幾道！」
岡勒大聲指揮道。
士兵們又布置了兩道絆索，如同階梯般排列。
「引它們過來！」
「嗖嗖嗖！」
十幾支弩箭射向追來的野牛群！
野牛群被激怒了，加速衝過來！
「繼續撤！」
岡勒大喊。
士兵們繼續後退，把野牛群往絆索方向引。
「吼！」
沖在最前面的野牛踏入谷口——
粗麻繩猛地繃緊！
野牛的前腿狠狠撞在繩索上！
巨大衝擊力瞬間讓固定繩索的士兵們人仰馬翻！
而野牛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地上！
後面的野牛剎不住，撞在一起！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碰撞聲！
又有幾頭野牛被絆倒，摔成一團！
「就是現在！」
岡勒大喝，「動手！」
先鋒團的士兵們衝上去！
長矛齊刺！
「噗！噗！噗！」
長矛扎進摔倒的野牛身體！
野牛們掙扎著，但已經失去了衝鋒的優勢。
「敲斷它們的腿！」
岡勒吼道，戰斧狠狠劈在一頭野牛的後腿上！
「咔嚓！」
骨頭斷裂！
野牛發出哀嚎，眼眶裡的火焰劇烈跳動。
士兵們紛紛效仿，用戰斧、長矛攻擊野牛的腿。
「哐！哐！哐！」
骨頭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十幾頭野牛，大部分被絆倒，剩下的也被堵在谷口進退不得。
「殺！」
岡勒紅光閃爍，徑直衝入野牛群，血腥戰斧肆意揮舞！
「咔嚓！」
一頭野牛的脖頸被劈開！
其他士兵緊隨其後，將剩下的野牛團團圍住！
士兵們配合默契，兩人一組，一人吸引野牛注意，另一人在背後偷襲！
只是腐骨野牛畢竟是不死生物，也沒有多少理智，對於死亡沒有任何畏懼。
在它們的橫衝直撞下，不少士兵倒飛出去。
士兵們沒有因此而畏懼，反而有人在死亡面前覺醒，身上激發出陣陣紅光。
「爽！」
隨著最後一頭野牛倒下，岡勒大吼一聲，滿臉興奮。
「打掃戰場，好好檢查檢查它們的腦子，把晶核都摳出來！」
「是，頭兒！」
士兵們齊聲應答，開始清掃戰場。
「巴頓，霍爾，帶幾個人跟我去裡面看看！」
岡勒扛起斧子，說著就要往裡走。
還沒走兩步，岡勒腳步突然停下。
危險的氣息在他心中迅速攀升。
「吼——！」
震天的嘶吼從山谷深處傳來！
這氣勢比腐骨野牛響亮十倍！
還沒等眾人反應，地面劇烈震動！
「咚！咚！咚！」
黑霧翻湧，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比普通野牛大兩圈，渾身燃燒著幽綠的火焰！
最可怕的是，它的背上，還坐著一個腦袋冒火的骷髏騎士！
騎士穿著黑色骨質鎧甲，手持一柄巨大的骨槍，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岡勒！
「我靠！野牛亡靈騎士？！」
巴頓驚呼。
「散開！」
岡勒大吼，把巴頓和霍爾推開。
亡靈騎士舉起骨槍，指向岡勒。
「吼！」
亡靈騎士猛地發起衝鋒，直逼岡勒眼前！
「都躲開！」
岡勒大吼，狼狽地飛竄躲閃！
「轟！」
亡靈騎士撞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瞬間碎裂！
碎石飛濺，幾名躲閃不及的士兵瞬間被砸倒！
好在新換的附魔甲結實，士兵們很快又爬了起來。
「該死！」
岡勒咬牙，「都小心點！這玩意兒太猛了！」
沒等眾人反應，亡靈騎士調轉方向，骨槍直指岡勒，再次衝鋒！
「頭兒！小心！」
士兵巴頓飛快地衝過來，想擋在岡勒前面。
「滾開！」
岡勒喝令一聲，「這是我的！」
他盯著衝過來的亡靈騎士，胸口的熱氣開始涌動，紅光閃爍！
「來吧，醜八怪！」
岡勒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
他死死地盯著亡靈騎士的衝鋒軌跡，身體微微下蹲。
亡靈騎士速度非常快，轉眼就衝到跟前！
五步、三步、一步——
「就是現在！」
岡勒猛然側身！
戰斧帶著紅光，狠狠劈下！
「轟！」
斧刃砍在亡靈騎士的前腿上！
「嘭！」
一聲悶響，戰斧狠狠砸在黑色屏障上！
屏障瞬間碎裂！
亡靈騎士發出憤怒的嘶吼，猛地甩頭！
尖角直刺岡勒的胸口！
岡勒在空中無法躲避！
「嗖！」
一支利箭凌空閃過，直逼亡靈騎士的死靈之火！
亡靈騎士沒有辦法，只能揮手回身！
骨槍凌空橫掃，瞬間火花四射！
附魔箭被它直接擋下！
岡勒趁機迅速後撤，與亡靈騎士拉開距離！
轉頭看去，山谷入口處凱爾舉著弓對準亡靈騎士！
「你沒事吧？」
凱爾遙望著岡勒，大聲問道。
「沒事！」
岡勒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
亡靈騎士能施放法術，但岡勒身上的鎧甲也不是吃素的。
護盾術讓他在撞擊和摔倒時基本不會受傷。
「要我幫忙嗎？」
凱爾問道。
「不用。」
岡勒目光堅定，「這傢伙我要親手幹掉。」
凱爾看了他一眼，點頭。
「好。」
凱爾站在原地，但是弓箭並沒有放下，依然對準著亡靈騎士。
亡靈騎士似乎對凱爾有些忌憚，目光緊盯著他。
「該死，你的敵人是我！」
被忽視的岡勒心中升起怒火，戰斧一橫！
胸口的熱氣瘋狂躁動！
他回想起剛才被壓制的場景。
亡靈騎士的攻擊太猛了，必須用更猛的攻勢才能擊敗他！
野牛衝鋒那樣一往無前的兇猛攻勢！
岡勒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的力量。
紅光開始在他身上浮現。
越來越亮，越來越濃！
轉眼間將他全身籠罩！
「吼！」
岡勒怒吼，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如同離弦的箭矢般沖向亡靈騎士！
亡靈騎士舉起骨槍迎擊！
岡勒絲毫不畏懼！
「轟！」
紅光裹挾的岡勒與亡靈騎士撞在一起！
「砰！」
亡靈騎士連人帶馬砸在地上，連滾帶爬才穩住身形！
「現在！」
岡勒衝上去，戰斧高高舉起！
「死！」
戰斧帶著紅光，狠狠劈下！
亡靈騎士本能地舉起骨槍格擋！
「鐺！」
斧槍相交，火星四濺！
這一次，岡勒沒有被震退！
反而是亡靈騎士被震退一步！
「再來！」
岡勒再次舉起戰斧，連續劈砍！
「鐺！鐺！鐺！」
亡靈騎士節節敗退！
岡勒的攻勢越來越猛，身上的紅光越來越亮！
他感覺到了！
那股力量在涌動，在爆發！
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野牛衝鋒般的氣勢！
「吼！」
岡勒怒吼，戰斧帶著紅光劈下！
「轟！」
骨槍斷裂！
戰斧落勢不減，硬生生劈在亡靈騎士的腦袋上！
「咔嚓！」
骷髏頭應聲碎裂！
「嗷！」
慘叫聲炸響，骷髏騎士直直倒在地上！
岡勒喘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紅光慢慢消退。
而骷髏騎士的野牛坐騎則被士兵們困住，最終倒在利刃之下。
「頭兒！太厲害了！」
巴頓衝過來，滿臉興奮，
「你剛才那一下……簡直像野牛衝鋒一樣！」
筋疲力盡的岡勒本來不想理會，但手下的這句話提醒了他。
野牛衝鋒？
他回想起剛才的戰鬥。
那一瞬間，他好像體會到了野牛衝鋒的氣勢，突然就使出了那樣的戰技。
對，戰技！
岡勒急忙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的感覺，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流動。
那股熱氣從胸口湧出，順著脊柱向上，然後流轉到四肢。
然後在那一瞬間爆發出去，直奔目標！
這就是那股能量的運行方式！
岡勒睜開眼睛，心中一動。
紅光再次浮現！
岡勒凝神聚氣，盯著前方一塊半人高的巨石。
「野牛衝鋒！」
他怒吼一聲，整個人化作紅光，直衝向前！
戰斧帶著呼嘯聲劈下！
「轟！」
巨石瞬間碎裂！
碎石飛濺，砸在地上啪啪作響！
岡勒站在碎石堆里，喘著氣。
身上的紅光慢慢消退。
突然的變故讓所有士兵震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就連凱爾也感到意外，快步走過來：
「岡勒，你這是？」
「我悟出新的戰技了！」
岡勒咧嘴一笑，興奮地大喊，「野牛衝鋒！」
「很厲害。」
凱爾暗暗思索，岡勒剛才那一擊，自己能不能接下。
就是這名字聽起來，真樸實。
「凱爾凱爾，我現在是不是真正的戰士了？」
「是的，恭喜你。」
凱爾回過神，點點頭，「陛下說得沒錯，你們真的能走出自己的路。」
「嘿嘿，還是得戰鬥！」
岡勒咧著嘴，不由得握緊戰斧。
「清理戰場！」
岡勒大聲命令，「收集晶核和材料！」
「明白！」
士兵們大聲應和，開始打掃戰場。
或許是腐骨野牛的領地，裡面再沒有什麼死靈怪物。
副官捧著一堆東西跑過來。
「頭兒！收穫不錯！」
他興奮地展示著手裡的東西。
「七枚晶核，還有一枚特別大！」
副官將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晶核遞給岡勒，裡面散發著幽綠的光芒。
「嘿嘿，全都收好，給陛下送去！」
岡勒心情非常美麗。
不僅學會了技能，還清理了亡靈，弄到了晶核。
這次肯定又能獲得不錯的獎賞，還能換更多的裝備。
「還有！」
副官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我們在山谷深處發現了一些發光的石頭，應該是魔法礦脈！」
「魔法礦脈？」
岡勒倒吸了口涼氣，臉上狂喜：
「哈哈哈，這次先鋒團應該能全都換上新裝備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