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慘烈
兩座山丘遙遙相對。山風從山谷間呼嘯而過，捲起大片塵土。
其中一座山丘上，密密麻麻的魔獸大軍幾乎鋪滿了整個山坡。它們長著猙獰的豬頭，卻擁有與人類相似的身軀，粗壯的身體上披著簡陋的皮甲和鐵甲。
最前方，是一排排手持巨盾的豬獸人盾兵。盾兵之後，大量豬獸人戰士扛著沉重的戰斧，粗重的鼻息不斷噴出白氣。
而在最後方，一名名豬獸人弓箭手已經彎弓搭箭，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粗略看去，數量足足是另一邊的五倍。
對面的山丘上，勒苟拉斯、瑞奈爾、雲長、翼德和子龍等人同樣已經完成列陣。鐵甲銳士站在最前方，組成一道厚重的盾牆。精靈射手位於後方。兩側則是由雲長等人率領的騎兵。
雖然人數遠遠少於對面，可經歷過血月與一次次戰鬥以後，所有人臉上都沒有多少畏懼。
雙方隔著山谷遙遙對峙。沒有人率先行動。整個戰場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可怕。只有山風不斷吹過。
呼——
忽然。
對面的山丘上，一名體型格外高大的豬獸人舉起了手中的戰斧。
下一秒。
嗚——！
嗚——！
低沉而又渾厚的號角聲響徹整個山谷。
「吼！」
「吼！」
「吼！」
原本安靜的豬獸人大軍瞬間沸騰起來。最前方的盾兵率先邁開腳步，緊接著，大量手持戰斧的豬獸人戰士緊隨其後，如同一片黑壓壓的浪潮，從山坡上奔涌而下。
轟隆隆——！
數百頭豬獸人同時奔跑，整個地面都仿佛隨之震動起來。
雲長騎在獠豬背上，手握【青龍偃月刀】，靜靜看著不斷逼近的敵軍。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雲長依舊沒有動作。直到豬獸人大軍沖入射程。他終於舉起右手，朝前猛地一划。
「放！」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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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蓄勢待發的精靈射手同時鬆開弓弦。密密麻麻的箭矢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後如同暴雨一般朝著豬獸人大軍落下。
噗！噗！噗！
沖在前面的豬獸人紛紛舉起盾牌。箭矢不斷撞擊在盾面上，發出一連串悶響。可更多箭矢卻越過了前方的盾牌，直接落入後方密集的獸群。
「吼——！」
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一頭豬獸人被箭矢貫穿肩膀，巨大的身體踉蹌著摔倒在地，下一秒便被身後的同伴踩過。另一頭豬獸人的大腿中箭，剛剛跪倒，數支箭矢便緊跟著落下。
一隻只豬獸人不斷倒下。
可是——
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越過屍體繼續向前。
「再放！」
咻咻咻——！
第二輪箭雨落下。緊接著是第三輪！慘叫聲、怒吼聲、沉重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整個山谷徹底沸騰。
然而豬獸人大軍依舊在不斷逼近。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雲長目光一凝。
「盾陣！」
砰！
砰！
砰！
最前方的鐵甲銳士同時向前一步，厚重的盾牌狠狠砸在地面上。
一根根長槍從盾牌之間探出。
下一瞬間——
轟！
第一頭豬獸人狠狠撞上盾牆！
巨大的衝擊力讓最前方的鐵甲銳士身體猛地一震。
還沒等他穩住身體，第二頭、第三頭豬獸人已經接連撞了上來。
砰！砰！砰！
盾牌不斷震動。
「頂住！」
鐵甲銳士怒吼著向前頂去。
噗嗤！
一根長槍從盾牌之間猛然刺出，直接貫穿一頭豬獸人的胸口。
旁邊的豬獸人卻趁機揮動戰斧。
鐺——！
戰斧狠狠劈在盾牌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名鐵甲銳士手臂發麻。
更多豬獸人隨即撲了上來。
盾牆後方，精靈射手依舊在不停射擊。
這個距離已經根本不需要拋射。
咻！
一支箭矢直接射入豬獸人的眼睛。
咻！
另一支箭矢從兩面盾牌之間穿過，貫穿了一頭豬獸人的喉嚨。
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
豬獸人大軍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撞擊著盾陣。
終於——
砰！
一面盾牌被撞得向後傾斜。幾頭豬獸人立即抓住機會，瘋狂朝缺口擠去。
「補上！」
旁邊的鐵甲銳士立刻靠攏。雙方徹底絞殺在了一起。
戰斧劈落。
長槍刺出。
鮮血很快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箭！」
勒苟拉斯猛地抬頭。
天空中，一片黑影正在快速放大。豬獸人弓箭手出手了！
「舉盾！」
一面面盾牌迅速抬起。
下一秒。
篤篤篤篤——！
箭矢不斷落下。
有的釘在盾牌上，有的插入地面，還有一些越過盾陣，落入後方。
一名精靈射手肩膀中箭，身體向後一晃，卻沒有倒下。他咬牙折斷箭杆，重新拉開長弓。
咻！
箭矢飛出。
遠處一頭豬獸人弓箭手應聲倒下。
勒苟拉斯和瑞奈爾也已經開始壓制對面的弓箭手。
一支支箭矢跨過戰場。
雙方不斷有人倒下。
雲長看了一眼正面越來越激烈的戰鬥，又轉頭看向身後的騎兵。繼續守下去，只會被數量遠超己方的敵人一點點耗死。
既然如此——
那就殺進去！
雲長緩緩舉起【青龍偃月刀】。
「準備！」
一頭頭獠豬開始刨動地面，粗重的鼻息不斷噴出。
子龍壓低身體，握緊【龍膽亮銀槍】。
翼德咧嘴一笑，手中的【丈八蛇矛】已經緩緩抬起。
雲長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豬獸人大軍，青龍偃月刀猛地向前揮落。
「衝鋒！」
轟——！
騎兵瞬間衝出！
沉重的獠豬從山坡上狂奔而下，速度越來越快。
轟隆隆——！
地面劇烈震動。
「殺！」
雲長一馬當先。
不。
一豬當先！
青龍偃月刀刀刃落在地上拖動著，火星子四濺，雙方距離迅速縮短。
一頭豬獸人剛剛轉過身，雲長已經衝到面前。
【青龍偃月刀】往上甩出！
噗嗤！
豬獸人瞬間被劈成兩半，鮮血飛濺。
下一秒，雲長已經從它身旁衝過。
身後的騎兵緊隨而至。
轟！
第一排豬獸人直接被狂奔的獠豬撞飛出去。整個豬獸人大軍側翼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子龍手中的【龍膽亮銀槍】不斷刺出。
噗！噗！
每一次槍尖閃過，都會有一頭豬獸人倒下。
另一邊的翼德更加兇猛。
「哈哈哈！痛快！」
【丈八蛇矛】橫掃而出，直接將兩頭靠近的豬獸人掃翻在地。
騎兵一路向前。硬生生在數量遠超己方的豬獸人大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可這樣的衝鋒同樣付出了代價。
一頭獠豬被戰斧劈中前腿，龐大的身體轟然翻倒，背上的騎兵直接被甩了出去。還沒等他站起來，周圍的豬獸人便已經撲了上去。
另一邊，一名騎兵被長矛刺中，從獠豬背上狠狠摔落。
戰鬥越來越慘烈。
到處都是怒吼。
到處都是兵器碰撞的聲音。
鮮血染紅土地。
屍體幾乎鋪滿了山坡。
勒苟拉斯已經記不清自己射出了多少支箭。
拉弓。
瞄準。
鬆手。
咻！
一頭豬獸人倒下。
下一支箭已經再次搭上弓弦。
瑞奈爾就在不遠處。
她身邊原本整齊的精靈射手已經少了一大片。
前方的鐵甲銳士同樣越來越少，盾陣早已經不復最開始的完整。一面面盾牌散落在地。
剩下的人只能各自靠攏，拼命抵擋不斷湧來的敵人。
他們殺了很多。
真的很多。
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即便殺掉一頭又一頭，豬獸人依舊源源不斷地壓上來。
雲長率領騎兵幾次沖穿敵陣，可身後跟隨的騎兵也越來越少。再次衝出敵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騎兵隊已經沒剩幾個了。
他的鎧甲上滿是鮮血，【青龍偃月刀】的刀刃同樣被鮮血染紅。
遠處。
翼德身邊已經圍滿了豬獸人。
「殺！」
丈八蛇矛刺穿一頭豬獸人的胸口。
下一秒，一柄戰斧從側面狠狠劈來。
翼德身體猛地一震。
更多豬獸人瞬間撲了上去。
「翼德！」
雲長雙眼一紅。
然而還沒等他趕過去，另一邊的子龍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敵人徹底淹沒。
一個。
又一個。
身邊熟悉的身影不斷倒下。
可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人後退。因為他們都知道在這地方不會真正死去。
雖然疼痛無法減去半分，也有一點恐懼。
但是所有人心中都有一顆一往無前的種子正在慢慢發芽。
殺！
殺到最後一個！
勒苟拉斯再次鬆開弓弦。
咻！
箭矢貫穿一頭豬獸人的腦袋。
可下一刻，一支箭矢也從遠處飛來，狠狠貫入他的胸口。
他的長弓終於從手中滑落。身旁的瑞奈爾剛想上前，更多箭矢已經從天空落下。
戰場上的抵抗越來越弱。直到最後，整片山坡徹底安靜下來。
豬獸人大軍贏了。
但他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原本密密麻麻的大軍，如今只剩下一小部分還能站著。
山坡上到處都是豬獸人的屍體。斷裂的盾牌。折斷的長矛。散落的戰斧。
其中那名豬獸人首領站在屍體之間，身上同樣插著數支箭矢。它看著眼前幾乎鋪滿整個山坡的屍體，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
這場勝利。
顯然也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
嗡——
天鉉領。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千層塔】外。
緊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一道又一道光芒接連閃過。
原本已經戰死在那片戰場上的士兵重新出現。
有人剛剛站穩，便下意識摸向胸口。
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還有人猛地回頭，尋找剛才倒在自己身邊的同伴。
沒有傷口。
沒有鮮血。
破損的裝備也重新恢復了原樣。
雲長的身影最後出現在試煉之門外。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低頭看向手中的【青龍偃月刀】。
剛才那一戰……
他們敗了。
而且敗得很慘。
可是——
對面的豬獸人大軍也幾乎被他們打殘。
「大哥！」
熟悉的大嗓門從旁邊傳來。
雲長轉過頭。
只見翼德正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子龍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不遠處，勒苟拉斯、瑞奈爾以及其他士兵同樣一個不少。
眾人互相看了看。
片刻後。
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
很快，越來越多人跟著笑了起來。
輸了。
但至少，他們都回來了。
而且剛才那場戰鬥所帶來的經驗，以及真正經歷過一場以少敵多的慘烈大戰後得到的東西……
同樣被他們一起帶了回來。
雲長再次回頭，看向身後的【千層塔】。
這一次輸了。
下一次——
再打回來。
其中一座山丘上，密密麻麻的魔獸大軍幾乎鋪滿了整個山坡。它們長著猙獰的豬頭，卻擁有與人類相似的身軀，粗壯的身體上披著簡陋的皮甲和鐵甲。
最前方，是一排排手持巨盾的豬獸人盾兵。盾兵之後，大量豬獸人戰士扛著沉重的戰斧，粗重的鼻息不斷噴出白氣。
而在最後方，一名名豬獸人弓箭手已經彎弓搭箭，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粗略看去，數量足足是另一邊的五倍。
對面的山丘上，勒苟拉斯、瑞奈爾、雲長、翼德和子龍等人同樣已經完成列陣。鐵甲銳士站在最前方，組成一道厚重的盾牆。精靈射手位於後方。兩側則是由雲長等人率領的騎兵。
雖然人數遠遠少於對面，可經歷過血月與一次次戰鬥以後，所有人臉上都沒有多少畏懼。
雙方隔著山谷遙遙對峙。沒有人率先行動。整個戰場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可怕。只有山風不斷吹過。
呼——
忽然。
對面的山丘上，一名體型格外高大的豬獸人舉起了手中的戰斧。
下一秒。
嗚——！
嗚——！
低沉而又渾厚的號角聲響徹整個山谷。
「吼！」
「吼！」
「吼！」
原本安靜的豬獸人大軍瞬間沸騰起來。最前方的盾兵率先邁開腳步，緊接著，大量手持戰斧的豬獸人戰士緊隨其後，如同一片黑壓壓的浪潮，從山坡上奔涌而下。
轟隆隆——！
數百頭豬獸人同時奔跑，整個地面都仿佛隨之震動起來。
雲長騎在獠豬背上，手握【青龍偃月刀】，靜靜看著不斷逼近的敵軍。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雲長依舊沒有動作。直到豬獸人大軍沖入射程。他終於舉起右手，朝前猛地一划。
「放！」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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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沖在前面的豬獸人紛紛舉起盾牌。箭矢不斷撞擊在盾面上，發出一連串悶響。可更多箭矢卻越過了前方的盾牌，直接落入後方密集的獸群。
「吼——！」
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一頭豬獸人被箭矢貫穿肩膀，巨大的身體踉蹌著摔倒在地，下一秒便被身後的同伴踩過。另一頭豬獸人的大腿中箭，剛剛跪倒，數支箭矢便緊跟著落下。
一隻只豬獸人不斷倒下。
可是——
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越過屍體繼續向前。
「再放！」
咻咻咻——！
第二輪箭雨落下。緊接著是第三輪！慘叫聲、怒吼聲、沉重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整個山谷徹底沸騰。
然而豬獸人大軍依舊在不斷逼近。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雲長目光一凝。
「盾陣！」
砰！
砰！
砰！
最前方的鐵甲銳士同時向前一步，厚重的盾牌狠狠砸在地面上。
一根根長槍從盾牌之間探出。
下一瞬間——
轟！
第一頭豬獸人狠狠撞上盾牆！
巨大的衝擊力讓最前方的鐵甲銳士身體猛地一震。
還沒等他穩住身體，第二頭、第三頭豬獸人已經接連撞了上來。
砰！砰！砰！
盾牌不斷震動。
「頂住！」
鐵甲銳士怒吼著向前頂去。
噗嗤！
一根長槍從盾牌之間猛然刺出，直接貫穿一頭豬獸人的胸口。
旁邊的豬獸人卻趁機揮動戰斧。
鐺——！
戰斧狠狠劈在盾牌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名鐵甲銳士手臂發麻。
更多豬獸人隨即撲了上來。
盾牆後方，精靈射手依舊在不停射擊。
這個距離已經根本不需要拋射。
咻！
一支箭矢直接射入豬獸人的眼睛。
咻！
另一支箭矢從兩面盾牌之間穿過，貫穿了一頭豬獸人的喉嚨。
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
豬獸人大軍如同浪潮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撞擊著盾陣。
終於——
砰！
一面盾牌被撞得向後傾斜。幾頭豬獸人立即抓住機會，瘋狂朝缺口擠去。
「補上！」
旁邊的鐵甲銳士立刻靠攏。雙方徹底絞殺在了一起。
戰斧劈落。
長槍刺出。
鮮血很快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箭！」
勒苟拉斯猛地抬頭。
天空中，一片黑影正在快速放大。豬獸人弓箭手出手了！
「舉盾！」
一面面盾牌迅速抬起。
下一秒。
篤篤篤篤——！
箭矢不斷落下。
有的釘在盾牌上，有的插入地面，還有一些越過盾陣，落入後方。
一名精靈射手肩膀中箭，身體向後一晃，卻沒有倒下。他咬牙折斷箭杆，重新拉開長弓。
咻！
箭矢飛出。
遠處一頭豬獸人弓箭手應聲倒下。
勒苟拉斯和瑞奈爾也已經開始壓制對面的弓箭手。
一支支箭矢跨過戰場。
雙方不斷有人倒下。
雲長看了一眼正面越來越激烈的戰鬥，又轉頭看向身後的騎兵。繼續守下去，只會被數量遠超己方的敵人一點點耗死。
既然如此——
那就殺進去！
雲長緩緩舉起【青龍偃月刀】。
「準備！」
一頭頭獠豬開始刨動地面，粗重的鼻息不斷噴出。
子龍壓低身體，握緊【龍膽亮銀槍】。
翼德咧嘴一笑，手中的【丈八蛇矛】已經緩緩抬起。
雲長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豬獸人大軍，青龍偃月刀猛地向前揮落。
「衝鋒！」
轟——！
騎兵瞬間衝出！
沉重的獠豬從山坡上狂奔而下，速度越來越快。
轟隆隆——！
地面劇烈震動。
「殺！」
雲長一馬當先。
不。
一豬當先！
青龍偃月刀刀刃落在地上拖動著，火星子四濺，雙方距離迅速縮短。
一頭豬獸人剛剛轉過身，雲長已經衝到面前。
【青龍偃月刀】往上甩出！
噗嗤！
豬獸人瞬間被劈成兩半，鮮血飛濺。
下一秒，雲長已經從它身旁衝過。
身後的騎兵緊隨而至。
轟！
第一排豬獸人直接被狂奔的獠豬撞飛出去。整個豬獸人大軍側翼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子龍手中的【龍膽亮銀槍】不斷刺出。
噗！噗！
每一次槍尖閃過，都會有一頭豬獸人倒下。
另一邊的翼德更加兇猛。
「哈哈哈！痛快！」
【丈八蛇矛】橫掃而出，直接將兩頭靠近的豬獸人掃翻在地。
騎兵一路向前。硬生生在數量遠超己方的豬獸人大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可這樣的衝鋒同樣付出了代價。
一頭獠豬被戰斧劈中前腿，龐大的身體轟然翻倒，背上的騎兵直接被甩了出去。還沒等他站起來，周圍的豬獸人便已經撲了上去。
另一邊，一名騎兵被長矛刺中，從獠豬背上狠狠摔落。
戰鬥越來越慘烈。
到處都是怒吼。
到處都是兵器碰撞的聲音。
鮮血染紅土地。
屍體幾乎鋪滿了山坡。
勒苟拉斯已經記不清自己射出了多少支箭。
拉弓。
瞄準。
鬆手。
咻！
一頭豬獸人倒下。
下一支箭已經再次搭上弓弦。
瑞奈爾就在不遠處。
她身邊原本整齊的精靈射手已經少了一大片。
前方的鐵甲銳士同樣越來越少，盾陣早已經不復最開始的完整。一面面盾牌散落在地。
剩下的人只能各自靠攏，拼命抵擋不斷湧來的敵人。
他們殺了很多。
真的很多。
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即便殺掉一頭又一頭，豬獸人依舊源源不斷地壓上來。
雲長率領騎兵幾次沖穿敵陣，可身後跟隨的騎兵也越來越少。再次衝出敵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騎兵隊已經沒剩幾個了。
他的鎧甲上滿是鮮血，【青龍偃月刀】的刀刃同樣被鮮血染紅。
遠處。
翼德身邊已經圍滿了豬獸人。
「殺！」
丈八蛇矛刺穿一頭豬獸人的胸口。
下一秒，一柄戰斧從側面狠狠劈來。
翼德身體猛地一震。
更多豬獸人瞬間撲了上去。
「翼德！」
雲長雙眼一紅。
然而還沒等他趕過去，另一邊的子龍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敵人徹底淹沒。
一個。
又一個。
身邊熟悉的身影不斷倒下。
可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人後退。因為他們都知道在這地方不會真正死去。
雖然疼痛無法減去半分，也有一點恐懼。
但是所有人心中都有一顆一往無前的種子正在慢慢發芽。
殺！
殺到最後一個！
勒苟拉斯再次鬆開弓弦。
咻！
箭矢貫穿一頭豬獸人的腦袋。
可下一刻，一支箭矢也從遠處飛來，狠狠貫入他的胸口。
他的長弓終於從手中滑落。身旁的瑞奈爾剛想上前，更多箭矢已經從天空落下。
戰場上的抵抗越來越弱。直到最後，整片山坡徹底安靜下來。
豬獸人大軍贏了。
但他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原本密密麻麻的大軍，如今只剩下一小部分還能站著。
山坡上到處都是豬獸人的屍體。斷裂的盾牌。折斷的長矛。散落的戰斧。
其中那名豬獸人首領站在屍體之間，身上同樣插著數支箭矢。它看著眼前幾乎鋪滿整個山坡的屍體，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
這場勝利。
顯然也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
嗡——
天鉉領。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千層塔】外。
緊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一道又一道光芒接連閃過。
原本已經戰死在那片戰場上的士兵重新出現。
有人剛剛站穩，便下意識摸向胸口。
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還有人猛地回頭，尋找剛才倒在自己身邊的同伴。
沒有傷口。
沒有鮮血。
破損的裝備也重新恢復了原樣。
雲長的身影最後出現在試煉之門外。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低頭看向手中的【青龍偃月刀】。
剛才那一戰……
他們敗了。
而且敗得很慘。
可是——
對面的豬獸人大軍也幾乎被他們打殘。
「大哥！」
熟悉的大嗓門從旁邊傳來。
雲長轉過頭。
只見翼德正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子龍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不遠處，勒苟拉斯、瑞奈爾以及其他士兵同樣一個不少。
眾人互相看了看。
片刻後。
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
很快，越來越多人跟著笑了起來。
輸了。
但至少，他們都回來了。
而且剛才那場戰鬥所帶來的經驗，以及真正經歷過一場以少敵多的慘烈大戰後得到的東西……
同樣被他們一起帶了回來。
雲長再次回頭，看向身後的【千層塔】。
這一次輸了。
下一次——
再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