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糾結
萬里神音消散，水晶光幕恢復平靜，可那股冰封神魂的恐怖威壓，依舊沉甸甸壓在四座帝國的國運之上，久久不散。
御書房內死寂沉沉。
另外三位帝皇默然注視著蒙格瑪九世，等待他的決斷，無人再敢多言。
眾人都聽得出來，馬丁的警告絕非恐嚇，是實打實的滅國死令。
可唯獨蒙格瑪九世，胸口劇烈起伏，怒火、羞惱、後怕，還有一股老父親被人騙走掌上明珠的極致憋屈，在心底瘋狂交織、翻湧、扭曲。
他是執掌萬古魔輝、俯瞰億萬蒼生的帝王。
莉莉絲是他唯一的女兒，是他從小捧在手心、傾盡一切培養、準備託付半壁江山的皇室明珠。
可如今呢？
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不認父皇、不認家國，不惜斷絕皇室血脈、拋棄公主尊榮，死心塌地追隨一個半路殺出的「黃毛」。
在他眼裡，這哪裡是順勢歸降、看清大勢？
這分明就是馬丁花言巧語、手段莫測，把他好好的女兒徹底騙走、徹底洗腦了。
「荒謬……簡直荒謬。」
蒙格瑪九世低聲咬牙，指節攥得發白，眼底滿是又氣又痛、又妒又恨的複雜心緒。
外人只看見君臣對立、父女反目。
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他骨子裡，根本不是單純惱怒莉莉絲叛離，而是滿心的不甘與窩火。
他精心養育十數年、視若性命的女兒，心裡眼裡，從此再也沒有他這個父皇，沒有傳承萬古的魔輝帝國。
滿心滿眼，只剩下一個馬丁·銀穗。
明明是他的女兒，最後卻拼了命為外人說話，句句戳自己脊樑，字字葬送自家國運。
這種精心養大的掌上明珠，被人輕輕鬆鬆拐走、洗腦、背棄原生一切的感覺，讓他這位萬古帝王，心底憋屈得近乎瘋狂。
「小小年紀，花言巧語蠱惑人心……」
蒙格瑪九世心底暗罵。
「把我女兒騙得死心塌地，連家國血脈都能捨棄。」
「現在還敢明目張胆的威脅我……」
可罵歸罵，恨歸恨，心底那點血肉親情，終究斬不斷、抹不去。
他剛剛盛怒之下出手禁錮莉莉絲，放狠話斥她、罰她閉門思過。
可聽完馬丁那一句敢動莉莉絲一根髮絲，即刻覆滅魔輝的滅國警告，他心底最後一絲戾氣，瞬間被極致的後怕壓下。
他敢賭國運對抗馬丁、敢和四國聯手死戰到底、敢賭萬古基業浮沉。
但他不敢賭莉莉絲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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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馬丁的威懾太過恐怖，他輸不起。
二來，哪怕女兒背棄他、追隨外人，哪怕他滿心怨憤覺得女兒被騙傻了……她依舊是他蒙格瑪九世的血脈。
真要是在他手裡磕了、傷了、受了半分委屈，他這輩子，再無半分念想。
扭曲、憋屈、惱怒、疼愛、後怕……萬般情緒纏得這位帝王心神大亂。
良久，蒙格瑪九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所有波動，對著另外三位帝皇沉聲開口，強行穩住帝王威儀。
「無需多言，盟約不變，備戰繼續。」
「馬丁想借莉莉絲施壓我魔輝，休想得逞。」
話雖強硬，可他下一秒轉頭，對著貼身暗衛低聲下令，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謹慎。
「傳我密令。」
「靜思殿外，加派三重皇室神衛、兩尊半神供奉貼身駐守。」
「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任何人驚擾、不准讓她受半點磕碰委屈。」
「衣食住行盡數按最高公主規制供給，不得剋扣分毫，不得冷遇半分。」
暗衛一愣，隨即躬身領命：「遵陛下密令。」
剛才還厲聲囚禁、大發雷霆，轉眼便極致護女。
旁人看不懂帝王的矛盾，唯有蒙格瑪九世自己心知。
我可以罰她閉門思過、可以怨她背棄家國、可以氣她被人騙走。
但天下人、包括馬丁，誰都不能傷她分毫。
他就是再氣、再恨，也只是自家父女糾葛。
輪不到一個外來之人，來威脅他、來拿捏他、來借女兒壓他國運。
同時他心底愈發酸澀憋屈。
好好一個聰慧通透、乖巧懂事的女兒，短短時日，徹底變了個人。
眼裡沒有父皇，沒有家國，唯獨一個馬丁。
在他看來，這就是徹頭徹尾的被騙、被蠱惑、被拿捏。
「蠢貨……真是蠢貨。」
蒙格瑪九世望著靜思殿的方向，低聲喃喃，語氣又氣又疼。
「被人哄得死心塌地，連自家根都忘了……你遲早要後悔。」
一旁，三位帝皇看著他口硬心軟、又怒又護的模樣，皆是沉默無言，看穿不說穿。
誰都聽得出來。
蒙格瑪九世，硬的是國運，軟的是父愛。
他敢舉國死戰對抗馬丁，卻唯獨不敢、也不捨得，讓自己被騙走的女兒，受一絲傷害。
皇家靜思殿內。
鎏金殿門緊閉，神力鎖鏈依舊纏在莉莉絲四肢，禁錮著她的自由，卻沒有半分傷人的力道。
殿內溫暖雅致、珍寶滿室，瓜果香茶、柔軟錦被，依舊是頂級公主規制，分毫未減。
莉莉絲靜靜立在窗前，望著西方瓦倫王城的方向，清澈眼底滿是堅定。
她聽得清清楚楚，父皇所有的掙扎、彆扭、口是心非。
也聽得清清楚楚，那跨越萬里、為她撐腰的冰冷神音。
父皇怨她、禁她、覺得她被騙、覺得她背棄家國。
可她心知肚明……
這不是被騙，這是擇明主、順大勢、求生路。
只是這份抉擇，終究傷透了一位老父親的驕傲與疼愛。
莉莉絲輕輕垂眸，心底微嘆。
父皇固執，執迷國運傲骨。
可她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西境瓦倫王城。
馬丁立在大殿高台，眸光穿透萬里雲海，將魔輝皇都內所有動靜、蒙格瑪九世那點彆扭又偏執的父愛心思，盡數洞悉。
他唇角微揚，淡漠出聲。
「口硬心軟，自欺欺人。」
「既捨不得傷她，又捨不得亡國傲骨。」
「這般糾結，罷了，最後攻打魔輝帝國吧。」
說完，他抬手沉聲下令。
「三軍整軍完畢，明日清晨，準時出兵，橫掃周邊三國。」
御書房內死寂沉沉。
另外三位帝皇默然注視著蒙格瑪九世，等待他的決斷，無人再敢多言。
眾人都聽得出來，馬丁的警告絕非恐嚇，是實打實的滅國死令。
可唯獨蒙格瑪九世，胸口劇烈起伏，怒火、羞惱、後怕，還有一股老父親被人騙走掌上明珠的極致憋屈，在心底瘋狂交織、翻湧、扭曲。
他是執掌萬古魔輝、俯瞰億萬蒼生的帝王。
莉莉絲是他唯一的女兒，是他從小捧在手心、傾盡一切培養、準備託付半壁江山的皇室明珠。
可如今呢？
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不認父皇、不認家國，不惜斷絕皇室血脈、拋棄公主尊榮，死心塌地追隨一個半路殺出的「黃毛」。
在他眼裡，這哪裡是順勢歸降、看清大勢？
這分明就是馬丁花言巧語、手段莫測，把他好好的女兒徹底騙走、徹底洗腦了。
「荒謬……簡直荒謬。」
蒙格瑪九世低聲咬牙，指節攥得發白，眼底滿是又氣又痛、又妒又恨的複雜心緒。
外人只看見君臣對立、父女反目。
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他骨子裡，根本不是單純惱怒莉莉絲叛離，而是滿心的不甘與窩火。
他精心養育十數年、視若性命的女兒，心裡眼裡，從此再也沒有他這個父皇，沒有傳承萬古的魔輝帝國。
滿心滿眼，只剩下一個馬丁·銀穗。
明明是他的女兒，最後卻拼了命為外人說話，句句戳自己脊樑，字字葬送自家國運。
這種精心養大的掌上明珠，被人輕輕鬆鬆拐走、洗腦、背棄原生一切的感覺，讓他這位萬古帝王，心底憋屈得近乎瘋狂。
「小小年紀，花言巧語蠱惑人心……」
蒙格瑪九世心底暗罵。
「把我女兒騙得死心塌地，連家國血脈都能捨棄。」
「現在還敢明目張胆的威脅我……」
可罵歸罵，恨歸恨，心底那點血肉親情，終究斬不斷、抹不去。
他剛剛盛怒之下出手禁錮莉莉絲，放狠話斥她、罰她閉門思過。
可聽完馬丁那一句敢動莉莉絲一根髮絲，即刻覆滅魔輝的滅國警告，他心底最後一絲戾氣，瞬間被極致的後怕壓下。
他敢賭國運對抗馬丁、敢和四國聯手死戰到底、敢賭萬古基業浮沉。
但他不敢賭莉莉絲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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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馬丁的威懾太過恐怖，他輸不起。
二來，哪怕女兒背棄他、追隨外人，哪怕他滿心怨憤覺得女兒被騙傻了……她依舊是他蒙格瑪九世的血脈。
真要是在他手裡磕了、傷了、受了半分委屈，他這輩子，再無半分念想。
扭曲、憋屈、惱怒、疼愛、後怕……萬般情緒纏得這位帝王心神大亂。
良久，蒙格瑪九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所有波動，對著另外三位帝皇沉聲開口，強行穩住帝王威儀。
「無需多言，盟約不變，備戰繼續。」
「馬丁想借莉莉絲施壓我魔輝，休想得逞。」
話雖強硬，可他下一秒轉頭，對著貼身暗衛低聲下令，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謹慎。
「傳我密令。」
「靜思殿外，加派三重皇室神衛、兩尊半神供奉貼身駐守。」
「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任何人驚擾、不准讓她受半點磕碰委屈。」
「衣食住行盡數按最高公主規制供給，不得剋扣分毫，不得冷遇半分。」
暗衛一愣，隨即躬身領命：「遵陛下密令。」
剛才還厲聲囚禁、大發雷霆，轉眼便極致護女。
旁人看不懂帝王的矛盾，唯有蒙格瑪九世自己心知。
我可以罰她閉門思過、可以怨她背棄家國、可以氣她被人騙走。
但天下人、包括馬丁，誰都不能傷她分毫。
他就是再氣、再恨，也只是自家父女糾葛。
輪不到一個外來之人，來威脅他、來拿捏他、來借女兒壓他國運。
同時他心底愈發酸澀憋屈。
好好一個聰慧通透、乖巧懂事的女兒，短短時日，徹底變了個人。
眼裡沒有父皇，沒有家國，唯獨一個馬丁。
在他看來，這就是徹頭徹尾的被騙、被蠱惑、被拿捏。
「蠢貨……真是蠢貨。」
蒙格瑪九世望著靜思殿的方向，低聲喃喃，語氣又氣又疼。
「被人哄得死心塌地，連自家根都忘了……你遲早要後悔。」
一旁，三位帝皇看著他口硬心軟、又怒又護的模樣，皆是沉默無言，看穿不說穿。
誰都聽得出來。
蒙格瑪九世，硬的是國運，軟的是父愛。
他敢舉國死戰對抗馬丁，卻唯獨不敢、也不捨得，讓自己被騙走的女兒，受一絲傷害。
皇家靜思殿內。
鎏金殿門緊閉，神力鎖鏈依舊纏在莉莉絲四肢，禁錮著她的自由，卻沒有半分傷人的力道。
殿內溫暖雅致、珍寶滿室，瓜果香茶、柔軟錦被，依舊是頂級公主規制，分毫未減。
莉莉絲靜靜立在窗前，望著西方瓦倫王城的方向，清澈眼底滿是堅定。
她聽得清清楚楚，父皇所有的掙扎、彆扭、口是心非。
也聽得清清楚楚，那跨越萬里、為她撐腰的冰冷神音。
父皇怨她、禁她、覺得她被騙、覺得她背棄家國。
可她心知肚明……
這不是被騙，這是擇明主、順大勢、求生路。
只是這份抉擇，終究傷透了一位老父親的驕傲與疼愛。
莉莉絲輕輕垂眸，心底微嘆。
父皇固執，執迷國運傲骨。
可她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西境瓦倫王城。
馬丁立在大殿高台，眸光穿透萬里雲海，將魔輝皇都內所有動靜、蒙格瑪九世那點彆扭又偏執的父愛心思，盡數洞悉。
他唇角微揚，淡漠出聲。
「口硬心軟，自欺欺人。」
「既捨不得傷她，又捨不得亡國傲骨。」
「這般糾結，罷了，最後攻打魔輝帝國吧。」
說完，他抬手沉聲下令。
「三軍整軍完畢，明日清晨，準時出兵，橫掃周邊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