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籌集
大殿之內氣氛緊繃，石質王座散發著冰冷的寒光，艾倫扶著額頭，連日的政務早已讓他身心俱疲，壓抑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湧。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階下站成一片的貴族，語氣帶著一絲凌厲。
「你們這是打算逼宮嗎？」
獅心公爵克羅恩上前一步，面露難色，躬身回話。
「陛下，絕非逼宮，如今王城重建工程將近收尾，可幾十萬流離失所的平民急需救濟口糧，偌大的缺口，我們各家領地實在無力補足。」
「胡說八道。」
艾倫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厲聲呵斥。
「當初馬丁公爵明明從周邊諸國徵調了大批糧草賑災，別當我不知道其中的貓膩，你們竟敢暗中私吞這批賑災糧，你們最好想一想，得罪了馬丁，下場會是什麼。」
一眾貴族瞬間神色大變，面面相覷，心底一陣發慌，隨即又是滿腹委屈。
誰敢動馬丁名下的物資？
別說私吞糧食，就連碰一下他們都唯恐引火燒身，這一次，他們當真分毫未動。
眾人慾言又止，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辯解。
艾倫冷冷看著他們慌亂又憋屈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而冰冷的笑意。
拿沒拿，他手上早就握有線索與憑證，方才這番話本就是敲打。
「呵。」
「如今我給你們一次贖罪的機會。想盡辦法籌措物資，保證城中平民能夠吃飽活下去。若是辦妥，這件事我可以壓下來，不會向馬丁公爵稟報。」
話音微微一頓，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可若是辦不到……後果，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貴族們面色沉重。他們很清楚國王的潛台詞。
一旦艾倫一紙消息送到馬丁手中，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簡單的責罰。
克羅恩深吸一口氣，上前躬身行禮。
「回去之後立刻調集領地存糧，籌措救濟物資。」
一眾貴族縱然滿心不甘，此刻也只能應下命令。
誰都不敢賭馬丁的怒火。
艾倫靠回王座，目送一眾貴族心事重重地退出王宮，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借主人的威勢拿捏國內貴族，便是他如今最好的制衡手段。
從王宮退出來之後，一眾貴族臉上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各自匆匆趕回自家府邸，第一時間封鎖糧倉，調動家中管家與護衛全力徹查糧草帳目。
所有人心底憋著一股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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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族高層明明嚴令禁止任何人觸碰馬丁調配的賑災糧，萬萬沒想到底下竟然真有人敢鋌而走險。
清查連夜展開，一本本帳冊攤開，一袋袋糧食稱重核對，一條條線索被揪了出來。
真相很快擺在眾人面前：並非哪一位大貴族明目張胆地獨吞整批糧草，而是各個家族裡的管家、封地管事、低級家臣，人人都抱著僥倖的心思。
每一個人不敢多拿，僅僅私扣一小部分，有的截留半車，有的偷偷搬走幾袋，數量少到單獨拎出來根本不起眼，很難被察覺。
可架不住人多。
這家拿一點，那家扣幾分，層層剋扣，滴水積河。
原本儲備充足、足夠養活幾十萬平民的賑災口糧，就這樣在無數人的小動作之中，一點點被蠶食殆盡，等到分發之時，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現。
獅心公爵克羅恩捏著手中的核查卷宗，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原本以為是某一方野心勃勃的貴族蓄意貪墨，萬萬沒料到，潰敗竟然來自內部無數微不足道的貪心。
廳堂之中，各家貴族齊聚，氣氛壓抑到極點。
「一群蠢貨，誰給他們的膽子。」
「一點點拿，自以為不會出事，合在一起，卻掏空了整批糧食。」
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雖說主家沒有下令貪糧，可終究是自家下人犯下的禍事，馬丁從來不會分辨是主君授意，還是家僕自作主張。
罪責最後，依舊會算在他們這些家族掌權者的頭上。
克羅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在場所有人。
「事已至此，追責下人已經沒有多大用處。當務之急，立刻從我們各家的私庫、領地糧倉之中抽調糧食補齊空缺。」
「這件事必須抹平，絕不能傳到馬丁的耳朵里。」
一眾貴族面色苦澀。平白無故拿出自家儲備救濟平民，相當於白白損失一大筆財富，可他們別無選擇。
一邊下令嚴懲所有私自剋扣糧草的管事下人，一邊傳令各個封地，緊急徵集糧食運往王都，用來補上這個被無數貪心填滿的窟窿。
他們爭分奪秒籌措物資，誰都不知道，馬丁距離瓦倫王都，已經越來越近。
一夜之間，整個瓦倫王都的貴族圈層徹底忙瘋了。
各家莊園燈火通明，車馬連夜奔走於封地與王都之間。
原本捨不得動的私庫存糧、備戰餘糧、貴族子弟的專屬精糧，此刻被一袋袋、一車車強行抽調出來，源源不斷運往王城的平民救濟區。
所有人臉上都是肉痛又驚懼的神色。
太冤了。
沒有主謀，沒有貪腐大案，沒有誰蓄意作亂。
就是底下一群小人物，人人貪心、人人小貪、人人僥倖，最後硬生生把足夠幾十萬人生存的賑災糧啃得一乾二淨。
可偏偏，規矩就是規矩。
根本沒有辯解餘地。
各家貴族一邊瘋狂送糧補空缺，一邊雷霆清算內部蛀蟲。
凡是查到私扣糧食的管事、護衛、糧倉看守、封地小吏，全部從重處置。
抄家、鞭刑、流放、廢除族籍，手段殘酷至極。
一時間，各大貴族莊園哀嚎遍地，無數底層辦事人員悔得肝腸寸斷。
他們自以為聰明，拿得少、藏得深、無人知曉，以為是無人察覺的小便宜。
誰能想到，最後捅出的是足以覆滅整個貴族圈層的天大窟窿。
獅心公爵克羅恩站在王城糧倉前，看著源源不斷補齊、重新堆滿的糧草，臉色依舊陰沉到極致。
「全部清點，全部入帳，務必保證明日平民救濟足額全開，一粒不少。」
身旁管家低聲道：「公爵大人，糧……已經補齊了，甚至還多出兩成富餘，足夠支撐許久。」
克羅恩咬牙沉聲：「補齊沒用。」
「這件事，最可怕的不是缺糧，是馬丁知道了。」
所有人瞬間噤聲，心底寒意徹骨。
國王艾倫手握證據，全程冷眼旁觀，壓根不幫他們遮掩分毫。
只要馬丁歸來，艾倫隨時可以把所有卷宗、所有名單、所有證據直接遞交上去。
一眾貴族此刻徹底想通透了。
國王哪裡是沒辦法賑災？
他分明是早就查到了層層貪墨，故意壓著不發作，等著抓他們所有人的把柄。
借著這次缺糧危機，借馬丁的凶名，狠狠拿捏整個瓦倫貴族階層。
可他們明知被算計，卻連反駁、反抗、對峙的膽子都沒有。
因為震懾他們的不是國王，是遠在極北的馬丁！
「所有人聽著……」克羅恩環視一眾貴族，聲音沙啞凝重，「今日之事，徹底封口。」
「嚴懲所有涉事下人，對外統一口徑，糧草運輸損耗、天氣凍土消耗，絕口不提私貪一事。」
「誰敢泄露半個字，不用馬丁出手，我等先誅其族。」
一眾貴族紛紛點頭，臉色慘白。
補糧、封口、清洗內鬼、統一說辭。
他們用盡一切辦法，想要把這場彌天大禍徹底抹平，裝作從未發生過。
短短一日一夜。
王都糧荒徹底消失。
街道上飢餓哀嚎的平民，重新領到了充足的糧食，城內動盪徹底平息，一切看似恢復太平。
表面風平浪靜，內里暗流洶湧。
所有貴族惴惴不安，日日觀望城門方向。
他們唯一的祈禱……
馬丁最好晚點回來，最好不要深究，最好就此翻篇。
可就在全城貴族強行穩住局面、自我安撫之際。
遙遠的天際，五道破空流光撕裂雲層，帶著震懾四野的磅礴氣息，不急不緩地落向瓦倫王都的上空。
馬丁，回來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階下站成一片的貴族，語氣帶著一絲凌厲。
「你們這是打算逼宮嗎？」
獅心公爵克羅恩上前一步，面露難色，躬身回話。
「陛下，絕非逼宮，如今王城重建工程將近收尾，可幾十萬流離失所的平民急需救濟口糧，偌大的缺口，我們各家領地實在無力補足。」
「胡說八道。」
艾倫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厲聲呵斥。
「當初馬丁公爵明明從周邊諸國徵調了大批糧草賑災，別當我不知道其中的貓膩，你們竟敢暗中私吞這批賑災糧，你們最好想一想，得罪了馬丁，下場會是什麼。」
一眾貴族瞬間神色大變，面面相覷，心底一陣發慌，隨即又是滿腹委屈。
誰敢動馬丁名下的物資？
別說私吞糧食，就連碰一下他們都唯恐引火燒身，這一次，他們當真分毫未動。
眾人慾言又止，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辯解。
艾倫冷冷看著他們慌亂又憋屈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而冰冷的笑意。
拿沒拿，他手上早就握有線索與憑證，方才這番話本就是敲打。
「呵。」
「如今我給你們一次贖罪的機會。想盡辦法籌措物資，保證城中平民能夠吃飽活下去。若是辦妥，這件事我可以壓下來，不會向馬丁公爵稟報。」
話音微微一頓，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可若是辦不到……後果，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貴族們面色沉重。他們很清楚國王的潛台詞。
一旦艾倫一紙消息送到馬丁手中，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簡單的責罰。
克羅恩深吸一口氣，上前躬身行禮。
「回去之後立刻調集領地存糧，籌措救濟物資。」
一眾貴族縱然滿心不甘，此刻也只能應下命令。
誰都不敢賭馬丁的怒火。
艾倫靠回王座，目送一眾貴族心事重重地退出王宮，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借主人的威勢拿捏國內貴族，便是他如今最好的制衡手段。
從王宮退出來之後，一眾貴族臉上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各自匆匆趕回自家府邸，第一時間封鎖糧倉，調動家中管家與護衛全力徹查糧草帳目。
所有人心底憋著一股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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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查連夜展開，一本本帳冊攤開，一袋袋糧食稱重核對，一條條線索被揪了出來。
真相很快擺在眾人面前：並非哪一位大貴族明目張胆地獨吞整批糧草，而是各個家族裡的管家、封地管事、低級家臣，人人都抱著僥倖的心思。
每一個人不敢多拿，僅僅私扣一小部分，有的截留半車，有的偷偷搬走幾袋，數量少到單獨拎出來根本不起眼，很難被察覺。
可架不住人多。
這家拿一點，那家扣幾分，層層剋扣，滴水積河。
原本儲備充足、足夠養活幾十萬平民的賑災口糧，就這樣在無數人的小動作之中，一點點被蠶食殆盡，等到分發之時，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現。
獅心公爵克羅恩捏著手中的核查卷宗，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原本以為是某一方野心勃勃的貴族蓄意貪墨，萬萬沒料到，潰敗竟然來自內部無數微不足道的貪心。
廳堂之中，各家貴族齊聚，氣氛壓抑到極點。
「一群蠢貨，誰給他們的膽子。」
「一點點拿，自以為不會出事，合在一起，卻掏空了整批糧食。」
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雖說主家沒有下令貪糧，可終究是自家下人犯下的禍事，馬丁從來不會分辨是主君授意，還是家僕自作主張。
罪責最後，依舊會算在他們這些家族掌權者的頭上。
克羅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在場所有人。
「事已至此，追責下人已經沒有多大用處。當務之急，立刻從我們各家的私庫、領地糧倉之中抽調糧食補齊空缺。」
「這件事必須抹平，絕不能傳到馬丁的耳朵里。」
一眾貴族面色苦澀。平白無故拿出自家儲備救濟平民，相當於白白損失一大筆財富，可他們別無選擇。
一邊下令嚴懲所有私自剋扣糧草的管事下人，一邊傳令各個封地，緊急徵集糧食運往王都，用來補上這個被無數貪心填滿的窟窿。
他們爭分奪秒籌措物資，誰都不知道，馬丁距離瓦倫王都，已經越來越近。
一夜之間，整個瓦倫王都的貴族圈層徹底忙瘋了。
各家莊園燈火通明，車馬連夜奔走於封地與王都之間。
原本捨不得動的私庫存糧、備戰餘糧、貴族子弟的專屬精糧，此刻被一袋袋、一車車強行抽調出來，源源不斷運往王城的平民救濟區。
所有人臉上都是肉痛又驚懼的神色。
太冤了。
沒有主謀，沒有貪腐大案，沒有誰蓄意作亂。
就是底下一群小人物，人人貪心、人人小貪、人人僥倖，最後硬生生把足夠幾十萬人生存的賑災糧啃得一乾二淨。
可偏偏，規矩就是規矩。
根本沒有辯解餘地。
各家貴族一邊瘋狂送糧補空缺，一邊雷霆清算內部蛀蟲。
凡是查到私扣糧食的管事、護衛、糧倉看守、封地小吏，全部從重處置。
抄家、鞭刑、流放、廢除族籍，手段殘酷至極。
一時間，各大貴族莊園哀嚎遍地，無數底層辦事人員悔得肝腸寸斷。
他們自以為聰明，拿得少、藏得深、無人知曉，以為是無人察覺的小便宜。
誰能想到，最後捅出的是足以覆滅整個貴族圈層的天大窟窿。
獅心公爵克羅恩站在王城糧倉前，看著源源不斷補齊、重新堆滿的糧草，臉色依舊陰沉到極致。
「全部清點，全部入帳，務必保證明日平民救濟足額全開，一粒不少。」
身旁管家低聲道：「公爵大人，糧……已經補齊了，甚至還多出兩成富餘，足夠支撐許久。」
克羅恩咬牙沉聲：「補齊沒用。」
「這件事，最可怕的不是缺糧，是馬丁知道了。」
所有人瞬間噤聲，心底寒意徹骨。
國王艾倫手握證據，全程冷眼旁觀，壓根不幫他們遮掩分毫。
只要馬丁歸來，艾倫隨時可以把所有卷宗、所有名單、所有證據直接遞交上去。
一眾貴族此刻徹底想通透了。
國王哪裡是沒辦法賑災？
他分明是早就查到了層層貪墨，故意壓著不發作，等著抓他們所有人的把柄。
借著這次缺糧危機，借馬丁的凶名，狠狠拿捏整個瓦倫貴族階層。
可他們明知被算計，卻連反駁、反抗、對峙的膽子都沒有。
因為震懾他們的不是國王，是遠在極北的馬丁！
「所有人聽著……」克羅恩環視一眾貴族，聲音沙啞凝重，「今日之事，徹底封口。」
「嚴懲所有涉事下人，對外統一口徑，糧草運輸損耗、天氣凍土消耗，絕口不提私貪一事。」
「誰敢泄露半個字，不用馬丁出手，我等先誅其族。」
一眾貴族紛紛點頭，臉色慘白。
補糧、封口、清洗內鬼、統一說辭。
他們用盡一切辦法，想要把這場彌天大禍徹底抹平，裝作從未發生過。
短短一日一夜。
王都糧荒徹底消失。
街道上飢餓哀嚎的平民，重新領到了充足的糧食，城內動盪徹底平息，一切看似恢復太平。
表面風平浪靜，內里暗流洶湧。
所有貴族惴惴不安，日日觀望城門方向。
他們唯一的祈禱……
馬丁最好晚點回來，最好不要深究，最好就此翻篇。
可就在全城貴族強行穩住局面、自我安撫之際。
遙遠的天際，五道破空流光撕裂雲層，帶著震懾四野的磅礴氣息，不急不緩地落向瓦倫王都的上空。
馬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