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面見皇女
兩天後，冰雪要塞。
皇女莉莉絲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依舊坐在那本該屬於羅格溫一世的王座上，銀灰色的長髮垂落，指尖把玩著一柄由深淵黑晶雕琢的匕首。
匕首在她指間旋轉，每一次停頓，都在王座扶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羅格溫一世站在下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卻不敢出聲阻止。
「兩天。」
莉莉絲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讓大廳內的溫度驟降。
「一個小小的侯爵，讓我等了兩天。羅格溫，你們瓦倫王國的臣子……都這麼有架子嗎？」
羅格溫垂首，暗金色的鎧甲下傳來指節捏緊的咯咯聲。
「殿下息怒，北境路遠，風雪阻道……」
「藉口。」
莉莉絲嗤笑一聲，猛地站起身
。她身後的三名護衛同時睜眼。
左邊那名低頭的青年緩緩抬頭，露出一雙沒有瞳孔的純黑眼眸。
中間那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笑容依舊溫柔，可大廳內的陰影卻開始詭異地蠕動。
右邊那名老者則輕輕咳嗽了一聲，咳出的氣息竟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不斷尖叫的骷髏。
就在羅格溫額頭滲出冷汗，索蒂斯親王已經按住劍柄準備拼死護駕的剎那……
轟……
要塞上空，風雪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撕開。
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如同隕落的星辰，轟然砸落在城堡前的廣場上。
衝擊波將積雪掀飛百丈，連厚重的城牆都微微震顫。
煙塵散盡。
馬丁·銀穗從阿爾薩斯脊背躍下，暗紫色的長袍一塵不染。
他身後，格溫與格雷兩尊石像鬼無聲浮現，幽綠的魂火在風雪中明滅。
再往後，是化作人形、沉默如山的阿爾薩斯，琥珀色的豎瞳冷冷掃過城堡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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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抬頭，看向大廳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石階與廊柱，精準地落在了王座前那個銀灰色長髮的身影上。
四目相對。
莉莉絲歪了歪頭，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烈的、近乎病態的興奮。她伸出舌尖，輕輕舔過唇角。
「哦？」
「終於來了。」
馬丁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步朝著大廳走去。
他的右手插在袖中，眉心上那枚神孽之瞳在靠近城堡的瞬間，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跳動，仿佛遇到了天敵，又仿佛遇到了……同類。
石像鬼兄弟緊隨其後，阿爾薩斯殿後。
當馬丁踏入大廳門檻的那一刻，羅格溫一世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震驚、忌憚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既希望馬丁被皇女碾碎，又隱隱期待這個總是出人意料的小子，能給他帶來某種……驚喜。
馬丁沒有看羅格溫。
他徑直走到大廳中央，在距離王座十丈處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卻不失傲骨的貴族禮。
「瓦倫王國，馬丁·銀穗。」
「參見皇女殿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切開了大廳內凝固的壓抑。
莉莉絲沒有立刻回應。
她重新坐回王座，翹起腿，一隻手撐著下頜，銀灰色的眼眸如同打量一件新到手的玩具，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審視著馬丁。
「四頭半神。」
她終於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慵懶：「一頭比蒙，兩頭石像鬼，還有一個……嗯？藏在外面的人類半神？」
她咯咯笑起來，雙腿在王座上輕輕晃動，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秘密。
「羅格溫，你這位臣子，可比你有出息多了呢。」
羅格溫一世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馬丁直起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彬彬有禮的微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殿下謬讚，臣不過是……比較擅長交朋友。」
「交朋友？」
莉莉絲的笑容愈發燦爛。她忽然從王座上站起，一步踏出……
沒有殘影，沒有音爆，她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馬丁面前。
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龐幾乎貼上了馬丁的鼻尖，銀灰色的眼眸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仿佛要看穿他靈魂深處的一切秘密。
「讓我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馬丁的額頭上。
那裡，神孽之瞳徹底睜開了。
灰白的瞳孔與銀灰色的眼眸對視，兩股截然不同的、卻同樣扭曲的力量在空氣中無聲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莉莉絲身後的三名護衛同時上前一步，氣息鎖定馬丁，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他撕成碎片。
然而莉莉絲卻笑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甚至伸出手，輕輕捏住了馬丁的下巴，像是在撫摸一隻剛被捕獲的野貓。
「神孽的味道……咯咯咯，你果然是個瘋子。」
「我喜歡瘋子。」
她鬆開手，轉身走回王座，背對著馬丁，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跪下。」
「舔我的靴子。」
「讓我滿意了，我就允許你……做我的狗。」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羅格溫一世屏住了呼吸。
索蒂斯親王握緊了劍柄。三名護衛的氣息如同三座山嶽，沉沉壓在馬丁肩頭。
馬丁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枚神孽之瞳正在瘋狂跳動，系統的警報音在腦海中尖銳嘶鳴。
【警告，檢測到超高維威脅，建議宿主立刻規避！】
【當前能量儲備：102,456,782點。是否啟動緊急方案，強化白銀比蒙阿爾薩斯？】
馬丁在心中默念：「否。」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王座上那個銀灰色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諂媚，只有一種賭徒看到莊家底牌時的、瘋狂的貪婪。
「殿下。」
馬丁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壓過了大廳內所有的呼吸聲。
「我這個人，不習慣跪人。」
「但如果殿下願意跟我打個賭……」
他緩緩抬起頭，神孽之瞳在額頭緩緩旋轉，灰白的光芒與大廳內的魔法燈光交織成一片詭異的混沌。
「賭我能為您帶來的利益，比您腳下這群……只會搖尾巴的狗，要多得多。」
「那我可以考慮……」
「讓您做我的合伙人，而不是主人。」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羅格溫一世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這個瘋子，竟然敢跟帝國的皇女談條件？
莉莉絲的身影僵了一瞬。
然後，她緩緩轉過頭。
那張精緻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真正意義上的、近乎暴戾的狂喜。
「有意思。」
她輕聲道，銀灰色的眼眸中燃燒起深淵般的火焰。
「太有意思了。」
「馬丁·銀穗……」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你要知道，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笑容甜美而殘忍。
「他的骨頭，現在還在我的花園裡，當肥料呢。」
馬丁躬身，笑容不變。
「那臣一定努力……」
「活得比他的骨頭久一點。」
皇女莉莉絲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依舊坐在那本該屬於羅格溫一世的王座上，銀灰色的長髮垂落，指尖把玩著一柄由深淵黑晶雕琢的匕首。
匕首在她指間旋轉，每一次停頓，都在王座扶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羅格溫一世站在下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卻不敢出聲阻止。
「兩天。」
莉莉絲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讓大廳內的溫度驟降。
「一個小小的侯爵，讓我等了兩天。羅格溫，你們瓦倫王國的臣子……都這麼有架子嗎？」
羅格溫垂首，暗金色的鎧甲下傳來指節捏緊的咯咯聲。
「殿下息怒，北境路遠，風雪阻道……」
「藉口。」
莉莉絲嗤笑一聲，猛地站起身
。她身後的三名護衛同時睜眼。
左邊那名低頭的青年緩緩抬頭，露出一雙沒有瞳孔的純黑眼眸。
中間那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笑容依舊溫柔，可大廳內的陰影卻開始詭異地蠕動。
右邊那名老者則輕輕咳嗽了一聲，咳出的氣息竟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不斷尖叫的骷髏。
就在羅格溫額頭滲出冷汗，索蒂斯親王已經按住劍柄準備拼死護駕的剎那……
轟……
要塞上空，風雪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撕開。
一道銀白色的流光如同隕落的星辰，轟然砸落在城堡前的廣場上。
衝擊波將積雪掀飛百丈，連厚重的城牆都微微震顫。
煙塵散盡。
馬丁·銀穗從阿爾薩斯脊背躍下，暗紫色的長袍一塵不染。
他身後，格溫與格雷兩尊石像鬼無聲浮現，幽綠的魂火在風雪中明滅。
再往後，是化作人形、沉默如山的阿爾薩斯，琥珀色的豎瞳冷冷掃過城堡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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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抬頭，看向大廳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石階與廊柱，精準地落在了王座前那個銀灰色長髮的身影上。
四目相對。
莉莉絲歪了歪頭，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濃烈的、近乎病態的興奮。她伸出舌尖，輕輕舔過唇角。
「哦？」
「終於來了。」
馬丁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步朝著大廳走去。
他的右手插在袖中，眉心上那枚神孽之瞳在靠近城堡的瞬間，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跳動，仿佛遇到了天敵，又仿佛遇到了……同類。
石像鬼兄弟緊隨其後，阿爾薩斯殿後。
當馬丁踏入大廳門檻的那一刻，羅格溫一世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震驚、忌憚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他既希望馬丁被皇女碾碎，又隱隱期待這個總是出人意料的小子，能給他帶來某種……驚喜。
馬丁沒有看羅格溫。
他徑直走到大廳中央，在距離王座十丈處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卻不失傲骨的貴族禮。
「瓦倫王國，馬丁·銀穗。」
「參見皇女殿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切開了大廳內凝固的壓抑。
莉莉絲沒有立刻回應。
她重新坐回王座，翹起腿，一隻手撐著下頜，銀灰色的眼眸如同打量一件新到手的玩具，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審視著馬丁。
「四頭半神。」
她終於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慵懶：「一頭比蒙，兩頭石像鬼，還有一個……嗯？藏在外面的人類半神？」
她咯咯笑起來，雙腿在王座上輕輕晃動，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秘密。
「羅格溫，你這位臣子，可比你有出息多了呢。」
羅格溫一世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馬丁直起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彬彬有禮的微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殿下謬讚，臣不過是……比較擅長交朋友。」
「交朋友？」
莉莉絲的笑容愈發燦爛。她忽然從王座上站起，一步踏出……
沒有殘影，沒有音爆，她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馬丁面前。
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龐幾乎貼上了馬丁的鼻尖，銀灰色的眼眸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仿佛要看穿他靈魂深處的一切秘密。
「讓我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馬丁的額頭上。
那裡，神孽之瞳徹底睜開了。
灰白的瞳孔與銀灰色的眼眸對視，兩股截然不同的、卻同樣扭曲的力量在空氣中無聲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莉莉絲身後的三名護衛同時上前一步，氣息鎖定馬丁，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他撕成碎片。
然而莉莉絲卻笑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甚至伸出手，輕輕捏住了馬丁的下巴，像是在撫摸一隻剛被捕獲的野貓。
「神孽的味道……咯咯咯，你果然是個瘋子。」
「我喜歡瘋子。」
她鬆開手，轉身走回王座，背對著馬丁，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跪下。」
「舔我的靴子。」
「讓我滿意了，我就允許你……做我的狗。」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羅格溫一世屏住了呼吸。
索蒂斯親王握緊了劍柄。三名護衛的氣息如同三座山嶽，沉沉壓在馬丁肩頭。
馬丁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枚神孽之瞳正在瘋狂跳動，系統的警報音在腦海中尖銳嘶鳴。
【警告，檢測到超高維威脅，建議宿主立刻規避！】
【當前能量儲備：102,456,782點。是否啟動緊急方案，強化白銀比蒙阿爾薩斯？】
馬丁在心中默念：「否。」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王座上那個銀灰色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諂媚，只有一種賭徒看到莊家底牌時的、瘋狂的貪婪。
「殿下。」
馬丁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壓過了大廳內所有的呼吸聲。
「我這個人，不習慣跪人。」
「但如果殿下願意跟我打個賭……」
他緩緩抬起頭，神孽之瞳在額頭緩緩旋轉，灰白的光芒與大廳內的魔法燈光交織成一片詭異的混沌。
「賭我能為您帶來的利益，比您腳下這群……只會搖尾巴的狗，要多得多。」
「那我可以考慮……」
「讓您做我的合伙人，而不是主人。」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羅格溫一世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這個瘋子，竟然敢跟帝國的皇女談條件？
莉莉絲的身影僵了一瞬。
然後，她緩緩轉過頭。
那張精緻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真正意義上的、近乎暴戾的狂喜。
「有意思。」
她輕聲道，銀灰色的眼眸中燃燒起深淵般的火焰。
「太有意思了。」
「馬丁·銀穗……」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你要知道，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笑容甜美而殘忍。
「他的骨頭，現在還在我的花園裡，當肥料呢。」
馬丁躬身，笑容不變。
「那臣一定努力……」
「活得比他的骨頭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