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冰雪要塞的焦灼
此刻，冰雪要塞。
這座橫亘於北境咽喉的巨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緩慢燃燒的熔爐。
城牆之上，原本潔白的冰岩被鮮血反覆浸透，凍成一層又一層暗紅色的冰痂，在風雪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城垛缺口處，堆積的屍骸早已超過了女牆的高度，有獸人的，也有人類的，更多的是分不清種族、被九頭蛇毒液腐蝕得黏連在一起的肉塊。
寒風卷著雪沫刮過，帶起的不是清新的涼意，而是令人作嘔的腥甜與腐臭。
糧食短缺。
這是比獸人投石車更致命的危機。
王室召集的後續軍團因路途遙遠與後勤斷絕，至今未能抵達。
要塞內八萬餘守軍，如今每日的口糧已削減至正常配給的三成。
康斯特侯爵不得不下令殺馬，布魯可伯爵則默許了士兵們從屍堆中翻找一切可食之物。
儘管那些屍體大多已浸泡過九頭蛇的毒液。
然而，要塞依舊屹立。
因為城牆之下，那片被墨綠色毒瘴籠罩的戰場上，九頭蛇軍團正如同一道活著的、不可逾越的深淵。
十頭傳奇級九頭蛇在要塞前方緩緩游弋，它們的身軀龐大得如同移動的山嶺，每顆蛇首都獨立運作，噴吐著腐蝕血肉、瓦解鬥氣的恐怖毒霧。
獸人的狼騎在毒瘴中成片倒下，座狼的皮毛在慘叫中融化。
食人魔重步那足以硬抗攻城錘的厚皮，在蛇牙面前脆弱得如同濕紙。更可怕的是九頭蛇的再生能力。
昨天被獸人薩滿集火轟碎的三顆蛇首，僅僅一夜過去，便從斷頸處重新探出了猙獰的嫩芽。
魔獸軍團不需要複雜的指揮，不需要高昂的士氣。
它們只需要本能，殺戮、進食、再殺戮。
「又一波攻勢被打退了。」
城頭最高處的指揮塔內，羅格溫一世身披暗金鎧甲，俯瞰著城外那片被毒液與鮮血浸泡的凍土。
他的面容比幾日前更加蒼老。
「九頭蛇軍團還能撐多久？」他沙啞地問。
身旁的索蒂斯親王垂首，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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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先王陛下……它們似乎……不需要休息。但我們的士兵，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毒瘴在向內蔓延，每天都有人因吸入毒氣而倒下，再這樣下去，不用獸人攻城，我們自己就會……」
「那就讓毒瘴先吃夠獸人。」
羅格溫冷冷打斷她，暗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傳令，讓九頭蛇軍團前壓五十丈。把戰場，徹底變成沼澤。」
與此同時，獸人中軍大帳。
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四王子卡拉站在沙盤前，金色的鬃毛因多日未洗而結成骯髒的綹，暗金胸甲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血漬與毒液灼痕。
他死死盯著沙盤上那座代表冰雪要塞的木雕，獠牙咬得咯咯作響，仿佛隨時會撲上去將其撕碎。
「又一天。」
他的聲音低沉如雷，卻透著一種瀕臨爆發的瘋狂。
「又他媽一天，三十萬勇士，連一座八萬人駐守的破城都啃不下來？」
他猛地一腳踹翻沙盤，木屑與碎石四濺。
「九頭蛇，九頭蛇，那群該死的長蟲到底是想幹什麼？薩滿團呢？『熔冰』術式準備得怎麼樣了？」
帳內，一群獸人薩滿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為首的蒼老大薩滿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
「四王子殿下……『熔冰』術式需要靠近城牆三百米內才能生效。但九頭蛇的毒瘴……我們的勇士沖不進去。」
「昨日派出的三百狼騎敢死隊，只回來了十七人……」
「廢物……」
卡拉暴怒地拔出斬馬刀，一刀將身旁的木柱劈成兩半，刀鋒在帳內劃出一道嗜血的弧光。
「都是廢物。」
五王子拉爾加站在帳門陰影處，琥珀色的豎瞳中滿是憂慮。
他看著兄長那副瀕臨失控的模樣，又看了看帳外風雪中若隱若現的獸人營地。
那裡已經不再是出征時的意氣風發，傷兵的哀嚎、座狼的飢餓嚎叫、以及因缺糧而引發的小規模騷亂，正如同瘟疫般蔓延。
「四哥。」
拉爾加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恐懼。
「父王的信使……今早又到了。」
卡拉的刀鋒僵在半空。
帳內驟然死寂。
獅王艾爾莊森的死命令，如同一柄懸在兩位王子頭頂的鍘刀。
一個月內，必須攻破冰雪要塞，打開通往瓦倫王國腹地的通道。
否則，軍法從事，王位繼承權剝奪，甚至……以死謝罪。
他們的父王，從不開玩笑。
「父王說……」拉爾加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金色的鬃毛在寒風中微微顫抖，「說如果月底之前還看不到王國的旗幟插在城頭，他就會……親自來。」
「親自來。」
這三個字，比任何詛咒都更令人膽寒。
獅王艾爾莊森，獸人王國王室唯一的半神巔峰，一位在百年前便已名震大陸的暴君。
他若親自駕臨，意味著兩位王子的無能被徹底坐實，意味著三十萬軍團指揮權的剝奪，更意味著……兩位王子中至少有一人，會倒在父王的雷霆之怒下，成為祭旗的犧牲品。
卡拉緩緩垂下斬馬刀，刀尖抵在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抬起頭，望向帳外那座在毒瘴與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冰雪巨城，金色的豎瞳中，終於浮現出一抹不顧一切的、野獸般的猙獰。
「拉爾加。」
「在，四哥。」
「去準備『血顱祭』。」
拉爾加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四哥，那可是禁術，需要獻祭十萬勇士的性命，而且成功率只有……」
「去準備……」
卡拉猛地轉頭，獠牙外露，面容扭曲得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一把揪住拉爾加的衣領，將他提到面前，聲音低沉得像是來自地底的咆哮。
「聽著，弟弟。要麼那座城破，要麼我們死。」
「沒有第三條路。」
帳外，北風呼嘯，仿佛千萬亡魂在哀嚎。
而遠處的冰雪要塞城頭，羅格溫一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轉頭，望向獸人營地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終於……要拼命了嗎？」
他握緊腰間那柄從未出鞘的暗金長劍，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近乎瘋狂的期待。
「我等你們很久了。」
這座橫亘於北境咽喉的巨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緩慢燃燒的熔爐。
城牆之上，原本潔白的冰岩被鮮血反覆浸透，凍成一層又一層暗紅色的冰痂，在風雪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城垛缺口處，堆積的屍骸早已超過了女牆的高度，有獸人的，也有人類的，更多的是分不清種族、被九頭蛇毒液腐蝕得黏連在一起的肉塊。
寒風卷著雪沫刮過，帶起的不是清新的涼意，而是令人作嘔的腥甜與腐臭。
糧食短缺。
這是比獸人投石車更致命的危機。
王室召集的後續軍團因路途遙遠與後勤斷絕，至今未能抵達。
要塞內八萬餘守軍，如今每日的口糧已削減至正常配給的三成。
康斯特侯爵不得不下令殺馬，布魯可伯爵則默許了士兵們從屍堆中翻找一切可食之物。
儘管那些屍體大多已浸泡過九頭蛇的毒液。
然而，要塞依舊屹立。
因為城牆之下，那片被墨綠色毒瘴籠罩的戰場上，九頭蛇軍團正如同一道活著的、不可逾越的深淵。
十頭傳奇級九頭蛇在要塞前方緩緩游弋，它們的身軀龐大得如同移動的山嶺，每顆蛇首都獨立運作，噴吐著腐蝕血肉、瓦解鬥氣的恐怖毒霧。
獸人的狼騎在毒瘴中成片倒下，座狼的皮毛在慘叫中融化。
食人魔重步那足以硬抗攻城錘的厚皮，在蛇牙面前脆弱得如同濕紙。更可怕的是九頭蛇的再生能力。
昨天被獸人薩滿集火轟碎的三顆蛇首，僅僅一夜過去，便從斷頸處重新探出了猙獰的嫩芽。
魔獸軍團不需要複雜的指揮，不需要高昂的士氣。
它們只需要本能，殺戮、進食、再殺戮。
「又一波攻勢被打退了。」
城頭最高處的指揮塔內，羅格溫一世身披暗金鎧甲，俯瞰著城外那片被毒液與鮮血浸泡的凍土。
他的面容比幾日前更加蒼老。
「九頭蛇軍團還能撐多久？」他沙啞地問。
身旁的索蒂斯親王垂首，聲音乾澀。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回先王陛下……它們似乎……不需要休息。但我們的士兵，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毒瘴在向內蔓延，每天都有人因吸入毒氣而倒下，再這樣下去，不用獸人攻城，我們自己就會……」
「那就讓毒瘴先吃夠獸人。」
羅格溫冷冷打斷她，暗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傳令，讓九頭蛇軍團前壓五十丈。把戰場，徹底變成沼澤。」
與此同時，獸人中軍大帳。
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四王子卡拉站在沙盤前，金色的鬃毛因多日未洗而結成骯髒的綹，暗金胸甲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血漬與毒液灼痕。
他死死盯著沙盤上那座代表冰雪要塞的木雕，獠牙咬得咯咯作響，仿佛隨時會撲上去將其撕碎。
「又一天。」
他的聲音低沉如雷，卻透著一種瀕臨爆發的瘋狂。
「又他媽一天，三十萬勇士，連一座八萬人駐守的破城都啃不下來？」
他猛地一腳踹翻沙盤，木屑與碎石四濺。
「九頭蛇，九頭蛇，那群該死的長蟲到底是想幹什麼？薩滿團呢？『熔冰』術式準備得怎麼樣了？」
帳內，一群獸人薩滿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為首的蒼老大薩滿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
「四王子殿下……『熔冰』術式需要靠近城牆三百米內才能生效。但九頭蛇的毒瘴……我們的勇士沖不進去。」
「昨日派出的三百狼騎敢死隊，只回來了十七人……」
「廢物……」
卡拉暴怒地拔出斬馬刀，一刀將身旁的木柱劈成兩半，刀鋒在帳內劃出一道嗜血的弧光。
「都是廢物。」
五王子拉爾加站在帳門陰影處，琥珀色的豎瞳中滿是憂慮。
他看著兄長那副瀕臨失控的模樣，又看了看帳外風雪中若隱若現的獸人營地。
那裡已經不再是出征時的意氣風發，傷兵的哀嚎、座狼的飢餓嚎叫、以及因缺糧而引發的小規模騷亂，正如同瘟疫般蔓延。
「四哥。」
拉爾加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恐懼。
「父王的信使……今早又到了。」
卡拉的刀鋒僵在半空。
帳內驟然死寂。
獅王艾爾莊森的死命令，如同一柄懸在兩位王子頭頂的鍘刀。
一個月內，必須攻破冰雪要塞，打開通往瓦倫王國腹地的通道。
否則，軍法從事，王位繼承權剝奪，甚至……以死謝罪。
他們的父王，從不開玩笑。
「父王說……」拉爾加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金色的鬃毛在寒風中微微顫抖，「說如果月底之前還看不到王國的旗幟插在城頭，他就會……親自來。」
「親自來。」
這三個字，比任何詛咒都更令人膽寒。
獅王艾爾莊森，獸人王國王室唯一的半神巔峰，一位在百年前便已名震大陸的暴君。
他若親自駕臨，意味著兩位王子的無能被徹底坐實，意味著三十萬軍團指揮權的剝奪，更意味著……兩位王子中至少有一人，會倒在父王的雷霆之怒下，成為祭旗的犧牲品。
卡拉緩緩垂下斬馬刀，刀尖抵在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抬起頭，望向帳外那座在毒瘴與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冰雪巨城，金色的豎瞳中，終於浮現出一抹不顧一切的、野獸般的猙獰。
「拉爾加。」
「在，四哥。」
「去準備『血顱祭』。」
拉爾加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四哥，那可是禁術，需要獻祭十萬勇士的性命，而且成功率只有……」
「去準備……」
卡拉猛地轉頭，獠牙外露，面容扭曲得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一把揪住拉爾加的衣領，將他提到面前，聲音低沉得像是來自地底的咆哮。
「聽著，弟弟。要麼那座城破，要麼我們死。」
「沒有第三條路。」
帳外，北風呼嘯，仿佛千萬亡魂在哀嚎。
而遠處的冰雪要塞城頭，羅格溫一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轉頭，望向獸人營地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終於……要拼命了嗎？」
他握緊腰間那柄從未出鞘的暗金長劍，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近乎瘋狂的期待。
「我等你們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