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吃大虧
轟……
神孽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起來，它體表的億萬隻眼球同時爆裂，噴濺出暗金色的膿血。
那些與它融合的血肉、觸手、甚至夜神月化作的那朵血肉之花，都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剝離、壓縮。
它發出悽厲到撕裂靈魂的哀嚎，卻連掙扎都做不到。
緊接著，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不是氣勢，不是殺意，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是螻蟻面對蒼穹時的本能屈服。
砰……砰……砰……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砸中，毫無反抗之力地趴伏在地。
臉貼著冰冷的土地，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連抬頭看一眼天空都做不到。
馬丁的臉狠狠砸進泥里，嘴裡灌滿了腥臭的塵土。他拼命想要撐起手臂，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在絕對的威壓下，他們連聽到的聲音都被剝奪。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消散。
馬丁猛地喘過氣來，如同離水的魚般大口呼吸著。
他艱難地抬起頭，抖落滿頭滿臉的塵土與碎石，望向天空。
裂隙已經閉合。
金色身影消失了。
連同那尊神孽，連同那枚讓所有人垂涎欲滴的神格碎片……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個直徑千丈、深不見底的漆黑巨坑，以及滿目瘡痍的焦黑大地，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這就完了？」
馬丁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拍了拍，發現越拍越髒，索性放棄。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片被打得支離破碎的荒原，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嘴角忍不住抽搐。
「白跑一趟。」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滿臉晦氣。
「坐收漁翁？收個屁，魚沒撈著，差點被魚塘主一巴掌拍死，還搭上了阿爾薩斯的傷……碰了一鼻子灰。」
阿爾薩斯也從巨坑中爬了出來，銀白色的身軀此刻焦一塊黑一塊，狼狽得像頭剛從煤堆里刨出來的大貓。
它低吼一聲，抖落身上的碎石，走到馬丁身邊，同樣一臉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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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嘆了口氣，正準備招呼阿爾薩斯打道回府，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祭壇廢墟的角落。
那裡，一道身影正艱難地從碎石堆里往外爬。
灰頭土臉，華服破碎，連標誌性的面具都裂成了兩半。
正是黑荊棘拍賣行的半神。
此刻的他，哪還有平日裡那種掌控全局的優雅？活像條被埋在廢墟下的喪家犬。
馬丁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阿爾薩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算計的弧度。
「阿爾薩斯。」
他壓低聲音，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比蒙的前爪，眼神示意那個方向。
「看到那位了嗎？帶路。」
「咱們過去……慰問慰問。」
「說不定能幫美迪斯找找場子，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還不等馬丁與阿爾薩斯靠近那堆碎石，天空之上，驟然墜下一道人影。
那身影來得突兀，像是從某個被強行閉合的空間夾縫裡擠出來的殘次品，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就在他即將摔成肉泥的剎那，旁邊的陰影里猛地竄出一支騎兵團，黑衣、黑褲、黑色斗篷，連戰馬都披著漆黑的鱗甲，仿佛一群從地底鑽出的幽靈。
他們配合默契得令人心驚。
為首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便將那墜落的身影穩穩接入懷中，隨即全隊調轉馬頭，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馬丁眯起眼，看清了那被接住之人的模樣。
夜神月，這傢伙竟然回來了。
此刻的他渾身赤裸，皮膚慘白得像被漂洗過的屍體，原本嵌在胸腔里的血肉之花和神性觸鬚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猙獰的、貫穿前胸後背的透明窟窿。
他雙眼緊閉，生死不知，但胸口尚有微弱的起伏。
羅格溫一世從遠處的山壁廢墟中緩步走出，暗金色的鎧甲上沾滿塵土，卻絲毫不減其威勢。
他看著那支黑色騎兵遠去的方向，忽然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遠方輕輕一划。
嗤……
一道暗金色的細線從他指尖掠出。
初時細如髮絲，轉瞬便膨脹成一道橫貫數里的弧光，所過之處大地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岩石，甚至沿途幾座低矮的山丘，都被無聲地切成兩半。
遠處，夜鴉騎士團的陣型中爆開一團血霧。
至少三分之二的騎士連人帶馬被那道弧光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虛無。
但剩下的人竟沒有半分停頓，反而催動某種秘法，黑色斗篷燃起幽綠的火焰，速度驟增數倍，護送著夜神月快速離開，眨眼間便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羅格溫放下手，拍了拍鎧甲上的灰塵，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群螞蟻，便不再多看一眼。
馬丁與阿爾薩斯此時剛好趕到。
他瞥了一眼那道延伸至天際的恐怖溝壑，又看了看羅格溫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嘴角一扯。
「先王陛下，夠狠的啊，那可是您親自冊封的蒙克萊爾大公，說殺就殺，眼皮都不眨一下？」
羅格溫一世轉過頭，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馬丁，又掃過阿爾薩斯身上那道尚未痊癒的灼痕。
「馬丁·銀穗。」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要是閒得沒事做，就隨我前往冰雪要塞，獸人王國的三十萬狼崽子還在城外啃城牆。」
「別整天帶著你的「大貓」，東跑西逛的撿便宜。」
羅格溫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馬丁的臉。
「臣子就拿出點臣子的樣子來。」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給馬丁反駁或推諉的機會。
砰……
暗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
羅格溫一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雲層的流星，朝著冰雪要塞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道長長的、帶著血腥味的尾跡，以及滿地被威壓碾碎的焦土。
馬丁張了張嘴，那句反駁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遠去的流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最後化作一種吃了蒼蠅般的鬱悶。
「……可惡。」
馬丁狠狠一腳踹飛腳邊的碎石，罵罵咧咧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老小子跑的挺快，阿爾薩斯你也是的，下次這老小子在嘲諷我，你就去干他，我給你撐腰。」
阿爾薩斯別過頭，懶得理會馬丁。
馬丁毫不在意，叉著腰，環顧四周。
他可沒有忘記正事，找那位黑荊棘拍賣行那位半神鬧鬧磕……
馬丁轉頭看向剛才黑荊棘拍賣行半神站定的位置。
空了。
馬丁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神格碎片沒撈著，夜神月沒逮著，黑荊棘的半神也跑了，吵架還沒有吵過，自己還差點被神明一道雷劈死……
這一趟，虧到姥姥家了。
神孽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起來，它體表的億萬隻眼球同時爆裂，噴濺出暗金色的膿血。
那些與它融合的血肉、觸手、甚至夜神月化作的那朵血肉之花，都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剝離、壓縮。
它發出悽厲到撕裂靈魂的哀嚎，卻連掙扎都做不到。
緊接著，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不是氣勢，不是殺意，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是螻蟻面對蒼穹時的本能屈服。
砰……砰……砰……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砸中，毫無反抗之力地趴伏在地。
臉貼著冰冷的土地，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連抬頭看一眼天空都做不到。
馬丁的臉狠狠砸進泥里，嘴裡灌滿了腥臭的塵土。他拼命想要撐起手臂，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在絕對的威壓下，他們連聽到的聲音都被剝奪。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消散。
馬丁猛地喘過氣來，如同離水的魚般大口呼吸著。
他艱難地抬起頭，抖落滿頭滿臉的塵土與碎石，望向天空。
裂隙已經閉合。
金色身影消失了。
連同那尊神孽，連同那枚讓所有人垂涎欲滴的神格碎片……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個直徑千丈、深不見底的漆黑巨坑，以及滿目瘡痍的焦黑大地，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這就完了？」
馬丁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拍了拍，發現越拍越髒，索性放棄。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片被打得支離破碎的荒原，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嘴角忍不住抽搐。
「白跑一趟。」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滿臉晦氣。
「坐收漁翁？收個屁，魚沒撈著，差點被魚塘主一巴掌拍死，還搭上了阿爾薩斯的傷……碰了一鼻子灰。」
阿爾薩斯也從巨坑中爬了出來，銀白色的身軀此刻焦一塊黑一塊，狼狽得像頭剛從煤堆里刨出來的大貓。
它低吼一聲，抖落身上的碎石，走到馬丁身邊，同樣一臉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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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嘆了口氣，正準備招呼阿爾薩斯打道回府，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掃過祭壇廢墟的角落。
那裡，一道身影正艱難地從碎石堆里往外爬。
灰頭土臉，華服破碎，連標誌性的面具都裂成了兩半。
正是黑荊棘拍賣行的半神。
此刻的他，哪還有平日裡那種掌控全局的優雅？活像條被埋在廢墟下的喪家犬。
馬丁的眼睛，倏地亮了。
他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阿爾薩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算計的弧度。
「阿爾薩斯。」
他壓低聲音，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比蒙的前爪，眼神示意那個方向。
「看到那位了嗎？帶路。」
「咱們過去……慰問慰問。」
「說不定能幫美迪斯找找場子，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還不等馬丁與阿爾薩斯靠近那堆碎石，天空之上，驟然墜下一道人影。
那身影來得突兀，像是從某個被強行閉合的空間夾縫裡擠出來的殘次品，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就在他即將摔成肉泥的剎那，旁邊的陰影里猛地竄出一支騎兵團，黑衣、黑褲、黑色斗篷，連戰馬都披著漆黑的鱗甲，仿佛一群從地底鑽出的幽靈。
他們配合默契得令人心驚。
為首之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便將那墜落的身影穩穩接入懷中，隨即全隊調轉馬頭，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馬丁眯起眼，看清了那被接住之人的模樣。
夜神月，這傢伙竟然回來了。
此刻的他渾身赤裸，皮膚慘白得像被漂洗過的屍體，原本嵌在胸腔里的血肉之花和神性觸鬚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猙獰的、貫穿前胸後背的透明窟窿。
他雙眼緊閉，生死不知，但胸口尚有微弱的起伏。
羅格溫一世從遠處的山壁廢墟中緩步走出，暗金色的鎧甲上沾滿塵土，卻絲毫不減其威勢。
他看著那支黑色騎兵遠去的方向，忽然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遠方輕輕一划。
嗤……
一道暗金色的細線從他指尖掠出。
初時細如髮絲，轉瞬便膨脹成一道橫貫數里的弧光，所過之處大地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岩石，甚至沿途幾座低矮的山丘，都被無聲地切成兩半。
遠處，夜鴉騎士團的陣型中爆開一團血霧。
至少三分之二的騎士連人帶馬被那道弧光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虛無。
但剩下的人竟沒有半分停頓，反而催動某種秘法，黑色斗篷燃起幽綠的火焰，速度驟增數倍，護送著夜神月快速離開，眨眼間便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羅格溫放下手，拍了拍鎧甲上的灰塵，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群螞蟻，便不再多看一眼。
馬丁與阿爾薩斯此時剛好趕到。
他瞥了一眼那道延伸至天際的恐怖溝壑，又看了看羅格溫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嘴角一扯。
「先王陛下，夠狠的啊，那可是您親自冊封的蒙克萊爾大公，說殺就殺，眼皮都不眨一下？」
羅格溫一世轉過頭，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眸子冷冷地掃過馬丁，又掃過阿爾薩斯身上那道尚未痊癒的灼痕。
「馬丁·銀穗。」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要是閒得沒事做，就隨我前往冰雪要塞，獸人王國的三十萬狼崽子還在城外啃城牆。」
「別整天帶著你的「大貓」，東跑西逛的撿便宜。」
羅格溫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馬丁的臉。
「臣子就拿出點臣子的樣子來。」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給馬丁反駁或推諉的機會。
砰……
暗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
羅格溫一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雲層的流星，朝著冰雪要塞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一道長長的、帶著血腥味的尾跡，以及滿地被威壓碾碎的焦土。
馬丁張了張嘴，那句反駁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遠去的流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最後化作一種吃了蒼蠅般的鬱悶。
「……可惡。」
馬丁狠狠一腳踹飛腳邊的碎石，罵罵咧咧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老小子跑的挺快，阿爾薩斯你也是的，下次這老小子在嘲諷我，你就去干他，我給你撐腰。」
阿爾薩斯別過頭，懶得理會馬丁。
馬丁毫不在意，叉著腰，環顧四周。
他可沒有忘記正事，找那位黑荊棘拍賣行那位半神鬧鬧磕……
馬丁轉頭看向剛才黑荊棘拍賣行半神站定的位置。
空了。
馬丁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神格碎片沒撈著，夜神月沒逮著，黑荊棘的半神也跑了，吵架還沒有吵過，自己還差點被神明一道雷劈死……
這一趟，虧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