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聯絡神明，石像鬼
天穹之上，七道半神身影各自分立一方，神性光輝交織成網，將整座石山丘籠罩得密不透風。
羅格溫一世看向其他人影，主要看向三大教會。
「這神孽尚未完全出世，該如何處置？」
左側，一位身披深褐色重鎧、背負圖騰石柱的魁梧半神踏前一步。
他每走一步，虛空都泛起土黃色的漣漪，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應和著他的呼吸，那是地殼母神聖殿的守護者，承載大地神性的半神「岩心」，專門從其他王國趕來。
岩心俯視著下方那枚仍在緩緩搏動的血肉巨卵，眉頭緊鎖成川。
神孽的氣息即便隔著神性光網，依舊讓他體內的神性火花感到一陣刺痛與厭惡。
「穩妥起見。」
「請神罰吧。趁它還未破殼，以神明之威，將其從根源上抹除。」
「同意。」水之神教會的聖女希爾淡漠點頭，手中水之權杖輕點虛空。
「理應如此。」
風之神教會的老者同樣點了點頭。
其餘幾位半神亦是頷首。
神孽的禁忌之名，即便在他們這些半神耳中，也是足以令靈魂戰慄的遠古噩夢。
沒人願意冒險讓這東西真正降臨世間，既然三大教會願意接這個爛攤子，其他四道身影當然不會反對。
三人不再言語，各自閉目，開始溝通那高坐於神國之中的神明。
轟隆隆……
剎那間，風雲變色。
原本被三道半神氣息攪得支離破碎的天穹，此刻竟被更加浩瀚、更加威嚴的力量強行鎮壓。
萬里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不是尋常的雷雲，而是翻滾著暗金色神紋的「天罰之海」。
雲層深處，沒有閃電，只有一道道貫穿天地的光矛在醞釀。
那是法則的具現，是神明投下的視線，是連半神都能瞬間汽化的，神罰。
馬丁站在阿爾薩斯頭頂，仰頭望著那幾乎要壓到地面的蒼穹，感受著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毀滅意味，不由得咂了咂舌。
「好大的陣仗……」
「這要是劈下來，怕是連這座山丘都要從地圖上消失。」
阿爾薩斯低吼一聲，銀白色的鬃毛根根倒豎，顯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更高維度的威脅。
它下意識地將身軀伏得更低，將馬丁護在陰影之中。
就在這時……
咔。
一聲輕響，從馬丁腳邊的地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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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極輕，輕到幾乎被天際的雷鳴掩蓋，卻沒能逃過阿爾薩斯敏銳的感知。
比蒙巨獸猛地轉頭，琥珀色的豎瞳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誰？」
轟………
阿爾薩斯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銀山，轟然橫移，直接將馬丁與那片地面隔絕開來。
它前爪重重踏碎岩石，銀白色的雷霆在爪縫間瘋狂跳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滾出來。」
碎石飛濺。
一道黑影，竟從阿爾薩斯踏碎的岩石陰影中，緩緩「浮」了上來。
那是一頭石像鬼。
它通體由某種漆黑如墨的石頭雕琢而成，身軀佝僂，雙翼收攏如披風，表面布滿了歲月侵蝕的孔洞與裂痕。
它的眼睛是兩團幽綠色的魂火，此刻正劇烈地跳動著，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急切與疲憊。
「冷靜，白銀比蒙。」
石像鬼舉起兩隻由鋒利石爪構成的手，做出一個無害的姿態，聲音像是砂礫在風箱中摩擦，沙啞而沉悶。
「你我同為半神，若我真有惡意，不會選擇在這種時候現身。」
阿爾薩斯沒有退讓，雷霆在它齒間凝聚成球，發出危險的「噼啪」聲。
「半神？藏頭露尾的鼠輩，離我的主人遠點。」
「額……主人？」
石像鬼愣了愣。
「算了，不管這頭白銀比蒙有什麼特殊的愛好，救自己的弟弟要緊。」
「我來，是想請求你的恩人幫我一個忙。」
石像鬼無視了阿爾薩斯的敵意，幽綠的魂火越過比蒙龐大的身軀，直直看向被護在身後的馬丁。
「我的弟弟……他中了詛咒。」
「詛咒？」馬丁從阿爾薩斯頸側探出頭，眼神玩味。
「是神罰。」
石像鬼的聲音驟然低沉下去，魂火都黯淡了幾分，仿佛那兩個字帶著千鈞之重。
阿爾薩斯聞言，雷霆微微一滯，隨即冷聲打斷。
「神罰？你弟弟做了什麼，能招來諸神的懲罰？」
石像鬼沉默了半息，石質的下頜微微開合。
「他……吃光了一個城鎮上所有的人。」
「原因呢？」馬丁挑了挑眉。
「因為那個城鎮的冒險者公會和傭兵公會。」
石像鬼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恨意與悲愴。
「他們專門獵殺石像鬼，我的弟弟……只是去復仇。」
「好了。」
馬丁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挑揀豬肉，乾脆利落地打斷了石像鬼的悲情敘述。
他從阿爾薩斯身後走出，拍了拍比蒙的前爪示意它放鬆，目光卻銳利如刀，直刺石像鬼的魂火。
「我不管他是什麼原因，也不管他吃了多少人，我只想知道一點……」
「你弟弟，現在是什麼實力？」
石像鬼顯然沒料到馬丁如此冷酷直接，魂火愣了一瞬，才澀聲回答。
「半神初級……現在已經跌落到了聖域。神罰的詛咒正在侵蝕他的本源，如果再不解決，他撐不過三年。」
聖域。
馬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個被神罰詛咒、從半神跌落的聖域石像鬼，這買賣……有搞頭。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為難地沉吟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
石像鬼一愣，但是隨後，猛地反應過來，急切地前傾身體。
「您答應了？馬丁·銀穗，只要您能救他，我可以幫您做三件事情，無論任何事。」
「三件？」
馬丁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禮貌，卻讓石像鬼的魂火沒來由地一顫。
「不夠。」
馬丁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十」的手勢，語氣輕描淡寫卻又不容置疑。
「十件事，少一件，免談。」
「……」
石像鬼僵在原地。
幽綠的魂火凝固了足足三息，仿佛一尊真正的石雕。
半晌，那乾澀沙啞的聲音才從它石質的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被生生抽乾了靈魂的無力感。
「…………」
「……成交。」
羅格溫一世看向其他人影，主要看向三大教會。
「這神孽尚未完全出世，該如何處置？」
左側，一位身披深褐色重鎧、背負圖騰石柱的魁梧半神踏前一步。
他每走一步，虛空都泛起土黃色的漣漪，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應和著他的呼吸，那是地殼母神聖殿的守護者，承載大地神性的半神「岩心」，專門從其他王國趕來。
岩心俯視著下方那枚仍在緩緩搏動的血肉巨卵，眉頭緊鎖成川。
神孽的氣息即便隔著神性光網，依舊讓他體內的神性火花感到一陣刺痛與厭惡。
「穩妥起見。」
「請神罰吧。趁它還未破殼，以神明之威，將其從根源上抹除。」
「同意。」水之神教會的聖女希爾淡漠點頭，手中水之權杖輕點虛空。
「理應如此。」
風之神教會的老者同樣點了點頭。
其餘幾位半神亦是頷首。
神孽的禁忌之名，即便在他們這些半神耳中，也是足以令靈魂戰慄的遠古噩夢。
沒人願意冒險讓這東西真正降臨世間，既然三大教會願意接這個爛攤子，其他四道身影當然不會反對。
三人不再言語，各自閉目，開始溝通那高坐於神國之中的神明。
轟隆隆……
剎那間，風雲變色。
原本被三道半神氣息攪得支離破碎的天穹，此刻竟被更加浩瀚、更加威嚴的力量強行鎮壓。
萬里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不是尋常的雷雲，而是翻滾著暗金色神紋的「天罰之海」。
雲層深處，沒有閃電，只有一道道貫穿天地的光矛在醞釀。
那是法則的具現，是神明投下的視線，是連半神都能瞬間汽化的，神罰。
馬丁站在阿爾薩斯頭頂，仰頭望著那幾乎要壓到地面的蒼穹，感受著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毀滅意味，不由得咂了咂舌。
「好大的陣仗……」
「這要是劈下來，怕是連這座山丘都要從地圖上消失。」
阿爾薩斯低吼一聲，銀白色的鬃毛根根倒豎，顯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更高維度的威脅。
它下意識地將身軀伏得更低，將馬丁護在陰影之中。
就在這時……
咔。
一聲輕響，從馬丁腳邊的地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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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極輕，輕到幾乎被天際的雷鳴掩蓋，卻沒能逃過阿爾薩斯敏銳的感知。
比蒙巨獸猛地轉頭，琥珀色的豎瞳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誰？」
轟………
阿爾薩斯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銀山，轟然橫移，直接將馬丁與那片地面隔絕開來。
它前爪重重踏碎岩石，銀白色的雷霆在爪縫間瘋狂跳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滾出來。」
碎石飛濺。
一道黑影，竟從阿爾薩斯踏碎的岩石陰影中，緩緩「浮」了上來。
那是一頭石像鬼。
它通體由某種漆黑如墨的石頭雕琢而成，身軀佝僂，雙翼收攏如披風，表面布滿了歲月侵蝕的孔洞與裂痕。
它的眼睛是兩團幽綠色的魂火，此刻正劇烈地跳動著，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急切與疲憊。
「冷靜，白銀比蒙。」
石像鬼舉起兩隻由鋒利石爪構成的手，做出一個無害的姿態，聲音像是砂礫在風箱中摩擦，沙啞而沉悶。
「你我同為半神，若我真有惡意，不會選擇在這種時候現身。」
阿爾薩斯沒有退讓，雷霆在它齒間凝聚成球，發出危險的「噼啪」聲。
「半神？藏頭露尾的鼠輩，離我的主人遠點。」
「額……主人？」
石像鬼愣了愣。
「算了，不管這頭白銀比蒙有什麼特殊的愛好，救自己的弟弟要緊。」
「我來，是想請求你的恩人幫我一個忙。」
石像鬼無視了阿爾薩斯的敵意，幽綠的魂火越過比蒙龐大的身軀，直直看向被護在身後的馬丁。
「我的弟弟……他中了詛咒。」
「詛咒？」馬丁從阿爾薩斯頸側探出頭，眼神玩味。
「是神罰。」
石像鬼的聲音驟然低沉下去，魂火都黯淡了幾分，仿佛那兩個字帶著千鈞之重。
阿爾薩斯聞言，雷霆微微一滯，隨即冷聲打斷。
「神罰？你弟弟做了什麼，能招來諸神的懲罰？」
石像鬼沉默了半息，石質的下頜微微開合。
「他……吃光了一個城鎮上所有的人。」
「原因呢？」馬丁挑了挑眉。
「因為那個城鎮的冒險者公會和傭兵公會。」
石像鬼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恨意與悲愴。
「他們專門獵殺石像鬼，我的弟弟……只是去復仇。」
「好了。」
馬丁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挑揀豬肉，乾脆利落地打斷了石像鬼的悲情敘述。
他從阿爾薩斯身後走出，拍了拍比蒙的前爪示意它放鬆，目光卻銳利如刀，直刺石像鬼的魂火。
「我不管他是什麼原因，也不管他吃了多少人，我只想知道一點……」
「你弟弟，現在是什麼實力？」
石像鬼顯然沒料到馬丁如此冷酷直接，魂火愣了一瞬，才澀聲回答。
「半神初級……現在已經跌落到了聖域。神罰的詛咒正在侵蝕他的本源，如果再不解決，他撐不過三年。」
聖域。
馬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個被神罰詛咒、從半神跌落的聖域石像鬼，這買賣……有搞頭。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為難地沉吟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
石像鬼一愣，但是隨後，猛地反應過來，急切地前傾身體。
「您答應了？馬丁·銀穗，只要您能救他，我可以幫您做三件事情，無論任何事。」
「三件？」
馬丁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禮貌，卻讓石像鬼的魂火沒來由地一顫。
「不夠。」
馬丁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十」的手勢，語氣輕描淡寫卻又不容置疑。
「十件事，少一件，免談。」
「……」
石像鬼僵在原地。
幽綠的魂火凝固了足足三息，仿佛一尊真正的石雕。
半晌，那乾澀沙啞的聲音才從它石質的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被生生抽乾了靈魂的無力感。
「…………」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