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離開冰雪要塞
「真是無聊又作嘔的遊戲。」
馬丁轉過身，不再去看南方。
他走到銀穗子爵面前，臉上的厭惡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認真。
「父親，我打算帶你離開冰雪要塞。」
銀穗子爵一怔，隨即眉頭緊鎖。
「馬丁，我不能走，北境還在打仗，我是銀穗家族的子爵，是北境這片土地的封臣，我若棄守……」
「父親，」馬丁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必須走。這事沒有商量。」
他上前一步，雙手重重按在銀穗子爵的肩甲上。
「這裡已經沒必要待下去了，那九頭蛇軍團的出現，預示著這裡即將變成一個絞肉場。」
「一個把人類、獸人、魔獸全部攪成肉泥的絞肉場，我可不是把你放在這裡，給王室那幫老狐狸當定海神針的。」
銀穗子爵張了張嘴，還想爭辯什麼，卻被馬丁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您還不明白嗎？」
馬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城頭上那些王室派來的傳令兵，以及遠處索蒂斯親王那面獵獵作響的金色王旗，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釘。
「您一個子爵，在這二十萬大軍覆滅、半神比蒙與九頭蛇亂舞的戰場上，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您以為王室為什麼拼命把您推到這冰雪要塞的城頭上？為什麼把您捧成『北境支柱』？」
他湊近銀穗子爵的耳邊，一字一頓。
「因為您是銀穗子爵，因為您是馬丁·銀穗的父親。」
「他們利用您的身份來牽制我，讓我手裡的戰力，那六位聖域，還有阿爾薩斯，給他們當免費的看門狗，給他們填線，給他們賣命。」
「您留在這裡，不是守土，是當人質，是綁在我脖子上的鎖鏈。」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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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穗子爵僵在原地，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望向城下那些正在搬運守城器械的銀穗家族私兵，望向那面在寒風中飄揚的銀色麥穗旗，又望向兒子那雙冰冷而清醒的眼睛。
剎那間，這位在北境堅守了半生的子爵，仿佛蒼老了許多。
他忽然意識到，馬丁說得對。
從他踏入冰雪要塞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指揮官，而是一個符號，一個讓馬丁不得不保護的符號。
王室的那些調令、那些讚譽、那些將他推到前線的「信任」，原來都藏著這樣齷齪的算計。
「我……」銀穗子爵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不能拖你的後腿。」
「那就別拖。」
馬丁鬆開手，語氣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仿佛剛才的鋒芒只是錯覺。
他轉身，朝著城下打了個響指。
「收拾行裝，護送子爵大人，即刻撤離冰雪要塞，返回銀穗領，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再踏出銀穗領前線一步。」
「是。」
城下傳來整齊劃一的應諾聲。銀穗家族的私兵們早就在這鬼地方待夠了，此刻得了命令，動作麻利得像是生怕誰反悔一般。
銀穗子爵站在原地，沉默了下來。
他望著兒子那道挺拔而桀驁的背影，望著那片即將被毒瘴與戰火吞噬的天空，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再爭辯，沒有再堅持什麼貴族的榮耀與責任。
因為他終於明白，他那點可憐的堅持，只會成為兒子最致命的軟肋。
「……好。」
良久，銀穗子爵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個字。那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卻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我聽你的。」
馬丁回頭，看了父親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溫柔笑容。
「這才對，您回去後，把領地的糧倉看好，把城堡的牆砌厚點。等我從南境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聲音悠悠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咱們銀穗家族，就該換個地方住了。」
「比如……王都。」
北風呼嘯，捲起漫天雪沫。
銀穗家族的旗幟，緩緩從冰雪要塞的城頭上降下，在無數道或驚愕、或憤怒、或若有所思的目光中，朝著南方，毅然遠去。
城頭上，索蒂斯親王死死攥著冰涼的石欄杆，指甲在堅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她金色的長髮在風雪中狂舞，那張御姐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仿佛隨時會拔劍衝下去。
但她終究沒有動。
因為她看到，那六位聖域如同六尊鐵塔，拱衛在馬丁身側，氣息沉凝如山。
更因為，那頭半神級的白銀比蒙在離開前，金色的眸子淡淡地掃了城頭一眼，僅僅一眼，便讓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奢侈。
其他貴族更是噤若寒蟬。康斯特侯爵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牆縫裡。
那些從寒風平原逃出來的伯爵子爵們，面面相覷，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敢說。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位馬丁侯爵連王室親王的面子都不給，連教會都敢敲詐，他們算什麼東西？
「馬丁·銀穗……」
索蒂斯親王終於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卻被風雪撕得粉碎。
「你這個……叛國賊。」
馬丁似乎聽見了，又似乎沒聽見。
他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朝身後揮了揮，像是在驅趕一隻聒噪的蒼蠅。
然後拍了拍阿爾薩斯的脖頸，半神比蒙會意，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雙翼展開，遮天蔽日，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六位聖域分出三道流光緊隨其後，銀穗家族的騎士們也快馬加鞭，很快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索蒂斯親王站在城頭，寒風吹透了她厚重的親王禮服，冷得刺骨。
她緩緩鬆開攥著欄杆的手，掌心已經留下了四道深深的血痕。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通訊水晶，魔力注入，聲音沙啞而疲憊。
「陛下……馬丁·銀穗，離開了，他帶著銀穗家族所有的人，撤離了冰雪要塞。」
水晶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息之後……
「什麼？」
奧古斯丁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雄獅，震得水晶都劇烈顫抖起來。
「你說什麼？馬丁·銀穗竟然離開了？該死，該死。」
王座大廳內，老國王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砸在地上，上好的骨瓷瞬間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王袍。
他枯瘦的面容扭曲得可怕。
「他還是不是瓦倫王國的貴族？在這個節骨眼上，獸人大軍壓境，九頭蛇軍團即將抵達，他竟然敢臨陣脫逃？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王室？」
奧古斯丁在王座前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索蒂斯親王的心臟上。
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抓起案上的北境軍事地圖，狠狠撕碎，紙片如雪般紛飛。
「我算計了這麼久，把他父親推到風吟堡，推到冰雪要塞，就是為了讓他投鼠忌器，讓他手裡的聖域和半神給我賣命。」
「現在他竟然把他父親帶走了？他走了，誰來擋獸人的聖域？誰來擋獅王艾爾莊森？靠那群廢物貴族嗎？」
水晶懸浮在半空，將奧古斯丁暴怒的面容投射得纖毫畢現。
索蒂斯親王站在冰雪要塞的寒風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不敢說話，更不敢辯解，因為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只會成為陛下宣洩怒火的燃料。
她默默地承受著那透過水晶傳來的、如同實質般的暴虐威壓，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良久，奧古斯丁的喘息聲漸漸平息。
他重新跌坐回王座，蒼老的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陰鷙。
「傳令下去……」
「銀穗子爵，臨陣脫逃，抗命不遵，即刻起剝奪其爵位，收回銀穗封地，讓銀穗子爵和他的長子凱爾•銀穗，即可來到王都受罰。」
索蒂斯親王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陛下，這……」
馬丁轉過身，不再去看南方。
他走到銀穗子爵面前，臉上的厭惡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認真。
「父親，我打算帶你離開冰雪要塞。」
銀穗子爵一怔，隨即眉頭緊鎖。
「馬丁，我不能走，北境還在打仗，我是銀穗家族的子爵，是北境這片土地的封臣，我若棄守……」
「父親，」馬丁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必須走。這事沒有商量。」
他上前一步，雙手重重按在銀穗子爵的肩甲上。
「這裡已經沒必要待下去了，那九頭蛇軍團的出現，預示著這裡即將變成一個絞肉場。」
「一個把人類、獸人、魔獸全部攪成肉泥的絞肉場，我可不是把你放在這裡，給王室那幫老狐狸當定海神針的。」
銀穗子爵張了張嘴，還想爭辯什麼，卻被馬丁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您還不明白嗎？」
馬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城頭上那些王室派來的傳令兵，以及遠處索蒂斯親王那面獵獵作響的金色王旗，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釘。
「您一個子爵，在這二十萬大軍覆滅、半神比蒙與九頭蛇亂舞的戰場上，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您以為王室為什麼拼命把您推到這冰雪要塞的城頭上？為什麼把您捧成『北境支柱』？」
他湊近銀穗子爵的耳邊，一字一頓。
「因為您是銀穗子爵，因為您是馬丁·銀穗的父親。」
「他們利用您的身份來牽制我，讓我手裡的戰力，那六位聖域，還有阿爾薩斯，給他們當免費的看門狗，給他們填線，給他們賣命。」
「您留在這裡，不是守土，是當人質，是綁在我脖子上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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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穗子爵僵在原地，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望向城下那些正在搬運守城器械的銀穗家族私兵，望向那面在寒風中飄揚的銀色麥穗旗，又望向兒子那雙冰冷而清醒的眼睛。
剎那間，這位在北境堅守了半生的子爵，仿佛蒼老了許多。
他忽然意識到，馬丁說得對。
從他踏入冰雪要塞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指揮官，而是一個符號，一個讓馬丁不得不保護的符號。
王室的那些調令、那些讚譽、那些將他推到前線的「信任」，原來都藏著這樣齷齪的算計。
「我……」銀穗子爵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不能拖你的後腿。」
「那就別拖。」
馬丁鬆開手，語氣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仿佛剛才的鋒芒只是錯覺。
他轉身，朝著城下打了個響指。
「收拾行裝，護送子爵大人，即刻撤離冰雪要塞，返回銀穗領，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再踏出銀穗領前線一步。」
「是。」
城下傳來整齊劃一的應諾聲。銀穗家族的私兵們早就在這鬼地方待夠了，此刻得了命令，動作麻利得像是生怕誰反悔一般。
銀穗子爵站在原地，沉默了下來。
他望著兒子那道挺拔而桀驁的背影，望著那片即將被毒瘴與戰火吞噬的天空，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再爭辯，沒有再堅持什麼貴族的榮耀與責任。
因為他終於明白，他那點可憐的堅持，只會成為兒子最致命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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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回頭，看了父親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溫柔笑容。
「這才對，您回去後，把領地的糧倉看好，把城堡的牆砌厚點。等我從南境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聲音悠悠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咱們銀穗家族，就該換個地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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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穗家族的旗幟，緩緩從冰雪要塞的城頭上降下，在無數道或驚愕、或憤怒、或若有所思的目光中，朝著南方，毅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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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金色的長髮在風雪中狂舞，那張御姐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仿佛隨時會拔劍衝下去。
但她終究沒有動。
因為她看到，那六位聖域如同六尊鐵塔，拱衛在馬丁身側，氣息沉凝如山。
更因為，那頭半神級的白銀比蒙在離開前，金色的眸子淡淡地掃了城頭一眼，僅僅一眼，便讓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奢侈。
其他貴族更是噤若寒蟬。康斯特侯爵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牆縫裡。
那些從寒風平原逃出來的伯爵子爵們，面面相覷，連一句挽留的話都不敢說。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位馬丁侯爵連王室親王的面子都不給，連教會都敢敲詐，他們算什麼東西？
「馬丁·銀穗……」
索蒂斯親王終於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卻被風雪撕得粉碎。
「你這個……叛國賊。」
馬丁似乎聽見了，又似乎沒聽見。
他只是抬起手，隨意地朝身後揮了揮，像是在驅趕一隻聒噪的蒼蠅。
然後拍了拍阿爾薩斯的脖頸，半神比蒙會意，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雙翼展開，遮天蔽日，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六位聖域分出三道流光緊隨其後，銀穗家族的騎士們也快馬加鞭，很快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索蒂斯親王站在城頭，寒風吹透了她厚重的親王禮服，冷得刺骨。
她緩緩鬆開攥著欄杆的手，掌心已經留下了四道深深的血痕。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通訊水晶，魔力注入，聲音沙啞而疲憊。
「陛下……馬丁·銀穗，離開了，他帶著銀穗家族所有的人，撤離了冰雪要塞。」
水晶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息之後……
「什麼？」
奧古斯丁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雄獅，震得水晶都劇烈顫抖起來。
「你說什麼？馬丁·銀穗竟然離開了？該死，該死。」
王座大廳內，老國王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砸在地上，上好的骨瓷瞬間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王袍。
他枯瘦的面容扭曲得可怕。
「他還是不是瓦倫王國的貴族？在這個節骨眼上，獸人大軍壓境，九頭蛇軍團即將抵達，他竟然敢臨陣脫逃？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王室？」
奧古斯丁在王座前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索蒂斯親王的心臟上。
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抓起案上的北境軍事地圖，狠狠撕碎，紙片如雪般紛飛。
「我算計了這麼久，把他父親推到風吟堡，推到冰雪要塞，就是為了讓他投鼠忌器，讓他手裡的聖域和半神給我賣命。」
「現在他竟然把他父親帶走了？他走了，誰來擋獸人的聖域？誰來擋獅王艾爾莊森？靠那群廢物貴族嗎？」
水晶懸浮在半空，將奧古斯丁暴怒的面容投射得纖毫畢現。
索蒂斯親王站在冰雪要塞的寒風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不敢說話，更不敢辯解，因為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只會成為陛下宣洩怒火的燃料。
她默默地承受著那透過水晶傳來的、如同實質般的暴虐威壓，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良久，奧古斯丁的喘息聲漸漸平息。
他重新跌坐回王座，蒼老的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陰鷙。
「傳令下去……」
「銀穗子爵，臨陣脫逃，抗命不遵，即刻起剝奪其爵位，收回銀穗封地，讓銀穗子爵和他的長子凱爾•銀穗，即可來到王都受罰。」
索蒂斯親王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陛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