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無恥之尤
此刻，馬丁剛剛返回臨時莊園，便在臨時莊園門口撞上了幾位不速之客。
那是四名身著王室制式禮服的宮廷侍從，衣袍纖塵不染，姿態恭謹得近乎刻板。
他們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見馬丁現身，當即齊齊躬身，聲音整齊得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馬丁侯爵，開國先王陛下已在王宮內備好了茶，請您移步一敘。"
馬丁挑了挑眉。他原本還想拖一拖，羅格溫一世只說"下午"，又沒限定時辰，他大可以拖到日落西山再去。
可看這架勢，那位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老祖宗，顯然沒打算給他磨蹭的餘地。
"走吧。"
他聳了聳肩，回頭瞥了眼阿爾薩斯和巴倫。
"去見那位開國先王陛下，看看王室又要唱哪出戲。"
一行人乘坐特製王室馬車，穿過王都最繁華的街區，直入王宮深處。
沿途禁衛紛紛退讓，宮門一道道洞開，暢通無阻，最終停在一座遠比王座大廳更加古老、更加巍峨的宮殿前。
殿門開啟，內里別有洞天。
穹頂高得看不見盡頭，繪滿了早已失傳的遠古星圖，每一顆星辰都由純粹的魔晶鑲嵌而成，在幽暗中閃爍著冷冽的光。
十二根盤龍巨柱撐起殿宇，柱身上纏繞的並非雕刻，而是真正的、被封印的龍魂，顯然這是一個等級很高的魔法陣。
而在大殿最深處，一座由整塊紫水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羅格溫一世端坐如山。
這位開國君主已換上了一身古樸的暗金色鎧甲，蒼老的面容在星圖光輝下顯得威嚴而深邃。
他的目光越過漫長的殿道，第一時間落在了馬丁身後那道銀白色的龐大身影上。
阿爾薩斯即便是縮小了體型，在這莊嚴肅穆的殿堂內，依舊如同一柄出鞘的兇刀，格格不入，卻鋒芒畢露。
羅格溫一世微微頷首，向這位半神級戰力致意。
阿爾薩斯金色的眸子半闔，鼻孔里噴出一股熱氣，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羅格溫一世笑了笑，隨即將目光移向馬丁，聲音蒼老卻洪亮，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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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侯爵，請你過來，是想跟你聊聊天，王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像你這樣的貴族了。"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真是王國的幸運。"
馬丁剛要開口，殿側卻忽然傳來兩道清嗓子的聲音。
他側首望去，這才注意到，在羅格溫一世王座的左右兩側，還各自立著一道身影。
左側是一位身著青色神袍的老者，袍角繡著流動的風紋，手持一柄由某種巨獸脊骨製成的法杖，面容清癯，下巴高抬，眼神中帶著一種久居雲端、俯瞰眾生的傲慢。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的年輕女子，容貌秀麗，氣質聖潔，腰間懸掛著一枚由深海珍珠串成的聖徽，嘴角掛著溫柔得體的微笑，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北境的冰川。
"馬丁侯爵。"
左側的老者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風元素特有的飄忽與輕蔑。
"容我自我介紹，王都風之神神殿大主教，厄爾登。"
"馬丁侯爵，"右側的女子微微欠身，笑容溫婉，語氣卻不容置疑。
"我是王都水之神神殿，現世聖女，希爾。"
馬丁眯了眯眼，沒接話。
希爾聖女上前半步，水藍色的裙擺在大理石地面上滑過，聲音如同山澗清泉，卻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居高臨下。
"馬丁侯爵，兩大教會與王室經過慎重商議，有一個提議，希望您能考慮。"
她伸出纖纖玉手，做了一個"給予"的手勢，仿佛正在賜予某種天大的恩典。
"我們希望您能將那個……讓聖域強者恢復實力、延長壽命的秘法，貢獻出來。」
「作為王國的貴族，為王國與神明分憂，這是您應有的榮譽，而您……"
她頓了頓，笑容愈發燦爛。
"將獲得這份無上的榮譽，以及教會與王室給予的豐厚補償。"
大主教厄爾登認同地點了點頭，用一種仿佛在看不懂事晚輩的眼神看著馬丁，語氣淡漠。
"是的，馬丁侯爵，秘法留在你手中，只會招來禍端，交給教會，由神明來保管，才是它最好的歸宿，你放心，補償方面，不會虧待你。"
羅格溫一世靠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落在馬丁臉上，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馬丁愣住了。
他先是看了看厄爾登那張寫滿"我為你好"的虛偽老臉，又看了看希爾那雙"快跪下謝恩"的聖潔眼眸，忽然覺得這一幕荒誕得令人發笑。
這些人站在高處太久了。
久到他們已經忘記了，什麼叫做"請求"，什麼叫做"交易"。
他們把掠奪當成恩賜，把巧取豪奪包裝成"榮譽"，仿佛只要披上神袍、戴上聖冠，世間萬物便都該匍匐在他們腳下，雙手奉上。
無恥。
那是四名身著王室制式禮服的宮廷侍從，衣袍纖塵不染，姿態恭謹得近乎刻板。
他們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見馬丁現身，當即齊齊躬身，聲音整齊得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馬丁侯爵，開國先王陛下已在王宮內備好了茶，請您移步一敘。"
馬丁挑了挑眉。他原本還想拖一拖，羅格溫一世只說"下午"，又沒限定時辰，他大可以拖到日落西山再去。
可看這架勢，那位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老祖宗，顯然沒打算給他磨蹭的餘地。
"走吧。"
他聳了聳肩，回頭瞥了眼阿爾薩斯和巴倫。
"去見那位開國先王陛下，看看王室又要唱哪出戲。"
一行人乘坐特製王室馬車，穿過王都最繁華的街區，直入王宮深處。
沿途禁衛紛紛退讓，宮門一道道洞開，暢通無阻，最終停在一座遠比王座大廳更加古老、更加巍峨的宮殿前。
殿門開啟，內里別有洞天。
穹頂高得看不見盡頭，繪滿了早已失傳的遠古星圖，每一顆星辰都由純粹的魔晶鑲嵌而成，在幽暗中閃爍著冷冽的光。
十二根盤龍巨柱撐起殿宇，柱身上纏繞的並非雕刻，而是真正的、被封印的龍魂，顯然這是一個等級很高的魔法陣。
而在大殿最深處，一座由整塊紫水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羅格溫一世端坐如山。
這位開國君主已換上了一身古樸的暗金色鎧甲，蒼老的面容在星圖光輝下顯得威嚴而深邃。
他的目光越過漫長的殿道，第一時間落在了馬丁身後那道銀白色的龐大身影上。
阿爾薩斯即便是縮小了體型，在這莊嚴肅穆的殿堂內，依舊如同一柄出鞘的兇刀，格格不入，卻鋒芒畢露。
羅格溫一世微微頷首，向這位半神級戰力致意。
阿爾薩斯金色的眸子半闔，鼻孔里噴出一股熱氣，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羅格溫一世笑了笑，隨即將目光移向馬丁，聲音蒼老卻洪亮，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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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侯爵，請你過來，是想跟你聊聊天，王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像你這樣的貴族了。"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真是王國的幸運。"
馬丁剛要開口，殿側卻忽然傳來兩道清嗓子的聲音。
他側首望去，這才注意到，在羅格溫一世王座的左右兩側，還各自立著一道身影。
左側是一位身著青色神袍的老者，袍角繡著流動的風紋，手持一柄由某種巨獸脊骨製成的法杖，面容清癯，下巴高抬，眼神中帶著一種久居雲端、俯瞰眾生的傲慢。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的年輕女子，容貌秀麗，氣質聖潔，腰間懸掛著一枚由深海珍珠串成的聖徽，嘴角掛著溫柔得體的微笑，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北境的冰川。
"馬丁侯爵。"
左側的老者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風元素特有的飄忽與輕蔑。
"容我自我介紹，王都風之神神殿大主教，厄爾登。"
"馬丁侯爵，"右側的女子微微欠身，笑容溫婉，語氣卻不容置疑。
"我是王都水之神神殿，現世聖女，希爾。"
馬丁眯了眯眼，沒接話。
希爾聖女上前半步，水藍色的裙擺在大理石地面上滑過，聲音如同山澗清泉，卻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居高臨下。
"馬丁侯爵，兩大教會與王室經過慎重商議，有一個提議，希望您能考慮。"
她伸出纖纖玉手，做了一個"給予"的手勢，仿佛正在賜予某種天大的恩典。
"我們希望您能將那個……讓聖域強者恢復實力、延長壽命的秘法，貢獻出來。」
「作為王國的貴族，為王國與神明分憂，這是您應有的榮譽，而您……"
她頓了頓，笑容愈發燦爛。
"將獲得這份無上的榮譽，以及教會與王室給予的豐厚補償。"
大主教厄爾登認同地點了點頭，用一種仿佛在看不懂事晚輩的眼神看著馬丁，語氣淡漠。
"是的，馬丁侯爵，秘法留在你手中，只會招來禍端，交給教會，由神明來保管，才是它最好的歸宿，你放心，補償方面，不會虧待你。"
羅格溫一世靠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落在馬丁臉上，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馬丁愣住了。
他先是看了看厄爾登那張寫滿"我為你好"的虛偽老臉，又看了看希爾那雙"快跪下謝恩"的聖潔眼眸，忽然覺得這一幕荒誕得令人發笑。
這些人站在高處太久了。
久到他們已經忘記了，什麼叫做"請求"，什麼叫做"交易"。
他們把掠奪當成恩賜，把巧取豪奪包裝成"榮譽"，仿佛只要披上神袍、戴上聖冠，世間萬物便都該匍匐在他們腳下，雙手奉上。
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