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邁出，真實
第134章 邁出，真實
一切的選擇，似乎在某個時刻都要迎來最終的答案。
不管是對於林清漣來講，還是對於葉塵來講，某些選擇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再猶豫。
他們一路修行到了這裡。
他們走出的每一步路，都構成了現在的他們。
他們作為生命體所進行的每一個行為，都將要映照出最終的答案。
於是前進！
於是前進！
於是只能往前走！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葉塵在林清漣構築的世界當中，學會了這首詩。
他很喜歡。
周圍的一切都在破碎。
林清漣看到葉塵的身影在變得虛幻。
他仿佛被拉伸成了無數個看不清的影子，仿佛在成為最小的，最細微的單元。
他的剪影開始出現在過去，現在，乃至於未來。
林清漣仿佛看到。
在自己穿越過來的那個瞬間。
「嗯————師姐果然還是要作為師姐比較好，如果是師兄的話那也太糟糕了————弄成什麼呢？詞條會不會好玩一些？」
「師姐這時候好年輕啊————不過年輕的師姐身材反倒是更加豐腴，境界高了之後反倒是變得嬌小了。
「雷劫？」
「唐師姐這個情況，我還是警告她一下吧，不然直接被雷劫秒了。」
在過去當中踏足，一切仿佛都映照了葉塵的影子。
所有的過去，都仿佛被葉塵所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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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在的時間還在不斷的往前推移。甚至開始存在於那些最為古老的傳說。
在三大天尊誕生之前，有一位創始者預兆了「末劫」。
林清漣知道，這是葉塵的道——
在他徹底成道，從時間之中走出以前，他幾乎等同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等到他歸來的時候，他就會貫穿時間線，存在於過去和未來。
超脫無上。
他的故事會越來越多的顯露在世界上。
這是一條艱難的道路，若是失敗他的所有痕跡都會從世界上消失。
不過既然自己還記得，那麼他也就還在路上。
自己是他的錨點。
「葉師弟真是的，到了這種時候都還在利用我這個師姐嗎？就有這麼信任我嗎？我可是域外天魔，也可能是要煉化世界的仙呀！」
唯有作為域外天魔的林清漣，才有可能在葉塵失敗之後，錨定葉塵的存在，成為世界上唯一一個記得葉塵的人，保留葉塵最後歸來的可能。
這是葉塵留下的最後後手。
但如果林清漣下手狠辣一些，不想讓歸來，斬掉她對於葉塵的認知，那麼葉塵就永遠無法從那個境界當中歸來。
沒想到見證了自己的一切之後，葉塵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
「師弟真是個戀愛腦。」
她看向了白露：「怎麼辦？我的分身~你男人好像更喜歡我哦~」
白露衝著林清漣翻白眼：「你不會覺得很得意吧？」
「實不相瞞，現在的確是有一些得意，說到底你就是個小分身而已。」
「但是我已經和他生下了孩子，藏在過去的那個戰場當中。你有嗎？」
「！"
林清漣一下子坐端正了：「你說你有孩子了？已經生下來了？」
「嗯，用特殊的封印法封印，留下了諸多傳承，若是世界毀滅，混沌重開，那孩子說不定會作為下一個時代的最初生命體而存在。」
「這不就是對於解決末劫沒有自信的證明嗎？」
「搞得好像是你很有底氣一樣。」
白露看著林清漣：「你不突破嗎？」
「不突破，或者說，我不需要突破化神境界，我只需要不斷往前走就夠了，化神的路是錯誤的路。至少在當下這種情況是錯誤的，或許在過去是對的。」
「那你現在到底能不能打化神？」
「誰知道呢？那可是化神上尊~說不定到時候把我吊起來打。」
白露盯著自己的主身，她沒辦法對主身進行一個非常徹底，清晰的判斷。
畢竟已經和主身分開這麼多年了。
「你不突破主要還是為了做他的錨點吧？畢竟你突破也是有風險的，到時候如果你隕落了，他就沒有最後的保險了。你還真是傲嬌啊~」
「誰傲嬌了！別亂說！我本來也不是那種會做風險舉動的人！葉師弟把我當做錨點，本來就是看中這一點，所以我才說他是個狡猾的人，一天天就知道利用師姐，狡猾完了。」
白露一臉姨母笑，有一說一，她沒感覺自己有那麼傲嬌—只能說和主身分離之後，的確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
「那麼你打算對魔塔怎麼辦？有人在推動魔祖的歸來。不管是唐若凌，還是顧何盼，那位易聖應該是想要托舉唐若凌成為魔祖，我比較好奇的是，顧何盼到底是哪一尊化神，又想要做什麼。」
「你和葉師弟調查到了什麼？」
「之前遇到一尊魔，葉塵和對方打了一會兒之後主動放棄，我還問他是不是太強了————他說那是顧師姐。然後他認為這應該也是想要成為魔祖，覬覦魔祖權柄之人。」
林清漣點了點頭，這倒是不讓人意外的事情。
只能說主角順便的女人是這樣子的。
「那天海閣的化神，和洛玄馨到底是什麼關係？」
「現在還有意義嗎？化神們失敗了。」
是的。
當下的聖也好，化神也好，都是過去的「慣性」。
聖魔歸來的那個時刻，就宣告了諸聖的失敗，只是那種慣性，延續了對這個世界的保護，但那並不會特別持久。
「而且洛幽蓮的身份，疑似也很神秘。」
「你的意思？」
「你葉師弟的意思，他懷疑洛幽蓮是佛門那一尊地藏王的轉世之身，而在作為地藏王之前，或許還是輪迴的開創者，兩世修行，一世開創地獄輪迴，一世要度化所有魂魄，當下是第三世，想要度化魔，成為真正意義上和仙對等的，理論概念中的佛。所以，她應該也在促進魔祖的誕生————或者說，歸來。」
魔祖。
和始魔不同。
真正意義上推動末劫到來的存在。
始魔不過是一種宣告。
而魔祖則是最強之魔，滅世之魔的名字。
所有人都在推動魔祖的到來。
不管是想要守護這個世界的，還是想要破壞這個世界的，還是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
——全都在等待著魔族的誕生。
或者奪取魔祖的權柄，或許擊敗魔祖，或許煉化魔祖，或許皈依魔祖。
而葉師弟已經先行。
踏上了一條從未有人知曉的道路，也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夠走出來，若是能夠成功的話—
那麼世界就會被維繫到某種平衡當中去。
雖然那並不是真正的永恆————
但或許並不糟糕。
自己若是要走出自己的道路，要在葉師弟成道之前。
因為一旦葉師弟成道超脫一那麼整個世界，就會變成屬於葉師弟的歷史。
就像是一本書，以葉師弟的無上超脫寫成了一本小說，葉師弟成為唯一的主角，他可以翻到第一頁「那個平凡的少年」，翻到最後一頁「無上超脫」。
那麼從這個世界的開始到結束，所有的命運就都已經註定，所有的結果都已經被葉師弟觀測，一切的命運也就會成為定數。
倘若是不能在葉師弟之前成道，那就永遠成不了道了。
因為一切都已經成為了既定的命運，成為了書中的一個配角。
聽起來好像有些殘酷，但林清漣其實並不是很方案這種結局。
永恆是虛妄的。
即便是葉師弟成了，成為了概念上的超脫，他也仍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永恆。他也仍然會有隕落的那一天。
只是那種方式對於低境界的生命體來講難以想像。
但對於永恆，本身就是一種奢求。
隨著她的境界越來越高，她越發的對永恆懷抱敬畏，越發的意識到永恆和自己之間的遙遠。
她或許永遠無法成為永恆，但這聽起來又是多麼矛盾。
盡力吧。
她想。
畢竟修行道路上的風景，她也還想要繼續看下去。
「洛幽蓮！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何盼和洛幽蓮正對面，只見洛幽蓮盤坐於一朵紫蓮之上，她和林清漣之前的法身很像：「顧何盼，你直呼祖師的名字，是否有些不夠敬畏？你曾經在我的庇護下修行，你與我之間，有一份因果。」
「這不是你試圖篡奪我權柄的理由！你以為我偷偷摸摸煉化這些魔容易嗎？」
洛幽蓮拈花一笑，面露慈悲：「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何不和前一世的自己相容？為何又不和她徹底分開？兩者都是一種很好的道路，唯獨像是你如今這般，半吊子，又有什麼意義？」
「你管我怎麼修行？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就不認今世的自己了！」
「今日之我，昨日之我，未來之我，皆是不同的我。我的一切都在過去之我的安排之中，我又安排未來之我，這不過是一段發生了變化，卻又連續的過程。我始終要走到這一步的。」
從顧何盼的身後，一道虛影顯露出來，和顧何盼長得一模一樣，手中卻托著一座三十三層的寶塔。
「我倒是誰，原來是盜聖！偷天的小賊！我還以為你這東西早就隕落在了天道反噬當中，沒想到竟然真的能夠轉世然後保留一線靈光，給你活過來。等到天地大變的時候。想要竊取天道的權柄，成為天地之主，成為天帝—現在你還有那樣子的幻想嗎？」
「洛幽蓮我曾經以為你是個偉大的人，和你相比的時候，我還自慚形穢————我不否認你的偉大，但你不該找上我。」
「偉大？」
洛幽蓮只是微微搖頭：「我不過是做一些自己能夠做的事情而已，因為天地之間，孤魂野鬼，煞是可憐，所以建立地府，建立輪迴，讓天地之間，魂靈有去處。
而後，又覺得眾生罪孽深重，發下渡盡地獄的宏願但至今未能真正成果。唯有隕落。」
「那麼現在呢？現在你又打算如何偉大？」
「不是我打算如何偉大。」洛幽蓮面色平靜，「只是，我不得不偉大，一切的構想都建立在此世還存在，一切的美好，眾生極樂也好，諸多宏願也好，都是有」，都是「願」。所以魔不能存在，未劫不會到來。」
那虛影繼續說：「我聽說，你們有一種構想，用無量光將眾生的一抹靈光藏在混沌之中，等到世界重開，無量光帶著眾生靈光歸來，相當於眾生未曾毀滅那是一種不錯的構想，感覺也是可以實施的東西。」
「但是眾生不願。」
她給出了一個微妙的答案。
「所以過去，現在，未來，三佛墜落。世自在不過是一種宏偉的構想。」
一切都如此的發生。
「所以你今日真想要度化我？」
「你想要竊取魔祖的權柄，想要成為魔祖一但你沒辦法的，哪怕是你曾經偷天。也無法偷走魔祖的權柄，誰得到那個權柄，誰就會成為魔祖————你現在就可以竊取，我在這裡等待。」
「你要迎戰魔祖？」
洛幽蓮點頭：「縱然不敵，我也要再封印祂一段時間，有人需要時間。
3
虛影有些意外的說：「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這也不像是你的風格。」洛幽蓮平靜的回懟，「是時候了，你沒有取代這個自己，不就代表著要相信諸聖嗎？相信諸聖選擇的那個一。
那虛影攤開手：「你說得沒錯，不過，那個域外天魔怎麼辦？」
「我也選擇相信那個一。
「」
「我看你也是放棄了。」
「如果可以放棄，我從未想過要堅持。」
話語落下。
那虛影看著顧何盼：「你也看到了，這下子到了我們兩個分離的時候了。你現在可以放心，我不會在你身邊叨叨叨了，實在是看到自己過於愚蠢人，忍不住，我向來不是一個多嘴的人。」
顧何盼只是看著她：「別無他選？」
「你看你的祖師可不是會善罷甘休的模樣，她既然已經出現在了這裡，就一定要和魔祖斗一場，要阻擊魔祖。不惜生命。」
她和顧何盼分離，自身也開始一點點變得清晰。
「走吧，回你的落雲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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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選擇，似乎在某個時刻都要迎來最終的答案。
不管是對於林清漣來講，還是對於葉塵來講，某些選擇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再猶豫。
他們一路修行到了這裡。
他們走出的每一步路，都構成了現在的他們。
他們作為生命體所進行的每一個行為，都將要映照出最終的答案。
於是前進！
於是前進！
於是只能往前走！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葉塵在林清漣構築的世界當中，學會了這首詩。
他很喜歡。
周圍的一切都在破碎。
林清漣看到葉塵的身影在變得虛幻。
他仿佛被拉伸成了無數個看不清的影子，仿佛在成為最小的，最細微的單元。
他的剪影開始出現在過去，現在，乃至於未來。
林清漣仿佛看到。
在自己穿越過來的那個瞬間。
「嗯————師姐果然還是要作為師姐比較好，如果是師兄的話那也太糟糕了————弄成什麼呢？詞條會不會好玩一些？」
「師姐這時候好年輕啊————不過年輕的師姐身材反倒是更加豐腴，境界高了之後反倒是變得嬌小了。
「雷劫？」
「唐師姐這個情況，我還是警告她一下吧，不然直接被雷劫秒了。」
在過去當中踏足，一切仿佛都映照了葉塵的影子。
所有的過去，都仿佛被葉塵所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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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在的時間還在不斷的往前推移。甚至開始存在於那些最為古老的傳說。
在三大天尊誕生之前，有一位創始者預兆了「末劫」。
林清漣知道，這是葉塵的道——
在他徹底成道，從時間之中走出以前，他幾乎等同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等到他歸來的時候，他就會貫穿時間線，存在於過去和未來。
超脫無上。
他的故事會越來越多的顯露在世界上。
這是一條艱難的道路，若是失敗他的所有痕跡都會從世界上消失。
不過既然自己還記得，那麼他也就還在路上。
自己是他的錨點。
「葉師弟真是的，到了這種時候都還在利用我這個師姐嗎？就有這麼信任我嗎？我可是域外天魔，也可能是要煉化世界的仙呀！」
唯有作為域外天魔的林清漣，才有可能在葉塵失敗之後，錨定葉塵的存在，成為世界上唯一一個記得葉塵的人，保留葉塵最後歸來的可能。
這是葉塵留下的最後後手。
但如果林清漣下手狠辣一些，不想讓歸來，斬掉她對於葉塵的認知，那麼葉塵就永遠無法從那個境界當中歸來。
沒想到見證了自己的一切之後，葉塵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
「師弟真是個戀愛腦。」
她看向了白露：「怎麼辦？我的分身~你男人好像更喜歡我哦~」
白露衝著林清漣翻白眼：「你不會覺得很得意吧？」
「實不相瞞，現在的確是有一些得意，說到底你就是個小分身而已。」
「但是我已經和他生下了孩子，藏在過去的那個戰場當中。你有嗎？」
「！"
林清漣一下子坐端正了：「你說你有孩子了？已經生下來了？」
「嗯，用特殊的封印法封印，留下了諸多傳承，若是世界毀滅，混沌重開，那孩子說不定會作為下一個時代的最初生命體而存在。」
「這不就是對於解決末劫沒有自信的證明嗎？」
「搞得好像是你很有底氣一樣。」
白露看著林清漣：「你不突破嗎？」
「不突破，或者說，我不需要突破化神境界，我只需要不斷往前走就夠了，化神的路是錯誤的路。至少在當下這種情況是錯誤的，或許在過去是對的。」
「那你現在到底能不能打化神？」
「誰知道呢？那可是化神上尊~說不定到時候把我吊起來打。」
白露盯著自己的主身，她沒辦法對主身進行一個非常徹底，清晰的判斷。
畢竟已經和主身分開這麼多年了。
「你不突破主要還是為了做他的錨點吧？畢竟你突破也是有風險的，到時候如果你隕落了，他就沒有最後的保險了。你還真是傲嬌啊~」
「誰傲嬌了！別亂說！我本來也不是那種會做風險舉動的人！葉師弟把我當做錨點，本來就是看中這一點，所以我才說他是個狡猾的人，一天天就知道利用師姐，狡猾完了。」
白露一臉姨母笑，有一說一，她沒感覺自己有那麼傲嬌—只能說和主身分離之後，的確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
「那麼你打算對魔塔怎麼辦？有人在推動魔祖的歸來。不管是唐若凌，還是顧何盼，那位易聖應該是想要托舉唐若凌成為魔祖，我比較好奇的是，顧何盼到底是哪一尊化神，又想要做什麼。」
「你和葉師弟調查到了什麼？」
「之前遇到一尊魔，葉塵和對方打了一會兒之後主動放棄，我還問他是不是太強了————他說那是顧師姐。然後他認為這應該也是想要成為魔祖，覬覦魔祖權柄之人。」
林清漣點了點頭，這倒是不讓人意外的事情。
只能說主角順便的女人是這樣子的。
「那天海閣的化神，和洛玄馨到底是什麼關係？」
「現在還有意義嗎？化神們失敗了。」
是的。
當下的聖也好，化神也好，都是過去的「慣性」。
聖魔歸來的那個時刻，就宣告了諸聖的失敗，只是那種慣性，延續了對這個世界的保護，但那並不會特別持久。
「而且洛幽蓮的身份，疑似也很神秘。」
「你的意思？」
「你葉師弟的意思，他懷疑洛幽蓮是佛門那一尊地藏王的轉世之身，而在作為地藏王之前，或許還是輪迴的開創者，兩世修行，一世開創地獄輪迴，一世要度化所有魂魄，當下是第三世，想要度化魔，成為真正意義上和仙對等的，理論概念中的佛。所以，她應該也在促進魔祖的誕生————或者說，歸來。」
魔祖。
和始魔不同。
真正意義上推動末劫到來的存在。
始魔不過是一種宣告。
而魔祖則是最強之魔，滅世之魔的名字。
所有人都在推動魔祖的到來。
不管是想要守護這個世界的，還是想要破壞這個世界的，還是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
——全都在等待著魔族的誕生。
或者奪取魔祖的權柄，或許擊敗魔祖，或許煉化魔祖，或許皈依魔祖。
而葉師弟已經先行。
踏上了一條從未有人知曉的道路，也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夠走出來，若是能夠成功的話—
那麼世界就會被維繫到某種平衡當中去。
雖然那並不是真正的永恆————
但或許並不糟糕。
自己若是要走出自己的道路，要在葉師弟成道之前。
因為一旦葉師弟成道超脫一那麼整個世界，就會變成屬於葉師弟的歷史。
就像是一本書，以葉師弟的無上超脫寫成了一本小說，葉師弟成為唯一的主角，他可以翻到第一頁「那個平凡的少年」，翻到最後一頁「無上超脫」。
那麼從這個世界的開始到結束，所有的命運就都已經註定，所有的結果都已經被葉師弟觀測，一切的命運也就會成為定數。
倘若是不能在葉師弟之前成道，那就永遠成不了道了。
因為一切都已經成為了既定的命運，成為了書中的一個配角。
聽起來好像有些殘酷，但林清漣其實並不是很方案這種結局。
永恆是虛妄的。
即便是葉師弟成了，成為了概念上的超脫，他也仍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永恆。他也仍然會有隕落的那一天。
只是那種方式對於低境界的生命體來講難以想像。
但對於永恆，本身就是一種奢求。
隨著她的境界越來越高，她越發的對永恆懷抱敬畏，越發的意識到永恆和自己之間的遙遠。
她或許永遠無法成為永恆，但這聽起來又是多麼矛盾。
盡力吧。
她想。
畢竟修行道路上的風景，她也還想要繼續看下去。
「洛幽蓮！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何盼和洛幽蓮正對面，只見洛幽蓮盤坐於一朵紫蓮之上，她和林清漣之前的法身很像：「顧何盼，你直呼祖師的名字，是否有些不夠敬畏？你曾經在我的庇護下修行，你與我之間，有一份因果。」
「這不是你試圖篡奪我權柄的理由！你以為我偷偷摸摸煉化這些魔容易嗎？」
洛幽蓮拈花一笑，面露慈悲：「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何不和前一世的自己相容？為何又不和她徹底分開？兩者都是一種很好的道路，唯獨像是你如今這般，半吊子，又有什麼意義？」
「你管我怎麼修行？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覺醒了前世的記憶，就不認今世的自己了！」
「今日之我，昨日之我，未來之我，皆是不同的我。我的一切都在過去之我的安排之中，我又安排未來之我，這不過是一段發生了變化，卻又連續的過程。我始終要走到這一步的。」
從顧何盼的身後，一道虛影顯露出來，和顧何盼長得一模一樣，手中卻托著一座三十三層的寶塔。
「我倒是誰，原來是盜聖！偷天的小賊！我還以為你這東西早就隕落在了天道反噬當中，沒想到竟然真的能夠轉世然後保留一線靈光，給你活過來。等到天地大變的時候。想要竊取天道的權柄，成為天地之主，成為天帝—現在你還有那樣子的幻想嗎？」
「洛幽蓮我曾經以為你是個偉大的人，和你相比的時候，我還自慚形穢————我不否認你的偉大，但你不該找上我。」
「偉大？」
洛幽蓮只是微微搖頭：「我不過是做一些自己能夠做的事情而已，因為天地之間，孤魂野鬼，煞是可憐，所以建立地府，建立輪迴，讓天地之間，魂靈有去處。
而後，又覺得眾生罪孽深重，發下渡盡地獄的宏願但至今未能真正成果。唯有隕落。」
「那麼現在呢？現在你又打算如何偉大？」
「不是我打算如何偉大。」洛幽蓮面色平靜，「只是，我不得不偉大，一切的構想都建立在此世還存在，一切的美好，眾生極樂也好，諸多宏願也好，都是有」，都是「願」。所以魔不能存在，未劫不會到來。」
那虛影繼續說：「我聽說，你們有一種構想，用無量光將眾生的一抹靈光藏在混沌之中，等到世界重開，無量光帶著眾生靈光歸來，相當於眾生未曾毀滅那是一種不錯的構想，感覺也是可以實施的東西。」
「但是眾生不願。」
她給出了一個微妙的答案。
「所以過去，現在，未來，三佛墜落。世自在不過是一種宏偉的構想。」
一切都如此的發生。
「所以你今日真想要度化我？」
「你想要竊取魔祖的權柄，想要成為魔祖一但你沒辦法的，哪怕是你曾經偷天。也無法偷走魔祖的權柄，誰得到那個權柄，誰就會成為魔祖————你現在就可以竊取，我在這裡等待。」
「你要迎戰魔祖？」
洛幽蓮點頭：「縱然不敵，我也要再封印祂一段時間，有人需要時間。
3
虛影有些意外的說：「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這也不像是你的風格。」洛幽蓮平靜的回懟，「是時候了，你沒有取代這個自己，不就代表著要相信諸聖嗎？相信諸聖選擇的那個一。
那虛影攤開手：「你說得沒錯，不過，那個域外天魔怎麼辦？」
「我也選擇相信那個一。
「」
「我看你也是放棄了。」
「如果可以放棄，我從未想過要堅持。」
話語落下。
那虛影看著顧何盼：「你也看到了，這下子到了我們兩個分離的時候了。你現在可以放心，我不會在你身邊叨叨叨了，實在是看到自己過於愚蠢人，忍不住，我向來不是一個多嘴的人。」
顧何盼只是看著她：「別無他選？」
「你看你的祖師可不是會善罷甘休的模樣，她既然已經出現在了這裡，就一定要和魔祖斗一場，要阻擊魔祖。不惜生命。」
她和顧何盼分離，自身也開始一點點變得清晰。
「走吧，回你的落雲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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