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想死？卸了你下巴
保衛幹事眼中精光一閃，立刻上前一步，兩名衛兵反剪住陳立聞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門外拖去。
陳立聞雙腳在血泊里拖出兩道長長的暗紅印跡，嘴裡發出絕望的哀號，聲嘶力竭地喊著葉芷蘭的名字，直到被老黑一槍托砸在下巴上，徹底沒了聲息。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滿地的碎玻璃和血泊中，空氣里的火藥味久久未散。
葉芷蘭轉身走回病床邊，俯下身，伸手替江連城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與剛才奪槍砸人的兇悍判若兩人。
江連城仰頭看著她，目光在她沒有一絲傷痕的臉上轉了一圈，掌心吃力地抬起，抓住了她的衣角。
「身手見長啊，葉廠長。」
男人的聲音極低，卻帶著病後初醒的沙啞與調侃。
葉芷蘭垂眸看著他，指尖在他滾燙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閉嘴。」
她抿了抿唇角，眼眶卻微微有些泛紅，聲音壓得極緊：
「傷口又裂了，再敢亂動，我真不管你了。」
江連城咧了咧嘴，剛想說話，胸口一陣鈍痛襲來，老老實實閉上了眼，掌心卻死死扣著她的衣擺，怎麼也不肯鬆開。
門外，老黑帶著兩個小戰士提著水桶和拖把，輕手輕腳地跨過門檻，開始清理地上的血跡。
陽光終於穿透了後山的薄霧，順著鐵柵窗大片大片灑在冰冷的水門汀地面上，照亮了那攤正在被沖洗的暗紅血水。
走廊盡頭，電報機滴滴答答的清脆聲響隱隱傳來，南疆前線徹底肅清殘敵的捷報，正在穿透崇山峻岭，飛向千里之外的要塞大院。
兩名衛兵剛把陳立聞反剪著膀子拖到病房門檻外，那具癱軟如泥的身軀突然像被烙鐵燙到一樣，死命撲騰掙紮起來。
地上的碎石和泥水濺在門板上。陳立聞拼盡殘力扭過腦袋，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老高，死死盯住屋內。
門軸內側，葉芷蘭單手拎著那柄還散發著硝煙味的摺疊衝鋒鎗，碎發垂在額角，軍綠色的帆布風衣下擺沾了泥點，立在滿地狼藉里，背脊挺得筆直。而病床上的江連城單手搭在被沿上，哪怕胸口滲著血色，那雙漆黑沉冷的眸子依舊像兩柄刮骨的鋼刀，冷冷掃下來。
這一幕像一記燒紅的鐵錘，狠狠砸碎了陳立聞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葉芷蘭！」
陳立聞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喉嚨深處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狂笑，笑聲在狹窄潮濕的防空洞走廊里撞來撞去，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憑什麼能站在這兒？你憑什麼！」
他臉上的膿瘡在劇烈抽搐中崩裂開，黃綠色的膿水混著泥血往下淌，模樣猙獰如鬼：「前世你不過是個任人搓圓捏扁的窩囊廢！我給你端兩杯茶、說兩句軟話，你就把葉家的家底全捧到我手裡！臨死前被灌下爛腸草的時候，你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我腳邊求饒，連眼睛都睜不開！」
走廊兩側的幾名衛兵和保衛幹事聽得雲裡霧裡，只當這個被逼入絕境的特工神志不清在吐胡話。
老黑抬起腳就要往他臉上踹，卻被葉芷蘭抬手攔下了。
葉芷蘭把手裡的摺疊衝鋒鎗隨手遞給旁邊的警衛，邁過門檻，一步步踩在水泥地上的泥水裡，停在陳立聞跟前三尺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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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視線落在陳立聞那張潰爛流膿的臉上，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只有一股看臭水溝里爛肉般的輕蔑。
「說完了？」
陳立聞的笑音效卡在嗓子眼裡，胸膛劇烈起伏，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你骨子裡就是個餵不飽的軟骨頭。」
葉芷蘭唇角扯動了一下，聲音沉得發冷：「前世是我瞎了眼，給了你一條攀高踩低的路。這輩子你哪怕把臉皮剝下來換張狗皮，也改不了貪婪又怯懦的賤骨頭。想去南洋發財？你配麼。」
這幾句話如剝皮抽筋，將陳立聞心底最陰暗的遮羞布撕扯得粉碎。
他自詡聰明過人，踩著女人上位，結果兩輩子加起來，在這個女人面前輸得連人樣都沒剩下。巨大的屈辱與恐懼交織在一起，陳立聞喉嚨里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後槽牙猛地用力合攏！
牙冠深處藏著一顆蠟丸，裡面是劇毒的氰化物。
只要咬碎，三秒鐘就能斃命，總好過落進保衛科手裡剝皮抽筋受審！
「想死？」
旁邊的保衛幹事到底是從槍林彈雨里爬出來的老手，一眼看出陳立聞腮幫子緊繃的異樣，反應極快，鐵鉗般的左手卡住陳立聞的腮幫，右手並起兩指，對著他的下頜關節猛地一推一掰！
咔吧！
骨骼錯位的脆響讓人牙酸。陳立聞的下巴當場被硬生生卸脫了臼，嘴巴大張著合不攏，口水和血沫順著嘴角往外淌。
衛兵立刻掏出止血鉗，伸進他嘴裡探了探，夾出一顆被壓扁但尚未破裂的黑色蠟丸。
「動作夠陰的。」
保衛幹事冷哼一聲，將蠟丸裝進隨身的鐵盒裡，向葉芷蘭點了點頭：「葉廠長放心，前線保衛科特情處有一萬種法子讓他把肚子裡所有的暗樁全吐乾淨。叛國投敵、引敵潛入戰地醫院謀刺重傷員，樁樁件件都是掉腦袋的死罪。審完口供，軍事法庭見。」
陳立聞的下巴掛在胸前，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哀鳴。
兩名體格魁梧的衛兵像拖死豬一樣拖著他的腳脖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出兩條暗黑的血痕，一路扯出了後山的長廊。
那道兩世糾纏在葉芷蘭心頭的陰魂，在這一聲聲漸行漸遠的哀號中，徹底碎成了泥濘里的渣滓。
門外的風吹散了殘存的火藥氣。
走廊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院長親自帶著兩名主治軍醫和護士長快步沖了進來。
「江副隊長怎麼樣？快，檢查胸腔引流管！」
白大褂們迅速圍攏在病床四周。老黑退到門口警戒，順手拉上了那扇千瘡百孔的木門。
江連城仰靠在鐵架床頭上，原本纏在胸腹部的厚白紗布已經被暗紅浸透了大半，呼吸沉重短促，右側鎖骨下方的皮肉還在輕微抽動。剛才強行動用腰腹之力甩出軍刺，硬生生扯裂了縫合好的右肺下葉創口。
「紗布拿來，雙氧水！」
軍醫剪開帶血的繃帶，看著外翻的創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這條命真是閻王殿裡撿回來的，剛才那一下要是彈片再往裡陷半公分，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你！躺平，別亂動！」
葉芷蘭站在床邊，順手接過護士遞過來的鋁盒，熟練地幫著遞壓舌板和止血棉紗。
她的雙手很穩，甚至連指尖都沒抖一下，但唇瓣卻抿成了一條泛白的細線。
江連城半闔著眼皮，目光卻始終黏在她的側臉上。
雙氧水沖洗創口的劇痛讓他額頭的青筋鼓脹如蚯蚓，冷汗順著下頜角滴落在鐵架床上，這個在戰場上中了三槍都沒哼過一聲的鐵漢，硬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視線無論如何都捨不得從葉芷蘭身上移開半分。
陳立聞雙腳在血泊里拖出兩道長長的暗紅印跡，嘴裡發出絕望的哀號，聲嘶力竭地喊著葉芷蘭的名字，直到被老黑一槍托砸在下巴上，徹底沒了聲息。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滿地的碎玻璃和血泊中，空氣里的火藥味久久未散。
葉芷蘭轉身走回病床邊，俯下身，伸手替江連城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與剛才奪槍砸人的兇悍判若兩人。
江連城仰頭看著她，目光在她沒有一絲傷痕的臉上轉了一圈，掌心吃力地抬起，抓住了她的衣角。
「身手見長啊，葉廠長。」
男人的聲音極低，卻帶著病後初醒的沙啞與調侃。
葉芷蘭垂眸看著他，指尖在他滾燙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閉嘴。」
她抿了抿唇角，眼眶卻微微有些泛紅，聲音壓得極緊：
「傷口又裂了，再敢亂動，我真不管你了。」
江連城咧了咧嘴，剛想說話，胸口一陣鈍痛襲來，老老實實閉上了眼，掌心卻死死扣著她的衣擺，怎麼也不肯鬆開。
門外，老黑帶著兩個小戰士提著水桶和拖把，輕手輕腳地跨過門檻，開始清理地上的血跡。
陽光終於穿透了後山的薄霧，順著鐵柵窗大片大片灑在冰冷的水門汀地面上，照亮了那攤正在被沖洗的暗紅血水。
走廊盡頭，電報機滴滴答答的清脆聲響隱隱傳來，南疆前線徹底肅清殘敵的捷報，正在穿透崇山峻岭，飛向千里之外的要塞大院。
兩名衛兵剛把陳立聞反剪著膀子拖到病房門檻外，那具癱軟如泥的身軀突然像被烙鐵燙到一樣，死命撲騰掙紮起來。
地上的碎石和泥水濺在門板上。陳立聞拼盡殘力扭過腦袋，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老高，死死盯住屋內。
門軸內側，葉芷蘭單手拎著那柄還散發著硝煙味的摺疊衝鋒鎗，碎發垂在額角，軍綠色的帆布風衣下擺沾了泥點，立在滿地狼藉里，背脊挺得筆直。而病床上的江連城單手搭在被沿上，哪怕胸口滲著血色，那雙漆黑沉冷的眸子依舊像兩柄刮骨的鋼刀，冷冷掃下來。
這一幕像一記燒紅的鐵錘，狠狠砸碎了陳立聞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葉芷蘭！」
陳立聞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喉嚨深處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狂笑，笑聲在狹窄潮濕的防空洞走廊里撞來撞去，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憑什麼能站在這兒？你憑什麼！」
他臉上的膿瘡在劇烈抽搐中崩裂開，黃綠色的膿水混著泥血往下淌，模樣猙獰如鬼：「前世你不過是個任人搓圓捏扁的窩囊廢！我給你端兩杯茶、說兩句軟話，你就把葉家的家底全捧到我手裡！臨死前被灌下爛腸草的時候，你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我腳邊求饒，連眼睛都睜不開！」
走廊兩側的幾名衛兵和保衛幹事聽得雲裡霧裡，只當這個被逼入絕境的特工神志不清在吐胡話。
老黑抬起腳就要往他臉上踹，卻被葉芷蘭抬手攔下了。
葉芷蘭把手裡的摺疊衝鋒鎗隨手遞給旁邊的警衛，邁過門檻，一步步踩在水泥地上的泥水裡，停在陳立聞跟前三尺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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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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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骨子裡就是個餵不飽的軟骨頭。」
葉芷蘭唇角扯動了一下，聲音沉得發冷：「前世是我瞎了眼，給了你一條攀高踩低的路。這輩子你哪怕把臉皮剝下來換張狗皮，也改不了貪婪又怯懦的賤骨頭。想去南洋發財？你配麼。」
這幾句話如剝皮抽筋，將陳立聞心底最陰暗的遮羞布撕扯得粉碎。
他自詡聰明過人，踩著女人上位，結果兩輩子加起來，在這個女人面前輸得連人樣都沒剩下。巨大的屈辱與恐懼交織在一起，陳立聞喉嚨里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後槽牙猛地用力合攏！
牙冠深處藏著一顆蠟丸，裡面是劇毒的氰化物。
只要咬碎，三秒鐘就能斃命，總好過落進保衛科手裡剝皮抽筋受審！
「想死？」
旁邊的保衛幹事到底是從槍林彈雨里爬出來的老手，一眼看出陳立聞腮幫子緊繃的異樣，反應極快，鐵鉗般的左手卡住陳立聞的腮幫，右手並起兩指，對著他的下頜關節猛地一推一掰！
咔吧！
骨骼錯位的脆響讓人牙酸。陳立聞的下巴當場被硬生生卸脫了臼，嘴巴大張著合不攏，口水和血沫順著嘴角往外淌。
衛兵立刻掏出止血鉗，伸進他嘴裡探了探，夾出一顆被壓扁但尚未破裂的黑色蠟丸。
「動作夠陰的。」
保衛幹事冷哼一聲，將蠟丸裝進隨身的鐵盒裡，向葉芷蘭點了點頭：「葉廠長放心，前線保衛科特情處有一萬種法子讓他把肚子裡所有的暗樁全吐乾淨。叛國投敵、引敵潛入戰地醫院謀刺重傷員，樁樁件件都是掉腦袋的死罪。審完口供，軍事法庭見。」
陳立聞的下巴掛在胸前，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哀鳴。
兩名體格魁梧的衛兵像拖死豬一樣拖著他的腳脖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出兩條暗黑的血痕，一路扯出了後山的長廊。
那道兩世糾纏在葉芷蘭心頭的陰魂，在這一聲聲漸行漸遠的哀號中，徹底碎成了泥濘里的渣滓。
門外的風吹散了殘存的火藥氣。
走廊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院長親自帶著兩名主治軍醫和護士長快步沖了進來。
「江副隊長怎麼樣？快，檢查胸腔引流管！」
白大褂們迅速圍攏在病床四周。老黑退到門口警戒，順手拉上了那扇千瘡百孔的木門。
江連城仰靠在鐵架床頭上，原本纏在胸腹部的厚白紗布已經被暗紅浸透了大半，呼吸沉重短促，右側鎖骨下方的皮肉還在輕微抽動。剛才強行動用腰腹之力甩出軍刺，硬生生扯裂了縫合好的右肺下葉創口。
「紗布拿來，雙氧水！」
軍醫剪開帶血的繃帶，看著外翻的創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這條命真是閻王殿裡撿回來的，剛才那一下要是彈片再往裡陷半公分，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你！躺平，別亂動！」
葉芷蘭站在床邊，順手接過護士遞過來的鋁盒，熟練地幫著遞壓舌板和止血棉紗。
她的雙手很穩，甚至連指尖都沒抖一下，但唇瓣卻抿成了一條泛白的細線。
江連城半闔著眼皮，目光卻始終黏在她的側臉上。
雙氧水沖洗創口的劇痛讓他額頭的青筋鼓脹如蚯蚓，冷汗順著下頜角滴落在鐵架床上，這個在戰場上中了三槍都沒哼過一聲的鐵漢，硬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視線無論如何都捨不得從葉芷蘭身上移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