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意外的年輕盟友
「方小姐，我聽說你在找手工藝人？」張師傅頓了一下，「我有個老朋友，做糖畫的，你要不要見見他？」
方瑾握緊手機，聲音裡帶著克制不住的激動。
「張師傅，太感謝您了！」她深吸一口氣，「他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張師傅笑了。
「別急，小姑娘。」他的聲音很溫和，「老周的作坊就在我隔壁那條巷子，32號旁邊的33號。不過我得提醒你，老周脾氣有點怪，你要有心理準備。」
方瑾點了點頭。
「我明白，謝謝張師傅。」她掛斷電話，轉身就往回走。
蘇念在電話里聽到了全程。
「方瑾，我馬上過來。」她說，「這是最後一份了，我們一起去。」
十五分鐘後，兩人在老街口匯合。
巷子很窄，兩側是青磚黛瓦的老房子，牆面上爬滿了青苔。
33號的門比32號更破舊，紅漆剝落得只剩下木頭的本色，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周氏糖畫。
方瑾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蒼老的聲音。
「周師傅，我是張師傅介紹來的方瑾。」她壓低聲音，「我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瘦小的老人站在門口，頭髮全白了，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很銳利。
他上下打量著方瑾，半晌沒說話。
「進來吧。」他終於讓開路。
作坊比張師傅的更小，只有十幾平米。
靠牆擺著一張老舊的工作檯，上面堆著銅勺、糖鍋、大理石板。牆上掛著幾幅糖畫作品，有龍、鳳、蝴蝶，每一幅都薄如蟬翼，晶瑩剔透。
方瑾走到一幅金龍的作品前，仔細端詳著。
「這是我三十年前的作品。」周師傅走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驕傲，「那時候手還穩，能畫得很細。」
方瑾轉過身。
「周師傅，張師傅跟您說過我的來意了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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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師傅點了點頭。
「說了。」他在工作檯前坐下，拿起銅勺，「你想讓我去你的園區做糖畫。」
方瑾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對，我們想為傳統手藝提供一個展示和傳承的平台。」她認真地說，「周師傅，您願意加入嗎？」
周師傅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方瑾的眼睛。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去。」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是我身體不行了。」
方瑾愣了一下。
「身體？」她察覺到不對。
周師傅抬起右手。
那隻手在微微顫抖。
「帕金森。」他苦笑著說，「醫生說我最多還能再畫半年，以後手就不聽使喚了。」
方瑾的心一沉。
她看著那隻顫抖的手，眼眶瞬間就紅了。
「周師傅……」她的聲音在抖。
周師傅搖了搖頭。
「小姑娘，你的心意我領了。」他站起來，走到牆邊，「但我去了也是給你添麻煩。」
蘇念站在旁邊，握緊了拳頭。
她能感覺到，最後這份協議，要黃了。
方瑾咬著嘴唇，腦海里飛速運轉著。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爺爺，喝點水。」她把茶杯放在工作檯上，轉頭看向方瑾，「你就是方小姐？」
方瑾站起來。
「對，我是方瑾。」她說。
女孩伸出手。
「我叫林悅，是周師傅的孫女。」她的聲音很清脆，「你的項目我在網上看到了，很有意思。」
方瑾和她握了握手。
林悅看起來二十三四歲，長發紮成馬尾，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腕上戴著一串扎染布做的手鍊。
「林小姐也做手工藝？」方瑾注意到那串手鍊。
林悅點了點頭。
「我做扎染。」她笑了笑，「美院畢業的，現在在郊區有個小工作室。」
方瑾的眼睛亮了。
「扎染？」她轉頭看向蘇念。
蘇念也反應過來了。
「林小姐，你願意加入我們的項目嗎？」方瑾直接問。
林悅愣了一下。
「我？」她指著自己，「可是你們不是來找我爺爺的嗎？」
方瑾搖了搖頭。
「我們需要的是願意傳承傳統手藝的人。」她認真地說，「年輕的、年老的，都可以。」
周師傅轉過身。
「小悅，你答應她吧。」他的聲音很溫柔，「爺爺做不了的事，你替爺爺做。」
林悅看著爺爺，眼眶紅了。
「可是爺爺……」她哽咽著說。
周師傅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小悅，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把糖畫傳下去。」他的聲音在抖，「你雖然做的是扎染，但也是傳統手藝。爺爺希望你能走得比爺爺遠。」
林悅的眼淚流了下來。
「爺爺……」她抱住他。
方瑾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她能感覺到，這一老一少之間，有著深厚的感情和傳承的重量。
蘇念輕輕拍了拍方瑾的肩膀。
幾分鐘後，林悅擦乾眼淚，轉過身看著方瑾。
「方小姐，我願意加入。」她的聲音很堅定，「但我有個條件。」
方瑾點了點頭。
「你說。」她說。
林悅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在園區里做扎染的現代化設計，不想只做傳統款。」她認真地說，「我覺得傳統手藝需要年輕化表達，才能被更多人接受。」
方瑾的眼睛更亮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她激動地說，「林小姐，我完全同意你的理念。傳統手藝不應該被供在博物館裡，而應該融入現代生活。」
林悅笑了。
「那我沒問題。」她說，「什麼時候簽約？」
蘇念立刻從包里拿出合同。
「現在就可以。」她笑著說。
半小時後，林悅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瑾緊緊握著那份合同，眼眶又紅了。
五份。
終於湊夠了。
周師傅站在旁邊，看著孫女簽約，眼裡滿是欣慰。
「小姑娘，謝謝你。」他握住方瑾的手，「謝謝你給小悅這個機會。」
方瑾搖了搖頭。
「周師傅，應該是我謝謝您。」她哽咽著說，「謝謝您願意相信我們。」
走出作坊，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夕陽把整條老街染成了金黃色。
方瑾靠在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蘇念姐，我們做到了。」她的聲音在抖。
蘇念走過來，緊緊抱住她。
「是啊，我們做到了。」她也哭了，「方瑾，你真的太棒了。」
兩個人在老街口抱頭痛哭。
路過的老人好奇地看著她們，卻不知道這兩個年輕女孩剛剛經歷了什麼。
方瑾擦乾眼淚，拿出手機。
她翻開通訊錄，找到陳總的號碼，準備打電話匯報好消息。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發件人：陳總。
「方小姐，我這邊出了點狀況……」
方瑾的手僵住了。
她點開消息，快速瀏覽著。
臉色一點點變白。
蘇念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方瑾，怎麼了？」她走過來，「陳總說什麼了？」
方瑾把手機遞給她。
蘇念接過來，看著屏幕上的內容。
「集團內部對項目有不同意見，需要你們補充一份風險控制方案，時間……一周。」她念出聲，抬起頭看方瑾，「這……」
方瑾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又是一周。」她苦笑著說。
蘇念咬著嘴唇。
「方瑾，這不公平。」她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們已經按他們的要求做了，為什麼還要加新條件？」
方瑾睜開眼睛。
「因為這就是現實。」她的聲音很平靜，「蘇念姐，商業合作就是這樣，一關一關地闖。」
蘇念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雖然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冷靜。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她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回去開會。」她說，「把顧言舟也叫上，我們連夜做風險控制方案。」
蘇念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向停車場。
方瑾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老公。
她接起電話。
「喂，老公。」她的聲音有些疲憊。
姜嶼寒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寶寶，簽約順利嗎？」他問。
方瑾看著手裡那五份合同。
「順利。」她說，「五份都簽好了。」
姜嶼寒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他說，「我去接你，一起吃晚飯。」
方瑾咬著嘴唇。
「老公，陳總那邊又出狀況了。」她把消息的內容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陪你去見陳總。」姜嶼寒的聲音很堅定，「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去。」
方瑾的眼眶又紅了。
「老公……」她哽咽著說。
「別怕。」姜嶼寒的聲音很溫柔，「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方瑾握緊手機，聲音裡帶著克制不住的激動。
「張師傅，太感謝您了！」她深吸一口氣，「他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張師傅笑了。
「別急，小姑娘。」他的聲音很溫和，「老周的作坊就在我隔壁那條巷子，32號旁邊的33號。不過我得提醒你，老周脾氣有點怪，你要有心理準備。」
方瑾點了點頭。
「我明白，謝謝張師傅。」她掛斷電話，轉身就往回走。
蘇念在電話里聽到了全程。
「方瑾，我馬上過來。」她說，「這是最後一份了，我們一起去。」
十五分鐘後，兩人在老街口匯合。
巷子很窄，兩側是青磚黛瓦的老房子，牆面上爬滿了青苔。
33號的門比32號更破舊，紅漆剝落得只剩下木頭的本色，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周氏糖畫。
方瑾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蒼老的聲音。
「周師傅，我是張師傅介紹來的方瑾。」她壓低聲音，「我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瘦小的老人站在門口，頭髮全白了，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很銳利。
他上下打量著方瑾，半晌沒說話。
「進來吧。」他終於讓開路。
作坊比張師傅的更小，只有十幾平米。
靠牆擺著一張老舊的工作檯，上面堆著銅勺、糖鍋、大理石板。牆上掛著幾幅糖畫作品，有龍、鳳、蝴蝶，每一幅都薄如蟬翼，晶瑩剔透。
方瑾走到一幅金龍的作品前，仔細端詳著。
「這是我三十年前的作品。」周師傅走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驕傲，「那時候手還穩，能畫得很細。」
方瑾轉過身。
「周師傅，張師傅跟您說過我的來意了嗎？」她問。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周師傅點了點頭。
「說了。」他在工作檯前坐下，拿起銅勺，「你想讓我去你的園區做糖畫。」
方瑾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對，我們想為傳統手藝提供一個展示和傳承的平台。」她認真地說，「周師傅，您願意加入嗎？」
周師傅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方瑾的眼睛。
「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去。」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是我身體不行了。」
方瑾愣了一下。
「身體？」她察覺到不對。
周師傅抬起右手。
那隻手在微微顫抖。
「帕金森。」他苦笑著說，「醫生說我最多還能再畫半年，以後手就不聽使喚了。」
方瑾的心一沉。
她看著那隻顫抖的手，眼眶瞬間就紅了。
「周師傅……」她的聲音在抖。
周師傅搖了搖頭。
「小姑娘，你的心意我領了。」他站起來，走到牆邊，「但我去了也是給你添麻煩。」
蘇念站在旁邊，握緊了拳頭。
她能感覺到，最後這份協議，要黃了。
方瑾咬著嘴唇，腦海里飛速運轉著。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爺爺，喝點水。」她把茶杯放在工作檯上，轉頭看向方瑾，「你就是方小姐？」
方瑾站起來。
「對，我是方瑾。」她說。
女孩伸出手。
「我叫林悅，是周師傅的孫女。」她的聲音很清脆，「你的項目我在網上看到了，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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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也做手工藝？」方瑾注意到那串手鍊。
林悅點了點頭。
「我做扎染。」她笑了笑，「美院畢業的，現在在郊區有個小工作室。」
方瑾的眼睛亮了。
「扎染？」她轉頭看向蘇念。
蘇念也反應過來了。
「林小姐，你願意加入我們的項目嗎？」方瑾直接問。
林悅愣了一下。
「我？」她指著自己，「可是你們不是來找我爺爺的嗎？」
方瑾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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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師傅轉過身。
「小悅，你答應她吧。」他的聲音很溫柔，「爺爺做不了的事，你替爺爺做。」
林悅看著爺爺，眼眶紅了。
「可是爺爺……」她哽咽著說。
周師傅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小悅，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把糖畫傳下去。」他的聲音在抖，「你雖然做的是扎染，但也是傳統手藝。爺爺希望你能走得比爺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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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她抱住他。
方瑾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她能感覺到，這一老一少之間，有著深厚的感情和傳承的重量。
蘇念輕輕拍了拍方瑾的肩膀。
幾分鐘後，林悅擦乾眼淚，轉過身看著方瑾。
「方小姐，我願意加入。」她的聲音很堅定，「但我有個條件。」
方瑾點了點頭。
「你說。」她說。
林悅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在園區里做扎染的現代化設計，不想只做傳統款。」她認真地說，「我覺得傳統手藝需要年輕化表達，才能被更多人接受。」
方瑾的眼睛更亮了。
「這正是我想要的！」她激動地說，「林小姐，我完全同意你的理念。傳統手藝不應該被供在博物館裡，而應該融入現代生活。」
林悅笑了。
「那我沒問題。」她說，「什麼時候簽約？」
蘇念立刻從包里拿出合同。
「現在就可以。」她笑著說。
半小時後，林悅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瑾緊緊握著那份合同，眼眶又紅了。
五份。
終於湊夠了。
周師傅站在旁邊，看著孫女簽約，眼裡滿是欣慰。
「小姑娘，謝謝你。」他握住方瑾的手，「謝謝你給小悅這個機會。」
方瑾搖了搖頭。
「周師傅，應該是我謝謝您。」她哽咽著說，「謝謝您願意相信我們。」
走出作坊，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夕陽把整條老街染成了金黃色。
方瑾靠在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蘇念姐，我們做到了。」她的聲音在抖。
蘇念走過來，緊緊抱住她。
「是啊，我們做到了。」她也哭了，「方瑾，你真的太棒了。」
兩個人在老街口抱頭痛哭。
路過的老人好奇地看著她們，卻不知道這兩個年輕女孩剛剛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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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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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我這邊出了點狀況……」
方瑾的手僵住了。
她點開消息，快速瀏覽著。
臉色一點點變白。
蘇念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方瑾，怎麼了？」她走過來，「陳總說什麼了？」
方瑾把手機遞給她。
蘇念接過來，看著屏幕上的內容。
「集團內部對項目有不同意見，需要你們補充一份風險控制方案，時間……一周。」她念出聲，抬起頭看方瑾，「這……」
方瑾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又是一周。」她苦笑著說。
蘇念咬著嘴唇。
「方瑾，這不公平。」她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們已經按他們的要求做了，為什麼還要加新條件？」
方瑾睜開眼睛。
「因為這就是現實。」她的聲音很平靜，「蘇念姐，商業合作就是這樣，一關一關地闖。」
蘇念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雖然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冷靜。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她問。
方瑾深吸了一口氣。
「回去開會。」她說，「把顧言舟也叫上，我們連夜做風險控制方案。」
蘇念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向停車場。
方瑾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老公。
她接起電話。
「喂，老公。」她的聲音有些疲憊。
姜嶼寒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寶寶，簽約順利嗎？」他問。
方瑾看著手裡那五份合同。
「順利。」她說，「五份都簽好了。」
姜嶼寒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他說，「我去接你，一起吃晚飯。」
方瑾咬著嘴唇。
「老公，陳總那邊又出狀況了。」她把消息的內容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陪你去見陳總。」姜嶼寒的聲音很堅定，「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去。」
方瑾的眼眶又紅了。
「老公……」她哽咽著說。
「別怕。」姜嶼寒的聲音很溫柔，「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