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紅本本與黑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方瑾坐在副駕駛,安全帶勒得她喘不過氣。她偏頭打量正在開車的男人。

  方向盤上的車標很顯眼。

  「這座椅套哪買的?質感挺好,得幾百塊吧?」方瑾摸了摸身下的座椅,打破車內的沉默。

  姜嶼寒目視前方,打了一把方向盤。

  「原裝。」

  「原裝的你還套個套子?怕弄髒了租車公司扣押金?」方瑾撇嘴。

  「這是真皮,沒有套子。」姜嶼寒語氣平淡。

  「行行行,你說是就是。」方瑾往車窗邊靠了靠,「那你這車一個月租金多少?」

  「買的。」

  「全款還是貸款?」

  「全款。」

  方瑾冷笑出聲。

  「你一個大學老師,全款買保時捷?你教的是印鈔專業嗎?」

  「家裡有點產業。」姜嶼寒踩下剎車,停在紅燈前。

  「哦,富二代啊。那你家裡知道你隨便拉個女大學生去領證嗎?」方瑾追問。

  「不需要他們知道。」

  「懂了。」方瑾雙手抱在胸前,「家裡破產了,車是抵債的,你現在是個空殼子,想拉我墊背。」

  姜嶼寒轉頭看她,眼神中透著不解。

  「你的想像力很豐富。」

  「我這是合理推斷。」方瑾抓緊帆布包的帶子,「我爸說了,越是表面光鮮的男人,背地裡欠的債越多。我可告訴你,我卡里一分錢都沒有,你別指望我幫你還債。」

  姜嶼寒收回視線,綠燈亮起,車子平穩起步。

  「不需要你還。」

  民政局大廳里人聲鼎沸。

  方瑾站在姜嶼寒旁邊,刻意保持著半米的距離。

  前面一對夫妻正在辦理離婚,吵得不可開交。

  女方指著男方的鼻子大罵:「結婚前你說你有房有車,結果房是租的,車是借的!你個騙子!」

  方瑾用手肘碰了碰姜嶼寒的手臂。

  「聽見沒?」方瑾壓低聲音,「這就是裝大款的下場。你現在坦白還來得及,我不笑話你。」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姜嶼寒垂眸看了一眼被她碰過的地方。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

  「我沒有裝。」

  「死要面子活受罪。」方瑾翻了個白眼,「等會兒填表,財產那一欄你打算怎麼寫?寫你有一輛保時捷,還有一套總統套房?」

  「總統套房是酒店的。」姜嶼寒糾正。

  「你還知道是酒店的啊。」方瑾嗤笑,「我還以為你要把整個酒店都寫你名下呢。」

  姜嶼寒沒有接話。

  輪到他們填表。

  方瑾拿著筆,看著面前的《申請結婚登記聲明書》,遲遲不肯落下。

  她轉頭看姜嶼寒。

  姜嶼寒握著筆,字跡遒勁有力,快速填完了各項信息。

  方瑾湊過去看他的表。

  姓名:姜嶼寒。

  職業:教師。

  「你還真是老師?」方瑾瞪大眼睛,「教什麼的?體育還是美術?」

  「社會學。」姜嶼寒把表推給工作人員。

  「社會學?」方瑾撇嘴,「這專業一聽就找不到工作。你一個月工資多少?夠交保時捷的保養費嗎?」

  姜嶼寒側目看她。

  「簽字。」

  「我不簽。」方瑾把筆拍在桌上,「我連你到底欠了多少錢都不知道,我憑什麼跟你結婚?」

  姜嶼寒拿出手機,解鎖屏幕,調出撥號界面。

  「110,還是簽字。」

  方瑾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算你狠。」

  她抓起筆,在聲明人那一欄重重寫下「方瑾」兩個字,力道大得差點劃破紙張。

  攝影棚內,紅底幕布前放著一條長凳。

  方瑾坐在一端,姜嶼寒坐在另一端。

  中間空出的位置足夠再坐下一個人。

  攝影師舉著相機,從鏡頭裡看著兩人。

  「兩位新人,靠近一點,你們這是結婚還是拼車啊?」

  方瑾不情願地往中間挪了一寸。

  姜嶼寒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僵硬。

  「新郎官,你往新娘那邊靠靠。」攝影師揮手示意,「肩膀挨著肩膀,笑一笑。」

  姜嶼寒轉頭看方瑾。

  方瑾瞪他:「看什麼看,趕緊拍完趕緊走,我還要回學校報到。」

  姜嶼寒挪動身體,肩膀碰到了方瑾的肩膀。

  方瑾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緊繃,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她餘光瞥見,姜嶼寒的耳根迅速泛起一層紅色。

  裝什麼純情。方瑾在心裡吐槽。昨晚在酒店床上,這男人可一點都不純情。

  「新娘子,頭往新郎那邊偏一點。」攝影師繼續指導。

  方瑾把頭歪過去,頭髮擦過姜嶼寒的脖頸。

  姜嶼寒猛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你躲什麼?」方瑾不滿。

  「癢。」姜嶼寒聲音發緊。

  「毛病真多。」方瑾翻了個白眼,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向自己,「別動!」

  姜嶼寒被迫靠向她,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板。

  「咔嚓。」

  畫面定格。

  照片上的方瑾一臉不耐煩地拽著男人的胳膊,而姜嶼寒面無表情,只有紅透的耳根出賣了他的緊張。

  回到大廳,工作人員將鋼印重重壓在兩本紅色的結婚證上。

  「恭喜兩位,祝你們新婚快樂。」

  方瑾接過其中一本,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兩人怎麼看怎麼彆扭。

  她迅速合上結婚證,塞進帆布包的最底層,生怕被人看見。

  姜嶼寒將另一本結婚證仔細收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他的手機震動起來。

  姜嶼寒接通電話。

  「說。」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姜嶼寒眉頭微蹙。

  「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轉頭看向方瑾。

  「學校有急事,我不能送你。」

  「求之不得。」方瑾巴不得他趕緊走,「我自己打車。」

  姜嶼寒打開錢夾,抽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遞到方瑾面前。

  「拿著。」

  方瑾沒接,警惕地看著那張卡。

  「這什麼?」

  「卡。」姜嶼寒把卡塞進她手裡,「密碼是你生日。生活費在裡面。」

  方瑾低頭打量著手裡的卡片。

  卡面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銀行的標誌,也沒有卡號,只有一串看不懂的英文和一串凸起的數字。

  「你這連個銀聯標誌都沒有,哪家野雞銀行辦的信用卡?」方瑾抬頭質問,「額度多少?刷爆了算誰的?」

  姜嶼寒看著她,似乎在思考怎麼解釋這張全球限量百夫長黑金卡的用途。

  「沒有額度。」姜嶼寒放棄了解釋,「隨便刷。」

  「沒有額度?」方瑾冷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這肯定是那種網貸平台的透支卡,刷一萬扣兩千手續費那種。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用這卡里的一分錢。」

  姜嶼寒看了看手錶,時間來不及了。

  「隨你。」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方瑾。

  「晚上回酒店,還是去我那?」

  「我回學校宿舍!」方瑾大聲回答。


  方瑾看著他的背影,把那張黑卡隨手扔進包底。

  裝闊。絕對是裝闊。

  這種連名字都沒有的破卡,估計去超市買個打折排骨都刷不出來。

  方瑾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江城大學。

  到了文學院女生宿舍3357。

  推開門,宿舍里只有一個人。

  室友王茗茗正對著鏡子瘋狂往臉上拍爽膚水,桌上堆滿了各種化妝品。

  聽到開門聲,王茗茗轉頭大喊。

  「方瑾!你昨晚死哪去了!」

  王茗茗衝過來,抓住方瑾的肩膀晃了晃。

  「發微信不回,打電話關機,我都準備報警了!」

  方瑾把帆布包扔在桌上,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別提了,遇到個神經病。」

  「什麼神經病?」王茗茗湊近,目光突然鎖定在方瑾的脖子上,「我去,你脖子上這紅印子怎麼回事?你被蚊子咬了?」

  方瑾趕緊拉高衣領,遮住昨晚留下的痕跡。

  「對,毒蚊子。」方瑾轉移話題,「你這麼著急忙慌的化妝幹嘛?今天不是去領軍訓服嗎?」

  「領什麼軍訓服啊!」王茗茗抓起桌上的課本,塞進包里,「今天上午可是咱們文學院開學第一堂大課!」

  方瑾興致缺缺,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大課就大課唄,至於這麼激動嗎?」

  「你懂什麼!」王茗茗兩眼放光,「聽說今天代課的是個極品帥哥教授!全院女生都瘋了,去晚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方瑾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衣服。

  「管他什麼帥哥教授。」方瑾站起身,拿起帆布包,「我今天剛擺脫了一個窮裝逼的瘋子,以後再也不用見他了,我現在只想好好上課。」

  王茗茗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外拽。

  「別廢話了,快走,遲到要扣平時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