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罰跑十圈的學長
教官立正站好，聲音洪亮。
「報告。按規定，非參訓人員干擾訓練，視情節輕重，予以警告驅離或罰跑操場。」
姜嶼寒看著柳言齊。
「他帶了一箱水，一瓶依雲，一塊假表，在這裡耽誤了新生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姜嶼寒語氣平緩，「這算情節輕重里的哪一種。」
教官看了一眼副校長，又看了一眼姜嶼寒。
「報告。算嚴重干擾。罰跑十圈。」教官大聲回答。
柳言齊臉色慘白。
「姜教授，我真的是來慰問的。」柳言齊慌亂地看向副校長，「副校長，您幫我說句話，我還要準備創業大賽，跑十圈會中暑的。」
副校長板起臉。
「柳言齊，軍訓紀律是學校定的。姜教授現在是督導，他的話就是規矩。你既然干擾了訓練，就按規矩辦。」副校長毫不留情。
柳言齊徹底絕望了。
江大南區操場一圈是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現在是正午，太陽毒辣，塑膠跑道上的溫度起碼有四十度。
「教官，監督他跑完。」姜嶼寒下達指令。
「是。」教官轉身走向柳言齊，「向右轉。目標跑道，跑步走。」
柳言齊咬著牙，把那瓶依雲塞進口袋，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跑道。
全場女生爆發出壓抑的笑聲。
「笑死我了，戴假表來裝富二代，結果被罰跑十圈。」
「他那件白襯衫估計要濕透了，不知道裡面穿沒穿背心。」
「活該，誰讓他跑來我們文學院顯擺。」
王茗茗湊到方瑾耳邊。
「方瑾，你這老公……不是，你這教授太牛了。」王茗茗壓低聲音，「他剛才喝你水壺裡的水，你看到柳言齊那表情沒，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方瑾把水壺抱在懷裡。
「他就是個神經病。」方瑾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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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上，柳言齊已經跑完了一圈。他平時缺乏鍛鍊，加上天氣炎熱，此刻已經氣喘吁吁，腳步虛浮。那件精心熨燙的白襯衫緊緊貼在後背上，透出裡面的肉色。
幾個女生拿出手機，對著跑道上的柳言齊拍照。
也有幾個女生偷偷把手機鏡頭對準了站在樹蔭下的姜嶼寒。
「姜教授穿西裝的樣子太帥了，我要發到論壇上。」
「你小心點，別被他發現了，聽說他最討厭別人偷拍。」
「我就拍個側臉，不打閃光燈。」
姜嶼寒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跑道上的柳言齊。
副校長站在旁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姜教授，這天氣太熱了，跑十圈會不會出事。」副校長有些擔憂，「畢竟是商學院的學生會副主席，真跑出個好歹，不好交代。」
「他戴假表騙人的時候，沒想過不好交代。」姜嶼寒語氣平淡，「江大不需要這種虛榮浮誇的學生幹部。讓他跑。」
副校長閉嘴了。
柳言齊跑到第三圈的時候，已經開始翻白眼了。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塑膠跑道上。
「教官，我不行了。」柳言齊虛弱地喊，「我真的跑不動了。」
教官走過去，踢了一下他的鞋跟。
「這才三圈。繼續跑。不跑完今天別想出這個操場。」教官大聲呵斥。
柳言齊咬著牙，繼續往前挪動。
方瑾看著柳言齊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同情。高中三年，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他買早餐，他理所當然地接受，轉頭就跟別的女生炫耀自己有免費的保姆。
現在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姜嶼寒轉過頭，目光落在方瑾身上。
方瑾的迷彩服已經被汗水浸透，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她手裡緊緊抱著那個軍綠色的舊水壺，嘴唇有些發乾。
姜嶼寒轉身走向操場入口處的自動販賣機。
副校長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
「姜教授，您要買水嗎。我讓助理去買。」副校長說。
「不用。」姜嶼寒走到販賣機前，掃碼買了一瓶電解質水。
他拿著那瓶水，重新走回文學院的方陣前。
全場女生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手裡的那瓶水上。
「姜教授買水了。」
「他剛才喝了方瑾的水，現在肯定是買水還給她。」
「天吶，這也太蘇了吧。」
姜嶼寒走到方瑾面前，停下腳步。
方瑾仰起頭看他。
姜嶼寒把手裡的電解質水遞過去。
「常溫的。」姜嶼寒開口。
方瑾沒有接。
「我不要。」方瑾拒絕，「我有水。」
「你水壺裡的水被我喝了。」姜嶼寒看著她，「這是賠你的。」
「你喝了一口，這瓶水要六塊錢，我不占你便宜。」方瑾算得很清楚。
姜嶼寒眉頭微蹙。
「拿著。」姜嶼寒加重語氣。
「不拿。」方瑾毫不退讓，「你一個月工資才一萬二，還要還保時捷的租金，這六塊錢你留著坐公交車吧。」
周圍的女生聽不到他們壓低聲音的對話，只看到方瑾拒絕了姜教授遞過來的水。
王茗茗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方瑾你瘋了，姜教授親自給你買水，你居然不要。」王茗茗用手肘捅方瑾的腰。
方瑾被捅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姜嶼寒順勢把那瓶水塞進方瑾手裡。
「拿著。」姜嶼寒不容拒絕。
方瑾握著那瓶常溫的電解質水，瓶身上沒有水珠，溫度剛好。
「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方瑾小聲抱怨。
「我還有更霸道的。」姜嶼寒看著她。
跑道上，柳言齊終於跑完了第五圈。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塑膠跑道上，大口嘔吐起來。
教官跑過去查看情況。
「報告。他吐了，可能有點中暑。」教官大聲匯報。
副校長趕緊走過去。
「行了行了，趕緊送醫務室。」副校長招呼幾個男生過來幫忙。
柳言齊被兩個男生架起來，臉色慘白，連頭都抬不起來。他路過文學院方陣的時候，連看方瑾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姜嶼寒看著柳言齊被架走，收回視線。
「教官。」姜嶼寒開口。
「到。」教官跑過來。
「繼續訓練。」姜嶼寒下達指令。
「是。」教官轉身面向方陣，「全體都有。起立。」
女生們哀嚎著從地上爬起來。
姜嶼寒轉身準備離開。
他走出兩步，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方瑾。
方瑾正擰開那瓶電解質水，準備喝。
姜嶼寒走到她身邊，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
「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買不起六塊錢的水。」姜嶼寒聲音極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方瑾動作一頓，轉頭看他。
「我陳述事實。」方瑾理直氣壯。
「晚上回家算帳。」姜嶼寒丟下這句話，直起身子，轉身離開。
方瑾握著水瓶的手指收緊。
「誰要跟你回家。」方瑾對著他的背影反駁。
「你試試看。」姜嶼寒頭也不回地回答。
「報告。按規定，非參訓人員干擾訓練，視情節輕重，予以警告驅離或罰跑操場。」
姜嶼寒看著柳言齊。
「他帶了一箱水，一瓶依雲，一塊假表，在這裡耽誤了新生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姜嶼寒語氣平緩，「這算情節輕重里的哪一種。」
教官看了一眼副校長，又看了一眼姜嶼寒。
「報告。算嚴重干擾。罰跑十圈。」教官大聲回答。
柳言齊臉色慘白。
「姜教授，我真的是來慰問的。」柳言齊慌亂地看向副校長，「副校長，您幫我說句話，我還要準備創業大賽，跑十圈會中暑的。」
副校長板起臉。
「柳言齊，軍訓紀律是學校定的。姜教授現在是督導，他的話就是規矩。你既然干擾了訓練，就按規矩辦。」副校長毫不留情。
柳言齊徹底絕望了。
江大南區操場一圈是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千米。現在是正午，太陽毒辣，塑膠跑道上的溫度起碼有四十度。
「教官，監督他跑完。」姜嶼寒下達指令。
「是。」教官轉身走向柳言齊，「向右轉。目標跑道，跑步走。」
柳言齊咬著牙，把那瓶依雲塞進口袋，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跑道。
全場女生爆發出壓抑的笑聲。
「笑死我了，戴假表來裝富二代，結果被罰跑十圈。」
「他那件白襯衫估計要濕透了，不知道裡面穿沒穿背心。」
「活該，誰讓他跑來我們文學院顯擺。」
王茗茗湊到方瑾耳邊。
「方瑾，你這老公……不是，你這教授太牛了。」王茗茗壓低聲音，「他剛才喝你水壺裡的水，你看到柳言齊那表情沒，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方瑾把水壺抱在懷裡。
「他就是個神經病。」方瑾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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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上，柳言齊已經跑完了一圈。他平時缺乏鍛鍊，加上天氣炎熱，此刻已經氣喘吁吁，腳步虛浮。那件精心熨燙的白襯衫緊緊貼在後背上，透出裡面的肉色。
幾個女生拿出手機，對著跑道上的柳言齊拍照。
也有幾個女生偷偷把手機鏡頭對準了站在樹蔭下的姜嶼寒。
「姜教授穿西裝的樣子太帥了，我要發到論壇上。」
「你小心點，別被他發現了，聽說他最討厭別人偷拍。」
「我就拍個側臉，不打閃光燈。」
姜嶼寒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跑道上的柳言齊。
副校長站在旁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姜教授，這天氣太熱了，跑十圈會不會出事。」副校長有些擔憂，「畢竟是商學院的學生會副主席，真跑出個好歹，不好交代。」
「他戴假表騙人的時候，沒想過不好交代。」姜嶼寒語氣平淡，「江大不需要這種虛榮浮誇的學生幹部。讓他跑。」
副校長閉嘴了。
柳言齊跑到第三圈的時候，已經開始翻白眼了。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塑膠跑道上。
「教官，我不行了。」柳言齊虛弱地喊，「我真的跑不動了。」
教官走過去，踢了一下他的鞋跟。
「這才三圈。繼續跑。不跑完今天別想出這個操場。」教官大聲呵斥。
柳言齊咬著牙，繼續往前挪動。
方瑾看著柳言齊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同情。高中三年，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他買早餐，他理所當然地接受，轉頭就跟別的女生炫耀自己有免費的保姆。
現在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姜嶼寒轉過頭，目光落在方瑾身上。
方瑾的迷彩服已經被汗水浸透，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她手裡緊緊抱著那個軍綠色的舊水壺，嘴唇有些發乾。
姜嶼寒轉身走向操場入口處的自動販賣機。
副校長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
「姜教授，您要買水嗎。我讓助理去買。」副校長說。
「不用。」姜嶼寒走到販賣機前，掃碼買了一瓶電解質水。
他拿著那瓶水，重新走回文學院的方陣前。
全場女生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手裡的那瓶水上。
「姜教授買水了。」
「他剛才喝了方瑾的水，現在肯定是買水還給她。」
「天吶，這也太蘇了吧。」
姜嶼寒走到方瑾面前，停下腳步。
方瑾仰起頭看他。
姜嶼寒把手裡的電解質水遞過去。
「常溫的。」姜嶼寒開口。
方瑾沒有接。
「我不要。」方瑾拒絕，「我有水。」
「你水壺裡的水被我喝了。」姜嶼寒看著她，「這是賠你的。」
「你喝了一口，這瓶水要六塊錢，我不占你便宜。」方瑾算得很清楚。
姜嶼寒眉頭微蹙。
「拿著。」姜嶼寒加重語氣。
「不拿。」方瑾毫不退讓，「你一個月工資才一萬二，還要還保時捷的租金，這六塊錢你留著坐公交車吧。」
周圍的女生聽不到他們壓低聲音的對話，只看到方瑾拒絕了姜教授遞過來的水。
王茗茗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方瑾你瘋了，姜教授親自給你買水，你居然不要。」王茗茗用手肘捅方瑾的腰。
方瑾被捅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姜嶼寒順勢把那瓶水塞進方瑾手裡。
「拿著。」姜嶼寒不容拒絕。
方瑾握著那瓶常溫的電解質水，瓶身上沒有水珠，溫度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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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他吐了，可能有點中暑。」教官大聲匯報。
副校長趕緊走過去。
「行了行了，趕緊送醫務室。」副校長招呼幾個男生過來幫忙。
柳言齊被兩個男生架起來，臉色慘白，連頭都抬不起來。他路過文學院方陣的時候，連看方瑾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姜嶼寒看著柳言齊被架走，收回視線。
「教官。」姜嶼寒開口。
「到。」教官跑過來。
「繼續訓練。」姜嶼寒下達指令。
「是。」教官轉身面向方陣，「全體都有。起立。」
女生們哀嚎著從地上爬起來。
姜嶼寒轉身準備離開。
他走出兩步，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方瑾。
方瑾正擰開那瓶電解質水，準備喝。
姜嶼寒走到她身邊，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
「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買不起六塊錢的水。」姜嶼寒聲音極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方瑾動作一頓，轉頭看他。
「我陳述事實。」方瑾理直氣壯。
「晚上回家算帳。」姜嶼寒丟下這句話，直起身子，轉身離開。
方瑾握著水瓶的手指收緊。
「誰要跟你回家。」方瑾對著他的背影反駁。
「你試試看。」姜嶼寒頭也不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