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拒絕所有總統的宴請,今晚要給晚舟做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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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凱站在原地。

  兩百多斤的肥碩身軀,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閃電死死釘在地磚上。

  他死死盯著那摞透著頂級權力重量的紙片。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咽聲。

  額頭上的冷汗匯聚成豆大的水珠,順著油膩的臉頰砸在西裝領帶上。

  國家級礦產權。

  這幾個字,沉甸甸地壓在王凱的耳膜上。

  這已經不是什麼商業併購了。

  這是幾個主權國家,為了討好那個站在廚房案板前的男人,直接把國庫的鑰匙雙手奉上。

  只為了求一頓飯。

  「給我。」

  王凱的嗓音嘶啞劈叉,像是一台生了鏽的破舊齒輪在強行轉動。

  他伸出粗短的雙手,幾乎是搶一般地把那摞邀請函抱進懷裡。

  沉甸甸的分量,壓得他手臂的肌肉都在發著顫。

  他一秒鐘都不敢在樓下多待,轉身跌跌撞撞地沖向了頂層專屬電梯。

  電梯以最快的速度攀升。

  失重感讓王凱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死死抱緊懷裡的文件,生怕弄皺了上面的哪怕一個燙金字符。

  「叮。」

  電梯門在巴黎中心酒店的頂層總統套房外無聲滑開。

  走廊里舖著厚重的天鵝絨地毯。

  王凱踩在上面,腳步卻虛浮得像踩在棉花里。

  他走到那扇雕著繁複花紋的黃銅大門前。

  抬起手。

  手指在半空中停滯了足足三秒。

  他咽下喉嚨里泛起的酸水,曲起指關節,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

  「篤。篤。」

  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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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會驚擾到這扇門背後的某位神明。

  「進。」

  一道冷冽、沒有絲毫起伏的低沉嗓音,透過門縫傳了出來。

  王凱按下門把手。

  厚重的實木大門向內推開。

  一股冷氣混合著淡淡的高湯香氣,撲面而來。

  這股充滿東方煙火氣的味道,蠻橫地衝散了巴黎套房裡原本的高級香水味。

  套房寬敞明亮。

  全景落地窗外,可以清晰地看到塞納河畔的風景和遠處的艾菲爾鐵塔。

  但套房內的核心區域,卻是一流的開放式廚房。

  陳淵站在大理石流理台前。

  身上穿著一件剪裁挺括的純白手工襯衫。

  鉑金袖扣已經被摘下。

  衣袖整整齊齊地挽在小臂上方,露出結實流暢、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腰間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黑色舊圍裙。

  在這個足以俯瞰整個巴黎的奢華空間裡。

  他這身打扮格格不入。

  卻又帶著一種將所有世俗規則踩在腳底的絕對統治力。

  王凱抱著那摞邀請函,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挪了過去。

  走到流理台兩米外的地方,他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不敢再靠近半分。

  流理台上,放著一塊從伊比利亞半島空運來的頂級黑豬肋排。

  陳淵的左手按在排骨上。

  右手握著一把只有掌心大小、鋒利無比的銀色小刀。

  刀鋒在頂燈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寒光。

  這是他在暗網裡用來切斷通訊光纜的特製軍刀。

  此刻,卻被他用來在排骨的骨肉縫隙間遊走。

  「淵、淵哥……」

  王凱的聲音抖得厲害,雙手捧著那摞文件往前遞了遞。

  「樓下前台收到的加急件。」

  「法蘭西、意國、還有北歐那邊的幾個總統,親自派特使送來的。」

  陳淵沒有抬頭。

  手裡的刀尖精準地挑入排骨表面的一層極薄的白色筋膜。

  刀刃微微上翹,手腕平移。

  「哧。」

  一聲極輕的細響,那層透明的筋膜被完好無損地剝離下來。

  如果這層筋膜不剔除乾淨,下鍋遇熱就會收縮。


  沈晚舟的胃剛養好一點,吃到發柴的肉會皺眉頭。

  只要她皺一下眉頭,陳淵就會覺得這塊排骨死得毫無價值。

  「說重點。」

  陳淵的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冰冷的字眼。

  刀尖繼續在下一塊排骨上尋找著纖維的走向。

  專注得仿佛手裡處理的是一枚即將引爆的核彈。

  王凱的額頭瘋狂冒汗,汗水糊住了眼睛,他只能用力眨了兩下。

  「他們……他們想請您出席國宴,親自指導一下各國的國宴主廚。」

  胖子咽著唾沫,聲音越壓越低。

  「法蘭西那邊說,只要您去,塞納河畔的獨立莊園隨便您挑。」

  「北歐那位更是放出話來,願意用一座國家級鈦合金礦的百年開採權,換您一頓晚餐的出席……」

  這些籌碼,每一個都足以在國際資本市場上掀起十級海嘯。

  隨便拿出一個,都能讓華爾街那些老錢家族爭得頭破血流。

  王凱抱著文件的手都在哆嗦。

  這可是國家級的礦產權!是足以建立一個獨立商業王國的底座!

  然而。

  陳淵手裡的動作,連一絲一毫的停頓都沒有。

  銀色小刀在排骨的骨節處輕巧地一划。

  骨肉完美分離。

  「聒噪。」

  陳淵冷冷地打斷了王凱那還在發顫的匯報。

  刀背在案板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震得王凱渾身的肥肉跟著哆嗦了一下。

  陳淵轉過頭。

  深邃漆黑的眸子,平淡無波地掃過王凱懷裡那摞燙著各國金徽的邀請函。

  那種眼神,沒有狂喜,沒有驕傲。

  只有一種看待一堆占用空間的工業廢紙的極致冷漠。

  「礦產權?莊園?」

  陳淵冷嗤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嘲弄。

  「他們以為拿幾塊破石頭和幾棟破房子,就能買我的時間?」

  他轉回身,目光重新落在案板上那塊處理得乾乾淨淨的排骨上。

  左手扯過一張殺菌濕巾,慢條斯理地擦去銀刀上沾染的一點油脂。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令人窒息的從容。

  「晚舟昨天在遊艇上吹了風,晚上睡覺的時候咳嗽了兩聲。」

  陳淵的嗓音低沉,提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周身的寒冰才化開了些許。

  「她今天早上說嘴裡沒味道。」

  「胃口不好,只能吃點酸甜的開胃。」

  王凱僵在原地,聽著這些充滿居家煙火氣的瑣事。

  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邊是可以買下小半個歐洲的天價籌碼,是各國元首的卑微乞求。

  一邊是老婆咳嗽了兩聲,想吃點酸甜的口味。

  在這位星辰風投大老闆、暗網主宰的眼裡。

  這兩者的天平,甚至連哪怕傾斜一毫米的懸念都沒有。

  全盤倒向了後者。

  陳淵將擦乾淨的銀刀放回刀架上。

  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向旁邊的白瓷碗。

  裡面是提前調配好的冰糖和陳醋。

  酸甜的刺鼻香氣在空氣中發酵。

  他沒有再去聽王凱的下文。

  甚至連那些總統的名字都懶得記。

  他的全部精力,已經集中在了怎麼把這塊排骨炸得外酥里嫩,怎麼讓糖醋汁完美地包裹住每一寸肉纖維。

  多一秒嫌老,少一秒嫌腥。

  這是容不得半點差池的精密工程。

  「把那些廢紙放下。」

  陳淵的聲音重新恢復了沒有溫度的冷硬。

  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流理台最邊緣角落裡的一個黑色機器。

  那是一台最新型號的商用碎紙機。

  平時用來銷毀星辰風投最高級別的商業機密文件。

  此刻,它正安靜地通著電,發出微弱的待機指示燈光。

  王凱抱著文件的手猛地一縮。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台碎紙機。

  「淵哥……這可是國書級別的邀請函啊……」

  「就算不去,咱們隨便找個藉口婉拒也行啊,真要……」

  「我不想說第二遍。」

  陳淵的目光掃過來,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殺伐壓迫感。

  周圍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

  空氣變得稀薄。

  王凱頭皮發麻,雙腿一軟,險些沒站穩。

  他哪裡還敢有半句廢話。

  連滾帶爬地走到那台碎紙機前。

  雙手顫抖著,將最上面那份印著法蘭西總統私印的燙金文件。

  塞進了碎紙機的入口。

  「嗡——」

  機器感應到紙張,齒輪瞬間高速運轉。

  高檔的羊皮紙和金箔,在鋒利的合金刀片下。

  被無情地絞碎。

  變成了一條條細長的廢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入下方的廢料桶里。

  緊接著是第二份、第三份……

  北歐的礦產權讓渡書。

  中東的石油開採特批令。

  王凱一邊塞,一邊心在滴血。

  這絞碎的哪裡是紙。

  這絞碎的,是一座座金山銀山,是全世界的財富和權力!

  陳淵站在案板前。

  聽著那連續不斷的粉碎聲。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拿起一旁的生薑,手腕翻轉,刀鋒切下薄如蟬翼的薑片。

  那些外面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以為用他們引以為傲的資本,就能換來他低頭顛勺。

  簡直可笑至極。

  他的手藝,這輩子,只為一個女人的胃口服務。

  所有的紙張被吞噬殆盡。

  碎紙機發出最後一聲空轉的嗡鳴,歸於平靜。

  廢料桶里,堆滿了五顏六色的燙金紙屑。

  像是一堆色彩斑斕的垃圾。

  陳淵轉過身。

  隨手將那些總統邀請函扔進腳邊的碎紙機,伴隨著「咔嚓」的粉碎聲,他語氣冰冷:「告訴那些總統我沒空,今晚晚舟要吃糖醋排骨,火候錯一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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